內容簡介:
歷史╳謀略╳江湖╳武俠
一代軍師˙江哲
鳳儀現,蕭牆禍起,大謀士迎戰江湖宗師,大雍風雲旦夕即變!

用計之道,在於看透人心險惡。
對敵人仁慈,便是對己方殘忍!

雍王李贄以金盔換下毒酒,終使江哲拜服,投入其麾下,
為了對付權傾大雍的鳳儀門,他苦思「明志」、「剜心」、「納賢」三策,
誓助李贄名正言順奪下太子之位,安大雍社稷,而後平定天下。

攻敵不備,方能出其不意!
鳳儀門以仁義為外裳,以權謀為內裡,掌控後宮,下制百官,太子李安為保儲位,和鳳儀門上下勾連,與齊王李顯聯盟,更占嫡長之利,得雍帝與一干朝臣支持。
值此艱難時勢,江哲獻計:先示敵以弱,再安插暗棋,使太子縱情聲色、偷天換日販運軍資……步步入彀;最後使間攻心,迫太子狗急跳牆,原形畢露,擊破太子、鳳儀門與李顯之盟。

幾波人馬,連環殺機,第一謀士成眾矢之的!
皇家奪嫡,均是拿命去奪,為毀雍王臂膀,鳳儀門精英盡出,門主梵惠瑤更親自出馬,縱江哲才智再高,也高不過絕世高手圍殺一人之險。
正在他派小順子前去照看李贄安危時,寒園外,已有螳螂和黃雀環伺,欲將李贄麾下第一謀士江哲,狙殺於此!

危難之際,生死存乎一線,江哲要如何在敵人環伺下保存生機,讓毫無勝算的己方策反得勝?

★142萬字完整未刪節版全新上市!
600萬讀者的口碑與熱情,令出版社動容,絕版精典再現!
★起點中文網3000萬點閱率!



【讀者書評】
絕版重生!600萬讀者的口碑與熱情,令出版社動容!

●全書都洋溢著一種淡淡的清風朗月的感覺,卻又能讓人忍不住垂頭落淚。回味悠長。就好像隨雲於千軍萬馬之中祭拜故人的一幕,哀痛欲絕到物極必反的地步,淡淡歡快天真的一曲,全場灑淚。《一代軍師》不是英雄,更勝英雄。──小翠貓

●書裏所刻畫的江隨雲,近乎完美地展示了中國歷代士人心目中理想的國士形象,一方面博學多才、風流倜儻,另一方面身為帝王之師,運籌於帷幄之中,殺伐於瞬間之下,出將入相,可謂張良再世、諸葛重生。──PeterDoerr (慈悲)

●青衫儒生,幽深雙眸。 形容些許憔悴,掩不住氣度從容。 不是豪傑,不是英雄,且談不上忠君愛國,談不上光明磊落。 謀計狠毒,環環相扣,想人所不及,思慮深廣,天下成竹於胸廓。 ──樂謠

●小說情節緊湊,故事內容很吸引人,以至於我快看完的時候,心裏有一種莫名的遺憾,捨不得看完!──fengbopp

●小說的情節幾近現實,讓我不禁有種錯覺,總認為有這段被埋沒的歷史……──楓林雨襲

●喜歡江哲,更欣賞他 。他不是英雄豪傑,他不像那些精忠勇將對昏君也誓死效忠,他愛國,為了百姓不再受戰火之禍,他成了叛國逆賊……作為軍師,我認為他更勝於諸葛亮。──昔昔

●在百花爭芳的網路小說裡,《一代軍師》顯出獨特的氣質,那是一種融合了三國,雍正王朝,金庸之後的一種別具一格。──夕顏

●全書即有江湖風雲際會,又有朝堂風雨滿樓,揮墨磅礴猶勝男兒手筆。作者寫情至真,動情者方能動人,非虛情假意之文可以比擬。 ── 江蘺

●我應該看4遍了吧……不是不想看第5遍,只怪我記性太好了!──鳳溟


【本系列特色】
1.用計巧妙:軍師江哲洞察時勢走向,看穿每個關鍵人物心理狀態,將敵人變成幫手,連聰明人也不得不落入圈套!
2.情節明快:開局簡單,卻布線千里;情節合理與出奇的節奏恰到好處,一氣呵成,讓人欲罷不能!
3.人物深刻:沒有天生的好人、壞人,只有不同時間點的選擇與作為,不論主角或配角,都能活出自己的樣貌,讓人為之讚嘆、羨慕、敬佩、憐憫、惋惜……


作者簡介:
隨波逐流
原名劉雪林。女性,工科出身,現職是電腦程式工作。唯一的愛好就是讀書,從來都覺得最美妙的文章就是流傳至今的詩詞歌賦、史書傳記,不過最愛看的還是各種武俠、歷史、玄幻小說;當網路小說開始流行時,由於看書的速度太快了,當所有的好書都不能滿足她的欲望之後,才開始自己動筆寫起來。最大的痛苦就是為了寫書還要蒐集數倍的資料,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不像江哲那麼聰明逍遙,最大的滿足就是看到讀者們的熱情回應。


內文試閱:
【摘文1】
【第三十三章】鳳儀傳奇



  放下手上的書卷,我不由得驚嘆出聲,這本冊子上面是雍王府所能夠蒐集到所有關於鳳儀門主的情報,編撰之人文筆生動,彷彿就是一本傳奇。
  鳳儀門主,出身不明,四歲被前鳳儀門主收養。其時鳳儀門不過是一個一些孤苦女子組織起來自保的小門派,武功也不過爾爾,而鳳儀門主梵惠瑤乃是天縱之才,竟然憑著一本殘破的《太陰心經》練成了絕世武功,年僅二十歲就在江湖上嶄露頭角。
  更難得的是,她雖是女子之身,為人卻是任俠仗義,不過數年,江湖上就將這個總是身穿白衫、氣度高潔且相貌秀麗如仙的女子列入絕頂高手的行列。
  雖然如此,鳳儀門主的美貌纖弱仍然吸引了無數狂蜂浪蝶,這個出色的女子沒有強硬拒絕,也沒有四處逢迎,而是明言終生不嫁,把無數愛慕她才色的俊傑變成了知己。
  當然她也用過雷霆手段。曾經黑山寨的少寨主以梵惠瑤的養母兼恩師為人質,不擇手段逼她下嫁,當時的黑山寨是黑道第一大幫,威勢震動天下,鳳儀門主慨然應諾,但在婚宴之上,賓客之前,身穿大紅喜服的梵惠瑤突然發難,劍氣如虹,斬殺了新郎。
  黑山寨主大怒,命令手下將梵惠瑤當場砍成肉泥,而除去吉服一身素衣的梵惠瑤大開殺戒,她自創的疾風劍法名揚天下,在喜堂之上,千人重圍當中,那超越人體極限的快劍肆無忌憚地收割著人命,滿天都是青色的劍芒,雪白的倩影在這殘酷的搏殺中卻帶著優雅和華貴。
  這一役,黑山寨總寨四十八名護法死了大半,一百零八處分寨寨主死了四成。最後,梵惠瑤身劍合一,衝出了重圍。在此之前,她的養母已經被人趁亂救走。
  後來看到梵惠瑤的人都說,當時她白衫盡被血染,身上大小傷勢三十多處,能夠逃生真是僥天之幸。更令人驚奇的是,梵惠瑤在養傷期間邀約天下群雄會盟,共討黑山寨,趁著黑山寨勢力大損,各路豪強打鐵趁熱,在梵惠瑤居中調節下,一度曾經風雲顯赫的黑山寨成了過眼雲煙。
  黑山寨覆滅之後,梵惠瑤正式成為鳳儀門主,在她的英明領導下,鳳儀門很快就成了白道翹楚,而梵惠瑤更是縱橫天下,一劍光寒。當時東晉崩潰已經三十年,中原紛亂,梵惠瑤雖然行俠仗義,救濟貧民,但是一人之力如何能夠挽回滔天風浪。在看盡蒼生苦難之後,梵惠瑤立誓要令天下一統,當時人人笑她大言不慚,一個女子,就是再有本事能力,也不可能一統天下。
  而明知如此的梵惠瑤選擇了一條最容易也是最艱難的道路,她選擇了支持李援——這個中原勢力並非最大,但是政治清明的諸侯。憑著鳳儀門在白道上的領袖地位,以及她縱橫捭闔的才幹、絕世的武功,鳳儀門為大雍的立國建立了汗馬功勞。
  為了大雍,梵惠瑤走遍中原,為李援爭取了很多世家豪強的支持。為了大雍,梵惠瑤曾經多次刺殺敵人大將重臣。曾有一次,梵惠瑤在敵軍首領陪同妻子到佛寺進香的時候,她一身素衣,赤足高髦,手拈柳枝扮成了觀音菩薩,在數百名高手護衛搜查大殿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發覺那蓮花寶座上寶相莊嚴的觀音竟是一個活人女子假扮。就在那名敵將入殿下拜之時,她一指擊殺了敵將,然後飄然如仙子一般走出大殿,外面的守衛目瞪口呆,眼看著她迤邐而去,素足踏在雪地之上,沒有一絲痕跡,也沒有一絲雪泥可以沾染她如玉肌膚,數千精兵駭然驚呼「觀音娘娘顯聖」,讓她安然離去。
  還有一次,雍王李贄領軍和楊老生作戰。楊老生麾下有一員猛將溫虎,手中大戟,所向披靡,斬將奪旗,悍勇絕倫,人稱賽呂布。雍王麾下沒有可以匹敵的將領,數萬大軍被一萬敵軍死死纏住,梵惠瑤恰好親自護送糧草到了軍中,得知此事之後,她含笑而去。
  當夜,楊老生的使者突然到了溫虎的大營,聲言傳令。溫虎對楊老生十分忠誠,親自前去迎接使者。誰知那名使者手持軍令,高聲宣道:「溫虎通敵,罪在不赦,本使者奉旨陣斬之。」說罷,拔出佩劍,那一劍睥睨天下,傲視群倫,將促不及防的溫虎斬於馬下。敵軍大亂,梵惠瑤趁機飄然離去,第二天雍王趁勢進攻,盡殲敵軍。
  梵惠瑤最慘烈的一戰,就是和魔門宗主京無極的決鬥。魔門扶持楊老生,想要一統中原,鳳儀門和魔門成了生死對頭。魔門中人手段毒辣,刺殺投毒無所不用其極,而梵惠瑤的鳳儀門不免勢力差了一些。為了保護大雍的君臣猛將,梵惠瑤說服了少林寺的方丈,建立了完善的防護,她自己則開始清剿魔門的殺手暗探。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決戰,雙方互相刺殺,在短短的半年之中,大雍損失了三成精英將領,但是敵人的損失更加慘重,梵惠瑤的才能顯現得淋漓盡致,各種各樣的刺殺方式讓人眼花繚亂。後來,京無極終於忍受不住慘重的損失,下書約梵惠瑤華山捨身崖決戰。
  那一日風和日麗,蓮花峰上群雄聚集,誰不想看看京無極這一代宗師和武林第一奇女子梵惠瑤的決鬥。到了午時,兩人如約而至。京無極一身藍衫,相貌儒雅英俊。梵惠瑤一身雪衣,風華絕代。二人在群雄面前款款而談,談論天下大勢,話語投機,彷彿知己好友,誰知兩人卻是生死對頭呢?
  兩人相談了半個時辰,京無極長嘆一聲道:「只是相逢恨晚,今日一戰,必要妳死我亡。我若身亡,妳在中原一日,我魔門不入中原一步。」
  鳳儀門主也是淡淡一笑,道:「君若不幸,惠瑤也是再無知音。我若身死,鳳儀門也會退出江湖。」
  兩人這一戰可是驚天動地,京無極乃是魔門宗主,刀法絢爛霸道,快如電,疾如風,攻掠如龍,飄逸如神。梵惠瑤的劍法卻是優雅華美,似乎不帶一點兒殺氣。雙方激戰之下,京無極的刀法固然令人瞠目結舌,但是梵惠瑤的劍法也是精妙絕倫,只是梵惠瑤畢竟稍遜一籌,苦戰之中,受傷無數,若非她以命博命,只怕早就落敗了。
  千招之後,梵惠瑤卻是越戰越勇,她的全部才智都被這個強大的對手迫了出來,只見她一聲長嘯如鳳鳴九天,長劍越來越快,青芒如浪,一浪高似一浪,十餘招後,梵惠瑤手中長劍化作長虹破空穿浪而來,劍招奇幻瑰麗,美不勝收,一劍刺穿京無極的胸口,京無極慘敗當場,黯然離去。
  當時,梵惠瑤臨風而立,她一身雪衣,上面點點鮮血似紅梅綻放,身材修長,長眉入鬢,鳳目湛然,飄然如仙子,凜然如神祇。這一戰讓她成為天下第一劍,位列宗師,也讓她成了白道的精神領袖,聲名更在另一位武林宗師少林寺慈真長老之上。
  京無極則遁身北漢,遠去草原,在塞外風煙中刀法大成。數年之後他成了北漢國師,據說他的刀法已經精進到天人之境,只是他遵守承諾,再也沒有跨入中原一步。
  如果沒有梵惠瑤,大雍一統中原必然要多花十年時間。在她的鼓勵和引導下,很多江湖黑白兩道的高手都投入到大雍軍中效力,而在征戰之中,鳳儀門的權力也飛速膨脹。
  更難得的是,梵惠瑤有驚世絕豔之才。她數次參與軍政,都有令人震驚的表現,因此李援曾經讓自己的幾個兒子拜她為師,雖然梵惠瑤聲稱自己不收男弟子,但也仍然不時提點指導,令他們受益匪淺。這令梵惠瑤的勢力開始介入大雍皇族。
  在中原略為平定之後,李援曾向梵惠瑤求婚,但是聰明的梵惠瑤拒絕了,她聲言鳳儀門主必須終生不嫁,維持了她超然的立場,但私下裡她派遣鳳儀門弟子紀霞貼身服侍李援。不久之後,李援立了續弦竇氏為皇后,而紀霞成了貴妃,在大雍的統治漸漸穩定之後,梵惠瑤返回鳳儀門清修,不再過問世事,但是她的潛勢力卻是越來越大。
  梵惠瑤在接掌鳳儀門之後,重新建立了制度門規。她規定,鳳儀門分為內外堂,內堂弟子須得立誓終身不嫁,誓死效忠鳳儀門的資質超凡的女子才可以加入。外堂則包括鳳儀門在各地的分舵成員,還有梵惠瑤為了擴大勢力而收的記名弟子,但也是只有女子可以加入。
  不過鳳儀門內部十分嚴密,一個弟子是外堂弟子還是內堂弟子,很難看出,只有當女弟子出嫁,才知道她一定是外堂弟子。鳳儀門的內堂弟子,不僅是文武雙全、相貌端麗,最難得的是這些弟子都是殺伐決斷之人,鳳儀門的威嚴聲望皆是這些內堂弟子支撐起來的。
  梵惠瑤的手段十分巧妙,她首先憑著和大雍朝廷的親密關係,收了很多朝臣的女兒為徒。大雍尚武,那些朝臣也喜歡女兒練練武功,鳳儀門和皇室關係密切,又都是女子,所以梵惠瑤十分順利地收到了一批官宦千金。她在其中確實選了一些人才,甚至有些女子崇尚鳳儀門的威望,寧願終身不嫁加入內堂。
  另外,她透過和朝臣的關係,將自己收養的一批姿容才貌不俗的女弟子嫁入了豪門,這些女弟子雖然出身各異,但是在鳳儀門主的教導之下都成了品貌超人、文武雙全的女子,所以大雍朝臣頗以子姪娶到鳳儀門的外堂記名弟子為榮。這樣一來,梵惠瑤的鳳儀門和大雍朝廷結成了盤根錯節的親密關係,若是梵惠瑤有心,足可以撼動大雍的社稷。
  不說別人,雍帝的貴妃紀氏,是梵惠瑤的師妹,屢屢參與軍國大事。太子側妃蕭蘭,美豔脫俗,雖然不理會軍政,卻是太子李安的寵妃,寵愛勝過太子妃,若非太子妃出身名門,又早早生了世子,只怕正室之位難保。齊王妃秦錚,才華過人,本來已經要進入鳳儀門內堂,但是老父因為只有一女,苦苦相求鳳儀門主,梵惠瑤才拒絕了她的請求,後來又得到齊王傾心,聘為妃子。
  梵惠瑤曾經想把愛徒梁婉許配給雍王李贄做側妃,但是李贄婉言拒絕,據說是因為李贄和王妃高氏感情很好。李贄常常出征,高氏不僅持家嚴謹,而且尊重李贄麾下的謀士將領,是連李援都幾度稱讚的好兒媳、賢內助。李贄另外的兩個側妃都是高氏的陪嫁侍女,兩人相敬如賓,是大雍的佳話,要不然鳳儀門可就將大雍皇室一網打盡了。
  如果說鳳儀門主還有什麼不如意,大概就是幾位嫁入皇室的女弟子都有些缺憾之處。
  紀貴妃雖然得到雍帝信任,可是寵愛上卻不如皇后和其他幾位貴妃。皇后竇氏賢良淑德,又是太子生母,所以母儀天下,後位穩固。長孫貴妃雖然失去了皇四子和皇七子,但還有長樂公主,雍帝因為歉疚對長孫貴妃幾乎百依百順。顏貴妃是齊王生母,柔順體貼,在宮妃之中最受帝寵。紀貴妃論舊情不如皇后和兩位貴妃,雖然相貌出眾,可是與雍帝數次選美選進來的新人相比,終究不如那些新歡青春動人,所以縱使得到雍帝信任,寵愛卻差了一些,而且至今沒有子嗣,也是一件憾事。
  太子側妃蕭蘭固然得到太子寵愛,又生了皇孫,但是太子倒是對世子十分寵愛,完全沒有偏愛寵妃之子的意思,看來就是李安登了帝位,也只會立正妃之子為儲君。這樣一來就是蕭蘭將來權傾後宮,也終究不能占據皇后之位。李安百年之後,繼位新君足以讓鳳儀門失去對後宮的控制。
  另外,就是齊王即使大婚,可是風流放蕩依舊,對秦錚雖然不錯,但是金屋藏嬌卻是不減於從前,已經有好幾個庶子出生,秦錚雖然不滿,卻也無可奈何。齊王生性桀驁,鳳儀門也曾經透過顏貴妃勸告齊王,卻只是增加了齊王的反感,不得已,鳳儀門只得暫時放手。
  鳳儀門也不是沒有反對勢力的。皇三子李康,他出身卑微,母親原是宮女,封為宜嬪,雖然不受寵愛,但是宜嬪性子柔順,也不爭寵,只是一心撫養愛子,希望等到愛子封王之後,可以出宮到兒子的王府享受天倫之樂。
  可是一次李援回京時,召集後宮妃妾宴飲,突然遭到魔宗殺手行刺,紀貴妃為了保護李援,竟然把宜嬪推到了刺客的刀前,李援雖然安全無恙,但是宜嬪卻香消玉殞。之後李援加封宜嬪為妃,厚禮安葬,但是李康憤恨不平,要求紀貴妃償命不成之後,憤然出走。數年之後回來,卻練了一身好武功,曾經當眾行刺紀貴妃不遂,李援念他喪母之痛,沒有怪責,封他慶王,讓他到東川鎮守。
  李康雖然遭到貶斥,卻是不改行止,東川成了鳳儀門的禁地,水潑不進。鳳儀門也曾想化解此仇,但是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鳳儀門不是沒想過打擊李康,卻因為李援的同情和雍王的暗中相助而功敗垂成,反而讓李康在東川坐得更加安穩。
  鳳儀門另外一個仇人為李援的外甥姜永,李援的姐姐寧華長公主嫁給了一方諸侯姜無涯,後來雙方征戰,姜無涯被鳳儀門的刺客刺殺,長公主聞訊自殺。姜永憤然和大雍作戰,卻落得一個兵敗徐州,最後姜永帶著僅剩的一些舊部遠走東海,成了有名的海寇,屢屢侵犯海疆,搔擾大雍的商船。
  李援一開始還同情這個外甥,顧念姐姐只有這點血脈,想招降於他。後來姜永悍然斬殺李援的使者,李援這才大怒,幾次下令討伐,都因為大海茫茫,沒能成功。姜永曾經多次襲擊鳳儀門的商船,鳳儀門雖然也想對付他,但是無奈姜永是天生的水軍統領,鳳儀門找不到他的蹤跡,而且也不便真的出手殺他,畢竟李援少年時曾經受過姐姐的教導照顧,對長公主十分敬重,後來卻殺了姐夫,逼死了姐姐,所以對這個外甥更是愧疚,雖然下令討伐,卻還是要求活捉。
  鳳儀門和一個皇子、一個皇帝親外甥之間的仇恨,大概是鳳儀門主心中最大的隱痛了,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可以撼動鳳儀門的勢力,鳳儀門若非投鼠忌器,他們只怕早就喪命了。即使這樣,慶王李康如今也只能在東川肆意妄為,而且因為他對鳳儀門的排斥,導致雍帝李援在東川另外安插了一支軍隊,對慶王進行監視和約束。鳳儀門曾經設下圈套誘使姜永入彀,若非姜永的屬下誓死斷後,姜永只怕早就被生擒了,所以這些時日姜永已經銷聲匿跡了。
  看完關於鳳儀門的情報,我心中又是震驚又是激動,這樣一個可怕而強大的組織,就是我一定要對付的強敵。這個鳳儀門主,確實有驚世絕豔之才,看她的行徑,雖然似乎很冒險,但是根據她宗師的身分武功判斷,實際上卻是如屢平地,謀定後動。既有才華,又精於謀劃,怪不得雍王被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不過另外一種喜悅也從心頭湧起,要是能將這樣的強敵逼入絕境,應該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驕傲吧?如果說我歸順雍王只是為了感激他的恩寵,那麼如今我的目標就是剷除鳳儀門,若不是鳳儀門教出來的驕縱弟子,飄香又怎會死。梁婉,梁婉,妳還不足以抵償我愛妻的性命啊!



【摘文2】
【第三十四章】獻君三策



  整理好思路,我吩咐那個叫李信的書僮去通知一聲,等到雍王殿下起床之後,我要見他。誰知道沒過片刻,我就看見雍王和石彧匆匆走了進來,而且身上衣著整齊,只是神色略帶倦容,根本就是一夜沒睡的樣子。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恍然大悟,看來雍王等得很著急呢。
  請雍王坐下,先隨便聊了幾句,看雍王已經神色安定下來,我這才道:「請問殿下,為什麼定要登上皇位?」
  雍王一愣,他心裡早就將登上皇位當成是自己必定要去做的事情,原因除了認為自己應該得到這樣的報償之外,就是覺得除了他沒有人能夠令大雍一統天下,為了大雍社稷自己必須不顧毀譽,但是江哲這樣問起來,他卻突然覺得難以回答,平日裡他和屬下都將此事看得理所當然,反而不知該如何向江哲解釋。
  我微微一笑,這是我早就發現的事情。雍王勸我歸順的時候,完全沒有解釋過自己的理念,這只能說明雍王自己的心志並不明確,立場沒有堅定。萬丈高樓平地而起,如果沒有這樣的理念做為基礎,那麼雍王的大業終究是水上樓閣。
  我繼續說道:「依現在情況來看,大雍基業已經頗為穩固,太子殿下占了嫡長之位,又沒有明顯的失德,那麼文武百官何必違逆皇上的心意而支持殿下呢?殿下掌握軍權,一呼百應,若是強行奪位,不免遭致非議,說殿下謀逆篡位。
  殿下固然英明神武,但若為後世子孫留下錯誤的例子,認為只要有了權力功績,就可以登基為帝,那麼謀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行,如此君權將遭到置疑。一個穩定制度的作用勝過一個聖明君主,所以說殿下功績雖然蓋世,但是卻不可以成為殿下奪取皇位的理由。」
  李贄若有所思地道:「這大概就是朝中元老雖看重我的功績,卻不肯主動支持我繼位的理由吧?」
  我點點頭道:「我若是那些元老,看著大雍從無到有,必然不希望因為內亂消減大雍的力量,所以不可能支持殿下繼位,即使殿下是他們心目中比較好的儲君人選,也不會斷然支持。這時願意支持殿下的人大多為的是日後的榮華富貴,只有少數人看透唯有殿下登基,才能保住大雍社稷,那些平常人既不瞭解殿下繼位的重要性,那麼殿下應該告訴他們。」
  李贄聽了我這番話,問道:「說句實話,本王只是覺得不能將皇位交給皇兄,他和鳳儀門太接近了,但是理由還說的不大清楚。」
  我正容道:「所以臣獻給殿下的第一策就是明志策。如今大雍雖然欣欣向榮,但內裡卻是隱憂重重,這個隱憂就是鳳儀門。大雍之憂,不在四方強敵,而在蕭牆之內。鳳儀門以仁義為外裳,以權謀為內裡,掌控後宮,下制百官,長此以往,鳳儀門遲早成了垂簾聽政的太上皇。太子殿下身為儲君,不知修德,不以恭順賢孝收斂百官之心,而和鳳儀門勾結緊密,以求穩固儲位,殿下若是任由太子登基,不僅自身性命難保,自毀國之棟樑,還會讓大雍社稷被婦人掌控,若是太子殿下屏除身邊佞臣,斷絕和鳳儀門的來往,就是太子殿下沒有一兵一卒可以防身,殿下您也不敢加一指於儲君,此是太子失德在先,並非殿下存心謀逆。
  更何況說句誅心的話,天下非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若鳳儀門真是好選擇,那麼臣也未必要殿下將其剷除。但是以臣看來,鳳儀門弟子高傲驕縱,不知天下疾苦,一心只是爭權奪利。臣雖楚人,但是梁婉在南楚多年,臣對其頗有瞭解,這樣一批目光短淺、不知輕重、驕縱自大的女子若是掌握了權力,恐怕天下百姓都要為之受累。
  或者當初鳳儀門主確是為國為民,但是如今鳳儀門已經退化成奪取權力的工具,殿下若不能剷除鳳儀門的勢力,只怕大雍不僅不能統一天下,還會淪亡在婦人之手。殿下身為大雍皇子,焉能見社稷淪亡,百姓受苦?既然太子殿下昧於權力的誘惑,不能善盡儲君的職責,那麼殿下取而代之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聽到這裡,李贄眉飛色舞地道:「先生真是說穿了本王的心思,本王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從沒有這樣清晰明瞭。不錯,若非鳳儀門的存在,我就是做一個安閒的王爺又有什麼不好。」
  我微微一笑,沒有去計較李贄話中的虛實,反正那並不重要。
  我淡淡道:「明志一策可以令殿下堅定心志,請容臣先為殿下闡述當前局勢。現在殿下之所以覺得四面楚歌,就是因為皇上、太子、齊王、鳳儀門之間的密切關係,讓殿下無從著手。但是在臣看來,首先,他們並非渾然一體,皇上、太子、齊王並非殿下想像得那樣對鳳儀門毫無防備,只是因為各自的私心才縱容鳳儀門的存在。皇上若是沒有心存忌憚,那麼紀妃不會沒有子嗣。這些年來,皇上後宮頗有愛寵,生了十幾個庶皇子公主,說明皇上身體康健,但是紀妃卻沒有子嗣,我想皇上也不想紀妃有了皇子之後,爭奪儲位吧。
  太子雖然寵愛側妃,可是對世子卻十分愛護。俗話說,母以子貴,子以母貴,自古以來因為寵愛妾妃而殺妻滅子的不在少數,若非太子殿下對鳳儀門也有忌憚,恐怕世子早就失寵了。還有齊王殿下,雖然娶了妃子,卻對她若即若離。我曾見過齊王,從面相上看,齊王雖然秉性風流,但是這樣子冷落嫡妃還是有些古怪。由此可見,皇上他們並非對鳳儀門十分信任,只是如果沒有鳳儀門,他們就沒有和殿下對抗的本錢了。
  其次,皇上固然偏愛太子,但若是太子危害到社稷,皇上就是再偏愛也不會姑息太子。因此這些年來雍王殿下雖然屢遭兇險,卻還是穩如泰山,因為殿下是大雍擎天棟樑,皇上絕不會任由太子傷害殿下,只要殿下沒有觸犯皇上的底線,那麼殿下的安全就是有保障的。只要殿下除去了太子,就是皇上再生氣憤怒,也只能夠將帝位傳給殿下,所以殿下必須在皇上在位的時候控制全部權力,那麼殿下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即位。
  最後,太子倚重齊王,齊王支持太子,殿下或許以為他們是不可分割的聯盟,但是以臣看來未必沒有嫌隙。從殿下收集的情報來看,太子不是一個能夠容人的人,齊王個性飛揚跋扈,就是在太子面前也常常有所顯露,只是為了對付殿下,太子才籠絡齊王。臣從情報中得知,太子曾經因為齊王的戰敗無功而對齊王冷落多日,不過是近日因為殿下的緣故才又開始對齊王示好。
  齊王殿下心如明鏡,怎麼會不知道太子的薄情寡義。只是齊王卻是不得已,因為殿下自己就是領兵作戰的將帥,所以在齊王看來,如果殿下登基,那麼他就再也沒有發揮所長的餘地。其實這一點臣要面諫殿下,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已經軍功顯赫,理應培植將帥,何必要去和屬下爭奪功勞?更何況,殿下將來是要統治天下的,總不能只是關注軍事,若是沒有人可以代殿下征討四方,難道還要殿下親自去親征麼?」
  說到這裡,我看到李贄有些赧然地看向石彧,石彧則是滿臉贊同,看來他也諫過此事,不過看起來似乎李贄並沒有接受他的諫言。
  頓了一下,看李贄已經露出同意的神色,我繼續道:「臣已經為殿下說明局勢,那麼殿下請聽臣說明第二策——剜心策。當前殿下雖然危急,但是敵方仍有嫌隙。以臣看來,殿下的敵人所組成的聯盟最大的弱點就在於太子殿下,因為太子殿下不能犯錯,否則皇上必然質疑自己的決定,齊王必定憂慮自己的前途,而鳳儀門也會失去了對抗殿下的依據,所以只要太子犯錯,那麼殿下就可以讓那個聯盟分崩離析了。
  但是太子殿下不是蠢人,身邊又有謀士勸諫,想要讓太子犯錯並不容易,所以我們必須從兩方面著手。其一,就是在太子身邊安插一個我們的人,這個人必須能夠得到太子的信任,誘使太子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其二,殿下必須讓太子占據表面的優勢,這樣太子才會得意忘形,自毀長城。」
  李贄皺眉道:「我們示弱倒還有法子,可是怎樣在太子身邊插入這樣一個人呢?太子對這件事情還是很留心的,我們雖然在太子身邊有幾個人,但是都不能參與機要。」
  我輕笑道:「殿下用的人都是人中俊傑,這些人文可以安邦,武可以定國,但是數業有專攻,這等諂媚主上、陷主上於不義的弄臣殿下恐怕是看不上的。這一點請交給臣來辦,殿下不必過問,臣自有法子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至於如何讓太子信任他,甚至百依百順,臣也會盡力做到。其實太子本性如何,殿下比臣清楚,只要稍為引導,太子必會犯下大錯,到了那時,太子就在殿下掌握之中。而皇上為之失望,百官見其寒心,鳳儀門為了權勢地位卻只能夠硬挺太子,天下人都會因此看穿鳳儀門的本質。到了那時,殿下占了大義名分,清宇內,振朝綱,何愁不能繼承大統。」
  李贄神色又是震驚,又是迷惑,想了一想道:「本王從來都深惡弄臣之輩,想不到隨雲竟然想到利用這些人,只是這些人首尾兩端,本王恐怕他們洩露此事,到時恐怕本王聲名掃地。」
  我安慰道:「殿下放心,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太子本身品質純良,臣就是派去易牙之輩也是無用。可是太子本性放蕩,臣只需派去一個擅於察言觀色,有些風流才華的人物就可以成功,這樣的人也不會是全然黑心的小人,臣自信可以控制得當。
  其實說到利用控制的手法,若是強行迫使其人按照我們的命令行事,反而不妥,易激起怨憤,也容易因為局勢變化而失敗。控制一個人只需因勢利導,讓他自行去做符合我們利益的事情,就可以達到事先預定的目的。至於其中過程,卻不必過於呆板。殿下請寬心,臣自負不會讓棋子脫出局外,也絕不會連累到殿下。」
  李贄歉疚地道:「本王不是懷疑先生的能力,只是這類事情從來沒有做過,心中有些不安罷了,這些細節我們以後再說,先生既然有把握,那麼李贄就放心了,但是除了誘使太子顯露本性之外,我們似乎還應該做些什麼吧?」
  我笑道:「這一點卻不用費心,甚至也不需做些什麼,太子本性狐疑,妒賢忌能,今日猜忌殿下,明日就會猜忌齊王,只是現在殿下威勢太盛,太子不得已討好齊王,這才顯得君臣兄弟和睦。等到殿下故意示弱之後,太子得意之下,本性就不能抑止。齊王殿下乃是名將之才,可惜生於天家,性情桀驁,這樣的人物除了殿下這般雄才大略之人,誰能容忍?太子和齊王本就是利益的結合,到時候太子必然忍不住排擠齊王,殿下不需多費手腳,就可以斷絕太子的強援,豈不是最好的離間之策?
  而且到了那時,鳳儀門為了羈絆齊王,必定會對其明暗下手,齊王雖然驕縱魯莽,卻是性情中人,必會對鳳儀門不滿,說不定殿下可以說服齊王改而支援殿下,這樣損人利己的事情不妨多做上一些。到了那時,太子沒了兵權,沒了德望,殿下何愁儲位不得呢?」
  李贄聽得眉飛色舞,心想,江哲果然才略過人,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敵人最強之處就是弱點?太子本是他們聯盟的核心,若是太子出了問題,那麼他們的聯盟自然就會崩潰。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的計畫,但是李贄已經是一掃心中愁悶煩憂。他站起身,躬身一禮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贄多謝先生教誨。」
  我起身還禮道:「殿下過譽了,還請殿下聽臣的第三策——納賢策。殿下雖然素有賢名,麾下文武多人,但是以臣看來,仍然有些不足之處。殿下既然有志天下,那麼就要考慮到如何治理朝政。如今朝中百官和鳳儀門多有牽連,若是殿下即位之後,還是任用這些人,那麼就不免讓鳳儀門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李贄皺眉道:「我也知道這一點,可是若是驟然更換,只怕朝野動盪,豪門反叛,我大雍頃刻間就要亡國了。」
  我淡淡道:「殿下將文武百官看得那麼重要,卻忽略了軍心民心。這些年來,殿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屢次為百姓張目,天下誰不知曉。可是大雍建國之初,依賴了不少地方豪強,當時這種做法固然加快了一統的速度,但是如今這些豪強侵占民田、不交納稅收。據在下所知,很多平民失去田地,不得不依附世家豪強為奴,天下人無不恨豪強入骨。
  殿下卻以強兵為由,允許平民開荒種田,田地名義上歸屬軍隊,實際上歸百姓所有,所以不少青壯男子都願意從軍,好讓家人可以得到田地。而這也是朝中豪強傾向太子的一個原因。若是殿下姑息這種局面,終有一日,大雍會陷入諸侯割據的局面,不如趁著現在爭儲之時,讓這些豪強捲入其中,殿下可以此為由,清洗天下豪門,任用寒門賢才,重建大雍。
  只要殿下計畫得宜,這些豪門萬萬沒有機會謀叛。這樣一來短期內大雍不免削弱,但只要數年時間,就可以讓大雍脫胎換骨,成為真正的第一強國,到時候平南楚、滅北漢、逐北蠻,易如反掌。」
  李贄聽得入神,這些弊端他也知道,只是屢次想提出改革,卻都被壓制,這也是他想得到帝位的一個原因。原本他想即位之後再慢慢設法,江哲的這個打算雖然狠辣,但是卻可以不傷害大雍的筋骨。畢竟皇位爭奪,牽連十幾萬人的事情不是沒有,只要自己做得巧妙,就可以清除大部分豪門,再將自己的人補充到朝中,十年之內,就可以讓大雍再不受豪門控制。
  想明白之後,李贄再次起身施禮道:「前面兩策,雖然可以讓本王登上帝位,但本王只覺欽佩,這一策卻可以讓大雍社稷安康,本王代我大雍皇室、天下百姓,拜謝先生。」
  我起身還禮道:「殿下肯聽從臣的狂言,應該是臣代天下百姓謝過殿下,臣本庶民,多知民間之苦,殿下肯替百姓張目,是萬民的大幸。」
  坐下之後,我道:「剷除豪門只是這一策的一部分,若是沒有賢才輔佐,朝堂一空,殿下如何治理天下?所以殿下要廣納賢才,治理天下。如果擔心皇上和太子的疑忌,殿下可以向皇上要求封地,到時候殿下在自己的封地之內任用賢才、儲備人才,等到殿下登基之後,就可以讓他們全面接管政務了。」
  李贄道:「本王一直征戰在外,雖然父皇將幽州給我做封地,幽州總管裴濟是本王心腹,將領地管理得井井有條,但是培植人才,恐怕非其所長,先生覺得應該如何處理?」
  我笑道:「殿下擔心若是撤換裴濟,會傷害屬下之心麼?其實不用過慮,殿下可以啟奏陛下,讓世子到幽州鎮守,然後就可以派石先生輔佐世子。石先生是帥府長史,殿下可以提升裴濟的職務,最好把裴濟調回殿下身邊,然後,石先生就可以為殿下招賢納士。殿下見了賢才,留在身邊很容易遭到猜忌,不如將他們暫時送到幽州,讓他們熟悉政務,當然石先生得好好指導,讓他們將來可以立刻接手朝政,到時候殿下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夠入京為官了。」
  李贄強忍心中的激動,雖然對江哲的歸順十分高興,但是前些日子江哲的試探還是讓他不免心有餘悸,如今明志、剜心、納賢三策,卻讓他覺得前些日子的一切苦痛都得到了回報,若非自己虔誠禮敬賢士,如何能夠聽到這樣的策謀。
  他盡力平靜地道:「既然如此,我將一切託付先生。子攸便到幽州為本王建立根基,此事事關重大,除了子攸,無人可為在下分憂。」
  石彧自然明白自己的責任重大,但是他有些擔憂,這樣一來,將來新君的朝臣幾乎都是自己的門生弟子了,那麼自己未免權柄過大。他有些憂慮地看了江哲一眼,畢竟不好對雍王明言。
  我心如明鏡,暗道,這石彧果然是相輔之才,早早看穿其中深淺。便故意放淡口氣,狀似無意地道:「殿下,石先生責任重大,世子無人照看管教,不如殿下再選賢能,負責輔佐教導世子,這樣石先生可以輕鬆一些,也免得耽誤了世子的學業。」
  李贄想了一想道:「這樣吧,世子的舅父高融精明強幹,太傅褚平之子褚文遠品德端正,才華過人,可以輔佐世子,這樣一來,子攸就可以專心納賢之事。」
  石彧這才放心下來,道:「子攸必然盡心竭力,請殿下放心,一旦殿下令旨到了幽州,子攸必定星夜來歸。京中事務,全部託付隨雲,還請隨雲費心。」
  我也鄭重道:「石先生放心,哲既然定下謀略,就一定會辦到,否則不僅對不起殿下,更加對不起先生在幽州的苦心孤詣。」
  李贄笑道:「好了,我們談了這麼久,本王覺得有些饑腸轆轆,不如我們先去用飯,然後兩位先生好好休息一下,否則累壞了兩位,誰給本王出謀劃策呢?有了子攸,本王沒有後顧之憂,有了隨雲,本王不必再畏懼那些魑魅魍魎了。」
  我搖頭道:「殿下說的不對,」看看李贄和石彧驚訝的神色道:「殿下光風霽月,何曾懼怕那些小人,只是掃除汙穢罷了。臣不過是有些陰謀詭計,君子不能對付的,臣可以做到罷了。」
  李贄看向我一臉誠摯,心中感動,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嘻嘻,想來他不會猜到我雖然有部分是真話,但還有一些奉承之語,李贄若是純粹的君子,只怕也沒有資格登基做皇帝了。



【摘文3】
【第三十八章】金牌間諜



  我笑著揮手道:「赤驥,為夏公子看座,你先下去吧。端些茶點來,想必夏公子已經餓了。」
  赤驥轉身出去,不一會兒端來茶點便退了下去。夏金逸落坐後連忙狼吞虎嚥起來,片刻過後,他打了一個飽嗝,吃飽了之後,他幾乎攤倒在椅子上,看向我道:「大人請吩咐吧。」
  我淡淡道:「你可知道我的身分?」
  夏金逸赧然道:「已經知道您是天策帥府的司馬,姓名也聽師兄說了,您是江哲江大人,就是一首詞送了蜀王性命的那一位。」
  我笑道:「你還忘記說了,我是南楚人,被國主免了官職,如今改弦易轍投了雍王。」
  夏金逸笑道:「那有什麼關係,南楚既然看不起你,我聽說雍王還是很重視賢才的,大人投了雍王也沒錯啊。」
  我淡然道:「好了,本來應該問問你的身世的,但是想一想也沒有什麼必要,不過你若有什麼特別的仇人或者特別的經歷不說出來,將來若是有什麼意外可別怪我言之不預。」
  夏金逸想想道:「草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需要稟報的,不過草民文不成,武不就,不知道能夠為大人做些什麼?」
  我淡淡道:「很簡單,你還是去投靠太子,但是我要你成為太子的心腹。」
  夏金逸愕然道:「大人,我一個小人物,怎麼可能接近太子?」
  我沒有說話,拿起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遞給夏金逸,夏金逸看了之後神情變幻莫測,道:「大人,就這樣簡單麼?」
  我笑道:「是啊,我不要你刺探機密,也不要你和我們聯絡,只是讓你按照我的計畫得到太子的寵信。說句實話,你這個性子,雖然當不成得力手下,但是做個弄臣還是綽綽有餘的,如果你有本事,說不定能成為太子最為寵信的幸臣。
  我已經擬好你能夠得到太子殿下寵愛所需要的條件,接下來,就要看你隨機應變。你只要把握好一個原則,就是讓太子放縱自己,遇到合適的時候,說幾句離間的話。但是記住,只能涉及齊王。
  除此之外,你一切都要聽太子的命令,即使讓你做什麼壞事,你都要去做,就算聽到什麼天大的機密,哪怕是他們馬上就要加害雍王,你也不用理會,知道麼?今日是我們唯一一次的見面,日後就是相見,我也不會和你說任何一件關於今夜的事情。」
  夏金逸雖然不明白我的用意,但是他還是點頭道:「明白了,大人讓我能夠得到太子的寵信,其他的事情都由我自己決定,其實我只要盡量討好太子,陪著太子吃喝玩樂就可以了。」
  我點點頭道:「不錯,錦繡盟的情報你可以告訴令師兄,透過這件事情,至少你可以進入太子府,並且得到太子的賞識,之後就靠你的機靈了。我給你的三張藥方,是一種極品春藥的配方,可以助你得到太子的歡心,三張藥方效力略有不同,你依次提供給太子。記得,就說是你自己改進的,你既然使用迷香,那麼對春藥應該有些見識吧?太子不敢讓太醫做這種事情,所以你的寵信應該沒有問題。」
  夏金逸赧然道:「不瞞大人,小人雖然沒做過採花的惡行,但是迷香春藥確實略知一二,大人提供的藥方小人也能看明白,確是一種上好的藥方,既可以增加情趣,又不會傷害身體,只要不過分使用,這種藥方就是絕頂的好藥。」
  我笑道:「好,這樣一來,我就更放心了。你還有什麼問題麼?過了今日,就沒有機會問了。」
  夏金逸猶豫地問道:「大人,您這麼放心小人不會出賣您麼?」
  我淡淡一笑道:「出賣?你出賣我什麼?我給你情報讓你立功,給你藥方讓你得到太子寵愛,我又不要求你什麼。至於陪著太子玩樂,太子若是賢明,你怎會有用武之地?離間齊王和太子,就是太子知道我讓你這麼做又能怎麼樣,他會完全信任齊王麼?所以你若聰明一些就照我的話去做,既可以得到寵信,也不用招惹殺身之禍,否則,小順子……」
  小順子隨手從懷裡拿出一塊銀子,輕輕鬆鬆地將銀子在手掌裡磨成了粉末。夏金逸吞了一口口水,看向我。
  我又道:「不過我也真的不能完全信你。這樣吧,你寫個字據,就說你是雍王府派去臥底的人,交給我保存,你若是嘴不嚴,我就讓太子見到你的字據,到時候別說雍王府要殺你,就是太子也不會放過你,就是我這個隨從,殺你也是易如反掌。你只要忘記了今夜的事情,拿著我給你的見面禮和藥方,那麼就可以輕輕鬆鬆地討好太子,得到你想要的榮華富貴。不過記著,你若太沒有本事,兩個月內還不能得到太子的寵愛,那麼對不住,我在換人之前只好先宰了你了。」
  夏金逸下拜道:「小人絕對不敢辜負大人的託付,大人放心,小人不過是討好太子殿下罷了,不會有什麼內疚的。」
  我笑道:「好,你這就寫字據吧,我等著看你的好戲呢。記著,等到事成之後,你不免受到牽連,不過放心,我會安排你的退路的。」
  夏金逸低頭道:「小人知道了。」說著果然到桌前寫了字據,他也知道若是不寫,只怕立刻就被殺了。
  等他寫完,我又道:「來人。」
  進來的是赤驥,我淡淡道:「你先回客棧休息,明日你不是約好了你的師兄再到江南春喝酒麼,席間你就說你發現了蜀國餘孽錦繡盟的行蹤,然後雍王府的侍衛就會奉我的命令去抓你,把你送到關中聯,不過我想你的師兄會救你的。」
  夏金逸又是心裡一跳,無奈地說道:「公子安排如此周詳,小人一定不會出差錯的。」
  我擺擺手道:「好了,你還得原樣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夏金逸頓時傻了,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轉念一想,又垂頭喪氣地跟著赤驥出去了。
  送走了夏金逸,小順子淡淡道:「公子,字據要我收起來麼?」
  我微微一笑,隨手把字據就著銀燈點燃了,小順子奇怪地看著我,我淡淡道:「這張字據有什麼用,就是給了太子,不是也坐實了我們雍王府的罪名。夏金逸若是聰明,就不會出賣我們,若是真的那麼蠢笨,我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的。不過我想,他不會出賣我們的。」
  看著燈光,我又笑了,這樣便宜的事情,若是夏金逸反而出賣我們,那他可就是天字第一號傻瓜了。

  夏金逸還是被點了穴道放到箱子裡,在凌晨時分回到了客棧的房間。
  在路上夏金逸反覆地想著自己應該如何做,他不是恪守信義的人,但是想來想去,對方只是給了他得到太子寵信的機會和手段,他的名聲不好,武功平平,若沒有這些,只怕一輩子都不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
  況且就算他把一切都說了出去又能怎樣,現在誰不知道雍王如日中天,自己一個小人物如何能夠撼動雍王。想起赤驥的手段,一個小隨從都有這樣的狠辣,那麼他們主子的手段可想而知,自己最好的路就是照著他們的話去做,一定要在兩個月內得到太子的寵信才行。
  回到床上,等到穴道解開之後,夏金逸坐起身來,心裡慢慢盤算著該如何說話行事,直到過了午時,他才施施然的走出客棧,再次來到了江南春。夥計們看到他面色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眼神卻很古怪,誰讓他昨天得罪了關中聯,卻又和太子府的人吃酒呢?
  走進布置清雅的花廳,夏金逸一眼就看見幾個錦衣人坐在一起談笑,他幾步上前,對著坐在首席的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一躬到地道:「大師兄,小弟來遲了一步,還請大師兄見諒。」
  那個中年人名叫張錦雄,今年三十七歲,相貌十分端正,他渾身上下衣著雖然華麗,卻也平常,只是一雙袖筒十分寬大,他是崆峒派第二十七代的大弟子,一身奇門功夫出類拔萃,隱隱已經成了下一代掌門的不二人選。
  原本他一心苦練武功,沒有絲毫雜念,除了奉師門之命外出辦事之外從來不輕易下山。但是兩年前,鳳儀門的使者親自到崆峒,一夕長談之後,張錦雄就被派到長安成了四品帶刀侍衛。
  張錦雄性子方正,做事認真,從來不肯逾越分寸,所以很快就得到太子信任,成了太子府邸的侍衛總管。從來不理會什麼政爭,平日除了負責太子府的防衛之外,就是練功,偶爾和幾個親近的侍衛出去喝幾杯。雖然他性子嚴謹冷淡,但是因為他的慷慨大方和行事公正,所以十分得到下屬的尊敬。嚴格來說,他並不是太子的心腹,因為太子很多不願公開的事情都有另外的人手去辦,也就是副總管邢嵩。
  他看到夏金逸,神色上露出一絲笑意,淡淡道:「你來了,過來坐吧,這幾位都是我的屬下,將來你進了府裡還要請他們多多照顧呢。」
  夏金逸上前行禮道:「幾位大哥,小弟文不成武不就,所幸還有幾分伶俐,若是幾位大哥不嫌棄,有什麼跑腿的事情交給小弟就行了。」
  一個瘦削的中年漢子笑道:「知道了,早就聽張總管說過,你這小子吃喝嫖賭無一不精,就是練武不用心,如果不是看在你講義氣懂進退,張總管根本不會還讓你叫他一聲師兄。」
  夏金逸臉不紅氣不喘地道:「那是師兄疼我,當初我不學好,被師門逐出,如果不是師兄求情,我武功早就廢了。來,小弟敬各位一杯,以後還請師兄和幾位老兄多多照顧,小弟絕不敢惹是生非。」
  幾人都笑著喝了這杯酒,張錦雄自然是滿意師弟的言行,而幾個侍衛也不介意這個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的青年,接下來訓練有素的僕人開始送上精緻的小菜。
  一個侍衛拿起筷子,笑道:「南楚名菜果然滋味獨特,不過名字也太怪了些。你看這道菜,雖然好吃得很,可是卻叫美人肝。」
  夏金逸笑道:「此菜是以鴨胰白,就是鴨胗,配以雞脯、冬筍、冬菇,用鴨油爆炒而成的。這個名字可是還有來歷呢,聽說當初南楚一位知名的才子在當地最有名的酒樓之一秋水樓宴客,誰知酒樓的廚師在配菜的時候少配了一樣,若是少了一道菜,豈不是壞了名聲。
  這廚子看來看去,被泡在水中的鴨胰白粉紅嬌嫩的顏色吸引住了,便配上雞脯肉用鴨油爆炒,結果客人十分讚賞,問起這菜的名字,上菜的夥計見色澤乳白,光潤鮮嫩,隨口說出『美人肝』三個字,結果這菜就有了這個名字。其實南楚還有一道名菜叫做『西施舌』呢!」
  幾個侍衛驚異地道:「西施舌?」
  夏金逸笑道:「其實就是海蚌的舌足,據說肥白嬌嫩,乃是天下美味,卻只有在海邊才容易吃到。」
  一個侍衛笑道:「夏兄弟果然見聞廣博,若有機會應該試一試這西施舌。」
  夏金逸心思一轉,便道:「其實小弟最喜歡蜀中的佳餚,聽說長安也有不少擅長做川菜的酒樓,像長安都會市裡面的紅雲閣和利人市的西子樓,都應該有不錯的川菜。」
  一個侍衛嗤笑道:「夏兄弟還說在長安已經混熟了呢,這下子可露餡了。我就是長安的坐地虎,什麼酒樓館子我不清楚。紅雲閣的確是川菜酒樓,那裡的太白鴨天下一絕。而西子樓乃是秦樓楚館中的佼佼者,我可是清楚,裡面的美女個個都是窈窕動人,還有不少南楚的女子,據說是私下裡從南楚販賣過來的。酒菜雖然不錯,但沒有什麼特色,聽說老闆也是地地道道的大雍人,怎麼會有出色的川菜呢?」
  夏金逸故意驚訝地道:「咦,你們不知道麼?小弟游走天下,那西子樓的何老闆我可認得,他是青城派的何鐵山,劍法很不錯的。嘻嘻,大師兄,你知道小弟後來拜的師父是天都觀的道士出身,所以小弟也常常賣些膏丸藥散什麼的,說來也巧,就認得了老何,那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聽說那時他是蜀國一個王爺的總管,想不到如今成了大老闆。不過說句實話,咱們江湖中人錢是要賺的,但像他這樣做這種逼良為娼的生意的人倒還真是少見。」
  包括張錦雄在內的所有侍衛臉色都變了,張錦雄沉聲問道:「你沒認錯人麼?」
  夏金逸笑道:「怎麼可能認錯,師兄你知道我的本事。小弟剛來長安的時候,在關中聯安身,有一次出去閒逛,在西子閣門前見過何老闆一面,只是那個地方一擲千金,小弟實在是囊中羞澀,所以沒有進去。」
  看著張錦雄鐵青的臉色,夏金逸心中十分好笑,這話麼,七分真,三分假,這何老闆他是見過的,蜀中他也是去過的,甚至就連賣藥的事情也是真的,可是何老闆從來沒有買過他的藥,他也不知道這位何老闆居然是青城派的高手、蜀國王爺的總管,不過是從雍王府的江大人提供給他的資料上得知了一些罷了。
  看屋子裡面氣氛不對,夏金逸不等師兄逼問,立刻招呼再上酒菜,一罈美酒剛剛送上,張錦雄正要繼續盤問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個冷肅的聲音道:「夏金逸,快出來受縛,本座免你一死!」
  夏金逸露出驚慌的神色,看向張錦雄。張錦雄看了他一眼,揚聲道:「什麼人在外喧譁,本座四品帶刀侍衛,太子駕前侍衛總管張錦雄在此。」
  門外傳來驚訝的呼聲,接著有人高聲道:「本座四品帶刀侍衛,雍王府副總管胡威。張大人,本官奉命前來捉拿衝犯天策帥府司馬江大人的要犯,風流浪子夏金逸,張大人緣何在此?」
  張錦雄狠狠地瞪了一眼夏金逸,夏金逸面色蒼白,連連作揖,張錦雄冷冷道:「胡大人,請進來說話。」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相貌威武,神色冷厲的大漢,他一身錦衣官服,對夏金逸看也不看一眼,上前對張錦雄施禮道:「張大人,本官奉命前來拘捕惡徒,還請行個方便。」
  張錦雄神色平靜地道:「我這個師弟雖然胡鬧,但又怎會勞動胡大人至此呢?」
  胡威道:「張大人有所不知,本官現在奉命護衛帥府司馬江哲江大人,昨日大人在此飲酒,恰逢夏金逸和關中聯衝突,令師弟居然栽贓嫁禍,害得大人幾乎和關中聯衝突,大人下令定要將令師弟擒獲,送到關中聯去,所以還請張大人行個方便。」
  張錦雄心裡一沉,他自然知道天策帥府的司馬,那是雍王麾下數一數二的重臣,自己一個小小的侍衛總管,可是擋不住的,但是看看師弟蒼白的神色,他冷冷道:「夏師弟既沒有犯王法,你們也不是京兆尹,還沒有拘捕他的資格,況且若是讓你們當著本官的面把他帶走,本官還有什麼臉面留在太子駕前。」
  胡威也是眉頭緊鎖,殿下吩咐,司馬大人的命令必須遵從,若是自己違背,只怕不免遭到責罰,可是張錦雄說得也有道理,雍王府和太子府的水火不容,人人都清楚,若是張錦雄就這麼讓自己帶走了人,只怕削了太子的面子,這樣一來,雍王恐怕也會不滿自己的行為。
  想來想去,還是沒有辦法,胡威看了張錦雄一眼。
  張錦雄雖然性子端正,但是不是蠢人,他也看出了胡威的為難,想了一想道:「也罷,這樣吧,我這個師弟先讓我帶回去,絕對不會讓他離開長安,過幾日,我親自去關中聯調解此事,再讓他去向江大人賠罪,只是今日無法讓你把人帶走。」
  胡威想想,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便道:「既有張大人擔保,本官就先放他一馬,待我回去稟明司馬大人,再作打算。」說罷施禮告辭。
  張錦雄也親自相送,畢竟現在雍王和太子還沒有撕破臉,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顧全的,而且張錦雄本身也不是失禮的人。
  送走了胡威,張錦雄怒視夏金逸,道:「這下可好,上次你說得含含糊糊,原來你竟然重重得罪了雍王府,這可怎麼收場?」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