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從一個故事,到一個產業,創造出一個時代!
關於《星際大戰》,有句話說:你要是不愛某樣東西,你是絕不會坐下來看三十遍的。
看一個宅男一路成就影業傳奇的軌跡,幻想可以燃燒宇宙、創造時代,只要你保持熱情!


全宇宙原力推薦,本書召喚地球星戰迷:

1.精緻書衣內藏《暗黑光劍版》,惹目又驚喜,攤開可做海報收藏。

2.跨界群雄,發狠推薦!蔡康永、膝關節、許榮哲、陳儒修、齊隆壬、黃子佼、蔡阿嘎、Duncan、羅子亮、吳維豪、蕭上農等人齊聲大讚。

3.從《星際大戰》的誕生,到2015年的七部曲,本書做了史上最完整的闡述與剖析!

4.本書譯者、星戰部落格主、資深星戰迷王寶翔,精華導讀!令您豁然開朗!

5.國際重磅媒體齊聲讚譽:《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舊金山紀事報》、《紐約郵報》、《美聯社》、《波士頓郵報》、《華爾街日報》、io9科技網站

6.最強星戰粉絲團!美國總統歐巴馬、臉書創辦人佐伯格、鋼鐵人伊隆‧馬斯克、《阿凡達》導演詹姆斯‧卡麥隆、《魔戒》導演彼得傑克森,七部曲演員賽門‧佩格etc.

7.本書也是《星際大戰》如何將「地球行星」變成「星戰行星」的第一手傳記!

想像力是盧卡斯的「原力」,但盧卡斯不只是一個幻想家,他也是一個實踐家!

一九七三年,一位名叫喬治‧盧卡斯的年輕製片家潦草寫下筆記,構思出一部超脫現實的太空幻想史詩。第一部星戰電影《曙光乍現》全球創下七‧七億美金票房,之後,星際大戰系列電影橫越大約四十年並賺進三百七十億後,《星際大戰》相關商品的數量比人類還多,全球各地出現一支突擊士兵大軍,「絕地主義」更儼然成為宗教。盧卡斯的創作不僅成為經典電影,更成為整個歷史上最會吸金、最具影響力、互動最多的商品系列,成為一隻像無敵艦隊般的產業傳奇。但令人訝異的是,直到本書問世之前,《星際大戰》的完整歷史──其影響力與衝擊、產生過的爭議,還有它成長的財務面及長遠展望──卻從未有人介紹過,這本書可說是一部星戰通史。

一個故事,無盡商機!有了這本書面世之後,世界會分成兩種人:

「一種是死忠星戰迷,另一種則是將加入的新一代星戰迷。」

在這本回顧二十世紀最熱門電影系列的書中,作者加入了對流行文化和宅文化的真實熱愛……

克里斯‧泰勒整理出一套令人印象深刻的背景研究和內幕。盧卡斯與神話大師約瑟夫‧坎伯的交流,讓神話滲透入星戰電影的血脈;法蘭西斯‧柯波拉、史蒂芬史匹柏與盧卡斯的彼此砥礪與友情,他對於另一位大導演詹姆斯柯麥隆的啟發與刺激,劇組人員的犧牲與貢獻,數百億計的票房效應與周邊商品,無數星戰迷自行膨脹擴張的星戰文化宇宙,這一切不是童話,而是真實現象。

最終與最初,原來是一個小男孩的幻想故事,啟動了數百億的產業價值,創造了一個還在持續擴大,值得探索的浩瀚宇宙!

但盧卡斯自認為他說的故事頂多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後面的2/3是影迷回饋出來的。

本書介紹了《星際大戰》如何從「一個故事」轉變成系列電影, 進而成為一個品牌的興起. 這過程就好像極具魅力的文化傳染病,包括臉書創辦人佐克柏的成年禮都以《星際大戰》為主題,而Android手機系統命名更是取得授權自星戰電影中的Droid,它的影響力遍及全球,締造無數異業結盟, 包括樂高、孩之寶、優衣庫、福斯影業、迪士尼…等等。本書不僅是盧卡斯的傳記, 更是揭露星際大戰如何成為《星際大戰》的第一手傳記!

電影是眾人之夢,但《星際大戰》這個夢,太過真實,太過龐大,讓我們都沉浸在夢中 …
你將發現,盧卡斯的童年夢想,如何一路變化成為世界影迷的夢想星空!

本書特色:

.你會知道,追求速度的盧卡斯因為一場瀕死的車禍,改變了自己,改變了世界!

.你會恍然大悟,法蘭西斯‧柯波拉與喬治‧盧卡斯之間,就像是尤達與路克的關係。

.你終於明白,摩洛哥王妃大明星葛莉絲凱莉就像曙光無意間催生了《星際大戰》!

.害羞低調的盧卡斯像是「造物主」,但他從未想像到「絕地」可以儼然如宗教;星戰迷的熱情與增加,彷彿有機的細胞,回過頭來滋養了這個星戰系列的產業鏈!

.《星際大戰》不怕尋找樂趣;它除了講述深沉黑暗的故事,也會在角色、環境以及有時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幽默感。它是個多角色的「千面英雄」之旅,生生不息!

.《星際大戰》有一部分因模仿《飛俠哥頓》及對黑澤明《七武士》致敬而起,卻又成為後繼者的模仿對象,2012年奧斯卡獎的《亞果出任務》的戲中劇本也是產物之一。

.事情有兩面,原力也像硬幣,黑武士受到陰暗面的吸引,難道星際大戰也有死亡之吻?。黎安.布萊克特不到一個月後便過世;她在寫劇本的整段過程中正處於癌症末期,不肯透露風聲。她想要讓《帝國大反擊》成為她的最後喝采。盧卡斯堅決把她的名字留在電影製作名單上。而《絕地大反攻》的導演馬奎德拍完電影之後的第四年就逝世,享年47歲。

.二十世紀福斯影業,因星際大戰起死回生,才有機會走向「二十一世紀」福斯影業。

.故事之外還有故事,盧卡斯與柯波拉、史蒂芬‧史匹柏的相濡以沫,甚至《鐵達尼號》、《阿凡達》導演詹姆斯‧卡麥隆因《曙光乍現》受激發,專攻電影特效與導演,從星戰電影特效助理成為影史上唯一二度票房打敗「造物主」盧卡斯的人;但本書不只講了個愉快的好故事,更切入說故事本身、探討了藝術與商業的交會。

.《星際大戰》不怕尋找樂趣;它除了講述深沉黑暗的故事,也會在角色、環境以及有時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幽默感。它是個多角色的千面英雄之旅,生生不息!

.《星際大戰》沒有深奧和神祕到難以進入。它探討的是人類性格、人類情緒和人類 關係。我們可以把它跟友誼、袍澤情誼跟愛情銜接起來。更重要的,他連結你我!

.本書作者「Chris Taylor」本身就是一個專家,投入星際大戰的貼身採訪逾30年,他將首度在本書中揭露星際大戰的過去,現在與未來,讓讀者透過這些真實故事,明白星際大戰與喬治‧盧卡斯的誕生、發展、起源,帶你理解這故事,這個產業,這個時代下集體的眾人之夢!

作者簡介:
克里斯‧泰勒 (Chris Taylor)
克里斯‧泰勒是馬沙布爾公司— 世界上最大的社交媒體與網路新聞公司的副手,他的寫作逾二十年,這之間他橫跨商業與文化領域,為《時代雜誌》、《快速企業》、《財富》與微商企業撰寫無數稿件。他畢業於牛津大學莫頓學院、以及哥倫比亞大學新聞研究所,現居於加州柏克萊。

譯者:
林錦慧、王寶翔

內文試閱:
楔子 《星際大戰》這個良性的文化傳染病散播了多遠?

這本書是把「地球行星」變成「星戰行星」的《星際大戰》第一手傳記。本書的目標有二。第一,首度完整記錄這套電影的史實,從奇誕的起源一直到二○一二年迪士尼以四十億五千萬美元買下盧卡斯影業(創作這系列電影的工作室);第二(也許是更有趣的部分),這本書要探討另一個層面:《星際大戰》如何影響地球粉絲,又如何受到地球粉絲的影響。這套系列電影本身的故事,就是創意的極致展現。這段故事描寫的是,某個名叫《威爾斯的日記》(The Journal of the Whills)的東西――用鉛筆潦草寫出的兩頁手稿,是《飛俠哥頓》(Flash Gordon)科幻漫畫迷虛構的一個難以理解故事,後來又被其創作者棄之不用――如何搖身一變成為一個龐大的宇宙,這個宇宙在全球各地賣出了價值三百二十億美元(數字仍持
續增加中)的商品(如果把電影門票、授權以及其他收入算進去,《星際大戰》從一九七七年到二○一三年創造的收益可能超過四百億美元),很大一部分的功勞要歸給一小群虔誠信徒的努力,而他們的名字並不是喬治.盧卡斯。不過,《星際大戰》另外還有數百萬極度死忠的追隨者:收藏家與扮裝團體、機器人建造者、光劍愛好者、諷刺作家,而這些團體又意外成為這個系列商品的一部分。

就連盧卡斯自己也承認,大家現在所談到的《星際大戰》當中,他頂多只負責三分之一。他在二○○八年說過:「在這個《星際大戰》電影世界,也就是電影娛樂、電視劇集的部分,我是父親,我創造了這些,訓練了這些人,一一將他們完成,我是父親,這是我的作品。接著我們有了商品授權團體,他們負責遊戲、玩具、其他那些東西等等,我稱之為兒子,兒子想做什麼大致都可以去做。接著又有了第三個團體,也就是「聖靈」,就是部落客和粉絲等等,他們創造了自己的世界。我只要擔心父親的世界就好,兒子和聖靈會走自己的路。」

盧卡斯都這麼說了,這位父親當然也去走自己的路了。盧卡斯影業賣掉之後,盧卡斯開始退休生活,雖然新一集《星際大戰》正高速往地球上的影城前進,不過這回是在繼母――資深電影製片凱絲琳.甘迺迪(KathleenKennedy)――的監督之下,史上頭一遭,《星際大戰》將在「創造者」這位直升機父母的缺席之下亮相(Creator,註:這是盧卡斯在二○○七年
給自己取的稱號,仿自小布希總統聲稱自己是「決定者」(the Decider)。

在回答電視主持人Conan O’Brien 有關粉絲對他的質疑時,盧卡斯指出自己是另一個小布希,他告訴主持人:「我不只是決定者,我是創造者(Creator)!」)。《星際大戰》即將邁入歷史新階段的此刻,正是停下來反思這部創作的好時機。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銀幕下的《星戰》世界從未像盧卡斯的「三位一體」比喻那麼一致。越喜愛這個系列,似乎越容易看出其太空科幻根基是多麼搖搖欲墜,這個「膨脹宇宙」(Expanded Universe,膨脹宇宙是個集
體名稱,通稱數百部《星戰》小說、數千本《星戰》漫畫、以《星戰》電影的角色與故事另外發展而成的無數電玩和媒體)最忠實的粉絲,往往是第一個跳出來告訴你這個故事有多麼自相矛盾、簡直爛透的人,也有很多《星戰》愛好者抱持極度盲目推崇、捍衛的態度。原作三部曲(四、五、六部曲,一九七七年到一九八三年上映)的粉絲,對於盧卡斯在後來升級版(於一九九七、二○○四、二○○六、二○一一上映)的每一個變更都著了魔地焦慮不安,對於前傳三部曲(一、二、三部曲,一九九九年到二○○五年上映)也好惡兩極,愛恨的雙重情緒一直伴隨著星戰迷,就像絕地武士和西斯、塔圖因的兩個太陽一樣。

二○○五年,溫哥華一個名叫安德烈.桑莫斯(Andrey Summers)的二十歲青年參加了《三部曲》一場午夜放映會,親眼目睹星戰迷嚴重的分歧。放映會之前有一場戲服競賽,整個過程中,老影迷對年輕影迷親手做的戲服不斷報以噓聲,桑莫斯大感震驚,他告訴我:「當時我突然了解,那些混蛋根本就不是為了開心,而是熱中於權威式的精準。」他回家寫了一篇短評投稿到Jive 線上雜誌,標題是〈星戰迷複雜又可怕的真相〉,跟《星際大戰》一樣,語帶詼諧但情感真摯。

文章內容是,桑莫斯當時不知道該怎麼跟女友解釋星戰迷,因為真正的星戰迷對《星際大戰》樣樣嫌,從原作三部曲裡飾演路克天行者的馬克.漢米爾(Mark Hamill)老愛抱怨,到前傳裡失敗的恰恰賓克斯(Jar JarBinks)電腦動畫,無一不嫌。桑莫斯寫道:「如果你遇到有人告訴你,他覺得這個系列相當有趣,他不僅非常喜歡原作系列,也很喜歡前傳,甚至收藏
了每一部的DVD 以及幾本書,這個傢伙鐵定是假冒的,絕對不是星戰迷。」

Jive 雜誌已經收攤了,不過桑莫斯的短評有如病毒般傳播開來,翻譯成好幾種語言,在網路世界一個又一個論壇之間傳閱,他收到雪片般飛來的電子郵件,有看得懂文章被逗樂的讀者,也有看不懂而氣憤的人。桑莫斯提出每個真正的星戰迷又愛又恨的雙重情感,顯然戳中了某個東西,只不過他自己並不知道,他的文章正呼應了盧卡斯影業內部的說法。

「要拍《星際大戰》,你得痛恨《星際大戰》才行」――我不只一次聽到盧卡斯影業設計部門的資深員工說出這句話,他們的意思是,如果對前作太過崇敬,那就完蛋了,一定得叛逆、不斷探求新變化才行。這套系列必須不斷自我更新,將種種外在影響當中不合適的元素拿掉,就像盧卡斯自己一開始的作法一樣。同樣的,星戰迷也必須不斷更新自己,廣納前傳電影以及《複製人之戰》和《反抗軍起義》動畫電視影集的新生代觀眾,還有即將問世的續集電影新觀眾。

有新粉絲加入才能讓《星際大戰》保持活力、健康,同樣的,已經疲乏的老粉絲也必須更新自己,重新找回當初他們歡樂的原因。桑莫斯在他的文章裡說道:「要成為星戰迷,必須具備一種能力,要能夠識別出一百萬種不同的失敗和沒落,然後將之組合成完美的圖像。每個真正的星戰迷都是路克天行者,望著自己變成惡魔的父親,就是能看到好的一面。」
「我們對《星際大戰》樣樣嫌」,桑莫斯做出這樣的結論,接著說出一句每個星戰迷都會認同的話:「不過,《星際大戰》的概念……這個概念是我們喜愛的。」

第二章
嗡嗡作響的國度

這個世界眼中的莫德斯托(Modesto),是喬治.盧卡斯的出生地,可是一直到二〇一三年之前,大部分鎮民都沒見過他,即使是一九九七年當地為電影《美國風情畫》(American Graffiti)的雕像舉行揭幕儀式,盧卡斯也拒絕參加(《美國風情畫》是一部廣受歡迎的「轉大人」電影,是以盧卡斯在莫德斯托度過的青少年歲月為藍本,為他帶進第一筆財富),並不是盧卡斯有輕蔑之意,他只是在做自己罷了。他有電影要做,有孩子要養,還有個世界要飛來飛去。再加上,雖然名滿天下,他面對群眾卻從未感到自在過。「他是幕後人員,不是幕前」,至今仍住在莫德斯托的盧家小妹溫蒂(Wendy)二〇一二年告訴鎮民,「大家誤以為那是冷漠。」

終於,為慶賀《美國風情畫》四十週年,溫蒂成功說服哥哥出任莫德斯托第十五屆年度古董車遊行的大禮官。二〇一三年六月七日,群眾頂著莫德斯托盛夏的四十度高溫,提早三個小時列隊於遊行路線兩旁。不管走到哪裡,都有莫德斯托居民在談論這位來訪的VIP,想了解他的事蹟。大家可能以為跟他同年紀的人(現在快七十歲了)會口沫橫飛大談他的故事,然而,他在道尼高中(Downey High School)的同班同學卻沒有什麼可說的。「他是個宅男,不過人非常好」,一個同學回憶道,另一個還記得盧卡斯在下課時間會看漫畫,還有一個同學名叫瑪麗安.坦伯頓(MaryAnn Templeton),她幾乎不認識這個在高中球賽中老躲在自己相機後面的同學,她說:「我們都叫他小呆瓜,我們知道的很少。」

在開了空調的蓋洛藝術中心(Gallo Center for the Arts),盧卡斯本人就站在裡面,穿著招牌法蘭呢襯衫、牛仔褲、牛仔靴。一般來說,這位最不喜公開的人公開現身於有記者的場合時,臉上會帶著一種《浮華世界》總編輯彼得.霸特(Peter Bart)形容得最貼切的表情,霸特把盧卡斯比喻為小鎮銀行員:「無可挑剔的有禮貌,無法拉近的有距離,彷彿怕你會問出不恰當的問題或要求貸款。」不過在這一天,跟姊妹團圓的他,似乎就要樂昏了,這樣的情緒大約持續了一個記者的提問,接下來就可以明顯看出每下愈況。是什麼讓你願意回來?「小妹」,他的妹妹在旁邊捏他的手臂;對年輕時開車溜達把妹有什麼美好回憶嗎?「很像釣魚」,他回答,「多半是到處坐坐閒聊,找樂子。」;這裡的人跟他聊的話題大多是《美國風情畫》,還是他的其他電影?「我其實不跟街上的人聊天。」

最後,《莫德斯托蜂報》(Modesto Bee)記者問了大多數居民最想問的問題:莫德斯托有影響到《星際大戰》嗎?盧卡斯給了一個笑容,三分之一是略帶不慍的苦臉,三分之二是老練的禮貌。「沒有,大多是出於想像。」
接著,再度在他最知名的創作物尾隨之下,盧卡斯走到街上,一陣歡呼響起,一群青少年──他們原本在討論最新的謠傳:將有一部Boba Fett(波巴費特)的電影要開拍──紛紛蜂擁至警方封鎖線,想取得他的簽名,盧卡斯簽了他們的海報和粉絲俱樂部卡片。

當然,星際大戰電影並不是在盧卡斯的家鄉孕育,而是在西邊一百英哩外的聖安塞爾莫(San Anselmo)誕生,在那裡,盧卡斯在以《美國風情畫》賺來的財富購置的豪宅裡寫下劇本。不過,莫德斯托也有功勞,是它激發盧卡斯創作出一部可以讓他賣下這棟豪宅的電影,間接孕育出《星際大戰》(從後面篇幅將可陸續看出,《星際大戰》原作三部曲是一位百萬導演沈溺的嗜好,他從此不需要再寫任何一個字、拍任何一部片)。

莫德斯托給了盧卡斯一部踏腳石作品,同時也激發了《星際大戰》早期一些靈感,不過,電影中種種科技幻想都是在一個男孩的腦袋裡孕育出來的,所以如果想一瞥《星際大戰》宇宙最初誕生的微光,最好去閱讀第二次大戰歷史,或是抓一疊一九五〇年代中期的漫畫來看,或者(更好的方法是)跳上一架飛往蒙戈(Mongo)的火箭船,但絕不是開車到莫德斯托溜達。


莫德斯托絕對不是塔圖因(Tatooine)。多年來,顯然不住在北加州的記者們,總愛把莫德斯托類比為路克天行者那個有兩個太陽的沙漠家鄉,他們的類比看似理由充分,因為路克一角是以天真青澀時期的盧卡斯為藍本,不過如果要在地球上找一個塔圖因,南邊數百英哩遠的沙漠城鎮莫哈韋(Mojave)是更好的選擇:莫哈韋本身真的就是太空港,還能提供摩斯艾斯里太空港(Mos Eisley)小酒館裡頭的兇神惡煞之流,當地人長相古怪,而且到處都是沙。

而莫德斯托可是一片翠綠,是不折不扣的氣中海型氣候,聳立於加州中央山谷之顛,是水果、堅果、葡萄酒之鄉。當地農產富饒,但你不會稱之為「濕氣農作」(譯註:moisture farming,地處沙漠的塔圖因就是moisture farming,以收集空氣裡的濕氣來灌溉農作),除非你指的是發酵葡萄裡的水分。蓋洛葡萄酒廠(Gallo winery)就是在一九三三年創立於此,創辦人是一對兄弟,兩人謹守規章辦事,一直等到官方解除禁酒令,才從當地圖書館挖出古老的釀酒手冊。到了二十一世紀,蓋洛已握有美國百分之二十五的葡萄酒市場,至今仍為家族經營。只要稍微念點書、非常努力工作,就可以建立一個全球王國,這樣的例子也適用於盧卡斯,而他剛好也在自家的「天行者葡萄園」(Skywalker Vineyards)栽種黑比諾(pinot noir)葡萄,自己釀酒。

外界對莫德斯托還有一個誤解:地處偏遠。「如果宇宙有個明亮的中心點,那麼你就是在距離中心點最遠的星球上」,這是路克對塔圖因的描述。可是,灣區(Bay Area)就位於莫德斯托正西方不到九十英哩;如果I-580公路交通順暢,你又開得快,一個小時就能從莫德斯托開到舊金山,沙加緬度(Sacramento)則是在北邊不到一小時的車程,優勝美地(Yosemite)在東邊同樣不到一小時車程;如果要到好萊塢,從莫德斯托也比從灣區快。

不過,這不代表要離開莫德斯托很容易。莫德斯托有很強的文化地心引力,就是因為如此,如果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必須下定決心,你必須喜歡開快車──這兩樣特質,年輕的盧卡斯都有很多。

喬治.盧卡斯在一九四四年五月十四日清晨誕生時,成群的德國轟炸機正在攻擊英國的布里斯托(Bristol);德國隆美爾將軍(General Rommel)正在密謀暗殺希特勒;英國的譯解密碼人員正要破解戈林(Goring,德國將領)的計畫:誘使英國皇家空軍轟炸閒置的機場;日軍在特魯克環礁(Truk Atoll)不斷侵擾前往威克島(Wake Island)途中的美軍轟炸機;英國十三軍團在拉皮多河(Rapido River)鞏固了橋頭堡,幫忙打開了通往羅馬的道路;倫敦一所學校的禮堂裡,工人們正在準備一張超大的諾曼第(Normandy)地圖,因為蒙哥馬利將軍(General Montgomery)準備向邱吉爾首相(Churchill)和英王說明他跟艾森豪(Eisenhower)打算如何解放歐洲。

地球遍地烽火,但是莫德斯托距離遙遠。盧卡斯的父親──喬治.沃頓.盧卡斯(George Walton Lucas Sr.)曾經志願入伍,但是被打回票,因為他太瘦又已婚,盧卡斯一家因而距離戰爭的可怕又更遙遠。儘管如此,無人能倖免於戰爭的影響,後續效應──勝利的喜悅、受到創傷後心理壓力──更是長達數十年之久。盧卡斯後來曾回憶,他成長於戰爭出現在「茶几上」的世界,戰爭出現在《時代雜誌》(Time)、《生活雜誌》(Life)、《週六晚郵報》(Saturday Evening Post),出現在栩栩如生的彩色攝影技術中。

一九五〇和一九六〇年代充斥著戰爭電影,每一部都在頌揚戰爭傳奇英雄,從地面逐漸轉移到空中。盧卡斯將《轟炸魯爾水壩記》(The Dam Busters,1955)、《六三三轟炸大隊》(633 Squadron,1964)、《虎虎虎!》(Tora Tora Tora!,1970)錄下來,剪接成一段終極大混戰,這段長達二十五個小時的大混戰就是《星際大戰》特效的藍本(《星際大戰》後來也由拍攝《轟炸魯爾水壩記》的攝影師掌鏡)。

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星戰》系列處處有戰爭的影子:單打獨鬥的戰士、叛軍的頭盔和鞋子、帝國突擊兵手上拿的武器是改裝自英國史特林(Sterling)衝鋒槍、韓蘇洛拿的是德國的毛瑟C96半自動手槍,還有戴著黑色毒氣面罩的高大法西斯份子。「我總是說《星際大戰》是我最愛的二次大戰電影」,柯爾.霍頓(Cole Horton)表示,他是「從世界大戰到星際大戰」網站的站主,「《星戰》的故事是出自虛構,而裡頭有形的實體東西則是出自歷史。」

對年幼的盧卡斯來說,二次大戰的餘波並不全然只是茶几上娛樂。他剛滿五歲一個月後,另一場衝突爆發,這次是發生於朝鮮半島,姊姊安(Ann)的未婚夫被送上戰場,作戰中身亡,當時盧卡斯九歲。其實早在那場悲劇之前,盧卡斯就已經有好幾年受制於一種更駭人戰事的幽靈。他這一代是第一批觀看《臥倒和掩護》(Duck and Cover,1951)民防訓練影片的學童,想像一下五歲就被迫看這樣的影片,這並不是聰明烏龜遇到原子彈掉下來把頭藏在龜殼裡就好的卡通影片,而是兩個學童「不論走到哪裡、不論做什麼都得時時記得要是原子彈爆炸該怎麼做」。(譯註:Duck and Cover是美國政府製作的影片,用來教導民眾應對處理原子彈攻擊。)

在約翰謬爾(John Muir)小學的木頭桌椅下面,未來戰事披上駭人的外衣。盧卡斯後來回憶:「我們一直在做臥倒和掩護的演習,老是在聽什麼建立輻射落塵掩體、世界末日、有多少原子彈又被建造了等等。」難怪他曾經說自己是在「恐懼」中成長,還說他「總是提高警覺注意潛伏在角落的惡魔」。雪上加霜的是,小時候的他骨瘦如柴,偶爾會成為年長壯碩男孩的標把,他們喜歡把他的鞋子扔到草坪的灑水器,姊姊溫蒂不只一次得介入拯救他。(註:當時莫德斯托一個年紀較大的壯碩男生叫做Gary Rex Vader,跟後來《星際大戰》的反派角色Darth Vader有沒有關聯不得而知,不過盧卡斯曾經說過,他取名字的時候最初是想到Darth這個名字,然後嘗試搭配「很多姓,Vader、Wilson、Smith等等」。莫德斯托有不少人姓Wilson和Smith,只有少數人姓Vader。)

撇開戰爭的恐懼與霸凌,盧卡斯幾乎沒受什麼苦,他是日漸興隆、富裕的小生意人之子,爸爸喬治.沃頓.盧卡斯認識鎮上每一個人,也是鎮上居民的文具供應商,每天早上七點到店裡,一週六天,晚上則是打高爾夫球、參加扶輪社活動,每到週六就跟太太也是高中情人陶樂絲(Dorothy)計算帳目。

老喬治曾經夢想當律師,這個職業似乎也很適合他。身材削瘦、挺直的他,喜歡在餐桌上不時落兩句莎士比亞名言,的確有成為法庭上林肯的潛力,不過在一九三三年失業率高達百分之二十時,他很滿足於在文具店的工作,他說服自己買下公司──莫里斯文具(L.M. Morris),是老闆莫里斯在一九〇四年創辦──百分之十的股份,老喬治一路買到持股五成,最後在老闆莫里斯退休之後接手,重新命名,到了一九五〇年,盧卡斯公司(Lucas Company)一年毛收入可達到三萬美元(大約是今日的三十萬美元),相當可觀,全來自文具和玩具(巧合的是,《星際大戰》後來的營收當中,文具也佔關鍵地位)。(註:老喬治正好趕上成為3M公司的地區代理,專門經營企業客戶,將公司改名為Lucas Business Systems,後來賣給全錄(Xerox),至今仍存在於莫德斯托,在北卡羅萊納州有五家分店,該公司網站宣稱自一九〇四年開始即以盧卡斯之名營運。)

老喬治絕對不是達斯維達(Darth Vader,又名「黑武士」),儘管為盧卡斯寫傳記的戴爾.波拉克(Dale Pollock)曾經提過,《帝國大反擊》揭露的父子關係就是來自老喬治和兒子的關係。其實,幼時的盧卡斯──小時候被暱稱為小喬治──似乎備受溺愛。小喬治擁有莫德斯托最棒的玩具火車組、三引擎的Lionel Santa Fe火車,還有Lincoln logs積木玩具組,他的零用錢在當時也為數不少:四歲時一週就有0.04美元,十一歲漲到一週有四美元(相當於二〇一三年的九十四美元)。一九五五年七月,喬治搭上生平第一趟飛機,去加州的安那罕(Anaheim)參加迪士尼樂園盛大開幕,他錯過華特.迪士尼(Walt Disney)親自為樂園開幕,不過在第二天及時抵達。「我當時彷彿置身天堂」,盧卡斯談到那趟旅行,在明日世界閃耀的國度裡,纏繞他的莫德斯托無名怪獸都消失無蹤。此後,盧卡斯一家每隔一年就重返一次迪士尼樂園。

當然,老喬治對子女有很大的影響。「他的爸爸很嚴厲」,派蒂.麥卡錫(Patti McCarthy)說,她是加州史塔克頓(Stockton)太平洋大學的教授,為了莫德斯托的「美國風情畫散步」(散置於莫德斯托各處的影片小亭)徹底研究過盧卡斯的生平,「不過當時的父母都很嚴厲,溫蒂.盧卡斯常說:『他是個嚴厲的男人,也是個好父親。』」小喬治和姊妹們必須做家事,他很討厭用家裡那台破舊的古老除草機除草,他的因應之道是:省下零用錢,再跟媽媽借二十五美元,買一台新的除草機。戴爾.波拉克把這段插曲描繪成反抗,其實不算是反抗,而是做生意天分的初次萌芽,肯定是得自創業家老爸。「我人生第一個導師是我父親」,多年後盧卡斯告訴比爾.莫伊爾斯(Bill Moyers)──他說大導演法蘭西斯.柯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是第二個,喬瑟夫.坎伯(Joseph Campbell)是第三個。

比起父親,盧卡斯的媽媽則是比較神祕的存在。媽媽陶樂絲是莫德斯托房地產大亨之女,在盧卡斯童年時期,母親大多因莫名的胃痛而臥病在床。十歲時,盧卡斯問了媽媽第一個有關存在的問題:「為什麼上帝只有一個,但宗教卻有那麼多個?」沒有得到滿意答案的盧卡斯,接下來二十年花了很大一部分時間為上帝發展出一個新名字,而且不管有沒有宗教信仰都同聲擁抱。

在老喬治夠有錢把全家搬到鎮外的胡桃樹農場大宅院之前,盧卡斯很喜歡他們位於雷夢納大道(Ramona Avenue)五百三十號的小房子,這個房子最大的特色是屋子後面的小巷,是盧卡斯跟兒時死黨──約翰.普拉莫(John Plummer)、喬治.法蘭克斯坦(George Frankenstein)、梅爾.徹里尼(Mel Cellini)──共享的天地,他們後來稱之為「巷弄文化」。他們會從彼此的家跑進跑出,每次都會用某種有創意的方式,架設玩具鐵道、舉辦後院嘉年華。八歲時,他們用電話線捲軸建造一個雲霄飛車。「我喜歡建造東西」,盧卡斯在二〇一三年回憶,「木工場、樹屋、棋盤等等。」他用碎紙片山造出碉堡和3D地景,他的房間裡滿是畫作,大多是地景,人物通常是事後才加進去。如果問他以後想當什麼,他會說「建築師」。盧卡斯的非人物美術創作有一個例外,在學校的美術課上,他畫了「太空戰士」,引來老師的指責,不過,老師的不認同絲毫沒有阻止他。

盧卡斯的編寫與導演能力,是後來費盡很大心力與痛苦才學會,他早年的人生看不出對這兩者有何追求,不過他小學三年級寫下的一則故事倒是預示了他對速度的熱愛、他終其一生的急迫感、堅忍不拔的毅力,這三項特質日後驅使他完成每一項創作計畫。那則故事的標題是「慢郎中」,不過故事背景是設定於「嗡嗡作響的國度」(land of Zoom)──回頭看,這個名字還真適合精心裝飾的一九五〇年代。

很久很久以前,在嗡嗡作響的國度,有一個小男孩老是慢吞吞,而嗡嗡作響之國的其他人都是步調飛快。
有一次,小男孩沿著一條小徑走著,遇到了一匹馬,他想跟馬說話,於是往一塊石頭坐下去,不料石頭上有一隻蜜蜂。
他一往石頭坐下,馬上就被一聲吼叫嚇到站起身,沿著小徑拔腿狂奔。
從此之後,他再也不慢吞吞了。

撇開故事很簡短不談,這活脫脫就是盧卡斯的翻版:一個愛做夢的男孩,在學校總是慢吞吞,因為突來的恐懼而開始變快,一個骨子裡喜歡動手修修補補、不斷在嗡嗡作響國度追尋酷玩意的人。麥卡錫教授說:「他覺得學校很無趣,他需要蜜蜂螫一下,蜜蜂那一螫是個意外,可說是個預兆。」

至於他日後人生的重心──電影呢?他每兩個禮拜就去看一次電影,雖然很喜歡迪士尼電影──特別喜愛《海底兩萬浬》(20,000 Leagues Under the Sea)──但是他說,青春期去莫德斯托兩家電影院只是為了追女生。拍電影只是他跟梅爾.徹里尼在巷弄歲月裡眾多愉快消遣之一,兩人曾經根據盧卡斯的迪士尼樂園之旅編寫一份報紙,到老喬治的店裡印出來,持續了十期。徹里尼的爸爸有一台八釐米電影攝影機,可以用來製作定格動畫,兩個小男孩用玩具士兵玩過很多戰爭遊戲,於是錄製了小小綠色士兵穿越巷弄動畫,一次一個鏡頭。至於特效,盧卡斯會點燃小小的火焰。徹里尼回憶說:「對他來說,每樣東西都要到位,這點很重要,一定要看起來很真實。」

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導演,盧卡斯也懂得把藝術跟利潤串連起來。有一年秋天,他跟徹里尼在徹里尼家的車庫建造了一棟鬼屋,製作精細,食屍鬼會從屋頂掉下來,還加上閃光燈,鄰里附近小孩要看的話得付五分錢。等到參觀群眾開始減少,盧卡斯就說:「我們必須做些改變,讓鬼屋變得不一樣」,然後再將改善過的新鬼屋重新推出。徹里尼說:「這個方式他用了兩、三次,我嘖嘖稱奇。業績一旦開始下滑,喬治就從頭改裝,重新微調,小孩就會再度光臨。」日後他也把這一招用於《星際大戰》,重複了好幾次。


一九五四年,盧卡斯滿十歲,這是改頭換面的一年,也是他在許多場合不斷提及的一年。這一年,老喬治買了一台電視機(他並不是鎮上第一個買電視機的父母,喬治早就在約翰.普拉莫家滿足他的《飛俠哥頓》癮多年);這一年,盧卡斯首度宣布想成為賽車手;也是在這一年,他領悟了某一件多年後在他首部宣傳短片中公開揭露的事。

一九七〇年,二十六歲的盧卡斯製作了十分鐘的短片《光頭》(Bald),用來宣傳他前衛的反烏托邦電影《THX 1138》。這部短片以盧卡斯跟他的第二位導師──法蘭西斯.柯波拉導演──的對談開始(片中以「兩位新世代電影人」的稱號鄭重介紹兩人),討論《THX 1138》的影響。原本以為盧卡斯會提到他那一代人會有共鳴的一些黑暗影響,例如《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和尼克森總統(Richard Nixon)的演說等等,結果他卻反倒很得意地插旗於宅男世界,他說:「THX其實是從我十歲左右看的漫畫衍生出來的,當時我很驚訝地發現一個事實,其實我們都活在未來裡。如果你要拍一部講述未來的電影,用現實生活中的東西來拍就對了,因為我們就活在未來裡。」

到了十歲,盧卡斯已經是個胃口很大的漫畫迷。他和姊姊溫蒂的藏書多到爸爸得挪出一整個房間容納他們的漫畫──總數超過五百本。這樣還不夠。每到週日,爸媽忙著計算公司帳目時,他會跑到普拉莫家,讀普拉莫爸爸從書報攤免費拿回來的一大疊漫畫,這些漫畫的封面都已經被撕掉,以避免轉售,不過盧卡斯可不會「以貌取漫畫」。

一九五四這一年也是漫畫史家眼中黃金年代的尾聲,超人和蝙蝠俠正處於第二個十年的全盛時期,漫畫主題日趨多元,牛仔漫畫、愛情漫畫、恐怖漫畫、幽默漫畫、科幻漫畫等等,百家爭鳴。盧卡斯就是優遊於這樣的世界裡:崇尚視覺、狂野、恐怖、爆笑、尺度界線漸大、反抗威權、遠離俗世。

盧卡斯在早期專訪中提到的漫畫英雄,是個大致已被遺忘的角色:明日湯米(Tommy Tomorrow)。有數十年之久,明日湯米堅持不懈地出現於《動作漫畫》(Action Comics)的書頁裡(《動作漫畫》也是孕育超人的搖籃,盧卡斯童年時期仍是超人的天下),以漫畫用語來說,就好像是開啟了披頭四的扉頁。

不過,蓋恩斯有一本刊物毫髮無傷地存活了下來,事後證明其對既有秩序的傷害還遠勝過EC漫畫。《瘋狂雜誌》(Mad Magazine)現在看來很古怪老派,當年可是比一九六〇年代優秀的諷刺作品更首開諷刺風格。盧卡斯在二〇〇七年寫道:「所有顯而易見的大目標都是《瘋狂雜誌》諷刺的對象,父母、學校、性、政治、宗教、大企業、廣告和大眾文化等等,利用幽默來證明國王沒穿衣服,也幫助我認清,某件事物表面的樣子不見得就是真實的情況。我領悟到,如果想看到現狀有所改變,就不能仰賴這個世界來替我改變。這對我的世界觀有巨大的影響,我的職業大多在訴說一些角色如何奮力改變既有典範……就這點來說,阿福.紐曼(Alfred E. Neuman)多多少少要負點責任。」(譯註:Alfred E. Neuman是《瘋狂雜誌》封面固定出現的男孩)。

卡爾.巴克斯(Carl Barks)也要為磨利年輕盧卡斯的逆向思考能力負一部分責任,他是迪士尼資深美術師,創作出守財奴老鴨(Scrooge McDuck,譯註:唐老鴨的叔叔),並於一九五二年發行以守財奴老鴨為主角的漫畫。盧卡斯生平購買的第一件美術作品(在一九六〇年代後期),就是巴克斯的守財奴老鴨。第一部《星際大戰》在突尼西亞沙漠拍攝時,巴克斯的漫畫就在拍片現場傳閱。

守財奴老鴨早期且最世故的漫畫之一,是一九五四年一篇模仿《消失的地平線》──將香格里拉介紹給世人的烏托邦小說及電影──的諷刺之作,在盧卡斯後來的人生當中也找到共鳴。漫畫一開頭,這隻億萬富豪老鴨不斷受到騷擾,電話、信件、慈善請託、演講邀約、稅務稽查人員紛紛找上門,想喘口氣的他,和姪兒們啟程尋找喜瑪拉雅山神祕的「特拉拉」淨土(Tralla La),一直到一個當地人發現了守財奴老鴨丟掉的治療神經藥物的瓶蓋,一切開始爆笑變調,一波波貪婪慾望瞬間吞沒特拉拉,瓶蓋變成了這片淨土的貨幣,等到市場完全被瓶蓋淹沒,老鴨們不得不再度逃離。

十歲的盧卡斯絕對想不到這則漫畫竟然預示了他日後的人生。他同樣會體會到,身為知名億萬富豪會蒙受叫人想隔絕於世的騷擾;他同樣也會利用財富來逃離財富,在天行者牧場(Skywalker Ranch)打造自己異想天開的特拉拉淨土,然而,為了維持這個烏托邦,也為了能雇用人來打理,他的生活必然不可能無憂無慮──最後他甚至也把主要的事業賣給了守財奴老鴨的老東家(譯註:迪士尼)。

守財奴老鴨、明日湯米、EC、阿福.紐曼都對盧卡斯漸長的心靈產生關鍵影響,不過比起飛俠哥頓的影響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愛德華.桑墨(Edward Summer)可以作證。桑墨是紐約電影人、作家、紐約市漫畫店「超級狙擊」(Supersnipe)前老闆,一九七〇年代初期在共同友人的介紹以及《飛俠哥頓》的牽線之下,成為盧卡斯的朋友及生意夥伴。當時盧卡斯在尋找艾力克斯.雷蒙(譯註:《飛俠哥頓》的創作者)最初的美術作品,而桑墨有管道。一九七四年,桑墨設法讓盧卡斯從國王圖畫公司的後門偷偷潛入,因為桑墨有兩個朋友當時在國王公司負責把雷蒙的原作漫畫掃描成微縮膠捲,他們應該要摧毀那些原稿才對,幸好桑墨和友人透過地下管道為這些漫畫找到安全的新家,為後代保留了這些原稿。

再度看到這些漫畫──同時也為自己的私人放映室借來這系列的電影膠捲──盧卡斯這才了解,他最愛的系列漫畫是多麼的「糟糕」,他還是很喜歡,但是他做了一個結論:他小時候一定是被下了某種符咒。他開始了解到,太空科幻的根基是多麼搖搖欲墜。對現代觀眾來說,那些煽情老套、粗糙的古老系列為什麼有吸引力仍然是個謎,不過在孩童腦海中卻有強烈的共鳴,至少一直到一九七〇年代末期是如此(我就是在這個時候首度看到這系列)。愛德華.桑墨說:「一定得在你還小的時候打動你才行,只要在對的年紀打動你,就永遠抹滅不掉了。」

盧卡斯從不避談《星際大戰》最直接、最重要的靈感來源就是《飛俠哥頓》。一九七六年拍攝完《星際大戰》之後,盧卡斯說:「環球影業最早的《飛俠》系列是每天晚上六點十五分在電視上播出,我迷到不行,此後我對太空冒險、愛情冒險就一直有種迷戀。」一九七九年在《帝國大反擊》拍攝現場,他說:《飛俠》系列是他小時候「難忘的大事,當時拍得那麼糟糕就那麼喜歡了,於是我開始想,要是拍得很好會怎麼樣呢?小孩子肯定會更愛。」盧卡斯用漸次往上捲起的字幕來向《飛俠哥頓》致敬,每一部《星戰》電影一開頭都會出現往上捲動的字幕,就跟《飛俠哥頓:征服宇宙》(Flash Gordon Conquers the Universe)的作法一樣(註:《星際大戰》片頭字幕往上捲的角度跟《飛俠哥頓》一模一樣,字幕最後也同樣有四點省略符號(….)),用擦拭(wipe)的手法來切換鏡頭,也很清楚看得出是來自《飛俠》系列的啟發。事實上,在看《飛俠》長大的世代眼中,《飛俠哥頓》和《星際大戰》的劇情脈絡實在太雷同,他們甚至看得出其中不甚符合史實但很相近的關聯,比方說,盧卡斯的朋友郝爾德.柯贊均就認為,路克天行者就是哥頓,莉亞公主就是黛爾.雅頓,歐比王是佐克夫博士,達斯維達是明王。

其實,《星戰》那些角色的起源還更複雜一點(後面會詳述),不過《星戰》裡頭有一種戴面具的角色的確可一路追溯到《飛俠哥頓》。一九五四年,有另一部為電視而拍的《飛俠哥頓》開拍,由一家國際製作公司在西德拍攝,劇情設定跟原作大不相同,哥頓、黛爾、佐克夫博士活在三十三世紀,替銀河調查局工作,沒有明王,只有一個個身穿銀色服裝的壞人。這個版本的《飛俠哥頓》只維持了一季的壽命,但是取得授權可以以《飛俠哥頓》之名在電視上播放,而原本取得授權的環球影業,已被國王圖畫收回授權,也就是說,環球在一九三〇年代後期拍攝的《飛俠哥頓》(獲得漫畫原創者Alex Raymond授權的那一部)在一九五〇年代不能叫做《飛俠哥頓》,因此那部電影在電視上播放時,片名改用「太空戰士」(Space Soldiers)。這麼說來,盧卡斯在美術課畫的那些太空戰士才算是他真正第一次向《飛俠哥頓》致敬,而這也是了解盧卡斯為什麼拍攝《星際大戰》的一個關鍵(眾多關鍵的第一個)。有一套系列故事燃起了一個小男孩心中的火焰,故事裡的卑鄙壞人、愛情、無所不知的聖賢,以及明顯面露疲態的英雄,無一不深深吸引著他,他迷上了乘著火箭船到天南地北冒險,怪獸隨處可見,危險片刻不離,每一段都是高潮迭起、扣人心弦。不過他肯定會納悶,任何實事求是的小孩也一樣會納悶:為什麼片名老是寫著「太空戰士」(Space Soldiers)(註:諷刺的是,「太空戰士」這個片名還比較適合西德版的《飛俠哥頓》,因為西德版裡頭的星際旅行更多)、「火星上的太空戰士」(Space Soldiers on Mars)、「太空戰士征服宇宙」(Space Soldiers Conquer the Universe)?太空戰士是誰?戲裡好像沒看到有什麼太空戰士啊,倒是有明王的護衛隊,戴著羅馬軍團頭盔、面目詭異地走來走去,除此之外,從沒看到他們有誰出現過。是明日湯米嗎?他比較像是太空警察,不是戰士。茶几上的雜誌和書本裡倒是有很多戰士──有一大堆英雄氣概、有群眾魅力的士兵,其中一位後來還當上總統──不過他們都不在太空啊!

然後有一天,盧卡斯拿起一本一九五五年的《經典小說漫畫》(Classic Illustrated),一百二十四期:H.G.威爾斯的「世界大戰」。第四十一頁下方有一格漫畫,畫的是一幅未來景象,是歷經火星人入侵劫後餘生的人類所畏懼的未來:火星人的作戰機器訓練、整裝、洗腦出一支未來軍隊,正在大肆追捕倖存的人類。那些士兵戴著流線型的圓形頭盔,手上拿著光束槍。幾年後,盧卡斯會來到愛德華.桑墨家裡,一頁頁快速翻著那本漫畫,翻到那一頁的時候會說:就是這個──那格漫畫就是《星際大戰》很多元素的起源。

太空戰士也出現在《禁忌星球》(Forbidden Planet),那是盧卡斯一九五六年十二歲生日在莫德斯托州立戲院看的一部電影。演員萊斯里•尼爾森(Leslie Nielsen)飾演一個滿載太空戰士的飛碟隊長,充滿幹勁,要去探訪神祕的牛郎星四號星球,戲裡還有面無表情的爆笑機器人羅比(Robby),以及跟死星一樣坑坑洞洞的內陸。

「他很愛那部電影」,梅爾.徹里尼回憶起那場生日電影會,當時盧卡斯帶了一小群朋友一起去,「我們當下就是純粹看得很開心,而他可是邊看邊學了幾招。」

盧卡斯繼續在美術課畫太空戰士,顯然不理會老師要他「認真點」的警告;幾年後在南加州大學,根據他的室友表示,盧卡斯寧願「待在房間裡畫星戰突擊兵」,也不願出去參加派對;他第一任太太瑪夏(Marcia)還記得,從他們第一天認識開始,他就不斷提起電影裡的太空戰士。他們對那些太空戰士畫像後來的影響渾然不知,不只影響了《星戰》電影,也影響了在世界各地幫忙宣揚盧卡斯願景的螞蟻雄兵。

畢竟,太空戰士不打星際大戰要打什麼呢?

第三章 突擊兵的集結
一九九四年,南加州哥倫比亞市那個灰濛濛、濕答答的夏日,艾爾邦.強森(Albin Johnson)打滑撞上一輛小巴屁股時,腦海裡怎麼樣也不可能想到《星際大戰》。對方看來沒有任何損傷,不過強森還是得下車查看。他的引擎蓋彈了開來,水箱護罩撞壞了。小巴駕駛說:就這樣扯平算了,不追究。強森鬆了一口氣,走到兩車中間要把引擎蓋關上,就在這個時候,突
然出現另外一輛車,直接往強森的車子尾部撞上去,幾乎把他切成兩半。

外科醫師告訴強森,他左腿的肌腱幾乎都完蛋了,得截肢,根據強森轉述,醫師是這麼說的:「我們要把你的腿丟到肉桶。」強森不依醫師的建議。接下來,他的左腳開了二十次刀,然後坐了一年輪椅,清除壞死肌肉,進行皮膚移植,然後從身體其他地方削一些骨頭注入受傷部位。有一次,他差一點在手術台上流血過多死亡。一年的折騰下來,拖著他口中的「科學怪腳」,強森最後還是決定截肢、裝義肢。暗無天日的日子隨之而來,就連他當時的太太畢芙麗(Beverly)生下他們第一個女兒也無法讓他擺脫畏縮恐懼。強森說:「我躲在自己家裡,覺得自己是個畸形怪物。」

強森感嘆,他成長過程中沒有任何一點像路克,接著又笑說:「至少我跟他都缺少一肢。」不過還有太空戰士啊,那些套著明亮塑膠模子破門而入的帝國突擊兵,他跟克魯斯不斷回想《星際大戰》眾多角色時,突然領悟到,只要服裝細節對了,任何人都可以扮成劇中角色。只要扮成帝國突擊兵,就不會有人知道你少了一肢,這時候的你本來就該融入那個角色、該隱藏自我,這對於害羞、忸怩的人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那些戲服是「通往《星際大戰》世界的護照」,強森開始對此深深著迷。他開始規劃如何給自己做一套,而克魯斯則是求助於剛剛興起的網路世界,深信趁著特別版上映的熱潮,一定可以找到一套真正的帝國突擊兵戲服――也就是每個細節都符合電影裡的版本,不論盧卡斯影業授權與否。當時是Google 還未問世的時代, 不過還是讓他偶然看到了一則Usenet 貼文15,有個人宣稱在「搬家大清倉」,有一件電影原版道具戲服要賣,要價兩千美元。賣家其實是想避免被盧卡斯影業控告,因為沒有徵得他們同意、沒有讓他們分一杯羹就販售戲服複製品,很大膽的舉動,而且複製品在那個時候很少見,強森回憶:「就好像在山頂洞人時代挖到一台七四七噴射機。」

強森好說歹說,終於說服太太畢芙麗(家裡真正的經濟來源)買下這套戲服,前提是未來十年的耶誕禮物就此抵銷。沒多久,塑膠模子零組件寄到,他緊張兮兮地用琢美(Dremel)電磨機和熱熔膠槍來組裝,結果慘不忍睹,頭盔鬆垮垮掛著,服裝太緊,更令他覺得可笑的是,眼前出現的是有一條金屬義肢腿的塑膠太空人,頭盔上還沒有縫隙可以看到外面,難怪帝國突擊兵每次都射不準。

儘管如此,強森還是穿著這套戲服到當地戲院看《帝國大反擊》特別版。來看電影的群眾看到他,忍不住一面戳他一面笑。強森回憶:「一個又一個人對我說:『你這個廢物,以為這樣就能把到妹打砲嗎?』」不過接著,克魯斯也在網路上找到他的戲服――也是一套價格高昂、
很難組裝的突擊兵塑膠模子服――幾個禮拜後跟強森一起去看《絕地大反攻》。這一次,兩人意氣風發走在戲院大廳巡邏時,民眾似乎驚奇不已,甚至還有一點點畏懼。「就是在那個時候,開關啪的一聲打開了」,強森說,「突擊兵人數越多越有氣勢,我下定決心,在我有生之年要找到十個突擊兵在同一個地方現身。當時我能想到的人數就只有那麼多。」

兩人架設了網站,貼出他們的戰績照片──在漫畫店、州博覽會、幼稚園畢業典禮,只要有露臉機會絕不放過。強森在照片下方寫著:兩個老是跟黑武士作對的帝國突擊兵。他給自己的突擊兵裝束取名為TK-210,亦即死星2551 監禁區的居民(《星際大戰》中唯一一次提到某個突擊兵的名字,是在死星上,當時一個指揮官問TK-421 為什麼不駐守崗位上。強森採用了這個命名方式,以TK 開頭,後面的數字則以自己的生日為代碼,所有可能的三位數和四位數號碼都已被501 用光了)。不到幾個禮拜就有四個帝國突擊兵寫電子郵件給他,附上他們自己的照片。那是沒有臉書、沒有快閃族的年代,興起於二十一世紀的宅男黃金年代也尚未到來,網際網路還不算是《星戰》迷的集散地,更別說是突擊兵戲服迷了,不過他們就是來了。
這時候,強森開始想像一整個部隊的帝國突擊兵。他回想起念小學時,有好幾次把朋友組織成某一種少年軍隊,《星際大戰》問世之後,他曾經把一支取名為「太空騎士團」(Order of the Space Knights),這個名字顯然不適合帝國突擊兵。他想過一些類似爸爸在二戰服役的飛行中隊名稱,再加上押頭韻,最後想出了「戰鬥501」(Fighting 501st)。他寫了一個背景故
事,一面寫一面解開了看《星戰》時的疑問:為什麼黑武士總是有突擊兵跟在身邊供他差遣呢?他決定,501 要成為一個影子軍團,非官方編制,隨時待命,他們是「維達之拳」(Vader’s Fist)。

朋友們都認同這是個很棒的想法,於是開始幫他在大會上發傳單,傳單上寫著:你是死忠星戰迷嗎?你很勤奮努力嗎?你可以百分百犧牲奉獻嗎?請加入「帝國軍501」!二○○二年,強森召集了大約一百五十個突擊兵,聚集於印第安納波利斯舉行的「星際大戰第二屆慶祝大會」(Celebration II,《星際大戰》官方舉辦的第二次大會),還幫忙在現場維持秩序,因為現場安全人員的人數顯然不足以應付三萬名湧入的參加者,讓原本心存懷疑的盧卡斯影業見識到他們所能提供的服務。盧卡斯影業徹底被這群孜孜不倦、非常有組織的軍隊給收服,於是開始在旗下各個活動中啟用501 為志工,接著,盧卡斯影業各個授權營利單位也隨之跟進。如果你參加過美國各地職棒球場舉行的「星際大戰日」,如果你在商店、戲院、購物商
場看過好幾個突擊兵或黑武士或波巴費特,幾乎可以肯定就是501。

強森的點子也不侷限在美國,501 軍團(501st Legion) 現在已公認是全世界最大的戲服組織之一(「復古協會」(The Society for CreativeAnachronism)專門舉辦活動來頌揚中古時代和文藝復興時代,譬如重新製作古代盔甲和服裝,付費會員人數至今已超過三萬人,也比501 軍團早成立三十一年),在四十七個國家都有會員,遍及五大洲,分成「當地駐軍」(有
六十七個)和「前哨基地」(有二十九個,如果當地成員少於二十五人就稱為「前哨基地」),其中有超過兩成是女性。501 吸納了原本獨立運作的英國駐軍,另外也在巴黎附近成立了一支駐軍,只不過有些法國突擊兵執意以「59eme 軍團」為名走自己的路。德國的駐軍旗下有五個小隊,每個小隊人數都足以單獨成為駐軍,不過他們不喜歡看到有任何「破壞統一」的事情發生。
501 軍團每年會選舉地方指揮官與全軍團的指揮官,令強森驚愕的是,指揮官訂定的入會要求前所未有的嚴格――突擊兵腰帶必須有六個小囊袋,只有四個不行――這意味著,就連獲得盧卡斯影業授權、在網路上販賣的「正版」裝備都無法讓你取得會員資格。會員多半自己動手做服裝,努力不懈地在真空成型機器檯上敲敲打打聚苯乙烯板,投入數千美元與數百個小時,只為了做一件戲服。

儘管入會要求嚴格,501 軍團仍逐漸成長為史上人數最多的「軍團」。羅馬軍團是過去歷史上最大的軍團,當年也很少有超過五千人的盛況;凱撒大帝(Julius Caesar)橫渡盧比肯河(Rubicon)的時候,也只率領了三千五百大軍,而501 軍團的會員人數在寫作本書的時候已經達到六千五百八十三人,如果你還記得的話,這個數字比強森最初期待的人數多了六千五百七十三人。
更重要的是,強森和克魯斯一手創立的組織已經延伸到遙遠遙遠的銀河系。二○○四年,首度有官方版的《星際大戰》小說將501 軍團納入題材,由知名的授權小說作家提摩西.贊恩(Timothy Zahn)執筆――他第一次遇到強森跟他們的隊員是在一場《星戰》大會上,漫長的一天結束後,他們相約一起去喝冰涼的啤酒放鬆,還好強森喝得很節制,腦袋清醒的時間還長到足以解釋501 軍團的概念,從頭到尾贊恩就是頻頻點頭,然後離去,接著很快就寫出小說《生存者的考驗》(Survivor’s Quest),由501 軍團一個中隊跟路克天行者領銜主演。
更大的驚恐還在後頭。次年,喬治.盧卡斯正式把501 軍團放進他最後一部《星戰》電影:《星際大戰三部曲:西斯大帝的復仇》。複製人士兵(帝國突擊兵的前身)旗下有一支隊伍,跟隨新變身的達斯.維達(黑武士)進入絕地聖殿,準備要對絕地武士展開大屠殺。在電影劇本裡,這支隊伍就定名為501 軍團。不過強森毫不知情,一直到東京駐軍一個會員寄給
他一個《星戰》人偶,人偶盒子上的日文寫著一個號碼:501。此後,孩之寶玩具公司(Hasbro)開始大量生產五百萬個塑膠的501 軍團成員,數量驚人。不知情的星戰迷開始宣稱,強森盜用盧卡斯戲裡的稱號,殊不知其實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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