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以雕刀刻出的,畫筆繪出的,琴弓拉出的優美小說,可以當作長詩來讀。
在三十個奇幻又迷離的夢境中,
撒下時間之網,留住夢中之夢。



◇ 讀者聲聲催促最希望再版的絕版書,一生書架中必備的時間之書。
◇ 譯者童元方最新版本。
  
一九○五年,歷史上重大的一年,在瑞士專利局工作的愛因斯坦即將要創造出驚天動地的理論,卻陷入了一段又一段的夢中……在夢裡,時間是一個圓,反覆循環;或者,時間靜止不動;有時,時間是一隻夜鶯,人們想捉而捉不到;但捉到時鳥卻立時死亡。……
  
三十個各自獨立的夢境,留下了無數個關於生命的問號。
如果時間流轉的方式不同,我們仍會如同現在一樣的生活嗎?,
如果生命以老朽為始,以童稚為終,那麼年輕和年老如何定義?
如果生命只有短短的二十四小時,看過一次日出就要淍零,此刻為何奔忙?
如果所有夢想都將預知會成敗,我們是否還會夢想?
如果此刻初遇的愛人,下一刻便不復存在,愛情會不會只是一場徒勞?
如果一分鐘後世界就要末日,又該在哪裡與誰相伴?



作者簡介:
艾倫‧萊特曼 (Alan Lightman )

一九四八年生於美國田納西州的孟斐斯。普林斯頓大學物理學士,加州理工學院物理博士。曾替美國《哈潑》、《紐約客》、《紐約書評》等雜誌、報刊寫詩與書評。擁有物理學博士學位艾倫.萊特曼既是理論物理學家,也是小說家。過去曾在哈佛大學與麻省理工學院教授天文學與物理學,目前在麻省理工學院擔任人文學科的兼任教授,是該學院第一位榮獲雙教職合約的人。萊特曼創作了六部小說。第一部小說《愛因斯坦的夢》在1993年發表,是一本全球暢銷書,並獲得臺灣2000年的「世紀之書」;1994年的作品《好小子貝尼特》(Good Benito),主角是一位愛好科學的業餘研究者,卻不甘於平凡,希望成名;2000年出版的小說《診斷》(The Diagnosis)則進入美國國家書卷獎決選名單。此外,還有散文與寓言選集《時間旅行和老爸喬的煙斗》(Dance for Two),以及多本闡論科學的書籍。他發表的文章散見於《紐約時報書評》、《紐約客》、《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nthly)、《哈潑》、《自然》,以及其他刊物。



譯者簡介:
童元方

臺灣大學中國文學士、美國奧立岡大學藝術史、東亞研究雙碩士,哈佛大學哲學博士。曾任教哈佛大學,以及香港中文大學翻譯系教授,現為東華學院教授兼語言及通識教育中心主任,候任東海大學講座教授兼文學院長。中文著作有《一樣花開-哈佛十年散記》、《水流花靜-科學與詩的對話》、《愛因斯坦的感情世界》、《為彼此的鄉愁》、《田間小徑-走向科學的人文隨筆》、《選擇與創造-翻譯論叢》、《遊與藝-東西南北總天涯》、《閱讀陳之藩》、《譯心與譯藝-文學翻譯的究竟》,譯作有《德日進思想簡介》、《愛因斯坦的夢》、《情書:愛因斯坦與米列娃》、《風雨絃歌:黃麗松回憶錄》。編有《寂寞的畫廊》、《萬古雲宵》、《花近高樓》。英文著作有:Two Journeys to the North: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Poetic Journals of Wen T’ien-hsiang and Wu Mei-ts’un, 譯作有明代女子曹靜照、馬如玉以及清代女子吳規臣、梁德繩的詩,收在Women Writers of Traditional China一書中。



內文試閱:
第五個夢
一九○五年四月二十六日


在這個世界裡,顯而易見的,有些事情透著奇怪。沒有房子蓋在平地上或谿谷裡;每個人都住在山上。
在過去,曾有一天,科學家發現:離地心越遠,時間流動得越慢。雖說是微乎其微的差別,卻可以用最精密的儀器測度出來。一旦了解了這個現象,就有些熱中於青春永駐的人,搬到山上去了。現在,所有的房子都蓋在阿爾卑斯山中的竇姆峰、曼特合恩峰、羅撒峰和另外的高地上。其他地方的住屋是不可能賣的出去了。

只有把家建在山上,許多人還是不甚滿意。為了達到最大的效果,他們乾脆把房子蓋在高桿上,成了高腳屋。全世界的山頂因而築滿了這樣的房子∣人類的窩;從遠處看,好像一群肥鳥蹲踞在細長的木腿上。極欲長生不死的就把他們的房子,蓋在最高的高桿上。事實上,有些座落在細長木腿上的房子,伸入天空竟達半哩之高。高度即地位。如果有一個人從他的廚房窗戶望出去的時候,一定得仰望才看得到他的鄰居的話,他就相信:這鄰居不會像他這麼快就膝蓋僵硬,他的鄰居會比較晚才掉頭髮,比較晚才生皺紋,自然不會像他這麼早就失去了戀愛的勇氣。同樣地,一個人如果俯視就看到另一所房子的話,他自然瞧不起在那所房子裡住的人,覺得他們都是筋疲力盡,衰殘老朽而又眼光短淺的。有些人吹牛,說他們一生都高高在上;他們生在最高的山上、山中最高的峰、峰上最高的房子裡,從未下來過。他們在明鏡裡歡慶自己的永駐青春,在陽臺上欣賞自我的赤身裸體。

可是,總有些緊急的事情不時地逼著人下山。非下山不可時,他們是行色匆匆的:他們急急忙忙地從高梯下到地面,再跑向另一個梯子,或下到更低的谷地,完成他們的業務,然後儘快地跑回家去,或跑到其他的高地上。他們知道每往下一步,時間就過得快一些,而他們也就老得快一點。地面上的人是從來不坐下來或稍作停留的,他們挾著公事包,或者抱著買好的菜,不是飛奔而來,就是急跑而去。

每一個都市都有一小群居民,不再在乎他們自己是否比他們的鄰居早幾秒鐘老這個問題。這一群性好冒險的人,有時下到低地來住上幾天,在生長於谿谷中的叢樹下任意地逍遙,在舒展於溫暖處的湖水裡悠閒地游泳,在寬廣的平地上開心地打滾。他們幾乎不看錶,也無法告訴你今夕何夕:是禮拜一,還是禮拜四。別人在倉卒間跑過他們身旁、投之以冷眼時,他們卻報之以微笑。

時間過去,人們忘記了為什麼越高越好的基本道理。但無論怎麼說,他們仍繼續住在山上,儘可能地逃離下陷的地區,而且教導他們的兒女躲避從低地上來的孩子。他們習慣於忍耐山上的寒意,享受山上的不適,而將其視為教養的一部分。他們甚至自己騙自己:稀薄的空氣對他們的身體有好處。按照那個稀薄的邏輯,他們吃稀薄的食物,除了游絲般的食品,一概都拒絕吃。最後,這個世界裡的人,變得像空氣一樣的稀薄,像柴木一樣的枯瘦,在還不該老的時候卻都老了。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1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