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破布般的屍身是開膛手的戰帖,
誰能有幸活到最後,揭開這血腥的祕密?

◆ 媲美《出神入化》《頂尖對決》的炫目魔術
◆ 絕不能先爆雷的驚人結局

我最親愛的表姊就這麼死了,利刃剖開她的肚腹,開膛手如殺魚般挖去她的內臟。
而我僅存的親人──妹妹艾蜜琳,卻在「那夜」之後,不知去向……

一八八八年的倫敦,開膛手傑克在街上肆意殘殺,數名妓女慘遭肢解,英國社會頓時陷入恐慌。凱特.金斯利是魔術師的女兒,能利用催眠術隱藏、窺探他人的記憶。看著表姊蘿蒂的屍身,凱特誓言以她與生俱來的天賦追緝兇手,卻發現最想保護的妹妹已深陷險境。
此時,開膛手傑克以慘絕人寰的手法向凱特下戰帖,亟欲拯救妹妹的她,深入惡名昭彰的白教堂區,就在目睹一名神似艾蜜琳的女孩慘遭割喉時,她施展催眠術,試圖想看清兇手的真面目,卻渾身浴血醒來,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開膛手!
身陷囹圄的凱特這才意識到,她必須推翻所有「真相」,才能解開殺戮背後的駭人祕密……

作者簡介:
卡洛琳.潔絲庫克
一九七八年出生於北愛爾蘭的貝爾法斯特。七歲至十四歲間,就已創作了一系列的小說和詩集。之後進入貝爾法斯特的皇后大學英文系就讀,並繼續攻讀創意寫作碩士學位。這段期間,卡洛琳贏得許多傑出寫作獎項,包括作家協會的Eric Gregory Award。
為了生活所需,她當過鋼琴教師,拍過電影,從事過銷售業務員,甚至在雪梨當過旅遊攝影師。這些工作不只提供了金錢,也帶給卡洛琳持續創作的豐富體驗。
於皇后大學完成博士學位後,卡洛琳遷居英國,完成結婚生子大事。她先後在幾所大學教授電影和創作,出版過四部與莎士比亞和電影相關的論文集。之後在諾桑比亞大學(Northumbria University)教授創意寫作。二○○八年出版第一本詩集《入侵》(Inroads)。
在兒子出生後,卡洛琳決定要延續十四歲時的夢想,創作小說。《瑪歌的守護天使》是她第一本出版的小說。目前與先生及三個孩子住在英格蘭東北部。

譯者
陳思華
銘傳大學應用英語學系畢業,興趣為閱讀和寫作,現為自由譯者。

內文試閱:
1 一八八七年萬聖節前夕,倫敦白教堂區

在我面前寬衣解帶的男人很有錢,長相英挺。他解開扣在白襯衫上的表鏈,拿出一隻純金懷表,接著脫掉絲質西裝背心,仔細在床架上掛好,不難看出他一絲不苟的個性。
「妳叫什麼?」他問,邊把鞋脫了擺在窗前,非得將兩隻鞋左右對齊才肯罷休。那雙鞋黑得發亮,彷彿兩隻閃著鱗光的黑魚。
「瓊安。」我說,迎上他的目光。
他蹙起眉頭。「和我母親的名字一樣。」
「但你可以叫我瑪利亞。」我很快補上一句。
「取自聖母的名字?」
「很適合我。」
他抬起頭,詫異地張著嘴。我從未將偽裝做得如此得心應手,二十分鐘前灌下的一小瓶蘭姆酒使我身子暖了起來,不再怕得兩腿發顫。我往後躺到床上,手肘撐起身體,艾蜜琳送我的那條純金十字架項鍊就在我鎖骨下方閃閃發光。
他脫下褲子的吊帶:「那妳一定想要更多囉?」
「更多什麼?」
「更多錢。」他說,把吊帶扔到角落的紫椅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直起身子,膝蓋向兩側打開,手放在腳邊。「大概吧。」
他仰頭笑了。窮人可不會笑得如此輕鬆,又或許這和能輕易張開喉部鬆弛的肌肉有關。
他靠向銅製的床架,震得床板嘎吱作響,聳起光裸的肩膀祛寒。在床頭煤燈淡黃色的柔光下,我瞥見他兩鬢的白髮像極了鳥兒澎起的羽毛,他的年紀比我想得還老;接著又看到那撮白髮上的一抹黑亮,是他在把大量鞋油抹到皮鞋上時沾到的,愛慕虛榮的傢伙。這可能派得上用場,首先我得設法引他上鉤。
「妳怎麼會認為像妳這樣的小東西有讓我付錢的價值?」他說,往門口瞥了一眼。那扇門早先被蘿蒂 鎖上了,她現在很可能已喝得爛醉,直到明晨才會被來往的馬蹄聲吵醒,忿恨地起床。男人只花錢買我一個鐘頭,但我整晚都是屬於他的,我們都深知這一點。
「什麼意思?」我小心翼翼地問,明白男人正努力克制動粗的欲望。出來賣的女人沒有多嘴的權利,至少不會當著嫖客的面,更別說一個白教堂出身的二十四歲妓女,會有資格在客人面前引述鄧約翰或莎士比亞的詩句了。母親對於文學和音樂素養的要求十分嚴格,「人的尊嚴會被俗世踐踏殆盡。」她說,「心智卻不會。」母親於濟貧院逝世,我常想她是否到臨死前都還抱持相同的信念。
他繞到床邊,在另一張紫椅上坐下。那張椅子椅面破損嚴重,他扯了扯露出污黃棉絮的椅墊,說道:「聽說外頭有個瘋子四處閒晃。」
我沉默以對。然後他抬起頭,對我笑了笑,害我一時之間以為他上鉤了。
「看著我。」我從容地說。
他一臉莫名奇妙。「我正看著妳啊。」
錯了,魚還沒有上鉤,我感覺自己後背濕了一片。保持冷靜,母親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要保持冷靜。
「妳怎麼能確定那瘋子不是我?」他問:「難道妳不怕嗎?被開腸剖肚撕裂開來,像這張椅子一樣?」
雖然我怕得要死,依舊搖搖頭。他大步走向房間另一端,手伸進外套口袋裡翻了翻,眼裡出現一抹先前未曾展露的冷酷。
「這時就別拌嘴了,怎麼樣?」他把從口袋裡拿出來的東西握在手裡,藏在背後。
我勉強擠出微笑,動手解開衣釦。「開點小玩笑只會增進彼此的興致,不是嗎?」
「玩笑?」
「沒錯。」
對於該如何在客人面前脫衣服,我一竅不通,只是每次蘿蒂的示範都會讓我發笑,因為她的模樣實在和小狗沒什麼兩樣。「發出聲音很有用。」當我開始哼吟出聲後,她這麼說著,之後卻往我腦袋敲了一記,舉手投降。
此時我幾乎一絲不掛,卻不想把緊身胸衣的鈕釦全解開,只好盡可能裝出羞澀的笑容,拉開綁帶,一條顏色比我的紅髮還深,另外三條則較我臉上雀斑鮮豔,胸前的皺褶隨即像波浪般的鬆開。
「等妳脫完衣服,我們都要躺進墳墓了。」他不耐煩地說,視線越過我的頭頂。「就連岩石變化的速度都比妳脫衣服快。」說著,便伸過手來,「我來幫妳。」
我慢慢將身體往前傾,胸前的純金十字架在燈光下閃著微光。正當他手指劃過項鍊,移向我胸前還繫著的鈕釦時,另一隻手很快地畫了個圓,用剃刀將釦子的縫線切掉。我嚇得驚叫出聲,一隻粗糙的手猛地摀住我的嘴。
「閉嘴。」他嘶聲說,傾身壓了上來,迫使我躺回床上。「否則下一個切掉的就是永遠也無法縫回去的東西了。」
我僵硬地點點頭,淚水模糊視線,沾濕了他摀住我嘴巴的手。他把手伸到我裙下,開始扯著裙襬。這不是我想像中的愛情,然而,我根本不懂愛,不懂何謂真愛。我想就算愛情降臨面前,我仍會渾然不覺吧。
「好了。」他脫掉我的裙子後,輕聲說道,往後坐在腳跟上,面帶笑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手裡仍握著剃刀,下身依然穿著那件破舊的秋褲。他發現我正盯著他的褲子看,笑了起來。「噢,對了,是該脫了,對吧?」他說。
他作勢起身,我只能點頭回應。我差點就要放棄計畫了,得讓他向我示弱,感到放鬆才行,若有一絲懊悔就太好了。但我不確定在犧牲自己的身體前,那一刻能否如願到來。想到這裡,眼淚再次滾落臉頰。我坐起身,胡亂地抹去淚水,專注在念力上。
「你有女兒嗎?」我冷不防向他射了一箭。
他停下脫褲子的動作,轉而看向我,面露不悅,接著臉色漸緩,輕聲說道:「我有。」那溫柔的表情又瞬間消失殆盡。「但這關妳什麼事?」
就算他口氣冷硬,若有所思地用拇指撥弄剃刀也無所謂,我知道他上鉤了,得收起男人咬到的竿,把捉到的魚拉上岸。所以我將身體往左傾,揚起下巴,說道:「看著我。」
他抬起頭,灰色的眼珠像臘月裡的古潭,蒙上一層冰。我伸出右臂,「想想你的女兒。」我說,仔細斟酌語氣,就和演奏交響樂一樣,絲毫馬虎不得。壓低聲音尤其重要,每從口中吐出一個音節,語調便如下樓梯往下滑了一階。
接著是最重要的環節,我用拇指碰向他的眉心,位置必須分毫不差,只要稍有偏移,就可能迫使眼前的男人抬手狠狠賞我一個耳光,甚至落得更悽慘的下場。
他的嘴半開,眼裡失了焦距。
「深呼吸。」我對他說。
我下床,動手把胸衣繫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男人的眼眸。
「把剃刀丟掉。」我說,那把剃刀碰地一聲落到地上。我露出微笑,呼出胸口憋著的氣,隱藏身分的感覺就和在水底生活差不多。我是凱特.金斯利──魔術師的女兒,也是催眠師的後嗣,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天賦。
眼前的男人赤著腳,搖晃著上半身,兩隻長臂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像極了人猿,毛髮茂盛的雙肩微微拱起;他的頭垂向前方,牽動脖頸的皮膚鬆垮地掛在胸膛上,雙眼緊閉。這條魚可不小。
我圍著他轉,盤算著該如何捉弄他才好。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和他用那雙手對其他人造成的傷害,怎樣的懲罰才足以消弭他的罪孽?母親會說:絕不要超出能力範圍。但我認為她想說的應該是:要遵循道德原則。
所以我阻止內心想命令他去撞牆或掌摑自己的衝動,並在升起叫他撿起剃刀刺入心臟的念頭時喝斥自己。這時是我最接近內心黑暗面的一刻,所感受到的恐懼就和那股驅使我動手的力量一樣強烈。
要遵循道德原則。
那把剃刀就掉在他腳邊,我撿起來。心靈的力量能夠強過馬或任何人類的發明,要使用這個傳承自母親的能力,就必須為此負責。這個男人是非善類,態度傲慢殘酷,但別忘了,我沒資格批判他的行為。
所以要他服從命令後,我對他說:「我要你站到陽臺上向世人宣布你的名字、住在哪裡,還有想對我做的事;接著把你的金表丟到街角一個身穿白裙的小女孩前,告訴她在往後的人生裡,記得避開像你這樣的男人,然後……」
我頓了半晌,得來點好玩的才行。
「我要你學母雞咕咕叫,像翅膀般拍動雙臂,唱〈天佑女王〉三遍,全程都不能從陽臺上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緩慢深沉地調整呼吸。有時太急於說出命令,會導致被催眠者的腦袋產生混淆,所以必須冷靜又清晰地說出指令。
「完成命令後,我要你回到妻子身邊,向她懺悔,此生絕不再用刀傷害女人,假使你違背命令,刀刃將刺向自己。」
我告訴他在達成指令後,會立即沉睡,直到天明才會醒來。雖然他沒有回應,指令卻早已刻印在腦中。我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明白母親的意思,但對現在的我,卻很淺顯易懂,就和瓶中信飄向大海是一樣的道理。
他接收到了。
我再次伸出手,握起拳頭,維持這個姿勢好一會兒。這很難解釋,但現在我和這個男人間的連結,也就是我從他身上感應到的東西,就像一股力量聚集在我手心裡,宛如一陣狂風。
我百般不願地彈了手指,他猛然抬起頭,混濁的目光好似髒水。他轉過身,褲子順勢滑到腳踝,成了兩灘白色水坑。男人站到陽臺,凌駕整個倫敦街道之上,大喊自己的名字,成為妓女們及其嫖客的笑柄;他模仿母雞上下騰躍,咕咕地唱著國歌,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個多毛的屁股。
我沒多作逗留,在他把懷表丟給街角的小蒂莉,看著對方揚長而去後,我翻了翻他的口袋,找到一把銅製長鑰、幾個銅板和一幅少女的鉛筆素描,雖然沒有想像中多,卻已足夠我溫飽一餐。隨後,我關上燈,沒入濃重的夜幕中。
方才發生的事讓我明白一個道理:今晚很好運,因為我找到了他的弱點。
但很多時候,運氣一點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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