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沒有阻止他的你也是共犯!

是「黑湊」還是「白湊」?反轉再反轉,不看到最後一頁,你無法知道真相!
日本網友拍案叫絕:完全被騙了!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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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南新生活」部落客】Zen大、【日劇達人】小葉日本台、【推理評論人】冬陽、【暨南大學推理同好會指導老師】余小芳、【推理評論家】杜鵑窩人、【部落客】陳建嘉 強力推薦!

隨書附贈 黑湊×白湊 雙面反轉書衣

深瀨和久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上班族,長相和能力都毫不起眼的他,唯一還算拿手的就只有煮咖啡。咖啡是他的生命,也引領他找到一家名為「幸運草咖啡」的咖啡店。
原以為會一輩子無趣的人生,在美穗子踏進「幸運草咖啡」的那一刻起徹底改變了。在老闆娘的牽線下,深瀨順利與美穗子交往。眼看自己沉悶的咖啡色人生,終於可以添上些許色彩,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封謎樣的告發信寄到了美穗子手上,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深瀨和久是殺人兇手!」……

【書封設計概念】
書衣採用進口凝雪映畫紙雙面精印,本書最大的趣味即在於湊佳苗「黑湊」、「白湊」兩種不同風格隨著劇情進展一再「反轉」,所以書衣設計也從這個概念出發,一面展現「黑湊」風格,以黑色為底;一面凸顯「白湊」風格,以白色為底。「白湊」書衣上放著四杯斟滿的咖啡,少掉的那一杯被誰拿走了呢?「黑湊」書衣上的咖啡,有兩杯被誰喝掉了?原本的咖啡杯印變成了觸目心驚的血漬,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再仔細往下看,可以兩面反摺的書腰也是一面黑、一面白,連內封的封面封底以及前後扉頁也全部都是一黑一白,可以說是把「反轉」的概念發揮到了極致!也難怪日本出版社的編輯和版權人員在看到書封設計後都不禁讚嘆:「真是太漂亮了!我們在日本是沒辦法這樣做的。」而為了配合這次書衣的特殊設計,首刷上市時也將採取一半「黑湊」、一半「白湊」的方式出貨,至於劇情究竟是「黑湊」還是「白湊」?就請所有讀者一起來找出真相!

作者簡介:
湊佳苗
一九七三年生於廣島,武庫川女子大學畢業,是日本當前最受矚目的暢銷名家。身為家庭主婦的她利用早晚的空檔時間寫稿,曾入選二○○五年第二屆「BS-i新人劇本獎」佳作,二○○七年則榮獲第三十五屆「廣播連續劇大獎」,同年又以短篇小說〈神職者〉得到第二十九屆「小說推理新人獎」,而以〈神職者〉作為第一章的長篇小說《告白》更贏得了二○○九年第六屆「本屋大賞」,並入選《週刊文春》二○○九年度十大推理小說。
出人意表的爭議情節,引人入勝的文字功力,以及闔上書之後仍令人反芻再三的懸疑餘韻和人性掙扎,是她的作品能夠博得讀者和評論家一致好評的最大魅力所在,甚至被日本讀書情報誌《達文西》封為「黑暗系小說女王」。
她的作品也是熱門的影視改編對象,除了《告白》外,《贖罪》、《白雪公主殺人事件》、《為了N》和《少女》,也陸續被改編拍成電影或電視劇,備受好評。
另著有《藍寶石》、《母性》、《望鄉》,以及《理想國》、《惡毒女兒‧聖潔母親》(皆暫譯,皇冠將陸續出版)等書。

譯者簡介:
王蘊潔
樂在一個又一個截稿期串起的生活,用一本又一本譯介的書寫下人生軌跡,旁觀譯著數字和三高指數之間的競賽。
譯有《解憂雜貨店》、《空洞的十字架》、《哪啊哪啊神去村》等多部作品。
著有:《譯界天后親授!這樣做,案子永遠接不完》
臉書交流專頁:綿羊的譯心譯意

內文試閱:
四個月前,他第一次在「幸運草咖啡店」遇見越智美穗子。他下班後來到這家店,發現吧檯最角落的固定座位上坐了一個陌生女人。深瀨每次都在晚上七點左右來到店裡,很少遇見其他客人。這家位在住宅區正中央的咖啡豆專賣店的飲用區在下午一點到五點生意最好,因為店裡只賣咖啡,所以沒有客人在晚餐時間來這裡填飽肚子。八點之後,又會有一隻手可以數完的老主顧上門。有的來喝杯咖啡醒酒,有的在飯後來喝一杯咖啡,每個人的目的各不相同,深瀨也不時遇到這些老主顧。
但是,這個女人並不是八點之後的老主顧。聽說自從雜誌上多次介紹這家店之後,有不少遠道而來的客人,但那個女人的衣著很隨興,不像是那種客人,但深瀨之前也沒在這附近看過她。
雖說深瀨應該立刻找其他座位坐下,但他茫然地站在那裡,看著正在吧檯內泡咖啡的老闆。老闆默然無聲地露出滿臉的歉意,深瀨慌忙在最靠近門口的座位坐了下來。
──這裡該不會是預訂的座位?
美穗子戰戰兢兢地微微站起來問深瀨。
──不,沒這回事,妳請坐。老闆,老樣子。
說完之後,他才突然想起,這種說話方式會不會讓她覺得故意強調自己是老主顧?但美穗子的視線集中在自己眼前的咖啡上。她拿起杯子,聞著香味,喝了一小口,同時瞪大了眼睛。一定比她想像中更好喝。深瀨看著美穗子的側臉想道,自己第一次來這裡時,應該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可以在這裡買咖啡豆,對嗎?
美穗子委婉地問道,擔心打擾正在為深瀨泡咖啡的老闆,老闆還沒開口回答,她又繼續說了下去。
──但是……即使是相同的咖啡豆,在這裡喝一定比較好喝。
沒錯!深瀨在心裡用力點頭。
深瀨從高中三年級的秋天,準備為考大學衝刺時開始喝咖啡。最初都喝家裡的即溶咖啡,在每晚都喝兩、三杯之後,隔天早晨會覺得胃很不舒服,於是就請母親去買了咖啡濾杯和專用的咖啡豆。上了大學之後,看了咖啡相關的書籍,把濾紙改成了濾布,也試了法式濾壓壺,努力鑽研咖啡的相關知識。之後畢業進了公司,在發現這家店之後,花了第一次領到的年終獎金全額,買了一臺和這家店相同的德國產濃縮咖啡機。
他在咖啡上投資了時間和金錢,如今能夠很有自信地說,自己泡的咖啡比普通咖啡店賣的咖啡好喝好幾倍(雖然他並沒有真的這麼炫耀過),但無論再怎麼努力,老闆泡的咖啡仍然讓他望塵莫及。而且,老闆還會定期參加專家的講座,技術持續進步。
所以我每天都來這裡──他覺得只要自己這麼說,氣氛會更加融洽,然而,最後只是小口喝著老闆為他泡的咖啡。只不過還是有其他談話的契機。他剛才對老闆說:「老樣子」,是交由老闆決定的意思。今天喝的咖啡有酸酸甜甜的莓果味道。
──哥斯大黎加?
──答對了。
如果答錯了,或者是老闆新採購的咖啡豆,老闆就會分享咖啡的相關知識。一旦猜中了,就不會多聊什麼。深瀨來這家店將近兩年,和老闆之間除了咖啡之外,幾乎沒有聊過其他的話題。
深瀨在回答咖啡豆的種類時,發現美穗子瞥了自己一眼,但並沒有對自己說:「好厲害。」或是問:「什麼味道?」結果深瀨忍不住頻頻瞄她,覺得她喝一口咖啡,仰起頭,若有所思的樣子很美。
那天之後,運氣好的話,每週會遇到美穗子三次;運氣不好的時候,至少也會遇到一次。通常都是美穗子先到,坐在靠門口的第二個座位,好像特地避開深瀨的指定座位。當深瀨走進店裡時,會微微點頭打招呼。
老闆偶爾也會向美穗子介紹咖啡豆,但通常都是三個人靜靜地聽著有線廣播的拉丁音樂而已。
但是,這家店還有另一個重要人物。
──美穗子在車站另一側的格林麵包店上班。
美穗子沒有來店裡的時候,老闆娘突然對深瀨說。深瀨並不知道誰是美穗子,直到老闆娘告訴他,就是最近晚上七點常來的老主顧,深瀨才第一次知道那是她的名字。
──那家店有很多咖哩麵包和三明治這種熟菜類的麵包,你可以在上班之前去那裡買午餐。
深瀨的公司並沒有員工食堂,但公司周圍有好幾家物美價廉的餐廳,早上的時間原本就很趕,特地繞過去很麻煩。不過,一個星期後的假日,他還是在白天的時間去看了一下,但美穗子不在收銀臺。
白跑一趟。經過高架鐵路下方時,他很想找一塊小石頭來踢,突然停下腳步想,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不是去買麵包嗎?然後硬是思考著咖哩麵包適合搭配什麼咖啡。
隔天,他在固定時間去了幸運草咖啡店,發現美穗子已經來了,老闆娘也在吧檯內,但他沒有提去麵包店的事。三天後,老闆娘遞給他一個裝了電影票的信封。
──商工會的人送我的,因為是恐怖片,我和老公都不喜歡看。深瀨,你要不要看?
雖然深瀨對恐怖片沒有太大的興趣,但他之前就想看這部片子。因為那是深瀨學生時代喜歡的導演所拍攝的作品,之前正打算找時間去電影院看這部電影,想瞭解擅長拍心理推理的導演會以什麼方式拍恐怖片。他道了謝,看了信封裡的電影票,發現有兩張。
──你可以帶女朋友去看。
──我才沒有這樣的對象。
如果是別人說這種話,深瀨一定會咂嘴,但在老闆娘面前,他已經能夠很自然地露出害羞的表情,或是說一些洩氣的話。
──那要不要邀美穗子一起去看?上次我和美穗子聊起電影,我記得她當時說喜歡這個導演。
老闆小聲地叫了老闆娘一聲,試圖制止她。
──既然這樣,電影票……
送給美穗子不是更好嗎?老闆娘似乎猜到了深瀨想說的話,所以打斷了他,搖著雙手說,這樣不行啦。眼神似乎在說,不管你是客氣還是禮讓,一旦說出口,真的會變成這麼一回事。
──你是頭號老主顧,凡事當然以你為優先。
老闆娘的話出乎深瀨的意料,他感到雙眼發熱。在只能填寫一個人的欄目內,竟然有人寫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時,美穗子剛好走了進來,她似乎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露骨地集中在她身上,有點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臉,然後又檢查了自己的衣服。事後才得知,她當時以為自己身上沾到了麵粉。
美穗子坐下後,老闆娘笑嘻嘻地看著深瀨。
趕快鼓起勇氣,你不是一直很在意她嗎?
他沒有發現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腦內解釋,用力回望著老闆娘。
一旦遭到拒絕,雖然很捨不得這裡的咖啡,但恐怕一輩子都無法再踏進這家店。
對某個人產生強烈的感情,似乎和用力握緊雙手的感覺相同。他默默地站了起來,在美穗子身旁停下腳步,從腹底擠出了聲音。
──請問……
翌日之後,除了店休日以外,他仍然每天來這家店報到。
「美穗子是不是加班,上次聽她說,最近經常要幫忙一起做麵包。」
老闆娘從販賣區走回來後關心地問道。那次看電影後,兩個人開始交往,老闆娘經常告訴他們哪裡開了好吃的法國餐廳,或是說,深瀨不是喜歡落語嗎?為他們創造機會約會。甚至有一次對美穗子說,以前的媒人應該就是這種感覺,但話說到一半,慌忙住了嘴。
因為他們交往才三個月而已。
「對不起,失禮一下。」
深瀨拿起手機。傳電子郵件比較好嗎?不,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即使她還沒有下班,打電話給她,她也應該不至於責怪自己。雖然之前從來不曾有過這種經驗。
他撥打了美穗子的手機號碼。鈴聲響了十次,轉到了語音信箱。要留言告訴她,自己還在幸運草咖啡店嗎?他正在等待錄音的訊號,電話中突然傳來輕微的說話聲。「喂?」從雨聲判斷,她正在戶外。
「妳在來幸運草的途中嗎?」
深瀨大聲問道,以免聲音被雨聲淹沒,但想到老闆娘可能以為他故意用這種方式表達電話已經接通,不由得感到很難為情,轉身面對著牆壁,把電話貼近嘴邊。美穗子在電話中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太清楚,他忍不住皺起眉頭,以前通電話時,後面的雜音也這麼大聲嗎?但總算知道了美穗子目前人在哪裡。
「對不起,請幫我結帳,她已經去我家裡了。」
「啊喲喲,那得趕快回家。」
深瀨拿出皮夾,匆匆站了起來,把已經冷掉的咖啡一飲而盡。冷掉之後,原本和咖啡融為一體的蜂蜜味道和香味,在流過喉嚨時,各自主張著自己的特性,可以明確感受到是兩種不同的混合物。
「別忘了蜂蜜。」
老闆娘只說了這句話,率先走去收銀臺所在的販賣區。

他們並不是每次都約在幸運草咖啡店,在車站見面後,直接去吃飯的次數反而比較多,但在格林麵包店店休日前一天,都會約在幸運草見面。因為美穗子會帶大量店裡賣剩的麵包回家,然後兩個人一起去深瀨家吃麵包當晚餐。深瀨並不排斥晚餐吃麵包這件事,每個星期有一天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對不起,我已經到你家門口了。』
美穗子在電話中這麼說。發生什麼事了嗎?深瀨離開咖啡店後,就一路跑向公寓,雖然撐著傘,但跑了不到一百公尺,鞋子就開始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膝蓋以下的長褲也都變了色,黏在腿上。
美穗子可能也被淋得溼透,所以無法去咖啡店。這種想法稍微緩和了擔心是否發生了什麼大事的不安。還是已經發布了颱風警報?所以美穗子誤以為咖啡店提早打烊了?幸虧昨天洗了所有的毛巾。
雖然美穗子應該站在屋簷下,但一定覺得很冷。先為她泡杯熱咖啡。美穗子在店裡喝咖啡時,也會加砂糖和牛奶,如果給她看老闆娘送的蜂蜜,她一定會很高興。對了……
不如趁這個機會,提議打一把備用鑰匙給她。雖然他沒去過美穗子的公寓,但之前聽她說,從家裡騎腳踏車到格林麵包店要十分鐘。由於兩個人住在車站兩側走路就可以到的距離,所以沒有理由特地為對方打一把備用鑰匙,當主人不在的時候等在家裡。深瀨這麼告訴自己,但其實他是害怕遭到美穗子的拒絕。只要配合對方允許自己進入的範圍,敞開自己的門戶就好。如果美穗子也有相同的想法,雙方永遠無法縮短彼此的距離,不能一直指望幸運草咖啡店的老闆娘,更何況老闆娘不可能說「你們兩個人乾脆同居」這種話。
木造兩層樓的公寓出現在前方。深瀨住在一樓。當初去房屋仲介公司時,房仲員誇他運氣真好,光線充足的二樓邊間剛好空著,但實際參觀後,他租了一樓的另一間空房。因為二樓邊間的那個房間剛好在鐵樓梯旁,在參觀室內時,聽到二樓的住戶或是訪客走上樓梯時,發出鏗、鏗、鏗的輕快腳步聲。
短暫的瞬間,心情激動起來,但下一剎那,一種好像被人按住頭頂的壓迫感襲來,幾乎感到眩暈。
他再也不會帶著那樣的腳步聲來找自己,但自己每次聽到這個聲音,就會想起他。
美穗子好像躲在樓梯後般站在那裡,手上緊緊抱著格林麵包店的尼龍袋子。「對不起。」深瀨跑向她,發現她並沒有淋得很溼。雖然光著腳穿著拖鞋的腳溼了,但不至於溼到不好意思走進店裡,反倒是深瀨已經渾身溼透了。
難道美穗子更早就到了,在雨下大之前,就已經來這裡了?這個想法閃過深瀨的腦海。剛才在咖啡店時,老闆娘在販賣區和飲用區之間跑來跑去,在販賣區為深瀨結帳時,看著外面說:「啊喲喲,越下越大了。」
「你為什麼道歉?我沒有去店裡,是我的錯。」
美穗子的語氣雖然不開朗,但並不像在電話中聽到的那麼無力。她只是今天不想喝咖啡嗎?深瀨打開了門,請美穗子進了屋。進屋之後,從玄關旁的盥洗室拿了一條毛巾遞給美穗子,請她去裡面等,自己在盥洗室換衣服。雖然很想直接沖個澡,但眼前的氣氛並不適合這麼做。
走出盥洗室,發現美穗子沒有打開電視,背對著玄關,跪坐在暖爐桌前。她像第一次來這裡時一樣,轉動著脖子,四處打量著房間。深瀨自認為以男人的房間來說,自己家裡算整理得很乾淨,和美穗子上次造訪時完全相同。她到底在意什麼?
他反手關上了盥洗室的門,雖然並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但美穗子的後背抖了一下,轉頭看著他。
「讓妳久等了,我來泡咖啡。幸運草的老闆娘……」
「不用了。」
這是美穗子第一次打斷他說話。尖銳的語氣讓深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他覺得可能發生了什麼與自己無關的事,但是看到美穗子的表情凝重可怕,只要針尖程度的刺激,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樣子,又覺得也許自己做了什麼該受到指責的事,但他毫無頭緒。
「怎麼了?」
他隔著桌子,在美穗子的對面坐下來問道。他很自然地跪坐著。美穗子皺著臉,好像很費力地擠出聲音。
「阿和……你之前曾經說,你以往的人生平淡到很無趣,這是真的嗎?」
在剛交往時,的確曾經說過這句話。因為他無法像別人那樣,完成在像樣的餐廳約會這種任何人都應該能夠做到的事,當點了滿桌的湯和蔬菜,或是在美穗子面前打開皮夾,零錢散落一地時,無法瀟灑地收拾殘局。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老實坦承了美穗子是他人生中第一個女朋友,但為了避免美穗子因此誤會他這個人有什麼缺陷,所以用繞圈子的方式告訴了她,那並不是因為自己缺乏魅力,而是自己周遭的環境本身很無趣。
「是啊,雖然說起來很沒出息。」
下次可以請家裡的人把中學和高中的畢業紀念冊寄來,讓美穗子看一下。在由每個班級自由製作的頁面上,深瀨勉強擠進了中央集體照的角落。高中的畢業照上,他的臉被前面同學的腦袋遮住了,勉強露出了略寬的額頭。不,目前住的地方完全沒有任何帶著往日回憶的物品,就足以證明以往的人生多麼無趣。
「那有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
美穗子目前提出的問題,或許並不是自己和美穗子之間發生的事。這個想法在內心深處萌芽,在雨聲的助長下,幼芽不斷生長,變成了藤蔓纏繞在整個身體內側,深瀨陷入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綁住了。
「要不要交一份履歷表給妳?我的人生雖然沒有太多色彩……但也不是空白。」
「那你可以把自己的人生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嗎?」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粗壯的藤蔓根猛然斷裂,他頓時擺脫了壓迫感。擺脫不安很不舒服,就好像下雨的日子,穿著鞋子走進榻榻米房間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深瀨起身走向廚房,因為他覺得如果繼續面對面坐在那裡,可能會對美穗子出言不遜,但其實他並不清楚到底是不想傷害美穗子,還是避免讓美穗子察覺自己內心有不想被人踏入的禁區。
「我還是來泡咖啡,我也要喝。對了,我皮包裡有一瓶蜂蜜,可不可以幫我拿出來?幸運草的老闆娘送我的。」
他背對著美穗子說道,從裝咖啡豆的盒子裡拿出幸運草綜合豆的袋子,把咖啡豆倒進手工磨豆機。鎮定,鎮定。他嘎啦嘎啦轉動著把手,思考著目前的狀況。
美穗子正在質問自己。
自己內心深處,的確埋藏了一件事。
美穗子是在要求自己說出這件事嗎?
由於幾近無色的人生中,只有一件黑色,而且黑得非常濃烈的事。一旦遭到質問,就心慌意亂地以為必定是這件事,但冷靜思考之後,就發現美穗子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件事,一切都是自己在杞人憂天,差一點自掘墳墓。
他察覺到背後有動靜,盡可能露出鎮定的表情轉過頭。
「有沒有找到?聽說是自己手工製作的。」
但是,美穗子遞過來的並不是蜂蜜的小瓶子,而是一封信。普通的牛皮紙信封上印著電腦文字。收件人是美穗子,但地址寫著「格林麵包店」。深瀨接過來翻過信封,發現並沒有寫寄件人的地址和姓名。上面貼了制式的八十二圓郵票,郵戳滲了水,看不清楚。其中一側用剪刀剪開了。
「我可以看嗎?」
美穗不發一語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特別的用意,但深瀨把信封夾在腋下,用掛在流理臺旁的毛巾擦了擦雙手後,才拿出信封內的信紙。信封內只有一張信紙。A4尺寸的白色影印紙摺成了三摺,只有一行直書的黑體粗體字,可以看到裡面寫的內容。瀨和……是不是寫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心臟劇烈跳動。
在打開紙之前,他看了一眼美穗子。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深瀨,眼睛都沒眨一下。不知所措無法解決問題。他分別拿著白紙的上下兩端打開了。
『深瀨和久是殺人兇手。』
心臟劇烈跳動,呼吸幾乎無法跟上心跳的速度,但是有另一個自己在一步之遠處,用冷靜的眼神注視著臉色漸漸鐵青的自己。這句話並非毫無預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只是以此作為收場。
同學、同學會、西洋音樂、雨、咖啡、蜂蜜……
冷靜的自己在問心慌意亂的自己,難道你完全沒有預感,終將會有這麼一天嗎?難道你從來不曾擔心這一天不是出現在不幸的日常生活中,而是在幸福降臨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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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瀨和久是殺人兇手。』
深瀨沒有一頭霧水,也沒有立即反駁,就這樣呆呆盯著白紙上的黑字。
難道看起來只是個隨處可見的上班族的他,其實並不如外表般平凡無害?
他真的殺了人嗎?或是該說⋯⋯那真的算得上是殺人嗎?答案請見《反轉》!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1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