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與《鬼店》、《牠》並列,
史蒂芬‧金三大經典代表作終於出齊!

美國當代圖書館讀者票選「20世紀百大英語小說」!



他是正午時分穿過玉米田間的一道陰影、一陣冷空氣,
是站在電桿的電話線上盯著你看的一隻烏鴉。
而全世界只有一個人,能了解他的力量有多可怕……


末日之後,新世界的景象是如此荒涼:舊體制毀壞殆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口也已經滅絕。在這個世界裡,少數的倖存者必須在驚慌失措之中選邊站——或者只能被選擇。

跟隨著夢境的指引,史都華一行人和來自紐約的浪子歌手賴瑞、聾啞青年尼克、藍領工人勞夫與私校女教師娜汀,這群只佔統計學上百分之零點六、對病毒免疫的「幸運兒」,餘悸猶存地穿越浩劫後的美國大陸,來到內布拉斯加州。那裡有著夢裡的玉米田、用輪胎做的鞦韆,以及彈著吉他吟唱上帝神蹟、已經一○八歲的愛碧嘉老媽。而唯有站在她那衰老脆弱的肩膀上,他們才能對抗那個從夢境中窺視的無臉男人,他們最恐怖的夢魘……

在史蒂芬‧金眾多的作品中,《末日逼近》堪稱是讀者的最愛,與《鬼店》、《牠》並列史蒂芬‧金的三大代表作,而這部「完整版」則是史蒂芬‧金送給所有金迷的禮物。這是一部攸關人類存續的預言,你將為書中真實的描寫感到毛骨悚然,甚至二○○九年H1N1新型流感疫情爆發時,《末日逼近》與書中的恐怖病毒「奇普斯隊長」立刻成為推特上最熱門的關鍵字,本書影響之深遠,由此可見一斑!


作者簡介:
史蒂芬‧金Stephen King

一九四七年生於美國緬因州波特蘭市。自一九七三年出版第一部長篇小說《魔女嘉莉》後,到目前為止已寫了五十多部長篇小說和二百多篇短篇小說。他的筆法細膩,善於從大家再熟悉不過的日常生活事物中,帶給讀者如同身歷其境的恐怖感。他的作品已被翻譯成三十多種語言,暢銷超過三億五千萬本,甚至被譽為「每個美國家庭都有兩本書,一本是《聖經》,另一本則是史蒂芬‧金的小說」。他的作品也是影視改編的熱門題材,被拍成的電影總數已高達數十部。

在他為數眾多的作品中,《末日逼近》與《鬼店》、《牠》被譽為三大經典代表作,不但曾在一九九四年改編為電視迷你影集,華納兄弟電影公司並已計劃改拍成電影,預定由「亞果出任務」金獎導演班‧艾佛列克負責執導。

二○○三年,史蒂芬‧金獲得美國國家圖書基金會頒發「傑出貢獻獎」;二○○四年,他榮獲世界奇幻文學獎「終身成就獎」的肯定;二○○七年他更獲頒愛倫‧坡獎的「大師獎」;二○○八年則以《魔島》和《日落之後》同時囊括「史鐸克獎」最佳長篇小說及短篇小說獎,在在彰顯出他無可取代的大師地位!目前史蒂芬‧金與妻子定居於緬因州。



譯者簡介:
陳榮彬

輔大比較文學研究所博士班研究生,南亞、德霖等技術學院與清雲科技大學兼任講師。譯作包括《厄運連鎖》、《雙面敵人》、《模擬刺客》、《地獄藍調》等書。



內文試閱:
娜汀把那支需要六顆電池的手電筒擺在懸崖不遠處的一張野餐餐桌上,她眼前所見全憑手電筒的照明。桌上還擺著一本畫畫用的素描簿,翻到全白的內頁,低伏在簿子上的是那塊有三隻腳的通靈板,看來彷彿一隻三角形蜘蛛。從板子底部突出的第三隻腳,是一枝鉛筆,就像蜘蛛的螫針一樣,輕輕地靠在白紙上。

此刻娜汀處於一種狂熱的心理狀態,一方面興奮,另一方面則是懼怕。偉士牌機車絕對不適合用來爬山路,沿途車子都非常吃力,而且在路上她出現了哈洛在尼德蘭鎮感受到的那種感覺。她可以感覺到他。但是,哈洛所感受到的,是一種相當精確而且科學的感覺,他就像一顆鐵彈被磁鐵吸引,那是一股吸力;而娜汀則有一種像跨越邊界一樣的神秘感覺。雖然她目前的位置僅僅在山麓地區,但這個山區彷彿是介於兩股影響力之間的無人地帶:一邊是佛來格的西部,另一邊則是在東部的那個老女人。這是一個魔力往雙方流動以及交雜的地方,形成了一種既不屬於上帝,也不屬於撒旦,但充滿了異教精神的綜合體。她覺得這裡是一個神靈繚繞的地區。

而那塊通靈板……

那個上面印著「臺灣製造」的鮮艷盒子已經被隨手一丟,她不在乎風把它吹到哪裡去。通靈板本身只是一塊以纖維或者石膏為材質,上面印有粗糙圖案的板子。但這無所謂。那是一個她只會(而且也只敢)使用一次的工具,雖然粗製濫造,卻也能達到她的目的:開啟一扇門,關上一面窗戶,寫下一個名字。

盒子上的那些字又出現了:讓你的朋友們驚訝不已!讓你的聚會充滿活力!

跟誰談話?但是,這就是問題所在,不是嗎?

她記得自己在大學時代曾用過通靈板。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但卻恍如昨日。當時她跟一個叫做瑞秋.提姆斯的女孩都有修一門補教教學的閱讀課,她到宿舍三樓去問她作業的問題。房間裡擠滿了女生,最少有六個或八個,笑聲不斷。娜汀還記得自己心想,她們表現得好像因為某種原因而很興奮,可能是在抽大麻菸或吸古柯鹼……

這時瑞秋大叫:「娜汀!」她的眼睛發亮,流露出愉悅的眼神。她紅著臉頰說:「坐下。我們來看看幽靈們有沒有話要對妳講。」

「不要,說真的,我只是來問妳作業的問題,就是補救教學——」

「哦!去他的補救教學閱讀作業!這比較重要,娜汀!這很了不起!妳一定要試試看。來,坐在我身邊。珍妮,妳坐另一邊。」

珍妮坐在娜汀對面,在瑞秋.提姆斯的一再督促之下,娜汀用八根手指輕觸通靈板。不知為何,她轉頭看一下那個馬臉女孩。她煞有介事地對著娜汀搖了一次頭,在她頭上日光燈的照射下,她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兩大片白光。

此刻,她站著低頭看眼前這個用手電筒照射著的通靈板,想起當年她感到的片刻恐懼,但是馬臉女孩稍早講的那句話又浮現她耳邊:不過是遊戲而已啊,看在上帝的份上,在這個多女孩的咯咯嬌笑中,會有什麼可怕的事發生呢?娜汀想不出還有哪個地方會像這樣如此不適合幽靈現身,不管那些幽靈到底是否懷有敵意。

瑞秋發號施令說:「現在,大家安靜下來。幽靈啊,你們有話要對我的姊妹還有乖巧可愛的娜汀.克羅斯說嗎?」

通靈板沒有動靜,娜汀覺得有點尷尬。

剛剛模仿科學怪人說話的那個女孩,這次改學卡通麋鹿的聲音,仍然很像:「天靈靈,地靈靈,幽靈們就要顯靈!」

又有人咯咯笑了起來。

瑞秋用命令的口吻說:「噓——!」

娜汀心意已決:如果其他兩個女孩再不趕快移動通靈板,隨便寫些給她的愚蠢留言出來,那她就要自己動手了——她可以把板子滑來滑去,寫一些簡短而有趣的話,像是「遜啊!」之類的,如此一來她就可以問到作業是什麼,然後離開了。

就在她正要試著這麼做時,她手指下的通靈板開始劇烈地晃動。鉛筆在白紙上畫了一道深黑色的對角斜線。

瑞秋用一種稍稍不安的語調說:「嘿!幽靈,別這樣亂畫!娜汀,是妳嗎?」

「不是。」

「珍妮?」

「不是,說真的。」

通靈板又動了起來,她們的手指幾乎無法留在板子上,板子飛快掠過,到了紙張的左上角。

娜汀說:「哇嗚!妳們有感覺到——」

她們有,她們都感覺到了,儘管瑞秋與珍.法古事後都沒跟她說。而且,那一夜過後,每次她去她們倆的房間時,都覺得自己不太受歡迎。好像她們倆在那件事之後都不敢跟她走得太近。

突然間,她們手指下的通靈板開始彈跳了起來,板子就好像輕觸著一輛車的檔泥板,而車子正穩穩地怠速。那震動是持續不停,而且令人不安的。如果是人為的震動,那個人的動作一定會非常明顯。

女孩們都靜了下來。她們的臉都流露著某一種神情,就好像一起參加了某個降神會,但卻出奇不意地看到了千真萬確的怪事——像是桌子開始搖晃,看不見的指關節敲打著牆壁,或者是靈媒的鼻孔開始排出菸灰色的不明物質。那蒼白的神色是一種等待的表情,一方面希望不管這是怎麼一回事,可以趕快停下來,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繼續下去。那種表情夾雜著恐懼、恍惚、刺激……等各種情緒,不管誰的臉出現這種表情,他的臉看起來都比較像皮膚下方一吋的那個骷顱頭。

馬臉女孩突然大叫了起來:「停!現在就停下來!否則妳們會後悔的!」

珍.法古用一種充滿恐懼的聲音尖叫說;「我的手指頭拿不下來!」

有人發出小小的驚呼聲,在同一時刻裡,娜汀發現自己的手指頭也黏在板子上了。她的手臂肌肉緊繃用力,想要把指尖從板子上移下來,但是卻動不了。

瑞秋用一種緊張而恐懼的聲音說:「好了,別再開玩笑。是誰——」

突然間,通靈板開始寫字了。

它移動的速度跟閃電一樣快,拖著她們的指頭,要不是那三個女孩的表情是如此無助而進退兩難,她們的手臂前後移動,畫著圈圈的模樣,看來還真的很好笑。後來娜汀心想,那感覺就像她的手臂被架在健身機器上。之前的字跡都是歪七扭八,拖泥帶水的,看起來就像七歲小女孩寫的留言。這次的字跡卻平順而有力……橫跨白紙上面的,是斜體的大寫字母。那字跡讓人同時給人一種殘酷與邪惡的感覺。

轉來轉去的通靈板寫道,娜汀娜汀娜汀我多麼喜歡娜汀成為我的愛人我的娜汀當我的皇后如果妳如果妳如果妳為我保持純潔如果妳為我守貞如果妳如果妳為我而死妳死了
通靈板突然加速,快速移動,開始在比較下面的地方寫了起來。

妳跟其他人一樣死了妳跟其他人一樣在生死簿裡娜汀跟他們一起死娜汀跟他們一起腐爛除非除非板子停了下來。不停震動著。娜汀心想,心裡希望(喔,她有多麼希望)這件事趕快結束,接下來板子又衝到紙張的邊緣,又開始寫了起來。珍可憐兮兮地尖叫著,其他女孩震驚的慘白臉龐上則滿是訝異與驚慌。

這世界這世界很快這世界就要滅亡而我們我們我們娜汀娜汀我我我我們我們我們是我們是

此刻,那些字母看起來好像在紙張上開始尖叫了起來:
我們正在一個死者的房屋裡娜汀

最後一個字是用一吋高的字母寫成的,好像在紙面上咆哮著,接著那通靈板從素描簿上飛走,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石墨痕跡,彷彿像一聲長嘯。板子就這樣掉在地上,斷成兩半。

在那個沉靜的片刻裡,大家都太過震驚而無法動彈,然後珍.法古忽然歇斯底里地高聲啜泣了起來……整個過程中瑞秋.提姆斯都平靜地坐在床上,臉色慘白。當女舍監跟大多數女孩(包括那馬臉女孩,她一定覺得自己雖然未卜先知,但是在這裡沒有多少人會尊敬她)都離開後,她用一種平淡而奇怪的聲音問娜汀說:「娜汀,那是誰?」

娜汀老實說:「我不知道。」她根本一點頭緒都沒有。至少在當時是那樣。

「妳認不出那個字跡?」

「認不出。」

「呃,也許妳最好把那……那來自靈界……或不管來自哪裡的留言拿回自己的房間去。」

娜汀很快地回了她一句:「是妳叫我坐下來的!我怎麼知道會發生……發生這種事!我是為了不想失禮才做這件事的,拜託!」

……那件事之後,一直到現在,她再也沒有碰過這種纖維三夾板製成的三角形蜘蛛。

但是,那個時刻已經……呃,終於還是已經來臨了,不是嗎?

一點也沒錯。

娜汀的心發出怦怦聲響,她坐在野餐餐桌的長凳上,用指頭輕觸三角形通靈板的兩邊。她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指尖下的板子開始動了起來,那感覺就像坐在一輛怠速的車子上。問題在於,誰是司機?說真的,他是誰?誰會坐上車,砰一聲把門關上,把曬黑的雙手擺在方向盤上?誰的腳會如此粗暴有力,穿著佈滿灰塵的老舊牛仔靴,踩下油門,載著她到……到哪裡?

司機,你要載我們去哪裡?

無助的娜汀完全沒有幻想著有人會來解救她,在這一片漆黑的凌晨裡,她坐在旗桿山山巔的長凳上,睜大眼睛,那種跨越邊界的感覺比以往都更為強烈。她凝視著東方,但是感覺到他的存在直逼她後方而來,對她重重施壓,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腳上綁著重物的死者,一直被往下拖。佛來格的存在是如此黑暗,他像一道穩穩的波浪不斷向前進,誰也阻擋不了。

暗黑男也在這夜空下的某處,她說了三個字,像是對著亙古以來所有黑暗幽靈說出的咒語,召喚他們的咒語:
「告訴我。」

在她手指下的通靈板,就這樣開始寫了起來。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1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