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向《擊壤歌》致敬ing‧北一青春現在進行式
青春,就是飛揚的裙襬、令人眼花繚亂的嘶吼
以及過了這個時期就再也寫不出來的馬雅文明──

原來充滿能量、讀起來像陽光,卻奇怪地讓人想哭的文字,是如此困難的呀。
願我們,永遠都能活在自己最不堪回首的青春裡。

有什麼方法能夠把什麼都不懂的青春歲月好好寫下來呢?
花費八個月,八萬多字,不斷與《擊壤歌》重疊的生活裡,就讀北一人文社會資優班高三的許瞳用「現在進行式」的青春筆觸記錄北一女的生活──赫麥、北車Z區、告白八校、捷運淡水線、西門杰克、建中夢紅樓、凱道少年……她將屬於這段時期僅有的精準與迷惘,埋藏在一個個大人讀來肯定有如黑話的文字坑洞裡,留到長大過後再來緬懷。

本書分為「裙長」、「裙襬」、「安全褲」三輯,以代表高中時代青春、驕傲與束縛的制服意象,「裙長」寫青春限定的高中生活,屬於這個年紀共同的回憶;「裙襬」寫高中女生不安定、細膩易感的心思;「安全褲」則內斂深沉,多了幾分創作的想像力,以及她青春歲月中閱讀養分的傳承。

【裙長】

關於越來越短的裙襬,
關於那些過了十八歲便一點意義也沒有的奇怪技能。
高中生,他們擅長以眼花撩亂的嘶吼讓人暈頭轉向,
但我們不要談論太多殘局過後的事,
把那些留到我們長大過後再緬懷。

【裙襬】

關於缺乏冒險的少年,
關於柑橘一樣飽滿欲滴的青春。
我們需要教主,需要迷信的理由。
在這座狹小而不堪一擊的烏托邦中,我們還需要更多一點時間,縱情揮霍變成大人之前僅存的囂張。

【安全褲】

關於一杯tall size的夢想,
關於那瑣碎如星雲的片段,
關於我們相濡以沫的時光,
關於擁抱後帶有手掌力道的餘溫。
但願年輕時曾經快樂過的我們,都不要因為「無法如當時快樂」而想要報復曾經年輕的自己。

本書特色:
‧「一部全新的《擊壤歌》!」年輕資優作家向經典致敬,青春限定的輕散文書寫。

‧與《擊壤歌》四十週年紀念版同時推出,朱天心特別推薦,相隔四十年兩代北一女作家的文學傳承、經典與青春的呼應。既是致敬、敬畏,又是豪氣:「無人能解屬於當世代的我們,在『快速』與『即時』中疲於奔跑,那種連自己都差點弄丟的疲勞──請讓我替你們說這些故事吧。」

作者簡介:
許瞳 Hitomi Xu,1999年仲夏夜出生,獅子座,AB型。
目前就讀北一女中人文社會資優班三年級。現役十七歲女生,有著複雜的心和單純的表情;一面等待著畢業典禮,一面揣摩文學與人生無解的道理。雖然四季皆裙長未及膝,卻有個傾慕侏羅紀與披頭四的老靈魂。
視寫作為人生必須的精神糧食,在無盡的閱讀中,深信文字是共有的記憶。十二歲時因相遇《擊壤歌》而立志寫作,高二在與課業搏鬥的同時、以八個月青春書寫這本散文集,希望能忠實呈現21世紀少年們的成長課題與內在探索。使命為所屬的世代留下一些痕跡,深信每個少年心裡都住著一個吟遊詩人,只不過被迫暫轉到補習班熬夜抄寫黑板。
喜歡旅行,在城市間採集人們生活的模樣;縱使勇於翻出越嶺,仍渴望既沈靜又敝開的自我。
此際最想要的東西是大學,最想完成的事是在捷運上遇見一百個閱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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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試閱:
匿名告白

(匿名提交你的告白八校。)

總覺得自己的戀愛是個分靈體,太容易安於現狀;也可能在關係裡把自己壓得太卑微,最終落得容易餵養的狀態。甚至是自導自演也在所不惜,極力想要展現給他人匿名的愛慕,彷彿在沒有填進名字的告白裡,有人正呼喊著自己。

就像是撿別人用剩的破布那樣,我總是很魯地,在空虛的故事邊緣裁裁剪剪,勉強湊合成一篇有起承轉合的理想劇情。

一年級的文藝獎,適逢欲求不滿期,端上一篇〈甜過初戀〉勉強擠進決選,評審大概也是哀憐我的文字一片苦心,講評的徐國能老師一開口便道破盲點:「很可愛欸,但這個作者,應該沒談過戀愛吧?」

關於描繪戀愛的藍圖,我們總信心滿滿以為能夠信手拈來,卻往往僅足夠自我安慰。上個月柯裕棻老師才對我們說,千萬別寫愛情,它是太過無法想像又太過無病呻吟之物。然而,愛情依舊是那虛榮的勳章,無從擁有者終究垂涎。

小孩子的戀愛是什麼樣子?媽媽曾經這樣問我。八成任何人都會嗤之以鼻吧,小情小愛如同五歲以前散落的泛黃記憶,大多只供收集晚年得以回憶的羞澀與天真。其實,若真要畫出我們短暫青春裡的男一、男二角色,再狗血肉麻都是可以的,縱使拒人於千里之外,日記裡還是會留下些不明所以的黑歷史,直至今日誰也不敢重提,那些煞有其事的角色,不過只是個記錄。

至今唯一有過的情書,是在國小一年級的某堂英文課收到的。

上課到一半,傳來一張用鉛筆寫在英文學習單背面的紙條:「我ㄐㄩㄝˊ得妳很可ㄞˋ,很喜歡妳」,這是勾選題:「妳ㄐㄩㄝˊ得我:人很好/有ㄑㄩˋ/其他」。

清楚記得自己在「其他」後面寫了:「可是我比較喜歡六號」(六號是班上最受歡迎的男孩),回傳紙條時,竟然被六號看到了,從此,那個說「喜歡我」的男孩沒有再和我說過一句話,而六號也總是有意無意地,對我投以嘲笑的眼神。當時並不知道,這兩個男孩至今還不曾自我的生命裡消失──前者常常和我搭同班公車回家,只是他戴起了眼鏡,穿著我陌生的高中制服,恐怕也已經忘了我的名字;後者則順利長成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少年,聽說交過幾個女朋友,用功念書考了好學校,在熱舞社裡擔任教學,得以對學弟們頤指氣使。

隨著日子忙碌,我越來越沒有時間寫日記,不僅無暇等待感情發酵,甚至在段考前三週,便不再等待少女漫畫更新最新話。想起自己曾經嘗試追逐一個人的背影很久,甚至放棄了考取的私校,選擇與男孩進到同一所國中,就算自己只是個偶而經過他的路人,便心滿意足。

某日看見男孩在另一個女孩貼文底下的留言,說愛情最美的階段是曖昧。哼哼,我四年的記憶裡,恐怕真的也只有自己單向的曖昧了。蠢事、蠢事。

對於僅追求理想的我們,放棄何其容易,只攝取回憶裡的一個片段便能滿足地離開。大家都說,高中談戀愛其實不難,想是因為曖昧的場景垂手可得。告白八校每天湧入無數篇貼文,逕自斬斷自己苦悶傾慕的哀傷。我們看著也猜測著別人的戀情,如寂寞眾人的集體催眠,說服自己,總有人是正在被愛著的。

曾經為了履行承諾去過一次聯誼,約在北車M8的「兔子兔子」二樓,和師大附中某班的男孩們。看來有一半的人和我一樣是被押著去湊人數的,高中聯誼沒有抽鑰匙玩老鷹抓小雞等經典把戲,只是裝模作樣地每隔一段時間便換位子聊天。記得有個眼睛大大的原住民男孩,據說唱歌很好聽,坐在對面的我們面面相覷,明明生疏卻又極力尋找話題,如今也只記得他明亮的眼神和火紅的髮色。
當下其實很想問,我們到底在這裡幹什麼呢?

聯誼解散後,那個大眼睛的男孩在Line上創了個小群,我們都按了確認,卻沒有人開啟過任何一個話題。至今我還不敢按下退出,極力保留那證明自己曾努力過的痕跡。

啊,至於那些在我心裡不曾被清楚定義的男孩,卻在脫離自我感覺良好的狀態後,變得如家人般熟識。他們是我打死不承認關係的男閨蜜,因為我們保留了太多模糊而決定保密的細節。有經驗的人說我無法戀愛大概是因為高不可攀,面對戀愛,你不能帶有太多崇高的計畫或條件。但我想,大概是自己習慣了退縮迂迴、刺激感官的內心小劇場吧,太容易飽足,對於無法戀愛的我們,反倒成了一種欲擒故縱的悵惘。我在十六歲的青春裡保留了一些這樣的角色,大多捨不得的只是某個片段裡的瞬間,我會說,欸,你還記不記得?然後,當我們相視而笑,我卻又不免自卑地想,我們總算也成熟到能坦然面對一切了。

青澀,我應該不會如此形容匿名的戀愛,倘若試圖將那些微光拼湊成完整的一個生命,又太超出我們所需要的範圍了。關於升旗時間看不見的熟悉背脊,關於莫名開始的互相拍打與追逐,關於偽造的情書以及言不由衷的矢口否認,關於走廊上擦肩而過的神經緊繃,關於聽見他名字時的心頭一緊……只給我這些微片段便足夠生存,無論男孩是誰,無論故事如何終結。

我想起新海誠的《秒速五釐米》裡,女孩站在櫻花樹下,隱蔽於秒速五釐米墜落的花瓣後無法定焦的容顏,在男孩與女孩別離過後,男孩只得以擁有這個片段;而我們無法放下的,總是這樣分明短暫、卻永恆擷取的景色。

像男孩一樣,在風雪間坐了很遠很遠的夜間電車,出發尋找回憶裡佇立於櫻花樹下的女孩,一面猜測著她是不是已剪去了長髮、是否已擁有了正規的愛情;在夢境般戀愛幻想裡的我們,為著其實早不復存在的情節奔跑,試圖將匿名的愛戀送達遠方,卻無法規避,愛情轉瞬被時間洗版覆蓋的事實。

Time submitted.


凱道少年

二○一六年,在滯留鋒面底下,臺北盆地的五月天,仍舊籠罩在溼度過高、教人無從喘息的對峙點。那是二年級所有繁華熱鬧都要落幕的下學期,每個等待搬進光復樓備考的女孩們,正經歷著換代的過渡期。這時,圍城之外的總統府,也因執政者的交棒而隱隱躁動著。

五二○,早上七點,即將盛大舉行臺灣第一位女總統的就職典禮。

凱達格蘭大道與貴陽街一帶,從清晨起便正式封鎖。那日的通學路,恐怕最迎合我們青春正盛的虛榮,也最完美詮釋了高二的尾聲──忙著寫社團成發後至少兩千多字的感想文;幫友社慶祝退休,負責為男校的對幹(友社的相同幹部)剃大光頭;面試學妹、做最後一次驗收;宣幹(公布幹部名單)、大肆惡整學妹,然後正式卸下光環。

除此之外,那也是十六歲少年革命史上,難以忘懷的一場慶典。

出了臺大醫院捷運站,滿是盛裝等待入場就職典禮的大人們,朝著柵欄後空曠的凱道伸長脖子張望;而背著書包形色匆忙的我們,早知曉這是條多事且人聲鼎沸的路,對於凱道的一切已司空見慣。

總統府與凱道一脈相連,它是莊嚴且標誌性的、社會脈動的第一現場。然而,對我們來說,凱道紀錄著高校生涯的足跡,總統府則是日常路途的背景,我們聽著凱道的聲音長大,如果凱達格蘭是條「水溶溶的大道」,那我們也早已習慣、並在無意間學得了它的「沸騰狀態」。

這年二月,一群女孩們在校園裡啟動了關於服儀自主運動──她們是脫下黑裙、穿著綠衣及運動短褲、大聲疾呼學權自由的凱道少年。

憲兵在柵欄間開出一條縫,好讓我們穿越正等候進入總統就職典禮的人群。總統府的磚紅在異常清朗的陽光裡,神采分外肅穆,卻在我們的眼中,絲毫不能構成威脅,依舊大搖大擺地跨過廣袤的柏油路。當我在憲兵注目下悠閒張望之時,竟發現府前寬闊的凱達格蘭大道,已被大群綠衣女孩們給攻占。成群同學們大剌剌席地而坐,或者毫無顧忌地橫在馬路中央自拍、打開臉書直播,或者百無聊賴地翹著腳,坐在路邊大啃早餐肉包。見狀如此,柵欄外眼巴巴的大人們,也只能拿我們莫可奈何。

看哪,這是屬於我們的世代!

彷彿在預言什麼似的,一群女孩紛紛從貴陽街邊的圍牆內竄出校園,走上這寬廣的凱道延續她們訴求自主的遊行。有些同學甚至放大膽來,當眾解開裙扣、穿著黑短褲,在空中揮舞她們的百褶裙,宛如革命時的義軍旗幟。

「這是我們的青春,又不是他們的。」曾聽過某位同學這樣嘟囔著。

想來既驕傲又好笑。從前的少女,最多也只暗自捲起及膝的裙襬、默默挑戰校規極限;如今的我們,則是毫不避忌地大聲頌揚對自由的渴望。自從去年臺中女中學生們在升旗典禮嘩啦一聲當眾脫掉制服、露出體育服的那一刻起,各地的革新運動便浩浩展開。然而,關於服儀自治的討論,已非一朝一夕。少年們無法信服校方對於整潔儀容的定義、亦不能贊同現狀所認定的合理化範圍。在大人眼中,這場服儀自主革命不過是叛逆青春的練習曲,然而,卻也正是凱道,提醒著我們即便再艱難仍不能輕易背棄了理想。

觀望著凱道上年復一年、潮來潮去的訴求與抗爭,我們嫻熟於追求理想社會的口號,卻始終無法理解,為何系統如此龐大繁瑣,以致單純如還我短褲的革命,竟被視為挑戰威權體制的不安分。

接近五月,我的同學們正為理想而勞動著。她們熟稔圍牆外凱道重複上演的戲碼,明白該要如何發起一場正正經經的運動。來自各地的凱道少年們紛紛繫緊頭帶,成立「服儀自由陣線」──就像我們在歷史課上所學,如同盟會興中會那樣標語不同、核心訴求一致的革命團體。少年們相互謀略、對世界發聲,在社運專頁僵持著邏輯的筆戰;再再修改每晚發布的聲明稿、戰戰兢兢地將每一次的交涉視為攻防。許多大人不能理解,為何少年們要這般大驚小怪,弄得社會一片譁然不說,甚至還要以不斷的疾呼來攻占臉書版面?「天賦人權,還我短褲」北一短褲自由陣線的粉絲專頁上這樣寫著。凱道少年曾目光炯炯地告訴我,這並非只是「短褲」或「整齊制服」的問題,而是大人為何有權,限制我們的衣著自由?

在服儀革命的撞牆期,班上幾個為此事奔波的女孩,經常因奔波於各處室與校方辯論不休,總是遲了半小時才進教室上課。每回遲到,她們便一臉疲倦與歉疚:「老師對不起,我剛剛……」「沒關係,我明白,辛苦妳了。」任課老師總是如此心疼卻愛莫能助地這樣說道。

想起令我憧憬的蔡幸秀學姐曾在她的小說裡描寫了一個逃學去凱道參加社運的班上同學:「她在學校附近那條有如汙濁大河的道路上,她在參加活動,她蹺課。」不禁感嘆果然搞運動的少年,可沒時間像我一樣無事耗弱。

這場服儀革命展開之時,凱道少年除了運動,還同時擔任起高校界的「文協」(臺灣文化協會)。班上幾個同學鼎力接下學姐們剛創設的獨立刊物,製作關於服儀及學權種種議題的報導。捧著影印店自費輸出的刊物每班發一份,薄薄幾紙,上頭的用字卻是一再斟酌。我與這個熱血社團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下課總見幾位說話振振有詞的女孩們,聚集於教室一角的巧拼板上開會:一手端著大熱食部的滷味(搞革命也是會餓的)、一手抱著從家裡帶來的午睡娃娃,腳邊則是一臺老筆電,說說停停便在上頭敲敲打打。她們頌揚著這場學生意識的啟蒙運動,不惜在放學後背著書包,到西門町街口廣發傳單、甚至勇敢面對路過行人的質問;在午休時間於扇形廣場舉行肥皂箱短講、邀約學妹們狂控的社運前輩學姐站臺,教導同學們應該如何正確思考、如何堅持這場僵持卻無戰事的「壕溝戰」。

除了正直且不被外界扭曲的革命意識,該有的配備,女孩們也毫不懈怠。她們用心準備塗上標語的珍珠板、找來上好的布料繪製旗幟;自掏腰包聘請專業攝影師、並邀約同學的爸爸一起拍攝宣傳短片──對圖像世代而言,微電影宛如破釜沉舟的宣誓:「我們這次,是玩真的。」

或許大人們嗤之以鼻、或許旁觀者置身度外、或許穿不穿短褲是個人的選擇,凱道少年們體認到,既然能夠選擇,那麼,我們都應為選擇的自由而覺醒──這亦是不斷大力搖晃世界的凱道上,每個理想鬥士所教給我們的。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什麼叫對,什麼叫錯?在長大之前,誰都不能逼迫我們接受;誰也不能利用我們,穿鑿附會地定義理想。

當天,就在太陽完全升起,原本在凱道上徘徊湊熱鬧的同學們紛紛回到教室上課,凱道正式被赴五二○慶典的賓客們給進駐。總統就職典禮就這樣在我們的窗外堂堂上演,我們則在數學考試的同時,聆聽著外頭高呼的口號與喧囂的掌聲。有些人在抗議、有些人在歡騰,凱道上的大人們,總是如此忙碌著。

典禮行至後半,恰好是我們的第五節課,這天,每班至少都要消失五個女孩,蹺掉國英數社自,衝到校門口去聽滅火器唱《島嶼天光》──我們的革命歌曲:

天色漸漸光,遮有一陣人
為了守護咱的夢,成做更加勇敢的人
天色漸漸光,已經不再驚惶
現在就是彼一工,換阮做守護恁的人……

音量開到最大,即使遠在校園最深處的至善五樓,都還能隱約聽見滅火器的歌聲。有人眼裡泛著淚,音樂總是青春裡最不被誤解的注釋。每個人的十六歲,或許都有段熱血革命,而正對凱道唱著《島嶼天光》的女孩們,尚未遺失企圖讓世界變好的勇氣。

就職典禮過後,道路管制迅速解除,人潮散去、凱道又歸於往常的車水馬龍。

當日向晚,因應新政府上任,教育部公布服儀解禁:「學校不得將學生服裝儀容規定做為處罰依據」。各校服儀自由陣線,紛紛在粉專上慶賀,長久的努力終究換來了一次正式的回應。隔天上學,許多女孩們光明正大地穿著黑色運動短褲踏進校門,對此,凱道少年們只是微微一笑,說:「真的覺得很感動欸。」

不知道在許久之後,妳們還會記得十六歲這年的戰役嗎?想起曾經不惜為了理想奮力衝撞體制,想起「島嶼天光」的歌聲未散,想起向前延伸的凱達格蘭大道,想起我們走入它向晚的金黃暮光之中。今後的每屆小高一們將視著裙或著褲為理所當然,而當年的凱道少年,為了理想、為了我們所在乎的世界,終究不會脫離青春的圍城之外,這條沸騰而躁動的崎嶇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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