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知名BBC影集《新世紀福爾摩斯》金牌編劇
華麗鬼才冒險動作極品

〇〇七情報員的風流
福爾摩斯的敏銳
王牌大賤諜的低級
英國史上最神秘的情報員
為了拯救世界
殺人、被殺兼調情
還要勇敢的往火山跳下去



路西法・寶盒,一位小有名氣的肖像畫家,有著魅力迷人的面孔和長劍般的鋒利機智,這讓他成為所有社交界女主人非請不可的客人。
  不過拜倒在他褲襠下的愛慕者中,鮮少有人知道,路西法也是英國國王麾下最優秀的秘密情報員,無論在倫敦的帝國榮光下,還是在卑鄙惡行充斥的地下社會,都一樣如魚得水。所以,在不列顛最富盛名的科學家開始陸續離奇死亡後,他的國家能求助的對象,就只有這個男人了!於是,路西法奉命找出失蹤情報員喬斯林・噗噗的行蹤。。
除了這位了不起的情報員外,他的幫手還包括了專業毀屍滅跡者迪萊拉;美麗神秘、來自荷蘭的繪畫班學生貝拉・啵小姐;他的老闆,一位習慣在廁所開會的侏儒;頭髮灰白的火山專家伊曼紐爾・狡辯;還有桀驁不馴、秀色可餐的少年助手查理・頭彩,在他們的幫助下,路西法・寶盒靠著演繹法與誘惑法,一路從他位於唐寧街九號(恩,英國首相是他的鄰居)的優雅首都豪宅,先教幾堂美術課、被有毒的百足蟲攻擊、跟幾位男男女女共枕、然後為了公務以及私人享樂旅行到義大利,挺進廢墟之城龐貝,混入可能伸出魔爪、掌握全世界命運的超危險秘密社團——維蘇威俱樂部!
一路走來,始終莫名其妙的路西法,是否有辦法與岩漿與科學瘋子角力,從熾熱的火山底部,拯救帝國光榮呢?
來!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路西法・寶盒 經典名句

「我喜歡高挑的紳士,」她繼續說道:「你外國人啊?」
我伸手順了一下我長長的黑髮。「我的膚色大半來自我兼具法國與斯拉夫血統的媽媽,剩下一點點來自我的英國爸爸。我的腰圍呢,完全是我自己的傑作。」
「嗯。他們一定很驕傲有這麼骨感的寶寶。」
「曾經有位男爵夫人告訴我,她可以用我的顴骨來割腕。」
「有很多女孩子為你而死,是吧?」
「只有不能為我而活的那些才會。」
她的下巴靠在一隻戴著手套的手上。「不過,你有雙冷漠的眼睛。藍得像是毒藥瓶。」
「真的,妳別再說啦,要不然我就會考慮跟自己私奔囉。」


「但這又讓你成了什麼!三流藝術家、瀟灑時髦的貴公子。然後 到了晚上——玩女人又玩男人的刺客!」
  對我具體而微的描繪,這說法還不壞。


作者簡介:
馬克‧蓋提斯(Mark Gatiss)
1966年生,英國知名演員、喜劇演員、電視製作人、編劇、作家。
知名BBC影集《新世紀福爾摩斯》首席王牌編劇與主要配角。 
 
  出生於英國的馬克・蓋提斯(Mark Gatiss),幼時便對電視影集《超時空博士》(Doctor Who)有著無比興趣;熟讀《福爾摩斯》與英國科幻作家H.G.威爾斯的作品;收集各式各樣的化石。這些興趣也成為他成人後開始創作時的燃料。
  他曾為獲得多項大獎的英國經典電視喜劇《紳士聯盟》(The League of Gentlemen)撰寫劇本,也在該節目中扮演過許多角色,並為重製版電視影集《超時空博士》(Doctor Who)撰寫劇本。
  馬克更於2010年一手打造BBC知名影集《新世紀福爾摩斯》,從幕前到幕後貫串全劇,除了擔任劇本發想、改寫、執行製作外,也在劇中飾演重要角色──福爾摩斯的哥哥麥考夫(Mycroft Holmes)。甫推出即受到廣大觀眾的喜愛,並多次獲得英國學術電視獎、黃金時段艾美獎、犯罪驚悚片獎等獎項。
《維蘇威俱樂部》為作者唯一原創小說作品《路西法‧寶盒》系列的第一冊,此系列從2005年上市以來,便受到廣大讀者好評,是英國Amazon少數極為長銷且暢銷的小說作品。


譯者簡介:
吳妍儀,中正哲研所碩士畢業,現為專職譯者,小說類譯作有、《傲慢與偏見》(商周)、《魔女高校》系列(漫遊者文化)、《魔女嘉莉》(皇冠)、《傲慢與偏見與僵屍》(小異出版)、《蓋布瑞爾的眼淚》(木馬出版)。

內文試閱:
第一章 路西法・寶盒先生請客

  對於他人的品格,我一向拙於判斷。這種美德最容易害我受騙上當。
  那麼,我對艾佛拉德・駑財男爵大人的品格有什麼看法呢——在那個悶熱的七月傍晚,我正在自己工作室的畫布上變出他的肖像?
  他是個六十多歲、儀表堂堂的男人,有著拳擊手的身材,靠著好望角的鑽石礦發了大財。第二次來讓我作畫時——客戶通常會在這時開始變得隨和一點點——他告訴我,他的晚年完全要奉獻給享樂,主要待在歐洲比較溫暖又相對狂野的地區混賭場。男爵剛剛揮霍了十萬鎊裝潢自家寬敞的大廳,而在他看來(在他看不到的時候也一樣),他家寬敞的壁爐之上,就該掛上一張肖像。
  話得說在前頭,在這個範圍裡,駑財家可不算是最古老、最顯赫的家族。從大人物艾佛拉德往上數,不過一代之前,不怎麼大的人物傑拉德才靠著製造皮革護手勉強發達起來;他的繼承人自己幹得相當有聲有色,所以現在加上了(勉強算是)貴族頭銜,在他訂製新肖像的城市這頭,也如火如荼地準備著假的家族紋章。他一邊發出氣喘吁吁的竊笑一邊告訴我,這樣能夠傳達必要而逼真的舊世界氣質。而要是我的畫作還過得去的話(這樣講真傷人),也許我甚至會有興趣炮製幾張他祖先的畫像,畫在精心做舊的帆布上?
  照著他的習慣,駑財一直眨著眼睛,一邊眼皮在他以玉石充當虹膜的玻璃眼球(左眼)上拖沓,同時我則放任自己想像他穿著緊身上衣加緊身褲,大步踏進工作室,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榮譽。
  他清一清痰哽得厲害的喉嚨,我才領悟到他剛才跟我說話了。我猛然從我的白日夢中醒來,從畫布邊緣往外窺探。有人跟我說過,我還滿擅長偷看的。
  「我要請您再說一次了,我剛才全神貫注在您的耳垂弧線上。」
  「先生,我是建議吃頓晚餐,」駑財說著,打開一只從他背心裡掏出來的有蓋懷錶。「以此慶祝俺的畫像成功完成啦。」
  「我很樂意,」我撒了謊。「不過我覺得該先警告您才對:我對朝鮮薊有種古怪的恐懼。」
  我先前請艾佛拉德・駑財大人坐在一張來路不明的路易十五風格椅子上,他從中起身,讓一波顏料碎屑沙沙作響地落到蓋著一層灰塵的地板上。
  「那麼我們可以試試看俺的俱樂部,」他這麼建議,同時撥一撥他的長大衣袖子。「或者有哪個地方,是你們藝術家類型的人比較喜歡的?」
  我站起來,用我修長骨感的其中一隻手順了一下頭髮。我無法否認,這雙手確實是修長、白皙又骨感,卻非常精緻。背心跟臉頰上都沾了斑斑點點的顏料,我聳聳肩。
  「事實上呢,我確實有,」我說道:「在羅斯伯里大道有個迷人的小地方。在八點回來,我們可以駕車去那裡。」我這麼說著,突然間把腳輪吱嘎作響的畫架轉過去,在透過天窗灑下的金光中展示那幅肖像。「看啊!您的不朽!」
  駑財踩著他昂貴的靴子,吱嘎作響地踏上前來,然後相當不必要地,把一只單片眼鏡固定在他左邊義眼的眼眶上。他皺著眉,腦袋往左一歪、又往右一歪,一臉不滿。
  「唔,我想一分錢一分貨啊,寶盒先生?」
  我的名字是路西法・寶盒,但我想你已經知道了。無論這些隨筆到最後會成為我回憶錄的核心材料,還是在我身故多年後才被發現,包在防水布裡密藏在廁所儲水槽的底部,我都毫不懷疑,等你讀到這個東西的時候,我已經聲名遠播到人神共憤啦。
  我卯足了勁,用盡可能粗魯的態度把駑財柔軟的羔羊皮手套交給他。「您不喜歡?」
  這老傻瓜聳聳肩。「只是不確定這畫像真的很像我。」
  我幫他穿上他的大外套。「正好相反,先生,我相信我已經捕捉到您的神韻了。」
  我露出微笑,當然了,我的朋友們稱之為惡魔路西法的微笑。

  喔!夏日的倫敦啊!像地獄一樣,任何本地人都會這樣告訴你。就算在新世紀還純潔無瑕的頭幾年裡,這裡還聞起來像是烤過的排泄物。所以,駑財跟我用手帕摀著嘴,走進我挑選的餐廳裡。這裡缺乏時尚感到讓人心生警惕的地步,不過在薄暮時分延續下來的光線裡,有著白色護牆板的平庸環境蠻可以稱之為維梅爾風格。但我不會這麼說的,你懂吧。壁爐上有張懶洋洋地扭曲著的黏蠅紙,黃褐色與黑色相間,就像一坨耳垢。
  我告訴駑財,這個地方的擁有者與經營者是一位叫做迪萊拉的女性,我有一次替她不良於行的女兒作畫,做為一種禮贈。
  「她或許不是最骨感的小東西,」在我們坐下來吃飯的時候,我對他透露:「因為某種讓人衰弱的疾病失去了雙手,後來換成木頭做的。而且——喔!——她小小的腿是恐怖的鐵環。」我絕望地搖搖頭。「她父親說,一出生就該遺棄她。」
  「不成啊!」駑財喊道。
  「是啊!不過她親愛的媽媽深愛著這個小東西。在我畫那張肖像的時候,我盡全力讓小愛達看起來像個天使。我不幸言中。不過從結果來說,她還頗有幾分勇氣。」
  駑財從他粉紅色的嘴唇上抹掉湯汁。身為多愁善感的維多利亞時代老人,他健康的那隻眼睛裡冒出一滴淚。對他來說,小耐兒之死很可能就像母親的奶水。
  「可憐的愛達,」我嘆息著,同時隨手戳著一隻雞腿。「從她的輪椅上被一群土匪搶走,要把她賣為奴隸。」
  駑財哀傷地搖搖頭。毫無疑問,他老邁昏庸的腦袋裡閃過一幅景象:有著小鹿眼睛的殘障人士。他的手指握緊了切魚刀。「繼續說。發生了什麼事?」
  「上帝保佑,她拼命逃走,」我繼續說道:「她跳過一個個屋頂,那些惡魔緊追在後。」
  他眨眨眼。玻璃玉石眼睛穩穩地注視著我。「然後呢?」
  我閉上雙眼,手指併成尖塔狀。「她逃到瓦平區,然後她脆弱細小的腿撐不住了。她跌倒了,穿過一個糖果商人家的屋頂,掉進一桶蜜糖裡。當然,用那雙木頭做的手,她不可能抓得住桶子邊緣,她就這樣溺斃了。死得非常、非常慢。」
  我帶著事情已成定局的態度,喝完最後一點不怎麼樣的勃根地酒,雙手一拍,把對話轉向比較愉快的事情上。現在既然我已經得到駑財的信任,就是背叛他人信任的時候了。我想要練習一下。
  我用就我所知源源不絕的偉人與善人軼事(其中有很多不是真的,最好的那些肯定不是)來招待駑財,那些人曾經付給敝人在下我連塞牙縫都不夠的小錢,購買油彩描繪下的不朽。
  「你還真是非常輕率呀,先生,」老人家樂呵呵地笑了:「我真高興沒把任何秘密托付給你!」
  我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駑財這方則長篇大論地講起他在南非度過的時光,還有像我這種年輕男子在那裡可能會碰到的偉大冒險。他跟我說起他自己的女兒——就這位老人的說法,是他極大的喜樂——而我點頭,我微笑,帶著一股我在這種場合喜歡裝出來的睿智氣息。我裝得活像是沉迷於他對川斯瓦爾黎明多彩多姿的敘述,同時拿出我的錶,瞪著秒針在陶瓷錶面上急奔。我可以聽到微小彈簧輕柔移動的聲響。
  在魚跟布丁之間的空檔,駑財張嘴要開始講另一則沒完沒了的故事,我就做了件得體的事情,槍殺了他。
  一點污痕在他那件硬挺白色背心的胸膛處蔓延開來,就像從雪地裡冒出頭的罌粟花瓣。多麼希望我有隨身帶著我的素描簿啊!這一幕呈現出緋紅色多不勝數的可能性。
  好啦。我嚇著你了,是吧?寶盒先生能幹出什麼勾當呢?客源有充分到這種地步嗎?唔,你只是必須再有耐心一點。好戲在後頭。
  駑財的臉,就像你可能已經猜到的,從來就不是特別迷人帥氣,現在凍結在一種痛心的訝異表情中,還有一點點紅色的唾沫泡泡在他唇邊狂歡。他往前滑倒在桌上,牙齒撞上布丁碗的邊緣,發出驚人的喀啦一響,就像一個疏於練習下跪的陳情者出了問題的膝蓋。
  我看著從我這把有消音槍管的手槍末端飄散的裊裊煙圈,然後把武器放回一個果凍模底下(銀色的,做成一隻沉睡野兔的形狀);這把槍是最近才擺進去的。
  點著一支香煙以後,把我的錶重新擺回口袋,我站了起來,用餐巾擦了擦我唇形飽滿的嘴(這是張非常漂亮的嘴——隨後會有更多著墨)。我拿起一根甜點匙,插進駑財的左眼窩,小心翼翼地取出這老傢伙的玻璃眼珠。才稍微戳一下那眼球就蹦出來了,像海鷗蛋似地窩在我掌中。我注視著那個虹膜,微微一笑。我想買的一條新領帶就是這種色調的綠,現在我有個顏色樣本可以給我的裁縫比對了。多麼幸運的巧合啊!我把眼珠滑進我的背心裡,然後隨手把餐巾蓋在死人頭上。
  一面又大又醜的鏡子就掛在這個陰暗小房間的壁爐上。我在鏡中檢查我的外表(非常過得去),調整了一下我的姿勢以便避開鏡子色澤斑駁的邊緣——這裡通常會模糊掉我最好的燕尾服上極美的剪裁——然後拉了掛在附近的破爛鐘繩。
  門幾乎立刻就被一個穿著黃水仙色連衣裙的魁梧女子打開了。她喝多了琴酒的潮紅雙頰,緊連著一個長著紅疹的長鼻子,讓她的臉有著受傷上韁老馬的那種風貌。
  「晚安啊,迪萊拉,」我說道,身體只從鏡子前面微微轉開一點點。
  「緩安,先森,」這位負責粗活的人說道。她拖著有點笨拙的腳步前進,瞥了一眼桌子,然後清清喉嚨。
  「一切都還好齁,先森?」
  我轉過身去,把香煙夾在牙齒之間,用兩手調整我的白色領結。
  「嗯?喔對啊。勃根地酒很要命,松雞有那麼一點變質了。除此之外,今晚非常令人滿意。」
  迪萊拉點點她那顆龐大的頭。「啊另一位森四呢,先森?」
  「現在要離開我們了,先謝謝妳。」
  迪萊拉把兩隻拳擊手套似的手塞到艾佛拉德・駑財大人腋下,然後顯然毫不費力地拖著這個獨眼屍首朝門口去了。我身手矯健地跳過死人的雙腿,從一張椅子上一把抓起我的斗篷跟大禮帽。
  「小愛達怎麼樣?」我一邊把帽子套到我頭上,一邊問道。
  「她混好,先森,謝謝您問起。毫無疑問,會很快再見到您,先森,」迪萊拉咕噥道。
  「毫無疑問,」我回答:「走囉。」
  我踏過這個粗陋小地方的門檻,走進外面悶熱的夜晚。我想我應該得到一點小小享受,就招來一輛出租馬車。
  「石榴房,」我對車夫說道。現在工作暫時結束,該是玩耍的時候了。
  二十分鐘後,我在先前提到那個夜間遊樂地點不遠處下了車,然後朝著那裡有如崩壞結婚蛋糕的正面走去。門口的浪蕩女把門拉開一條縫,同時讓我迅速一覽她的身形。她隨便地裹在一件過度絢麗的東方風格袍子裡,看起來像是長了天花的蘇丹王妃——既像那種掌權的女人,也像叫那種名字的葡萄乾。
  我溜過那髒兮兮的門口。
  「甜心,今晚有沒有任何下流人物呀?」我問道。
  「多著了,」她一邊用喉音咕噥著,一邊接過我的帽子跟外套,就像看門人習慣做的一樣。
  「好極了!」
  石榴房空間小,熱到讓人流汗,靠著被煙草熏黃的煤氣燈提供糟糕的照明,替這整個地方染上一種色彩,不得不說是像店名中那種水果苦澀的中果皮。搖搖晃晃的木頭桌子,零散地擺在緋紅色的地毯上;灑出來的香檳在每個陰影籠罩的角落,形成一大灘嘶嘶作響的水窪。每張桌子都被過多的客人給佔據了;大多數是流著汗的男人,他們穿著晚禮服,或者剩下的晚禮服,還有一大堆後空式白色背心掛在椅子上;女人們——這裡有非常多——穿著就沒那麼體面,某些人差點就要一絲不掛了。這一切全都糟糕得不得了,而我非常喜歡。
  像這樣的店家,就像淋病的疹子一樣,以可靠的規律性在首都膨脹的軀體上定期爆發,但石榴房算是個特例。稱為「淘氣九〇年代」的發燒夢境,留下的宿醉餘緒就是這裡,在吸飽了煙的悶熱四壁之間,我有一次意外發現,一位節操可疑的法國貴族女士,正在「伺候」我們現在的統治者。
  我跌進唯一一張空桌的椅子裡,然後點了些便宜的劣酒。附近有個胖嘟嘟的娼妓,胭脂塗得像是殯葬業者出師後經手的第一個客戶,她立刻就開始對我擠眉弄眼。我仔細檢查著我的指甲,直到她喪失興趣才罷手。我無法容忍肥胖,而在一位妓女身上,這肯定相當於不專業了。她的朋友們也沒好到哪去。
  我吃了點東西掩蓋掉香檳的味道,然後抽了支煙蓋掉食物的味道。我試著讓孤獨不要看起來太明顯。自己一個人用餐是件可怕的事。散發著絕望的臭味。
  我盡可能裝出漠然的樣子,細看著我那只香檳杯上舞動的光,同時偷偷摸摸地趁隙偷看顧客們,希望能瞥見某個美人兒。
  然後,我沒花上任何力氣,一個年輕女子就滑進我對面的位子裡。她穿著一件白色綢緞連身裙,喉間環繞著一串珍珠,一頭相當美麗的金髮高高盤在頭上,她看起來就像是薩金特筆下身體略微拉長的女性。我感覺到下半身的一股震動,這本來可能是消化不良的開端,但或許跟她凝視著我的純真眼睛更有關係。
  我舉起劣酒的酒瓶,挑起眉毛,意在詢問。
  「親愛的,妳跟這裡不怎麼搭調,」我在替她倒酒的時候說道:「我應該說,石榴房鮮少有像妳這樣的人。」
  她微微歪著她的頭。「有煙嗎?」
  我有點訝異,點點頭然後拿出我的煙盒。這煙盒是扁平的,仔細磨亮後用歌德體刻上我的姓名縮寫,然而我從沒徵召它來吸收子彈的衝擊,救我自己一命。這種事該由僕人來做。
  「亞美尼亞還是喬治亞?」我問道。
  她從擠在盒子右手邊的修長黑色香煙裡抽出一支,然後用她優雅的鞋跟擦亮一根火柴,迅速的一個動作點亮了那支煙。
  她大膽不怕羞的行動逗樂了我。
  「天啊,我想抽得要死,」那美麗幻影一邊說,一邊大口抽著煙。「如果我拿一支留著以後抽,你會介意嗎?」
  我揮揮手。「請自便。」
  她一把抓起一打左右的煙,塞進了她的緊身胸衣裡。
  「妳真是處處讓人驚訝啊,」我勉強說出這句話。
  「可不是嗎?」她大笑,然後粗聲粗氣地咳了一下。「你自己一個人?」
  我的裝腔作勢被看透了。我替自己倒了另一杯酒。「哎呀,被說中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我只能用厚顏無恥來形容那種眼神。「那真可惜啦。你長得很好看呢。」
  我無法否認這點。
  「我喜歡高挑的紳士,」她繼續說道:「你外國人啊?」
  我伸手順了一下我長長的黑髮。「我的膚色大半來自我兼具法國與斯拉夫血統的媽媽,剩下一點點來自我的英國爸爸。我的腰圍呢,完全是我自己的傑作。」
  「嗯。他們一定很驕傲有這麼骨感的寶寶。」
  「曾經有位男爵夫人告訴我,她可以用我的顴骨來割腕。」
  「有很多女孩子為你而死,是吧?」
  「只有不能為我而活的那些才會。」
  她的下巴靠在一隻戴著手套的手上。「不過,你有雙冷漠的眼睛。藍得像是毒藥瓶。」
  「真的,妳別再說啦,要不然我就會考慮跟自己私奔囉。」我把我的手放在她手上。「妳叫什麼名字?」
  她搖搖頭,呼出一陣如雲的煙,然後微微一笑。「我不喜歡我的名字。我比較想聽聽你的。」
  我輕輕地撥弄我的袖扣。「加百列,」我說道,採用了我的一個nom de guerre(化名)。「加百列・拉契特。」
  這個無名的可人兒聽進了這句話。「那是天使的名字啊。」
  「我知道,親愛的,」我喃喃說道:「但我怕我可能就要墮落了。」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2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