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你,能辨別真正的嗎?


◆ 週刊文春「推理小說BEST 10」NO.1
◆「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NO.1
◆ 本屋大賞No.7
◆ 直木賞、吉川英治文學新人賞入圍
◆ 改編電影由伊藤英明主演、三池崇史執導

不放棄查探學校竊聽器裝在哪裡的圭介,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但卻一直傳來令人起疑的簡訊。
為了準備文化祭,全班同學留宿學校,有人在練習樂團表演,其他人則一邊趕建鬼屋一邊說笑。
突然間槍聲響起,震撼了原本幽靜的校舍,一聲、一聲、又一聲……

「大家都到齊了嗎?」蓮實準備點名。
「全班到齊!」班長代表回答。
「真不錯吶!那,今天晚上有誰一定得回家的嗎?」蓮實說。

蓮實老師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你們兩個別傻了,這傢伙是真正的惡魔!

警察終於出現,但惡人的下一個遊戲卻已經開始。


充斥著霸凌、怪獸家長、性騷擾、性暴力等校園問題盡出的高中,英文老師蓮實聖司開朗、陽光、帥氣、親切、上課活潑、說得一口流利英語,是學生眼中的人氣教師;也因為他聰明與洞察人心的特質,幫助校方解決很多棘手問題,深得校方與教職人員信賴。但真實的他卻是個天生感受力發育不全、完全透過理解與模仿贏得人心,為排除異己即使殺人也不會猶豫的反社會人格者。

眾多生命不斷終結在他手裡,但因他從不用相同手法犯案,所以始終逍遙法外。然而這一夜,被「記憶」追趕的他似乎再也不能天衣無縫,不徹底解決不行了,而隱藏屍體最好的方式,就是建立起一座屍山……


作者簡介:
貴志祐介
1959年生於大阪,京都大學經濟系畢業。

出道以來獲獎無數:1996年以〈ISOLA〉 榮獲日本驚悚小說大賞長篇佳作,之後更名《第十三個人格──ISOLA》出版上市。1997年《黑暗之家》,日本驚悚小說大賞;2005年《玻璃之鎚》,日本推理作家協會賞;2008年《從新世界》,日本SF 大賞;2011年《黑暗地帶》,將棋Pen Club大賞特別賞。

《惡之教典》於2010年出版時橫掃日本文壇:第一屆山田風太郎賞、入圍第一四四屆直木賞殊榮。口碑格外突出,獲寶島社評選「2011年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第一名,《週刊文春》評選「2010年度推理小說BEST 10」 第一名。

著有:《青之炎》、《天使的呢喃》、《深紅色的迷宮》、《狐火之家》、《上鎖的房間》。



譯者簡介:
徐旻鈺
英國巴斯大學口筆譯研究所英日語組碩士。據說思考模式是「有邏輯的天馬行空」。譯有《惡之教典》(新經典文化於2012年3月預定出版)、《天地明察》、《交響情人夢電視小說》等,譯作多元。



內文試閱:
「這次期末考學生又要集體作弊了嗎?」

酒井宏樹副校長的表情活像在生啃苦瓜。

「聽說學生之間是有這樣的傳言。」

蓮實聖司有些同情地低頭看向副校長疲憊至極的臉。

今天是星期日,但因為釣井正信「自盡」事件,家長會才剛開完臨時總會。灘森正男校長在事發隔天早上朝會中聲淚俱下的陳辭,雖然讓學生一頭霧水,不過應該也可以說這方法的確感動了他們。

只是在那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處在異常亢奮的狀態中。儘管已經過了三天,今天他還是沒辦法出現在家長面前。因此,酒井副校長得站上火線,但家長們出乎意料的嚴苛反應讓他焦頭爛額。由於這件事就發生在真田俊平老師酒駕鬧出車禍的醜聞後,家長們接連丟出「你們打算怎麼為心理受傷害的學生做輔導?」「連教職員的心理層面都無法掌握的學校,有辦法指導學生嗎?」等嚴厲問題。

過去的家長會總會從未開得如此激烈,酒井副校長好幾次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後半場臨時被推上火線滅火的蓮實,靠著他流利的口才總算撐了過去。第一次聽到蓮實說話的學生母親們,很多人似乎突然都成了他的粉絲,總會快結束時,氣氛已被扭轉,會場甚至偶爾還響起替他打氣的拍手聲。

「你們還是不知道誰是主謀嗎?」

「有幾個學生很可疑,可惜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

「是聽說的啊……」

酒井副校長還是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他大概是覺得奇怪,為何蓮實老是給他這種不確切的資訊。
而蓮實,他沒辦法說這是竊聽學生對話而得的訊息。

「那這次他們打算用什麼方法作弊?」

「這點目前也不清楚。前次手機作幣失敗已經,我想這次應該不會再用這個方法。」…

蓮實嘴上這樣說,心裡卻也覺得懷疑。學生們是看準他不會連續兩次干擾訊號嗎?還是,有學生研發出新的作弊方法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下個月就要舉辦學校說明會了,現在的狀況要是再加上作弊騷動,明年還
會有學生要來考我們學校嗎?」

要負責的人是你吧!蓮實本想這麼說,但他沒有繼續逼迫酒井副校長的意思,所以改露出一個鼓
勵的笑容。

「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所以,這次我也想請您把擬定必要對策的工作交給我來處理。」

蓮實話裡暗示了像上次一樣發送違法干擾電波的可能。

酒井副校長把雙眼從蓮實身上移開,咳了一聲。

「好,我相信蓮實老師,一切就交給你了。請你千萬別讓這件事衍生出新問題啊!」

表情疲倦至極的酒井副校長抓了抓眉心。

「這學校裡根本就沒有可以相信的人……這種時候,只有蓮實老師你才是我的救星啊!」

「我會盡我一切所能,完成您交付的任務。」

蓮實離開副校長室。

既然他星期天都已經來上班了,那得趁今天確認一下學校裡的蟲子—竊聽器。在畢業旅行之前,他把竊聽器的數量減到最少,不過這次或許該針對學生,再次設置竊聽器,地點是能聽到學生真心話的地方—廁所、頂樓、置物間、樓梯間等等。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他突然感到有什麼不對勁。

他覺得自己彷彿就像是被誰操縱著一樣,這是道理說不通的野性的直覺。但絕對不能小看直覺,曾經有好幾次是直覺救了他,而非邏輯。

蓮實只要一感覺到危險燈號亮起,便會先停下來思考。從竊聽器裡得到的情報大多斷斷續續,絕大多數的話他都無法判定是誰說的。不過在他分析大部分對話後,他認為一定有學生沒在上次的失敗中學乖,還想要再次挑戰作弊。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從事情至今的發展看來,作弊的人應該不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分數。那個人把答案告訴多數學生,說好聽一點是在做免費的志工,說難聽一點是想引起騷動和注意,從中獲得犯置快感—也就是恐怖分子的犯行。

而這樣的犯行在期中考時淒慘落敗。那個人大概沒想到學校居然會為了防止學生在定期考試中作弊,而發出干擾電波吧?只是,主謀者鐵定會在同學間丟了面子,也傷及自尊。

如此一來,只要那個人用別的方法作弊成功,就算是完成了復仇。然而,這個「別的方法」有其難度。不是只要自己用不正當的方法知道答案就好;相反地,他必須盡可能地把正確答案告訴更多學生。若想達成這個目的,沒有其他工具會比手機更好用。

蓮實覺得他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對手下將棋。上次,他的策略成功封鎖住對方的進攻;接下來那對手會對他的策略做出什麼樣的反擊呢?

對方可以再讓蓮實發出干擾電波,然後檢舉蓮實,這是一個方法。不過從對方的立場來想,蓮實想不出任何一個可以達成這目的的方法。

要留下電波這種無形的證據,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對方在考試時溜出來,在業餘無線電社的社辦找到機器,那個人也什麼都不能做。即便對方事先向關東綜合電信局檢舉,蓮實也不認為關東綜合電信局會因而進行搜查,而且他們應該會先向學校詢問。

不對。若這個對手要進攻,他會從別處下手。他要是想贏過學校—贏過蓮實,一定會從另一個更明顯的弱點下手。

那麼,那個弱點是什麼?

蓮實恍然大悟。

或許是他多心,不過這個對手一定是個相當聰明的學生。因此,他一定會懷疑作弊計畫為什麼會這麼早就傳到學校耳裡。

蓮實臉上浮現笑容。

他發現自己終於摸清楚那個人的目的。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為了達成那個目的,那個人才刻意散布期末考也要作弊的傳言。

這樣的話,我也必須針對那個人的目的,擬出對策。

不管是誰,我都不打算讓那個人繼續在自己的王國裡撒野。

「……所以,請你幫我把這件事傳給更多人知道。不過,你不可以說出具體的計畫喔!不只是我跟你,所有學生的名字都不能流出去。你只要跟大家說,期末考時好像會有大規模的作弊,這樣就好。你跟他們說,雖然你不知道誰要作弊,但那個人好像研發出一個劃時代的方法。」

早水圭介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語氣聽起來十分悠閒,和他說的內容背道而馳。夏越雄一郎皺起眉頭。

「你做這種事有什麼好處?」

「我要揭穿蓮實的真面目。」

圭介咆哮起來。

「大家都被那傢伙給騙了,可是我告訴你,他藏在面具下的那張臉絕對是惡魔的臉。」

「惡魔……」

雄一郎的腦海裡浮現蓮實長了角、眼睛是細長山羊眼的模樣。

「聽好了,夏越同學,讓真田背上酒駕罪名的人,絕對是蓮實。」

「你怎麼知道?車子撞上副校長的LEXUS時,坐在駕駛座上的人不是真田嗎?車禍之後門會打不開,所以就算蓮實能從窗子裡逃出來,也沒辦法讓真田坐到駕駛席上吧?」

「所以我說,把車開到學校的人應該是蓮實,不過蓮實是先把失去意識的真田放到駕駛席上,然後再從外面發動RX—8的。」

「他是怎麼弄的?」

「你還不懂?他是用竹棒去推油門。」

雄一郎說不出話來。他終於知道圭介為什麼會說藤蔓玫瑰的支柱是在車禍前被拔出來的。

「不只是這樣。在清田家縱火、燒死清田她爸的大概也是蓮實。因為那傢伙的小貨車可以運大量的燈油。另外,我們也不能否認蓮實殺了釣井的可能性。」

「喂!你講得這麼誇張,有點太荒謬了,我真的跟不上啊……」

聽說大麻成癮的可能性不高,可是大麻搞不好有讓人妄想的作用。雄一郎開始擔心起來。

「哎,釣井那件事只是我的想像,不過還有都立××高中那件事。在那之後,我試著去收集了資料,那傢伙果然很可疑。」

「你說的資料不過是學生之間的傳言吧?」

「不,不是。」

圭介斬釘截鐵地說。

「這是我從可靠消息來源那邊打聽來的。」

「什麼叫做可靠消息來源啊?」

「下鶴那個大叔啊!」

雄一郎倒吸了一口氣後,再次陷入沉默。既然情報來源是現任刑警,他也不能一笑置之。

「我不會說那是蓮實下的手,不過大叔相信那四個人絕對不是自殺。要懷疑蓮實的話,這樣的證據就夠充分了吧?」

靜靜落下的雨滴讓空氣又濕又重、潮氣很重,但雄一郎卻覺得背脊發涼,非常不舒服。

「……呃,那,就算蓮實是惡魔,為什麼散播作弊的謠言可以揭開他的面具呢?」

「是竊聽器。」

講到這裡,圭介才終於壓低了聲音。

「那傢伙在學校裡竊聽。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麼可能會事前知道作弊的事。」

「你也一下子跳太遠了吧?」

「從干擾手機這種方式來看,一切都很明顯啊!他可是那種會立刻想到這種《Radio Life》才有的點子的傢伙吧?要是他想得到學生或老師的情報,一定會用竊聽器吧?」

與其說這是蓮實的點子,雄一郎倒覺得這是圭介的點子。

「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竊聽器的訊號,結果不是沒有找到嗎?」

「有訊號的反應,有過好幾次吧?但沒有找到竊聽器。」

圭介似乎很不甘心地說。

「那傢伙非常地謹慎。我覺得他不是一直發出竊聽電波,而是只在必要的時候打開開關。同時,他也應該會隨時間和場合更改竊聽器的數量和設置的地方。」

雄一郎還是覺得他有一半都是妄想,不過他所說的意外地有道理也是事實。

「……那為什麼要散播作弊的謠言?」

「啊?!」

「我都說到這裡了,你還不懂啊?」

圭介嘆了一口氣。

「雖然學生盛傳要作弊,可是他還不知道實際的狀況,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打聽更多情報,對吧?當然,他也會把沉睡中的竊聽器開成ON。」

這不舒服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雄一郎覺得詫異。他覺得他的心跳不知道為什麼地加快。

「我懂了。我會盡力去散播你說的那個傳言,不過你可別一個人去做什麼危險的事。」

「沒問題的啦!啊,對了,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怜花喔!」

腦中所想的事被圭介先說出來,雄一郎沒能繼續。

「她原本就是個愛擔心的人,最近根本就快發瘋了。呃,不過也是因為我一直嚇她就是了!」

「這的確是……沒錯。」

是的,若是他告訴怜花,她一定只會越來越焦慮。

只是,他真的可以什麼都不做,任由圭介隨便擺布嗎?

掛上電話之後,心臟被緊緊縛住的感覺依舊沒有散去。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1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