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台灣領先全球搶下版權!
美國銷售突破100萬冊出版傳奇,超過14000篇讀者好評如潮!
亞馬遜科幻驚悚類Top.1,蟬聯暢銷排行榜超過100週!
知名製作公司CBS Films即將推出改編電影!


超人氣科幻新秀,傑瑞.李鐸,人種演進史詩鉅作

古老神話揭開人類進化祕密
亙古最大謎底之輪即將轉動

兩千年來,古老組織「印瑪里」誓言保守人類起源的祕密,竭盡全力尋找一個自遠古時代便已存在的宿敵,這個龐大的威脅具有消滅人類族群的邪惡力量,
而所有一切物種本質謎團的線索,都指向失落神話之城亞特蘭提斯……

各界全面進化推薦:

《地獄》譯者 李建興|島田莊司推理小說大獎作家 陳浩基|律師/PanSci泛科學網專欄作者 張清浩|知名主播 張雅琴|中央研究院博士後研究員 黃貞祥|中正大學教授暨科學傳播教育研究室主持人 黃俊儒|
PanSci泛科學網總編輯 鄭國威|版權經紀人 譚光磊|


七萬年前,印尼超級火山托巴爆發,全球生物幾近滅絕;兩萬年後,極少數僥倖逃過浩劫的「智人」,開始了前所未有的長足進步時期──史稱「大躍進」。

沒有任何蛛絲馬跡能夠確知,脆弱的人類為何能躲過巨變存活,又何以在短短兩萬年內發展成萬物之靈,演化出現代七十億人口與文明……

從事自閉症研究的遺傳學家凱特,無意中發現智人突變轉化要素「亞特蘭提斯基因」,竟也是1918年殺死全球五千萬人超級傳染病西班牙流感的始作俑關鍵,卻因此莫名遭到神祕千年組織印瑪里追緝。

在地下反恐探員大衛的協助下,兩人發現印瑪里掌握人類自古至今的歷史進化祕密,與其背後恐怖動機,原本互不信賴的凱特和大衛,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攜手合作,一起解開這樁危及全世界的跨國陰謀、「亞特蘭提斯基因」的真相,甚至是人類物種起源之祕……

我們的昨日可能也是明天,我們的過去可能也是未來
人類的起源究竟為何?亙古以來最大的謎底之輪即將轉動


作者簡介:
傑瑞.李鐸 A. G. Riddle
曾經花費十年時間開創、經營網路公司,爾後決定投入小說創作,這也是他夢寐以求的志業。李鐸成長於北卡羅萊納州的小鎮,之後進入北卡羅萊納大學教堂山分校就讀,在那裡和一位自小結識的友人創辦了第一間公司。
目前與妻子居住在佛羅里達州的帕克蘭,非常樂意收到讀者對自己作品的回饋。
處女作《亞特蘭提斯.基因》是「亞特蘭提斯進化三部曲」系列首集。這是一部融入失落神話、人類進化、歷史陰謀、外星科技和世界末日等元素的暢銷科幻驚悚鉅作。
官網:http://www.agriddle.com/Atlantis-Gene


譯者簡介:
李建興
台灣台南市人,輔仁大學英文系畢,曾任科普、旅遊、歷史叢書等編輯,路透網路新聞編譯,現為自由文字工作者,譯有丹‧布朗《地獄》、《失落的符號》等數十冊作品。


內文試閱:
楔子
科學研究船冰瀑號
大西洋
南極洲外海八十八哩處

卡爾.賽利格抓著船上的欄杆穩住身子,用望遠鏡眺望巨大的冰山。又一塊冰剝落下來,露出更多黑色長形物體,看起來很像……潛艇,但是不可能啊。
「喂,史提夫,過來看看。」
卡爾的研究所好友史提夫.庫柏解開一座浮標,走到船身的另一側加入卡爾。他接過望遠鏡迅速掃視,然後停住。「哇,那是什麼?潛艇嗎?」
「或許。」
「下面是什麼?」
卡爾抓過望遠鏡。「底下……」他看向疑似潛艇的物體下方區域,有別的東西。如果那個物體是潛艇,那它便是從另一個灰色又大得多的金屬物體中冒出來的,而這個灰色物體一點也不像潛艇,它不會反光,而且金屬殼上還有扭曲的波浪形破洞,就像在滾燙公路或一大片沙漠的地平線上忽隱忽現的那種景象,不過它並不熱,至少沒有融化周圍的冰。卡爾瞥見潛艇上有些字跡:
U-977和 Kriegsmarine(納粹海軍)。納粹潛艇,從某種……結構體中冒出來。
卡爾把望遠鏡放到一旁。「叫醒娜歐蜜,準備停船。我們過去看看。」
史提夫衝下甲板,卡爾聽見他從這艘小船的兩間艙房之一叫醒娜歐蜜。贊助企業堅持要讓娜歐蜜同行,卡爾在會議上同意了,祈禱她不會礙事,而他並沒有失望。五週前他們從南非開普敦出航時,娜歐蜜只帶了兩套換洗衣服、三本言情小說和足以醉死俄羅斯軍人的伏特加上船,從此他們就很少看到她。她一定覺得這裡很無聊,卡爾心想。然而對他而言,這可是畢生難逢的大好機會。
卡爾舉起望遠鏡,再看向這座大約一個月前從南極洲脫離的巨大冰山。冰山幾乎百分之九十在水面下,但水面上的面積仍有四十七平方英哩―足足有曼哈頓的一. 五倍大。
卡爾的博士論文題目是:「新崩解之冰山融解時如何影響全球洋流」。四週以來,他和史提夫在冰山周圍部署了高科技浮標以測量水溫、淡水與鹹水的比例,同時定期接收冰山形狀改變的聲納讀數,調查目標是進一步查明冰山脫離南極洲之後會如何崩解。南極洲佔有全世界冰量的百分之九十,它在未來幾個世紀融化後會嚴重改變世界版圖,卡爾希望自己的研究能夠預料到整個過程。
卡爾一找到經費就打電話給史提夫。「你一定得跟我來―真的,相信我。」史提夫好不容易才勉強同意。令卡爾慶幸的是,他們白天紀錄讀數、晚上討論初步發現的工作,讓他的老朋友在遠征中活了過來。在他們出發前,史提夫的學術生涯就像他們追蹤的冰山一樣死氣沉沉―因為他不斷更改論文題目。卡爾和其他朋友們都懷疑他會不會放棄攻讀博士。
研究讀數相當有趣,現在他們又發現了別的東西。不得了的東西,一定會上頭條。但是媒體會怎麼說?「南極洲發現納粹潛艇」?不難猜的標題。
卡爾知道納粹一向對南極洲很感興趣,他們在一九三八年和一九三九年便曾派出探勘隊,甚至宣稱這塊大陸的一部分是德國新省分―新士瓦本地。二戰期間有幾艘納粹潛艇一直下落不明,也沒有被擊沉的紀錄,陰謀論者宣稱第三帝國淪陷之前有艘納粹潛艇祕密離開德國,帶走了納粹高官和整個國庫,包括大肆掠奪而來的無價寶藏和最高機密科技。
卡爾的腦海深處浮現一個新念頭:報酬。如果潛艇上有納粹寶藏,肯定值不少錢,他永遠不必再擔心研究經費了。
眼前的挑戰是停船在冰山上。海象不好,他們來回試了三次,終於設法下錨在距離潛艇和底下奇怪結構的幾英哩處。卡爾和史提夫穿上厚衣、戴上登山裝備。他給了娜歐蜜一些基本指示,大意是「什麼也別碰」,然後和史提夫垂降到船下的冰棚上展開行動。
接下來的四十五分鐘,兩人跋涉越過荒蕪的冰山都沒有任何交談。越往內部寒冰越堅硬,他們的速度慢了下來,史提夫比卡爾更慢。
「我們得加快腳步,史提夫。」
史提夫努力跟上。「抱歉,在船上窩一個月讓我鬆懈了。」
卡爾抬頭望望太陽。日落後的氣溫驟降可能會把他們凍死,這裡的白晝很長,凌晨兩點半日出到晚上十點才日落。他們只剩幾個小時了,卡爾稍微加快步伐。
他聽見史提夫在背後踩著雪靴急忙想跟上。冰山迴盪著奇怪的聲音,先是低沉的蜂鳴,然後是快速的敲擊,好像上千隻啄木鳥一起攻擊冰山。卡爾停步聆聽,他轉向史提夫,兩人目光交會時,一片蛛網狀的裂縫越過史提夫腳下的冰塊,史提夫驚恐地低頭看,旋即拚命往卡爾和完整的冰塊狂奔。
對卡爾而言,整個場面如同做夢般,幾乎是慢動作播放。他本能地跑向朋友,丟出一條腰帶──上的繩索。史提夫剛抓住繩索,空中同時傳來一聲爆裂巨響,腳下的冰塊立刻崩潰,形成一道巨大的裂縫。
繩索立刻繃緊,扯得卡爾無法站穩,以腹部著地的姿態向前重重撲倒。我會跟著史提夫一起掉進冰谷裡,卡爾心想。他慌忙地想站起來,但繩索的拉力太強,逼得他鬆開雙手,繩索瞬間滑過,減緩了前進動能。他把兩腳放在前方做為阻力,靴底的尖釘咬進冰塊中,碎冰不斷噴濺到他臉上的同時,身體也隨之慢慢停住。他捏捏緊繃在崖邊、發出像低音小提琴奇怪振動聲的繩索。
「史提夫!撐住!我拉你上來―」
「不!」史提夫大喊。
「什麼?你瘋了嗎―」
「底下有東西。放我下去,慢一點。」
卡爾遲疑了一下。「是什麼?」
「看起來像隧道或洞穴,裡面有灰色金屬,看不清楚。」
「好吧,等等,我先放出一小段。」卡爾放出十呎繩索,沒聽見史提夫出聲,再放十呎。
「停!」史提夫大喊。
卡爾感到繩索在拉扯。史提夫在擺盪嗎?忽地繩索變鬆弛了。
「我進來了。」史提夫說。
「是什麼東西?」
「不確定。」史提夫的聲音變得模糊。
卡爾爬到冰塊斷層邊緣,探頭往下看。
史提夫從洞口伸出頭來。「我想是教堂之類的,很大,牆上有字,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符號,我要去看看。」
「史提夫,不要―─」
史提夫又消失了。幾分鐘過去,又有輕微震動嗎?卡爾仔細聆聽。聽不見什麼,但他感覺得到。冰塊的脈動變快了,他站起來退離崖邊一步。一瞬間,他背後的冰塊開始裂開,接著到處都是裂痕。他全速奔向變寬的裂縫、跳躍―幾乎到了另一側,但是還不夠。
他雙手緊抓冰崖邊緣懸掛著,搖晃了漫長的一秒鐘,每過一秒冰塊的震動就更劇烈。卡爾看著身邊的冰塊碎裂掉落,接著支撐他的冰塊脫落,他掉進了深淵之中。


1
自閉症研究中心〈ARC〉
雅加達,印尼
現在

凱特.華納博士被恐怖的感覺驚醒:房裡有東西。她想睜開眼睛但是沒辦法,一陣暈眩襲來,好像被下藥了,空氣中有股黴臭味……像是在地底。她稍微翻身,立刻感到全身疼痛,床很硬──或許是板凳,或許,總之一定不是她在雅加達市中心十九樓公寓的床。這裡是哪裡?
她又聽見微弱的腳步聲,像是網球鞋踩在地毯上。「凱特。」男子耳語,試探她是否醒著。凱特設法稍微睜開眼睛。在她頭上,幾道微弱的陽光從矮胖窗戶的金屬百葉窗透進來,角落每隔幾秒就有閃燈照亮房間,像不斷拍照的相機閃光燈。
她深呼吸一口,迅速坐起身子,終於看清那個人。那人退後,掉落的東西發出撞擊聲,褐色液體灑了一地。
班.艾德遜,她的實驗室助手。「天啊,凱特,抱歉。我是想……如果妳醒了,或許會想喝杯咖啡。」他彎腰撿起咖啡杯碎片,仔細看看她之後說,「恕我直言,妳的氣色看起來很糟,凱特。」他看著她片刻。「告訴我怎麼回事?」
凱特揉揉眼睛,發現自己身在何處後,腦子似乎清醒了一點。五天來她日以繼夜在實驗室工作,從接到研究贊助者電話之後就幾乎不眠不休。立刻拿出成果,任何成果,否則資助取消。這次已沒有藉口,她沒跟這項自閉症研究的任何員工說,沒理由讓他們擔心,不是她得到成果讓大家繼續工作下去,就是她失敗讓大家回去吃自己。「咖啡很好,班,謝謝。」
班端了一杯新咖啡回來,凱特謝過他,他坐到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妳會把自己累死,我知道這四個晚上妳都睡在這裡,還神祕兮兮地禁止每個人進實驗室整理妳的筆記,並且絕口不提ARC-247。我不是唯一一個擔心的人。」
凱特啜一口咖啡。雅加達不是執行臨床測試的好地方,但在爪哇群島上工作有些好處,咖啡就是其中一項。
她無法告訴班自己在實驗室裡做些什麼,至少現在不行,她可能會一無所獲―非常有可能。反正他們都會失業,把班扯進來只會害他成為共犯。
凱特朝房間角落的閃爍裝置歪歪頭。「那個閃燈是什麼?」
班回頭看一眼。「不確定,我猜是警報吧。」
「火警嗎?」
「不是。我進來時到處看過,不是火警。我正要徹底檢查時,剛好發現妳的門開著。」班伸手,在堆滿凱特辦公室的幾十個紙箱之一翻閱一些裱框的文憑。「妳怎麼不把這些掛出來?」
「沒必要。」炫耀文憑不是凱特的作風,況且,她又能向誰炫耀呢?凱特是這項研究唯一的調查員和實驗醫師,所有研究人員都知道她的履歷。他們沒有訪客,會來她辦公室的旁人只有負責照顧研究用自閉症兒童的二十幾個員工,那些人可能以為史丹佛和約翰霍普金斯是人名,或許是過世許久的親戚,而文憑是他們的出生證明。
「如果我有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醫學博士證書,我一定會掛出來。」班細心地把文憑放回紙箱裡,繼續在裡面亂翻。
凱特把咖啡喝完。「是嗎?」她遞出空杯,「我可以跟你交換另一杯咖啡。」
「意思是我現在是妳老闆了嗎?」
「別太超過。」班起身離開房間時,凱特說。她站起來扭轉控制百葉窗的塑膠硬棒,露出圍繞這棟大樓的鐵鏈圍籬景觀,牆外是擁擠的雅加達街道,晨間通勤正在高峰期,巴士與轎車龜速前進,機車在車陣縫隙間鑽進鑽出,腳踏車和行人佔滿了人行道的每一吋空間。她曾經以為舊金山的交通已經夠糟了。
不只是交通,她對雅加達仍然感覺很陌生,不是家鄉,或許永遠不會是。四年前,凱特想要搬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只要不是舊金山都好。她的養父馬丁.葛雷曾說:「雅加達會是妳繼續研究,以及重新開始的好地方。」他也說過時間會治癒所有傷口之類的話。但現在她沒時間了。她轉回辦公桌,開始整理班翻出來的東西,視線停在一張有木條鑲花地板的大舞廳照片。這張怎麼會混進她的工作物品裡?那是她童年唯一一張在西柏林住宅的照片,就在蒂爾加騰街旁,凱特已幾乎記不得那棟巨大的三層樓住宅。
印象中,它比較像是外國大使館或其他時代的豪宅,只是一座城堡,空蕩的城堡。凱特的母親難產去世後,雖然父親仍然很疼愛她,卻很少在家。凱特努力在心中回想他的容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有一個十二月寒冷冬日裡父親帶她去散步的模糊回憶,她記得自己的手在他手裡感覺好小,讓她很有安全感。他們一路走過蒂爾加騰街,直到柏林圍牆。那是個陰沉的場面:許多家庭放置花圈和照片,祈禱著圍牆能倒下,親人能夠回來。其餘記憶都是他離開與回家的片段,以及總是有從遠方帶回來給她的小玩意。家裡的佣人們盡力彌補空隙,他們很盡責但有點冷漠。管家叫什麼名字?陪她跟全體佣人住在頂樓那個家庭教師呢?她替凱特上德文課,至今她還會說德語,卻已經想不起那女人的名字了。
她人生前六年唯一清晰的記憶是馬丁走進她家的舞廳那晚,他關掉音樂,告訴她父親不會回來了―─永遠不會―─而她得搬去跟他住。
她希望能抹消那段記憶。她也會很快忘掉接下來十三年跟著馬丁搬到美國,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探險而不斷轉移城市,被送到一間又一間寄宿學校的記憶。沒有一間感覺像家。
她的研究實驗室是她覺得最像真正的家的地方,她清醒的所有時間都待在這裡。來到雅加達之後,她全力投入工作,一開始只是本能的防禦機制、求生機制,後來變成她的習慣和生活方式,研究團隊成了她的家人,參與研究者則是她的小孩。一切都是為了逃避。
她必須專注。她需要更多咖啡。她將桌上的照片堆掃進底下的紙箱裡。班去哪裡了?
凱特走到外面走廊上,再轉到員工廚房。沒人。她檢查咖啡壺,是空的。這裡也有閃燈。
不太對勁。「班?」凱特喊道。
其餘研究人員還要很久才會進來,他們的作息很怪,但做得不錯,凱特最在乎工作效率。
她走進由一連串儲藏室和辦公室圍繞著一大間無菌實驗室所構成的研究大樓。凱特和她的團隊在此改造基因療法的反轉錄病毒,希望能治療自閉症。她透過玻璃窗窺探,班不在實驗室裡。
早上這時的大樓相當詭異,無人又寂靜,不太陰暗,但也不明亮,幾道聚焦的陽光從房間窗戶穿進走廊,彷彿是探照燈正搜尋生命跡象那般。
凱特走過寬廣的研究大樓,在雅加達的艷陽下瞇起眼睛,窺探著每個房間,腳步聲大聲迴盪在樓層之間。這裡都沒人,只剩下居住區―研究大約一百名自閉症兒童專用的居住單位、廚房和支援設施。
遠處,凱特聽見別人的腳步聲,速度比她快──正在跑步。她加快腳步,往他們的方向過去,正要轉彎時,一隻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凱特!跟我來,快點!」班說。


2
芒加萊火車站
雅加達,印尼

大衛.維爾退到火車站售票櫃台的陰影中,觀察正在書報攤買紐約時報的男子,男子付錢給攤販,走過垃圾筒卻沒有把報紙丟掉。他不是聯絡人。
書報攤後頭,一列通勤火車緩慢進站,車上擠滿了從衛星城鎮湧入首都準備上班的印尼工人,乘客聚集在每一道雙併滑門邊,大多是中年男性;火車頂上,青少年和年輕人或坐或蹲,伸懶腰、看報、玩智慧手機或聊天。擁擠的通勤火車正是雅加達本身的特色之一,大量成長的人口努力現代化,一個擠得幾乎要爆開的城市。壅塞的大眾運輸工具只是這個城市在都會區域勉強容納兩千八百萬人口最明顯的跡象罷了。
這時通勤乘客正在下車,場面就像美國黑色星期五特賣的採購人潮擠滿了車站,一團混亂。工人們又推又擠,大呼小叫地跑出車站大門,有人則是拚命地想擠進去,全市每一座通勤火車站天天上演這種場面,真是個完美的碰頭場所。
大衛目光緊盯著書報攤,他的耳機響起。「收貨員,這是錶店。別忘了,現在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二十分鐘。」
聯絡人遲到了,團隊越來越緊張。沒說出口的問題是:要不要放棄?
大衛把手機舉到臉上。「收到,錶店。交易員、仲介,回報。」
從他的制高點上,大衛能看見另外兩名幹員,一個坐在洶湧人潮中央的長凳上,另一個則正在修廁所附近的一盞燈,兩人都回報沒看見他們的匿名線人,這個男子宣稱知道即將發生代號「托巴草案」的恐怖攻擊詳情。
幹員們很優秀,全是雅加達站最好的人手,大衛在人群中幾乎分辨不出他們。他掃瞄車站的其餘部分,有件事令他有點不安。
耳機又響了,是霍華.基根,大衛所屬的反恐組織「鐘塔」的局長。「收貨員、估價員,賣家似乎不喜歡今天的市場。」
大衛是雅加達工作站的負責人,基根是他的上司兼導師。老人家顯然不想僭越大衛的職權叫停任務,但訊息很清楚了。基根大老遠從倫敦趕來,就是希望有所突破,把組織進行中的任務移交給別人是很大的風險。
「我同意,」大衛說,「我們打烊吧。」
兩名幹員輕鬆地撤離崗位,消失在熙來攘往的印尼人群裡。
大衛看了書報攤最後一眼,有個穿紅色風衣的高大男子正在買東西。是報紙,紐約時報。
「等等,交易員和仲介,有買家正在看商品。」大衛說。
男子退後,舉起報紙,暫停了幾秒鐘閱讀頭版。他沒有東張西望,摺好報紙便丟進垃圾筒裡,迅速走向客滿即將啟動出站的火車。
「接觸。我要上了。」大衛的心思飛轉,從陰影出來走進人群中。這個人為什麼遲到?還有他的外表―顯眼的紅色風衣、儀態〈像軍人或特務〉、走路的樣子,全都不對勁!
男子擠上火車,開始鑽過男站女坐的擁擠人群,他幾乎比車上每個人都高,遠遠的仍然能看見他的頭部。大衛擠上火車之後停步,聯絡人為什麼要離開?他看見了什麼嗎?被嚇到了?
接著事情就發生了。男子轉身,回頭看大衛,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大衛立即轉身把站在門口的四個人掃到車外月台上,他推開他們跳離火車時,更多焦急的通勤者從他製造的破口擠上車。大衛還來不及喊出聲,火車旋即爆炸,玻璃與金屬碎片噴灑到車站裡,衝擊力讓大衛跌到月台的水泥地上。他被夾在人體之間,有的死了,有的正痛苦掙扎,慘叫聲不絕於耳,隔著煙霧、灰燼和如雪片般飄落的碎屑持續傳來。大衛的手腳動彈不得,他向後轉頭,幾乎要失去意識。
有一瞬間,他彷彿回到了紐約,正在逃離崩塌的大樓,然後他被壓倒,受困其中,只能等待。不明的手臂抓住他,把他拉出來。「兄弟,沒事了。」他們說。標示著「FDNY」〈紐約市消防隊〉和「NYPD」〈紐約市警察局〉的卡車警笛大作,陽光照上他的臉。
但這次不是救護車,火車站外是一輛黑色貨運廂型車,那些人也不是消防隊員,而是那兩名幹員,交易員和仲介。他們把大衛抬進廂型車,在雅加達警方和消防隊趕來之前,火速駛離現場。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09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