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紐約時報》、亞馬遜書店暢銷書
超過140萬人點閱、耶魯畢業生紅遍全球網路的最後遺作
以精準文字探索人性最深處的孤寂,道出年輕世代的困惑與理想
知名作家王浩威、王聰威、朱宥勳、郝譽翔、孫梓評、蔡素芬、鍾怡雯深情推薦


「我們找不到一個詞來表達孤獨的相反意義。
如果有的話,我得說,那就是我此生所追求的;
那就是我衷心感激耶魯帶給我的感受,
也是我害怕明天一早醒來、畢業離開之後,即將失去的感受。」


才華洋溢的耶魯女大生,畢業後五天因意外驟逝
生前發表的最後一篇文章,吸引超過140萬人點閱
慧黠的文字詩意、大膽而力道十足
充分捕捉到年輕世代的希望、徬徨、孤寂、摸索與掙扎……


耶魯大學畢業生瑪麗娜‧基根,立志用生命當一個真正的作家,年僅22歲,已在身後留下豐富的創作,《孤獨的反義詞》這本書集結了她的短篇故事及隨筆共18篇,道出各種人物及形式的孤獨:猝逝的曖昧情人、空巢期的父母、駐守伊拉克的軍官、暗藏刺青的老婦、失聯潛艇的船員、擱淺的鯨魚……等,全然不落俗套,篇篇撼動人心。

2012年5月,瑪麗娜以優異成績畢業,前途一片光明燦爛。她創作的音樂劇即將在紐約國際藝穗節上演,知名雜誌《紐約客》也有一份工作等著她赴任。不幸的是,畢業後五天,一場車禍驟然奪走了這個才華洋溢的年輕生命。

瑪麗娜畢業前夕發表的最後一篇文章〈孤獨的反義詞〉,在網路上被熱烈分享轉載,不僅是因為文中洋溢的無限可能性與現實的對比過於令人震驚惋惜,更在於她說中了廣大同代人的心聲,宛如《最後的演講》(The Last Lecture):什麼才是屬於我的志向與夢想?如何善用自己的才能為世界帶來改變?瑪麗娜的生命永遠停駐在2012年,而她遺留給世人的文字,將讓人心頭無可迴避地重重一震。

作者簡介:
瑪麗娜‧基根(Marina Keegan)
生於1989年,卒於2012年,為獲獎作家、記者、劇作家、詩人、演員,並積極參與社會運動。非小說作品曾發表於《紐約時報》,小說則曾經刊載於《紐約客》網站,並且獲得全國公共廣播電台《短篇小說選介》(Selected Shorts)節目選讀;至於音樂劇作《獨立》(Independents),則獲得《紐約時報》評論家推薦。發表於《耶魯每日新聞》的最後一篇隨筆〈孤獨的反義詞〉在全球迅速掀起風潮,吸引來自98國超過140萬人點閱。
更多資訊請參考網站:www.theOppositeofLoneliness.com

譯者簡介:
黃佳瑜
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校區企管碩士,曾任行銷企劃、管理顧問,現為自由譯者。

內文試閱:
內文選摘一(節錄)
孤獨的反義詞
我們找不到一個詞來表達孤獨的相反意義。如果有的話,我得說,那就是我此生所追求的;那就是我衷心感激耶魯帶給我的感受,也是我害怕明天一早醒來、畢業離開之後,即將失去的感受。
如果用「愛」或「群體生活」來形容,又不夠貼切;那只是一種感覺,有人──很多很多人──和你休戚與共的感覺。很多很多人站在你這一邊。那是帳單都付清了大夥兒還不肯散去的時候;那是清晨四點鐘卻沒人肯上床的時候;那是彈著吉他的夜晚,還有我們已經記不清的夜晚;那是我們共同經歷過、走過、看過、笑過、感受過的時光;以及畢業典禮上千奇百怪的帽子。(譯註:耶魯的畢業典禮有一項特殊傳統,畢業班學生會挖空心思戴上稀奇古怪的帽子,越奇特、越顯眼越好。)
耶魯充滿我們給自己圍成的小圈圈。阿卡貝拉合唱團、球隊、宿舍、社團。就算在最孤寂的夜裡,我們無依無伴拖著腳步回家,疲憊地趴在電腦前──還有這些小圈圈讓我們感受到被愛、安全、有歸屬感。然而到了明年,我們就不再擁有這些,不再跟一票死黨住在同一個街區,不再跟一大夥人一起傳簡訊聊天。
這讓我害怕,遠甚過害怕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城市或伴侶。我害怕失去我們身處的這張網;這個難以捉摸、無法言喻的孤獨的相反──我此刻的這個感受。
但是,我們得弄清楚一件事:生命中最美好的年代並未成為過去;那是生命的一部分,隨著我們逐漸成長,不論最後搬到紐約、搬離紐約,或者但願自己住在或不住在紐約,美好的年代肯定會一再出現。我打算到了三十歲還要狂歡,打算到老了都要給自己找樂子。一切對於「最美好」年代的追悔,莫不出於這種老掉牙的開場白:「早知道就……」、「要是我……」、「真希望當年……」。
當然,我們難免會有遺憾:那些該讀的書、那個錯過的男孩。我們是自己最嚴厲的批評者,很容易對自己失望。太晚睡、拖拖拉拉、投機取巧。我不只一次回顧高中的自己,然後驚嘆:我是怎麼辦到的?我怎麼能那樣用功?我們內心深處的不安全感如影隨形,而且永遠都會在心底隱隱作祟。
然而重點是,每個人都一樣。沒有人能睡覺睡到自然醒,沒有人念完該念的每一本書(也許除了那幾個拿書卷獎的瘋子……)。我們為自己設下的標準是那麼高不可攀;也許,我們永遠無法成為心目中那個完美的自己。但是我覺得沒關係。
我們那麼年輕,青春正盛;我們才二十二歲,還有很多時間。有時候我發現,當我們在派對之後獨自一人躺著,當我們舉手投降、闔上書本走人的時候,有一種多愁善感的念頭會悄悄鑽進我們的集體意識──一切恐怕為時已晚,別人恐怕已經遙遙領先,比我們更有成就、更有專長,在拯救世界、創造或發明改進的路上,比我們走得更遠。現在要重新開始,恐怕已經太遲,我們必須將就著繼續走同一條路,直到畢業。
剛進來耶魯的時候,我們懷抱著夢想,擁有一股巨大而不可思議的潛在能量──如今,這股能量彷彿一點一滴流逝了。我們以前從來不需要作選擇,如今突然之間,我們不得不為自己的前途做出決定。有些人學有專精,明確知道自己要些什麼,並且踏上了正確的道路:準備進入醫學院、在理想的非營利組織工作、做研究。對於你們這些人,我要說聲恭喜,還要說──你們真討厭。
然而我們大多數人,或多或少都迷失在浩瀚的通識教育之下,對我們選擇的道路沒有太大把握,甚至有些後悔。要是當初主修生物就好了……要是大一就開始參與新聞工作就好了……要是當初想到申請這個或那個就好了……
我們得記住的是,任何事情都還來得及。我們可以改變心意,可以重頭開始。去讀研究所、去嘗試寫作。那種「一切都已太遲」的想法實在太滑稽、太好笑了。我們才剛要從大學畢業,如此年輕。我們不能──絕對不能──失去一顆懷抱希望與夢想的心,因為到頭來,當失去一切,我們還能擁有的,只剩下這顆心。
大一那年隆冬,一個星期五晚上,我昏昏沉沉接到朋友的來電,要我跟他們在埃斯埃斯埃斯(Est Est Est)披薩店碰面。我在昏昏沉沉之間,開始拖著腳步往SSS大樓走去(原註:Sheffield-Sterling-Strathcona大樓是耶魯的行政大樓,裡頭有院長辦公室,以及一間大型演講廳),那大概是校園最偏僻的地方了。驚人的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抵達了門口,才發覺事情不太對勁:朋友們怎麼可能跑到耶魯的行政大樓狂歡?他們確實沒有。不過反正天氣很冷,而我的學生證還能派上用場,於是我進了SSS,掏出手機。四下一片寂靜,只有老舊的木頭地板嘎吱作響。隔著彩繪玻璃,我幾乎看不見窗外飛舞的雪花。我坐下,抬起頭。在我之前,這間巨大的演講廳裡曾有成千上萬的學生坐在這裡。而我此刻孤身一人,在黑夜裡,在紐黑文的暴風雪中,心裡卻湧出一股奇特的安全感,如此不可思議。
我們找不到一個詞,來表達孤獨的相反意義。如果有的話,我得說,那就是耶魯給我的感受;那就是我此時此地的感受。與你們全體休戚與共,一起感受著愛、折服、謙卑,還有忐忑不安。我們不必失去這份感受。
2012年,我們同在一起,讓我們一起在這世界留下印記。

內文選摘二(節錄)
萬福,滿懷恩典
在麻州劍橋一神普救派的聖誕劇中,不論是聖母瑪利亞堅持塗著黑色指甲油,或是約瑟剛剛宣布出櫃,一切全都不礙事。十二月二十五號晚上七點及九點,三位女賢人會跟在東方三哲的後頭出場,其中一個穿著日本和服,另一個穿著非洲傳統服裝。他們送來的禮物不是沒藥, 而是雞湯;不是乳香,而是搖籃曲。牧羊人說了一句關於環保的台詞,旅店老闆則拿著宣告破產的牌子。沒有人由衷信仰上帝,也沒有人由衷不信──於是他們就把重點擺在聖誕歌曲、蠟燭,以及在塗了亮光漆的教堂長凳擠成一團的觀眾身上。
我的女兒艾瑪是耶穌的替角。領養五個月了,這兩個字聽起來還是很不習慣。
「你的女兒是我們的備用寶寶,是吧?」牧師這麼問。
「是啊,艾瑪是替角,」我把她抱高一點,「她剛剛還在說,但願扮演耶穌的那個主角扭傷了腳。」他瞪著我,但是我覺得這句話很好笑。
我通常不會主動派寶寶演出有爭議的耶誕實驗劇,不過前一天,傑瑞打了七通電話給我, 情況緊迫。耶穌得去聖安東尼奧探望住院的奶奶,而第一教區一年一度的耶穌誕生大戲,最出名的就是用貨真價實的寶寶演出。我回老家過聖誕節,傑瑞是我從高中時代迄今的死黨,他正巧出任社區親善委員會主席,而他可是沒得商量的。他在電話裡頭說,教堂離我家只有十分鐘車程,況且,說實話,奧黛莉,你又能有什麼藉口?我無話可說。
我反正悶得慌。報社放我六個月的假,我已經巴不得再度面對截稿的壓力。離聖誕節還有好幾個星期,我提前回家陪媽媽。她一聽說我還不太習慣跟艾瑪在公寓獨處,就催促我早點回家。第一個月很安靜,我有時候會放點音樂,但是擔心電視太吵了,就算她睡著,我也不會趁那幾個小時偷看打鬥、嘻笑怒罵或者羶腥色的節目。每個月的例行檢查中,伯倫森醫生建議我對寶寶說話,我照辦了。就這樣,我在她喝奶,或乾瞪眼,或在我懷裡睡著的時候,不斷地自言自語。
她才四個月大,但是我對她無話不說。我跟她聊我的工作,還有我寫書寫膩了,還有我領養她的原因。我告訴她,我很抱歉沒辦法餵她母乳,很抱歉沒給她一個爸爸,很抱歉在她也許只想睡覺、喝奶或者探索世界的時候,說個沒完沒了。我告訴她朱利安的事,告訴她我到現在還想著陳年往事,真是可悲!我四十二歲了,她抓著我的手指時,我低聲對她說──你還不明白,不過以我這年紀握你的小手,是有點嫌老了。
我從十六歲開始跟朱利安交往,一直到二十三歲。我們高二就在一起,大學畢業一年後才分開。只要一到聖誕節,我就得返鄉過節,而返鄉過節就意味著朱利安和我被迫同處在方圓八英哩的範圍內,免不了再次面對種種煎熬。我把他每年寄給我的賀卡收在公寓的小抽屜裡:他的三個孩子一年年長大,在海灘、後院和南瓜田裡對著我揮手。
二十四號晚上,我要傑瑞載我們去排練。他很忙,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去,況且,我也想跟他說說話。我不必多費唇舌說服他。
「你救了我一命,奧黛莉。」他對著電話親了一口,「我四點去接你。」
「布萊特會來嗎?」我趕在他掛電話之前問。
「幹嘛?你不希望他去,是嗎?」
「無所謂啦。」
「我會讓他待在教堂裡。」
「你真是個大好人,傑瑞。」我在他發出另一聲親吻之前掛掉電話。那是他跟布萊特同居之後,從布萊特那兒染上的壞習慣,很討厭。
艾瑪一聽到他的車開上我們家的車道,就推掉高腳椅餐盤上的奇瑞歐圈圈穀片。才第五天吃穀片,艾瑪就已經精通亂撒東西的藝術。穀片成功溢出餐盤邊緣之際,艾瑪兩眼盯著我瞧, 我想像著她從馬槽扔出奇瑞歐穀片,那情景讓我忍俊不住,開始捧腹大笑,艾瑪也跟著咯咯地笑。她高舉雙手在空中揮舞,我一把抱起她,然後上樓抓了一條紅色絲巾,添點喜氣。那是我媽的話,添點喜氣。
「我也得去嗎?」我在傑瑞開門的時候問。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他抽走我懷裡的艾瑪,然後溫柔地輕聲細語。「我反正一定要帶走耶穌寶寶,所以我猜,你最好跟著一起上車。」他大剌剌地直接進門,他從十歲起就是那樣。
「告訴我,沒有其他高中同學會去。」講電話那時,我沒想到這個問題,但是此刻,想到艾瑪要以耶穌化身之姿在我的老朋友面前招搖過市,實在太可怕了。傑瑞沒有回答。「有沒有辦法在節目單上註明我不是自願的?」
「但是你是自願的呀!」他咧嘴一笑,然後拿起兒童安全座椅往他的富豪汽車走去,「我問了你,而你答應了!」
同學之中,只有傑瑞不曾真正出走,但是他明白,回到家鄉對我而言並不容易。七年的交往時間不算短,不論當時多年輕。小鎮的一景一物,差不多都能讓我想起朱利安:高中時,我們一起參加舞會,一起看電影;大學放暑假,我們在他的車裡抽大麻殺時間,跟傑瑞、路卡斯和莎拉一起飆車到7-Eleven,輪流挨在對方的單人床上睡覺。我們是一對金童玉女,是讓單身老師在舞會上羨慕不已的佳偶,大家都認定我們是命中注定,絕不會分開。高三那年,我們沒贏得「最佳情侶」的頭銜,輸給了史凱樂和吉莉恩,但那純粹是因為校刊編輯是吉莉恩的死黨,
而且朱利安足球隊的隊友決定投票給別人,故意整整我們。每年暑假,我們跟彼此的家人一起出遊,每年秋天,我們都得吃兩頓感恩節大餐。他很宅,卻很熱情,長得又帥又善解風情。而我愛他。
我試著冷眼看待這些歲月,不帶感情,但是談何容易──到了三十歲左右,回憶開始纏繞著我。他的酒窩、他的鎖骨、他的甜言蜜語,還有朋友們的父母對我媽說他們有多麼嫉妒。有時候,我能夠好幾個月不回想往事,但是「假使當初……」的情節似乎總會在我寂寞、疲憊,或者不得不回家過耶誕節的時候,悄悄爬上我的心頭。他找到了另一個人,而我沒有。我甚至沒再愛過,沒再真心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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