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守護她,不惜一切。

《戰空的鳶尾花》2014角川華文輕小說大賞得獎作家 駒月 最新力作──

★職業遊戲原畫師神奈彌莎,首度擔綱小說插畫!
★電影感爆發,新感覺華文輕小說──少年守護少女的青春紀實。
★作家盛讚/讀者好評:

「駒月老師的文字很精鍊,刻畫很細膩。
他的文字不太像男作者,反而細緻得像是女作者。
或許他是偽娘,也或許他喜歡玩女裝山脈、沖繩奴隸島。」──《山海相喰異話》作者 小鹿

「一口氣讀完,一時無法言語的青春故事。」──《前進吧!高捷少女》作者 陽炎

「很流暢,文字也漂亮得要死!!!
好威!!!超威!!!」──《戰空的鳶尾花》網路書評

「人物動作的描寫,場境的描寫,世界觀的描寫,
全部都是超越水準以上的水準。」──《戰空的鳶尾花》網路書評


【故事簡介】
「這就是你的結論嗎?紀有潤。」

升國二那年暑假結束前,
我在阿嬤家後院挖了個大洞,把斷掉的吉他埋起來。

我對不起神明。←我的吉他老師。役男。
對不起逝去的九千八百元,和努力打工的我。

BYEBYE我的過去!
BYEBYE我的夢想!
要怪就怪那個搶走我的吉他,拿來和怪人戰鬥的臭學姊吧!

因為太荒謬而無法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我默默地從未來的吉他之神(預定),變回了普通的國中生。
也非常普通地,在國二那年第一次喜歡上某個女孩。

「要像對待女朋友一樣好好珍惜吉他喔。」

我總算理解神明當時這麼說的意義了。
因此,當發現學姊是守護那女孩的「戰士」時
──我做了一個決定。

作者簡介:
駒月
寫作所需的咖啡因全部透過可樂攝取,一不小心就喝個不停,導致肥宅荷爾蒙嚴重失調。目前最大的願望是,如果因為這部作品被起訴,能夠由正妹律師來為我做無罪辯護。


繪者簡介:
神奈彌莎
大家好~~這裡是最愛畫萌妹子的神奈彌莎。
第一次參與小說插圖的繪製,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最近開始全方位改良中(?

內文試閱:
第一章

我開始接觸吉他這項樂器,是在剛從小學畢業升上國中的暑假。
天氣很熱的時候,人的腦袋也會變得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身旁的同學們都在玩超級任天堂或是Gameboy之類的掌上型電動玩具,我覺得很蠢,於是開始想要找些正經的事情來做。

世界上沒有比毫無意義地虛擲人生更空虛的事情。

我騎了一個半小時的腳踏車到市區四處溜搭,看見一家樂器行便二話不說走進去吹冷氣,店裡頭很小,擺著堆得像山一樣高的巨大擴大機。←後來我才知道那叫擴大機。
牆壁上吊掛著色彩繽紛的各式電吉他,還有只有四根弦、脖子也比較長像是吉他的東西。←其實那叫貝斯。
原木色的木吉他像花一樣開在地上,旋鈕閃亮亮地發出眩目的光芒,還有琴弦、背帶、效果器、電子鍵盤、薩克斯風、認不出名字的樂手海報、鼓棒、彈片、導線、琴架、譜架、教材、樂理書和整組的鼓──大鼓小鼓手鼓落地鼓踏板雙踏板銅鈸銅鈸銅鈸銅鈸銅鈸讓我眼花撩亂。
店員走上來想招呼我,但是我沒搭理他,只是愣愣地仰望新大陸。
真是的,我過去的人生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完全沒有發現這麼有趣的事情呢?
看到我呆滯的表情,老闆娘很好心地拿了一把電吉他給我,接上VOX的巨大音箱,將GAIN調到適合的位置。
箱體發出嗡嗡嗡的聲響好像快要爆炸一樣。
我將彈片胡亂捏在手裡,學著電視上看到的姿勢朝琴弦用力刷下去──轟轟轟轟轟,像是要把我的耳朵給震聾似的,擴大機發出由低沉到尖銳彼此融合而成的巨大音浪,圍繞著四周牆壁久久不散。
我震驚到當場獃住,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琴弦還在震動,好像隨著我的心跳發出顫音似的。拾音器上的磁鐵吸收震動、轉化為電子訊號傳送到音箱內,原來可以發出這麼吸引人心的聲音嗎?為什麼活了十二年才體會到這件事呢?
我深深地感到懊悔,問了價錢之後立刻衝回家,滿身大汗地向爸媽下跪,請他們出錢幫我買電吉他。不管是家事還是幫忙店裡工作我都願意做請買電吉他給我──於是我買了人生中第一把吉他。
電吉他本體三千元、音箱兩千元,導線、彈片、拭琴布、琴袋和調音器都是送的,還花了三百元買了一本教材。因為沒錢找老師,沒辦法只能自己練習。我從爬格子開始手指頭彈到變紅發腫起水泡,連飯也不吃,整個暑假都在彈吉他,終於結出繭來。
C和弦也好F和弦也罷,把書上面的東西全部背下來,以手指複製實現。
儘管如此我還是只能彈出一坨屎,不找人指導是不行的。
負債五千三百元新臺幣的我再度背起吉他,騎腳踏車衝到樂器行買新弦的時候,終於遇見出現在我人生中的第一個神明。
神明的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戴著眼鏡、頭髮亂翹,是個讓當時身高一百四十三公分十分矮小的我必須抬頭仰望才能看清楚臉的人。
祂是為了念大學降下凡間而來,順便拯救了身陷困境的我。
「咦,你竟然買弦?」嗯嗯對啊。「難道說你會彈吉他嗎?」
會啊。
「那你會換弦嗎?」
不會……
「沒有人敎你彈吉他喔?」
我搖搖頭。
「說的也是,一個月兩千塊的學費對小學生來說實在太貴了,啊你是國中生喔?歹勢歹勢。」
神明搔著頭對我說抱歉。
「不然這樣吧,我來敎你換弦怎麼樣?」神問我。
當時還沒來得及會意過來的我,傻呼呼地瞪著眼前這個人。
你會換弦?不要把我的寶貝吉他弄壞喔!──當時拿著三千元雜牌琴的我實在沒資格說這種話。
我有點不甘願地從琴袋裡面拿出吉他,小心翼翼地交到祂手上。
祂熟練地拿出鉗子,放鬆氧化變黑的琴弦,用鉗子把弦從中剪斷,抽掉斷裂的弦之後,從最粗的E弦開始,換上銀色閃閃發光的新弦,然後用捲弦器快速旋緊。
那時我才知道世界上原來有如此美妙的發明。琴弦一圈圈固定在弦栓上頭,簡直就像遠古的菊石貝殼一樣。轉緊之後,祂快速地換好剩下的五根弦,接著用鉗子把多餘的部分去除,拿起調音器開始調音。
「那是做什麼用的?」
「這是調音器啊。」神明說。
「賣琴給你的時候不是有送你嗎?」櫃檯後的老闆娘說。
「可是我都沒在用耶,音不對的時候不是用手轉轉就好了?幹麼用這種機器?」
「……你轉給我看。」神明用難以置信的口吻說。
我接過吉他狐疑地瞪著他們,這些人連調音都不會,是要怎麼開樂器行啊?還說要敎我真是笑死人了。
我轉著旋鈕把音調整到正確的位置,調音器顯示連一赫茲都沒有偏掉。他們全都目瞪口呆地注視我,好像在看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
「你該不會有絕對音感吧?」神明說。
「那是什麼東西?」
祂動手轉了一下旋鈕:「轉回去。」
我撥動琴弦,動手將旋鈕轉回正確的位置。
「天啊這孩子真不得了,喂喂,你沒有老師敎對吧?要不要跟我學吉他?」
我皺起眉頭,為什麼我非得跟一個連調音都要依賴機器的人學吉他不可呢?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不是每個人和我一樣都有著絕對音感,沒有絕對音感的人就必須使用調音器才能調整吉他。
不過當時的我聽到有人要敎我還是有點心動,神明拿著擺在店裡試音用的琴露了一手即興。啊啊真是美妙,這就是所謂的藍調音樂吧?
只聽過教材上亂七八糟拷貝出來的曲子的我很興奮地問。
神明停止撥弦,問我要不要跟祂學吉他,但是我沒有錢。
「沒關係,我可以算你便宜一點,不過你可能要來我家學喔。」
「好啊。」
我們就以一堂課兩百五十元的價碼成交,於是我每個月又多了一千元的負債。

月水鎮是一個位在偏鄉地區的安靜小鎮,除了過年時會有吵死人的慶典之外,是個連火車站都沒有的地方。小學是念鎮上的月水國小,而國中念的是月水國中,連高中都必須特地跑到市區去上簡直是爛透了,是個老舊又沒什麼娛樂的窮鄉僻壤。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找到了努力的方向,所以完全沒有問題。沒有電動玩具不算什麼,不看第四臺也無所謂,只要能夠彈吉他就好了。
我的目標是成為新時代的吉他之神。
Rock'n Roll!
神明傳授我各種曲子,從齊柏林飛船到槍與玫瑰、披頭四,我們都徹底的練習過了。用CD音響把曲子放出來,然後神明彈貝斯我彈吉他,在租屋處瘋狂地練。
上課的時候他就敎我樂理和各種花俏的炫技,掃弦點弦Slap我一下子就全部學會了。雖然沒辦法以超高速彈奏,但是只要繼續練習就沒問題,我可是吉他天才啊!
神明拿著日本製的Fender JAZZ Bass 75和Telecaster 52,用彈片奏響的Bassline簡直無人能敵,是我聽過最棒的低音。
Telecaster彈奏出的藍調樂曲也像妓女一樣超迷人。←我亂講的。
總之整個國中一年級最精華的時光,我就在彈奏吉他中度過。
一邊幫家裡工作還錢,一邊存錢買更棒的琴,雜牌琴的琴格已經快被我彈爛了,磨損得亂七八糟。
老爸在鎮上開唯一的書店,老媽則在鎮上的圖書館當約聘僱員,我的姊姊大我兩歲即將升上高一,是個整天啃書的書蟲,而且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大變態。
下課後或放假時,我除了幫家裡洗碗、搬書上架做雜事打工之外就成天彈吉他,課本管他的,連老爸老媽也懶得說我。
進入暑假之後我更是卯起來練,直到神明說祂要走了。
「真是抱歉啊,我畢業了要去當兵,以後可能也不會待在南部,所以只能敎你敎到這裡為止。」
在一次汗水淋漓的練習之後,神明說。
「啊?」
「我大學畢業囉,所以以後你要自己練習才行了。」
「啊?」
突然聽到消息的我愣了一下。
神明似乎是個音樂狂,房間裡面堆滿了CD樂譜和效果器以及音箱,總是遭到鄰居抗議,為了練習特地跑到鄉下地方來租房子,但還是經常被鄰居罵。我從沒看過神明跟其他同學在一起,還以為祂是個自閉家裡蹲真是抱歉。
「你要走了?」
「對。」
「不要走啊,你不是說和我一起彈琴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嗎?」泫然欲泣。
「不行,這個國家需要我的青春。」
祂掏出兵單。
「為了補償你,我的Telecaster就用一萬塊錢賣給你。高興吧?」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聽到神明要把Telecaster賣給我,我的魂都不知道飛到哪去了,立刻把神明要為國捐軀的事情拋諸腦後。
我幫家裡打工打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把負債還清,而且因為要付學費根本沒有多餘的積蓄。只有過年拿到的壓歲錢五千多塊,離一萬塊還有好長的距離。
「你什麼時候要搬走?」
「暑假結束之前吧。」
只剩下一個月。
我們進行最後一次練習。神明和我即興演奏直到最後一刻,衝回家之後我馬上向爸媽下跪請他們讓我在家裡幫忙,必須在暑假結束前賺到足夠的錢才行。
我拚命刻苦工作,連練吉他的時間都減少了,最後連那把被我彈爛的雜牌琴都以賤價賣給樂器行。
好不容易在神明搬走之前終於存到九千八百塊。
「還差兩百。」
我坦白地跟已經整理好行李、準備北上的神明說。
祂的房間已經搬得空空的,除了吉他和貝斯之外什麼都不剩。
「沒關係啊,我本來就決定不管差多少都要賣你了。」
「是嗎,那可不可以再算我便宜一點啊?」
祂抽走我手上的九千八百元,把Telecaster交到我手中。
「從今以後她就是你的了喔,要像對待女朋友一樣好好珍惜她喔。」神明說。
幹除了媽媽和姊姊以外我根本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是要怎麼用對待女朋友的方式珍惜她啦!
神明將裝著貝斯的琴袋掛上肩膀,左手抓著音箱、右手提著效果器盒,背上揹著巨大的綠色背包,像是要遠征的戰士,搭上即將北上的客運。
大客車噗噗噗噗噗地開上高速公路離我而去。
於是我得到了人生的第二把電吉他。
再見了神明。←我在車後面大吼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打開琴袋檢查,除了Telecaster之外,裡面還裝著好幾包GHS的琴弦和BOSS的Blues Driver效果器。
是神明親手改造過內部電路的效果器,裡面還非常貼心地附上銜接用的導線,不愧是神明,思慮真是太周到了。
揹著吉他回家途中,我忍不住繞到公園拿出來彈。
楓木指板上面雖然殘留大量的手垢、汗漬和練習痕跡,銅條也磨損得只剩下七成左右,露出凹痕,不過無所謂,畢竟是一九八六年製的吉他。

──我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彈片開始演奏,結果彈得太忘我,從黃昏一直彈到入夜。

本來還在旁邊唧唧唧唧吵個沒完的蟬聲已經變安靜,取而代之的是旁邊田裡的嘓嘓蛙鳴。
騎了一個小時腳踏車,又彈了兩個小時吉他的我,因為沒吃飯餓得半死。正準備收吉他回家的時侯,突然有個黑漆漆的巨大海星狀物體從後面樹叢飛進來,撞到遠處的樹上。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海星身上似乎穿著裙子。
海星真是種方便的生物,被切開還能若無其事地活下去,不像人類被從中剖開的話就死定了。
當我正在胡思亂想海星做為生物的的獨特性質時,撞到樹上的那個海星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我才發現那不是海星,而是個女孩子。
她穿著改短的百褶裙和運動風的長袖連帽T,清湯掛麵的俐落短髮隨風飄蕩。
為什麼她會像忍術巨大手裡劍一樣,旋轉著從公園外面飛進來?
而且撞到樹還能完全沒事地站起來是怎樣?
她啪嗒啪嗒地踩著運動鞋朝我走來,表情好像要把我殺掉一樣凶惡。
如果不說那個表情的話,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瓜子臉,眉毛和頭髮是金黃色的,看起來不是用染的,連髮根也是無瑕的金色。皮膚白皙,又大又圓又藍又深邃的美麗雙眸看了看四周之後,快速靠近坐在長椅上的我。
「給我。」
她指著我手上的Telecaster。
「啊?」
「拿來啦!」
「……喔。」
不知道為什麼,我乖乖地雙手奉上。
她一把搶過我手上的電吉他,用完全錯誤的姿勢從琴頸握住。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妳這個臭女人是想幹麼?那是神明留給我的電吉他怎麼可以用這麼猥褻的拿法握著?殺了妳喔妳這個白痴!
她像在揮舞球棒一樣揮著我的吉他My love,還發出咻咻的破空聲。
我被那個聲音嚇得半死,拜託她、求她把吉他還給我,她卻好像完全沒聽到似的直接把我推倒在椅子上面。
就在那瞬間,我聽見一聲鈍重的聲響。
好像有什麼東西飛過我的眼睫毛上緣,由左至右撞在長椅後面的樹幹,幾根被切斷的頭髮飄到我的臉上。
那是什麼東西?
視線穿過椅背的隔柵,我看見一把像是柴刀、卻比柴刀更巨大的金屬片。
尖端像是鐮刀一樣勾起來砍在樹幹上,拔出來的時候發出劈哩啪啦富含水分的碎裂聲。我爬起來,想看拿著鉈刀的人是誰,頭才剛抬起臉就被踢中整個人飛了出去。
在空中旋轉的時候,我看見那個拿著鉈刀的人由樹叢後面走進公園,順勢劈開擋住他去路的長椅。
原來如此,原來我是被那個金髮女孩給踢飛了。下巴被踢中、飛在半空中的我看見她飛揚裙襬底下的粉紅色內褲。
雖然有點距離,周圍又很暗,但我可是要成為吉他之神的男人,可以靠著自體發光來看清一切事物。
我像塊破布心滿意足地摔在地上,一抬頭隨即看見金髮女孩拿著我的吉他,朝著鉈刀怪人的臉上砸去。
弦傳出琴身的震盪,在靜謐的夜中發出嗡嗡嗡的殘響。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而我發出這樣的悲鳴。
金髮少女揮舞著我的Telecaster,就像站在指揮臺上以指揮棒使喚管弦樂團一樣輕鬆。她閃過巨漢的鉈刀劈砍,再次敲中他的腦袋。
咚咚咚、咚咚咚。
鉈刀砍在地面的時候連地磚都劈成兩半,劃破空氣發出錚錚聲響。
那個高大的巨漢穿著深色大衣,臉上戴著口罩,眼睛完全是白的,不存在瞳孔的位置。身材壯碩得嚇死人,至少也有兩百公分以上。
金髮少女用我的吉他戰鬥並且陷入苦戰,而我趴在旁邊像個白癡一樣目瞪口呆。
「不要發呆,快點逃走啊你這白癡!」金髮女氣喘吁吁地大喊。
啊啊我果然被罵白癡了。
「可是我的吉他……」
我看著木色琴身逐漸凹陷的Telecaster,感到一陣胃痛。下巴也好痛啊,腿都軟了根本站不起來,我就這樣趴在一旁觀看著兩人之間的戰鬥。
金髮女的速度比較快,她悉心迴避巨漢的攻擊,吉他敲在怪人身上的時候我的心臟好像也遭受重擊。
鉈刀男持續揮著刀子,卻完全落空,連一次攻擊都無法命中。然而四周被那陣金屬旋風掃過的東西都被砍得七零八落。
巨漢宛若化身為颱風,在狹窄的公園中恣意破壞。
金髮女瞬間拉開距離,退後脫離鉈刀的攻擊範圍之後,轉身朝上方衝刺跳躍。
那高度彷彿可以跨越任何東西似的遮擋住月光,她從半空中墜下,吉他沉重地撞在鉈刀男的天靈蓋上。
鉈刀男腿軟了一下,扶著地面趴下跪倒,在金髮女落地的同時才勉強翻身跳起來,盡力想恢復本來的姿勢。
他撫摸被打中的頭頂,甩了甩頭,發出咕嚕咕嚕的鼻音。
口罩被染紅──看起來是連鼻血都噴出來了,舌頭也咬斷了也說不定。
不過咬斷舌頭應該會死翹翹吧?不是都說咬舌自盡嗎?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
我嘗試擺動雙腳想離他們遠一點,卻徒勞無功,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
當我注意到我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還捏著彈片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想放開卻根本沒辦法控制肌肉。
真是的,明明女孩子在戰鬥,自己卻連站都站不起來,真是可恥到不行。
就在我責備自己的時候,金髮女又開始行動。
她在怪人周圍繞行著,引誘他發動攻擊,像是在找尋什麼契機似的不停小跳躍試探,Telecaster琴身低迷地垂向地面,看起來完全沒有要展開攻擊的意思。
鉈刀男似乎還陷在那記天靈蓋直撃的傷痛中,只能緩慢地移動腳步,鉈刀攻擊速度也變慢許多。或許是因為受了重創,而變得謹慎起來也說不定?
一般人被那種攻擊方式打到,大概連頭殼都會陷進去,不死也變成阿達了吧?他還能揮著刀子走來走去根本不是人嘛!
是說金髮女下手也十分凶殘,完全不手下留情,每一次攻擊都是要致人於死,如果把他們兩個手中的武器交換一下或許早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這麼說來是我的錯?
如果我不是帶著吉他,而是帶著西瓜刀的話,這場戰鬥應該不會拖得那麼久。
怪人突然狂暴地朝金髮女撲過去,金髮女好像嚇到了似的僵住不動,手臂勉強抬起來防禦住鉈刀的劈砍。
等等。
她用我的吉他擋住鉈刀是什麼意思啊?
刀刃砍入琴身的瞬間割斷琴弦,嶄新的銀白色GHS吉他弦在黑夜中彈發飛散,鉈刀深深地砍入吉他琴體一半的位置。
真是砍在琴身痛在我心。
我啊啊啊啊地在旁邊怪聲亂叫,金髮女卻露出總算中計了的詭異笑容。
她扭轉琴頸,砍到一半的鉈刀沒辦法拔出來,也沒辦法再繼續深入將琴身切開脫困,只能隨著金髮女手腕的動作被牽引拉扯。
照理來說應該是鉈刀男的力氣會比較大才對,可是金髮女卻輕輕鬆鬆轉動琴身,把鉈刀男握著刀的手扭轉到極限狀態,然後用她纖細的長腿使勁一踢。
我聽見噁心的骨頭碎裂聲──鉈刀男鬆開手,卡在吉他上的刀子立刻被奪走。
金髮女用力將鉈刀從琴身上拔出,一手握著我的吉他,一手拿著沉重的鉈刀,臉上毫不掩飾地展露勝利的微笑。
這兩個人一定是惡魔派來的地獄使者。是為了阻止我成為搖滾吉他之神而前來破壞我的Telecaster真是可惡到極點不能原諒!
吉他已經搖搖欲墜,幾乎快被鉈刀完全劈開的琴身露出長長的刀痕,讓我腦袋裡面一片空白。
金髮女開始用殘破的Telecaster敲打手臂折斷而無法反抗的鉈刀男,敲了又敲敲了又敲。原本鉈刀男還試圖抵抗,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承受著金髮女毫無憐憫的毆打。
直到我的Telecaster就這樣從琴頸折斷,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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