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歡慶羅德.達爾爺爺100歲生日!】
☆英國讀者票選戰勝J.K羅琳的當代文學大師!
☆全系列翻譯成58種語言在世界各地出版、獲獎無數!
☆全球銷量超過2億本!
☆《女巫》曾經改編成電影版、BBC廣播劇、歌劇版!
  
故事中,「我」是一個七歲的英國小男孩,父母雙亡後和挪威的外婆一起生活。外婆是小男孩唯一的親人,他們相依為命。從外婆那裡,他知道了許多關於女巫的種種事情,比如如何辨認女巫,女巫如何殺害孩子等等。如何識別她們呢?故事就從這裡開始。

在海邊度假時,小男孩誤闖女巫開會的會場,得知她們要把全世界的孩子變成老鼠的陰謀。被女巫發覺抓住後,小男孩被變成了老鼠。之後,他和外婆一起,開始了與女巫們對抗。他們決定以牙還牙,把女巫們製造出來的「86號變鼠劑」讓女巫們自己喝下去,讓她們也變成老鼠。遺憾的是,小男孩也不可能再變成人了。最後,變成老鼠的他和外婆有了新的生活目標,那就是一起周遊世界,按女巫的「聯絡資料」,去消滅那些還在為非作歹的女巫。

作者簡介:
羅德˙達爾Roald Dahl/著
舉世聞名的作家,說起故事來高潮迭起、諷刺幽默、出人意表,但又充滿人性關懷。作品不僅本本暢銷,還改編成電影上映,光是《巧克力冒險工廠》就拍了兩次!《飛天巨桃歷險記》的動畫讓人難忘,很多人對於「小魔女」裡的瑪蒂達更是印象深刻!人們甚至將他的生日(九月十三日)定為「羅德.達爾日」,他在文壇的重要性不言可喻。

昆丁.布雷克Quentin Blake/繪
英國第一屆兒童文學桂冠得主,2005年更因對兒童文學的傑出貢獻,而獲頒司令勳章(CBE)。他擅長以線條勾勒人物,然後抹上淡淡水墨,風格獨特,和羅德.達爾長期合作,讓小說裡的人物頓時在讀者眼前活了起來。

譯者簡介:
劉清彥
由於小姪子是羅德.達爾的忠實書迷,經他苦苦哀求,不得不扛下重譯經典的重責大任,希望舊雨新知都能享受新譯的版本。學的是新聞卻熱愛兒童文學,每天專心翻譯和創作童書,也經常到國內外為許多喜愛圖畫書的大人演講或上課。

內文試閱:
如何辨認女巫
  隔天晚上,外婆幫我洗好澡後,又把我帶進客廳,聽她說另一個故事。
  「今天晚上,」外婆說:「我要告訴你,當你遇見女巫的時候,要怎麼辨認她們。」
  「你確定可以百分之百認出她們嗎?」我問。
  「不,」她說:「不行,麻煩就在這裡。不過,可以讓你比較容易猜得出來。」
  她把雪茄煙灰弄得滿膝蓋,希望她在還沒有告訴我該如何辨認女巫以前,她的衣服不會先燒起來。
  「首先,」她說:「當你遇見真正的女巫時,她總是戴著手套。」
  「不可能總是戴著手套吧,」我說:「夏天怎麼辦?天氣那麼熱!」
  「就算是夏天也一樣,」外婆說:「她一定得戴,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我說。
  「因為她沒有指甲,只有薄薄彎曲的爪子,像貓一樣,所以必須戴手套掩蓋。我要提醒你,許多高貴的女士也戴手套,尤其是在冬天的時候,所以單靠這點很難辨別。」
  「媽媽也習慣戴手套啊,」我說。
  「可是她在家裡不會戴,」外婆說:「女巫就算是在家裡也會戴手套,她們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會脫下來。」
  「外婆,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別打岔,」她說:「仔細聽就好了。你要記住的第二件事就是,真正的女巫沒有頭髮。」
  「沒有頭髮?」我說。
  「她的頭就像雞蛋一樣光滑,」外婆說。
  我嚇了一大跳。一個女人沒有頭髮,真是太奇怪了。「外婆,她們為什麼沒有頭髮?」
  「別問為什麼,」她嚴厲的說:「只要記住我的話,女巫的頭上連一根頭髮也沒有。」
  「好可怕!」
  「是噁心,」外婆說。
  「如果她沒有頭髮,應該很容易辨認啊,」我說。
  「才怪,」外婆說。「真正的女巫總是戴著假髮,遮住她的光頭。她戴著頂級假髮,這種頂級假髮幾乎和真的頭髮一模一樣,除非你去拉一拉,看看能不能扯下來。」
  「那我就去拉呀!」我說。
  「別傻了,」外婆說:「你不可能去拉每個女人的頭髮,就算她們戴著手套。如果你敢拉就去拉,看看會出什麼事。」
  「所以,這也沒有什麼用。」我說。
  「這些事分開來看是沒有什麼用,」外婆說:「只有把它們全部合在一塊兒,才會有點道理。我告訴你,」外婆繼續說:「這些假髮會帶給女巫很大的麻煩。」
  「什麼麻煩,外婆?」
  「假髮會讓她們的頭皮癢得要命,」她說:「你也知道,女演員戴假髮,或是你和我戴假髮,都是戴在自己的頭髮上面,女巫卻是直接戴在她光溜溜的頭上。假髮的裡層很粗糙,會摩擦頭皮,讓頭皮非常非常的癢,甚至還會覺得痛。女巫們稱它為『假髮疹』,癢得可厲害嘍!」
  「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辨認女巫嗎?」我問。
  「注意鼻孔,」外婆說:「女巫的鼻孔要比一般人來得大,而且鼻孔的邊緣是粉紅色的,彎彎曲曲,像貝殼的邊緣那樣。」
  「為什麼她們的鼻孔那麼大?」我問。
  「聞味道呀,」外婆說:「真正的女巫嗅覺很靈敏,她可以在漆黑的夜裡聞到站在對街的小孩。」
  「她聞不到我,」我說:「我才剛洗過澡。」
  「噢,她可以的,」外婆說:「你洗得愈乾淨,女巫就愈能夠聞到你。」
  「不可能!」我說。
  「愈乾淨的小孩,女巫聞起來就愈臭,」外婆說:「愈髒的小孩,味道就愈少。」
  「外婆,這完全沒有道理。」
  「喔,有道理的,」外婆說:「女巫要聞的不是骯髒的氣味,而是你的味道。真正吸引女巫的是從你皮膚裡散發出來的氣味。它就像波浪似的徐徐滲透出來,女巫稱這種氣味的波浪為『臭氣波』,它飄散到空氣中,傳入女巫的鼻孔裡,會讓女巫頭暈目眩。」
  「等等,外婆……」
 「別打岔,」她說:「重點是,要是你一個星期不洗澡,皮膚上就布滿污垢,臭氣波就沒有辦法順利散發出去了。」
  「那我再也不洗澡了,」我說。
  「只要不那麼常洗就好了,」外婆說:「對一個懂事的小孩來說,一個月洗一次就夠了。」
  這種時候,我就更愛外婆了。
  「外婆,」我說:「如果在晚上,女巫要怎麼靠嗅覺來分辨小孩和大人呢?」
  「因為大人不會散發臭氣波,」她說:「只有小孩會。」
  「我不會散發臭氣波吧,對不對?」我說。
  「對我來說你一點都不臭,」外婆說:「你聞起來就像奶油和覆盆子的味道,可是對女巫來說,你的味道可糟透了。」
  「對她們來說,我聞起來像什麼味道?」我問。
  「狗屎,」外婆說。
我頭都暈了,驚訝得目瞪口呆。「狗屎!」我大叫。「我聞起來才不像狗屎!我不相信!我才不信呢!」
「更糟的是,」外婆話中帶刺的說:「對女巫來說,你聞起來的味道還是新鮮的狗屎呢。」
「完全不可能!」我叫嚷著。「我知道我聞起來一點都不像狗屎,不管是新鮮還是乾掉的狗屎。」
「你再怎麼爭都沒有用,」外婆說:「事實就是事實。」
我氣壞了。再怎麼樣,我都不可能相信外婆告訴我的事。
「所以,要是你瞧見有個女人在街上經過你身邊時捏著鼻子,」她繼續說:「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女巫。」
我決定換個話題。「再告訴我一些辨認女巫的方法,」我說。
「眼睛,」外婆說:「仔細看她的眼睛,因為真正的女巫眼睛和你、我的不一樣。一般人的眼睛中央都有個小黑點,如果是女巫,那個小黑點就會不停的變顏色,你還可以在那個變色的點中看見冰火在跳動。那會讓你全身起雞皮疙瘩。」
外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的抽著那支難聞的黑雪茄。我蹲跪在地上,仰起頭呆愣愣的看著她。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表情看起來很嚴肅。
「還有別的方法嗎?」我問她。
「當然還有,」外婆說:「你似乎還不太明白,事實上,女巫根本不是女人。她們看起來像女人,說話的樣子像女人,舉止行為也可以表現得像女人一樣。但實際上她們不是女人,她們完全是不同種的動物,簡直就是假扮成人類的惡魔。所以她們有爪子,沒有頭髮,還有詭異的鼻子和奇怪的眼睛。她們必須竭盡心力遮掩這一切,才不會讓人發現。」
「外婆,她們還有什麼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
「腳,」她說:「女巫沒有腳趾頭。」
「沒有腳趾頭!」我大叫。「那她們有什麼?」
「她們只有腳,」外婆說。「她們的腳前端是方形的,完全沒有腳趾頭。」
「這樣走路會有困難嗎?」我問。
「一點都不會,」外婆說:「可是穿鞋會出問題。所有的女人都喜歡穿尖頭鞋,可是對女巫來說,要把腳塞進尖頭鞋裡是非常痛苦的事。」
「她為什麼不穿方形的寬頭鞋呢?」我問。
「她不敢,」外婆說:「就像她要用假髮遮住光頭一樣,她也要硬把腳擠進漂亮的鞋子裡,才能遮住她醜陋的女巫腳。」
「那不會很難受嗎?」我說。
「難受得要命,」外婆說:「可是她非穿不可。」
「要是她穿上普通的鞋子,我們就認不出她了,對不對,外婆?」
「恐怕是認不出來,」外婆說:「你可能會發現她走起路來有點跛,可是要非常仔細才看得出來。」
「外婆,只有這些不同的地方嗎?」
「還有,」外婆說:「還有一樣。」
「是什麼,外婆?」
「她們的口水是藍色的。」
「藍色的!」我大叫。「不會吧!她們的口水不可能是藍色的!」
「像藍莓那麼藍,」她說。
「你沒有騙人吧,外婆!沒有人的口水是藍色的!」
「女巫的口水就是藍色的,」她說。
「像藍色的墨水嗎?」我問。
「沒錯,」她說:「她們甚至用口水來寫字呢。她們用那種舊式的沾水筆來寫字,把筆尖沾沾舌頭就能寫了。」
「外婆,你可以看出藍色的口水嗎?女巫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察覺得出來嗎?」
「除非你很仔細才可以,」外婆說。「如果你非常仔細的看,可能就會發現她牙齒上有淡淡的藍色痕跡,但是通常看不太出來。」
「只要她吐口水,就看得出來了,」我說。
「女巫從來不吐口水,」外婆說:「她們不敢。」
我不相信外婆會騙我,她每個星期天早上都會去教堂作禮拜,吃飯前也都會禱告,會這麼做的人絕對不會說謊騙人。我開始相信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了。
「好啦,」外婆說:「該說的我都說了,沒有一個方法是非常有幫助的。光是看著一個女人,你還是沒有辦法斷定她是不是女巫。不過,如果她戴著手套,鼻孔很大,眼睛很詭異,頭髮看起來像假髮,牙齒又有點藍藍的痕跡,如果那個女人有這些徵狀,那你最好馬上拔腿,拚命快跑。」
「外婆,」我說:「你小時候有沒有遇過女巫?」
「遇過一次,」外婆說:「只有一次。」
「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告訴你,」她說:「那會把你嚇得屁滾尿流,噩夢連連。」
「拜託你告訴我嘛,」我哀求。
「不要,」她說:「有些事情實在太可怕了,還是別說比較好。」
「那件事和你少了一根大拇指有關嗎?」我問。
突然,她皺巴巴的嘴脣像把火鉗似的緊緊閉著,拿著雪茄的手(就是少了大拇指的那隻手)開始微微顫抖。
我靜靜等著。她看都不看我一眼,也不說話。屋子裡一下子安靜無聲,我們的談話就這麼結束了。
「外婆,晚安,」我從地板站起來,親親她的臉頰。
她動也不動一下。我趕緊溜出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

女巫天后
  第二天,有個身穿黑色西裝,手提公事包的來到外婆家,和她在客廳裡談了很久。他在那裡的時候,外婆不准我進去,等他終於離開了,外婆才來找我。她的腳步緩慢,一臉愁容。
  「剛剛那個人宣讀了你爸爸的遺囑,」她說。
  「什麼是遺囑?」我問她。
  「就是你在死去前所寫的東西,」她說:「交待誰可以擁有你的錢和財產。但最重要的是,裡面還寫著你父母都過世後,誰要負責照顧你。」
  我覺得恐懼又驚慌。「外婆,上面寫的是你負責照顧我吧?」我大叫。「我不必去別人那裡,對不對?」
  「嗯,」她說:「你爸爸絕對不會做那種事。你爸爸說,只要我還活著,就請我照顧你,可是他也要我帶你回去你們英國的家,他要我們住在那裡。」
  「為什麼?」我說。「我們為什麼不能待在挪威?你討厭住在別的地方啊!這是你跟我說的!」
  「我知道,」她說:「可是,有許多複雜的問題都和錢與房子有關,這些事你沒有辦法明白。而且,遺囑中還說,雖然你們全家都是挪威人,但是你生在英國,也在那裡開始接受教育,所以你爸爸要你繼續在英國的學校讀書。」
  「喔,外婆!」我大叫。「你並不想住在我們英國的房子,我知道你不想!」
  「我當然不想,」她說:「不過,恐怕我一定得去。遺囑上說,你媽媽也希望我們這麼做,尊重你父母的遺願是非常重要的事。」
  沒有辦法,我們非去英國不可,外婆馬上開始著手安排。「再過幾天你的學校就要開學,」她說:「我們沒有時間耽擱了。」
  在我們出發去英國的前一晚,外婆又繼續談起她最喜歡的話題。「英國的女巫沒有挪威那麼多,」她說。
  「我敢肯定,我連一個也遇不到,」我說。
  「我真心希望你不會遇到,」她說:「因為那些英國女巫,可能是全世界最邪惡的女巫。」
  她坐在那裡抽著難聞的雪茄,滔滔不絕的說話時,我一直看著她少了大拇指的那隻手。我忍不住想看它,那隻手讓我深深著迷,而且不斷猜想,外婆遇到女巫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那肯定是一件令人膽戰心驚、毛骨悚然的事,否則她早就告訴我了。或許那根大拇指被扭斷了;或許她被迫把大拇指放進滾燙的水壺裡,直到它被燙壞了;也或許是被人像拔牙那樣拔掉了?我忍不住這麼猜想。
  「外婆,告訴我英國的女巫都做些什麼,」我說。
  「嗯,」她一邊吸著難聞的雪茄,一邊說:「她們最喜歡的詭計是,調製一種粉末,把小孩變成某種生物,或是大人討厭的東西。」
  「變成什麼生物,外婆?」
  「她們最常把小孩變成蛞蝓,」她說:「蛞蝓是她們的最愛。大人會把蛞蝓一腳踩爛,並不會知道它其實是小孩。」
  「真是噁心到了極點!」我大叫。
  「也可能變成跳蚤,」外婆說:「她們可能會把你變成跳蚤,你媽媽毫不知情的拿出除跳蚤的藥粉後,你就完蛋了。」
  「外婆,你嚇壞我了,我一點都不想回去英國了。」
  「我很了解英國的女巫,」她繼續說:「她們還會把小孩變成雉雞,然後在雉雞狩獵季開始的時候,把他們野放到森林裡。」
  「噢,」我說:「害他們被獵人開槍打死?」
  「他們當然不可能活命,」她說:「然後他們就會被拔毛,送進烤箱,被當成晚餐吃掉。」
  我想像著自己是隻雉雞,在持槍的獵人頭頂上飛來飛去,接著槍聲響起,我便翻身掉落下來。
  「沒錯,」外婆說:「英國女巫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大人開槍打死自己的小孩,心裡樂不可支呢!」
  「外婆,我真的不想去英國了。」
  「你當然不會想去,」她說:「沒有人想去,不過,恐怕我們還是非去不可。」
  「每個國家的女巫都不一樣嗎?」我問。
  「完全不一樣,」外婆說:「可是我對其他國家的女巫不太了解。」
  「就連美國的女巫你也不了解嗎?」我問。
  「不太了解,」她回答。「雖然我曾經聽說過,那裡的女巫能夠讓大人吃掉自己的小孩。」
  「不可能!」我大叫。「喔,不要,外婆!那不可能是真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說:「那只是我聽過的傳言。」
  「可是,她們怎麼能夠讓大人吃自己的小孩呢?」我問。
  「把小孩變成熱狗,」她說:「對聰明的女巫來說,那一點都不難。」
  「世界上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女巫嗎?」我問。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女巫,」外婆說:「每個國家都有女巫的祕密組織。」
  「外婆,所有的女巫都彼此認識嗎?」
  「沒有,」她說:「她們只認識自己國家的女巫,每個國家的女巫都被禁止和別國的女巫連繫。以英國的女巫為例,一個英國女巫認得英國所有的女巫,她們都是朋友,會互通電話,交換致命毒藥的配方。天知道她們還會談些什麼,我連想都不敢想。」
  我坐在地板上,看著外婆。她把雪茄放在煙灰缸裡,雙手交疊在肚子上。「每年,」她繼續說:「各國女巫都會召開她們自己的祕密會議。她們全都聚集在一個地方,聆聽世界女巫天后的演說。」
  「聽誰演說?」我大叫。
  「她是全世界女巫的統治者,」外婆說:「她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毫無憐憫之心,所有的女巫都怕她。她們只有在年度會議中才會見她一面。她在會議上鼓舞士氣、提振精神,並且發號施令。女巫天后周遊列國,參與每個國家的女巫年度會議。」
  「外婆,她們在哪裡開會呢?」
  「有各種不同的傳說,」外婆回答:「我聽說,她們會像其他的婦女團體那樣,在飯店預訂房間,召開會議。我還聽說,在她們住的飯店裡會發生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據說,床都沒有人睡過,房間的地毯有燒焦的痕跡,浴缸裡有癩蛤蟆,甚至在樓下的廚房裡,廚師還發現湯鍋裡有隻小鱷魚在游動呢。」
  外婆拿起雪茄,用力吸了一口,把難聞的煙深深吸進肺裡。
 「女巫天后的家在什麼地方?」我問。
 「沒有人知道,」外婆說:「要是我們知道了,就可以把她揪出來消滅掉。全世界的女巫迷,都曾經耗費畢生的精力去尋找女巫天后的祕密總部。」
  「外婆,什麼是女巫迷?」
  「就是專門研究女巫的人,他們非常了解女巫,」外婆說。
  「外婆,你是女巫迷嗎?」
  「我是退休的女巫迷,」她說:「我已經太老了,沒有辦法再參與這樣的工作。可是我年輕的時候,曾經環遊世界,到處追查女巫天后的下落,可惜從來沒有成功過。」
  「女巫天后很有錢嗎?」我問。
  「她可是財源滾滾哪,」外婆說:「她的錢就是滾出來的。據說她的總部有臺印鈔機,印出來的鈔票就和政府銀行印給我們使用的鈔票一模一樣。畢竟,鈔票只不過是一張印有特殊設計及圖樣的小紙片,只要有適合的機器和紙張,任何人都可以印。我猜想,女巫天后想要多少錢就自己印,也分送給每個地方的女巫。」
  「那國外的錢幣呢?」我問。
  「如果你想要,就連中國的錢幣也印得出來,」外婆說:「只需要按特定的按鈕就行了。」
  「可是外婆,」我說:「如果沒有人親眼見過女巫天后,又怎麼能肯定她的存在呢?」
  外婆眼神嚴峻的看了我好久。「從來沒有人見過魔鬼,」她說:「但我們還是知道牠的存在。」
  隔天早晨,我們便搭船前往英國,很快又回到我在肯特郡的老家,可是這次只剩下外婆照顧我。接著,春季的新學期開始了,我每天都得去上學,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在我們家的花園盡頭有一棵非常高大的七葉樹,在樹幹頂端,我和我最好的朋友提米,已經開始合力建造一間漂亮的樹屋。我們只能利用周末的時間進行,不過到目前為止都很順利。我們先鋪地板,把一些寬木板架設在距離很遠的兩根樹幹之間釘牢。才一個月,我們就釘好了地板。接著,我們沿著地板的四周圍起木板牆,現在只剩下天花板了,天花板是最難的部分。
  有個星期六下午,提米因為感冒臥病在床,我決定自己動手蓋屋頂。自己一個人待在七葉樹的高處,被蒼翠嫩綠的樹葉包圍,那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感覺就像是置身在一個綠色的大山洞裡,而且因為很高,格外刺激。外婆曾經警告我,要是不小心跌下來,肯定會摔斷腿,所以每次我從樹上往下望,就會不寒而慄。
  我開始工作,把第一塊木板釘在屋梁上。突然間,我眼角的餘光瞄到有個女人就站在我下面。她仰起頭看著我,面露詭異的微笑。大多數人微笑的時候,嘴角都會向兩邊上揚,這個女人的嘴脣卻是上下震動,露出她前排的牙齒和牙齦。她的牙齦看起來像生肉。
  當你獨自一個人的時候,突然發現被人這樣盯著看,鐵定會大吃一驚。
  再說,這個陌生的女人在我們的花園裡做什麼?
  我注意到她戴著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手套,手套很長,幾乎一直套到手肘。
  手套!她戴著手套!
  我整個人愣住了。
  「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她直視著我,依舊微笑著,露出牙齒和牙齦。
  我沒有回答。
  「小朋友,快從樹上下來吧,」她說:「我要給你一個你從來沒見過最棒的禮物。」她的聲音奇怪又刺耳,聽起來像金屬發出來的聲音,彷彿喉嚨裡塞滿了圖釘。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慢慢的將一隻戴著手套的手,伸進皮包裡,掏出一條綠色的小蛇,拿給我看。
  「牠很乖喲,」那個女人說。
  那條蛇開始纏繞在她的手臂上,綠得非常耀眼。
  「如果你下來,我就把牠送給你,」那個女人說。
  噢,外婆,我心裡吶喊著,快來救我啊!
  我嚇壞了,連忙扔下手中的鐵鎚,像隻猴子似的拚命往樹的高處爬,一直爬到最高點才停下來。我待在那裡,害怕得渾身顫抖。現在,我看不見那個女人了,層層的樹葉遮擋在我和她之間。
  我在那裡待了好幾個鐘頭,不敢亂動。天色漸漸暗了,終於,我聽見外婆在呼喚我的名字。
  「我在這上面啊!」我大叫。
  「馬上給我下來!」她叫喊。「已經過了該吃晚餐的時間了。」
  「外婆,」我大喊。「那個女人走了嗎?」
  「哪個女人呀?」外婆大聲問。
  「戴著黑色手套的女人!」
  樹下一陣靜默。這種靜默表示有人因為太吃驚而說不出話來了。
  「外婆!」我又大叫。「她走了嗎?」
  「走啦,」外婆終於回答了。「她走啦!親愛的,我就在這裡,我會保護你,快下來吧。」
  我從樹上爬下來,全身發抖。外婆緊緊抱著我。「我看見女巫了,」我說。
  「快進來,」她說:「跟我在一起就不會有事了。」
  她帶我走進屋子,還給我一杯加了很多糖的熱可可。「把你遇見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她說。
  我告訴她了。
  等我說完的時候,換外婆開始發抖了。她的臉一陣鐵灰,我發現她低頭瞥了自己那隻沒有大拇指的手一眼。「你知道這表示什麼嗎?」她說:「這表示我們這個地區有女巫。從現在開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上學了。」
  「你認為她會特別跟蹤我嗎?」我問。
  「不會」她說:「我想應該不會。對她們來說,所有的小孩都一樣。」
  毫無疑問的,經過了那件事,我變得對女巫非常敏感。只要我一個人在馬路上,看見戴著手套的女人向我走過來,就會馬上跳到馬路的對面去。那個月的天氣還很冷,幾乎每個人都戴手套。不過奇怪的是,我再也沒有見到那個帶著小青蛇的女人了。
  那是我第一次遇見女巫,但不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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