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傳說,三生泉能映出前世,喚醒深埋的愛恨……

為查案闖進地府,酷刑警與呆天師前世大揭密──
今生寵他疼他,是因為上輩子相愛相殺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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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壽只三十,可是前生我又做過什麼?為什麼我會是大煞之命?」
「什麼命!我最不信的就是這東西!」

沈固好不容易如願以償地吃掉了人妻天師,
誰知又接二連三的出人命!
魂瓶──神祕而詭譎的陪葬品,
經手過魂瓶的人皆離奇死亡,
連呆天師的朋友都莫名其妙因此丟了魂,
原來魂瓶上的那幅圖居然是陰界的入口!

為了救人,沈固跟鍾樂岑大膽闖入陰界,
卻意外引起成千上百的死魂追殺。
沈固認命的護著戀人,但這呆天師卻栽入了三生泉,
拉不住人的他也跟著跌進去,
前世的記憶竟就此復甦……
真相一步一步揭開,
衝擊而來的前世糾葛,是催化劑?還是愛情毒藥?


◎鬼物──言靈
來自於人的語言的鬼怪,就如『一語成讖』,其實讖就是言靈,不過這種東西一般只有惡的力量,因為它們的力量主要來自那些帶著怨氣和惡意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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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一致好評】

※「文章寫得真的太好了,情節很緊湊,我不是專業人士,只能從一個讀者的角度來說,我很喜歡這篇小說,故事太吸引人了,一口氣讀下來讓人欲罷不能,很感謝作者辛苦的耕耘!」──網友 milu_rachel

※「不得不說,前傳的最後一章寫得太好了,各種情緒衝突到了最高點,人物鮮明,作者寫來分毫不亂,看完後,心裡很久不能平靜。我覺得,作者寫的這個人物很生動,這些人物是為這篇文而存在,仔細回味起來,各人有各人的立場,也正因為如此,讀起來讓人又愛又恨,不忍釋卷。」──網友 gscs

※「這文真的很好看,雖然肉不多但題材很新穎,尤其『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那份無奈刻畫得很好。」──網友 月代

※「小白是我在這個文裡面最喜歡的一個角色,他是天生魔障註定要禍害人間,但是又因為早年被師傅藏於山間以佛法教化,而使得他有了一顆如此良善和純潔的心靈,這種強大的反差鑄就了小白之後的命運。這確實是一篇難得一見的好文啊!」──網友 草草

※「墨白為了羅靖拋開菩提珠,為了他離開生活數年的家鄉,不管羅靖怎麼對待他、不信任他,他從來沒有怨言。他是那麼溫潤如水的一個人,一心向善,又那麼勇敢地、倔強地去追求愛情。我愛這小倆口。」──網友 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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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朱砂
上世紀七十年代鬼月生人,宅居青島,足不出戶。性好詭奇靈異之故事,雖膽小如鼠,然嗜鬼如命,常在深夜毛骨悚然地寫著嚇唬自己的文字,自作孽,不可解也。平生無大志,唯願聽故事、看故事、編故事,有此三者,夫復何求……


繪者簡介
Leila
喜歡美型的事物,擅長畫男性角色,保持愉悅卻又嚴肅的態度是我的創作方針,因此身為一名畫者,不只是滿足興趣,更是一份讓我認真以對的工作。用我的作品帶給讀者驚喜,以及讓自己享受創作的樂趣,是我現在要做的事,也希望是未來能長久持續的目標。
個人網站www.leilalee.com



內文試閱:
寂蓮裡的桌椅全部移開,空出中間一大片空地。
鍾樂洋往地上用硃砂畫著符陣,一面還試圖說服哥哥:「哥,還是我進去好了。」
鍾樂岑斷然說:「不。萬一回來的時間延誤了,你能幫我撐開鬼門,我做不到。」
「那你也不能一個人進去……」
「誰說他要一個人進去?」沈固插不上手就一直站在旁邊,這時候接話:「我和樂岑一塊去。」
牌九把非非輕輕放在地上,「我也去。」聲音不高,卻很堅決。
鍾樂洋看看這兩人,點點頭,「行,有他們兩個陪著去,我比較放心。」
空華拖著個米袋子進來,「這是糯米,你們看夠不夠?」
鍾樂洋看看那足有五十斤裝的米袋子,滿頭黑線,「五十斤?你讓我哥扛著去嗎?」
鍾樂岑趕緊打斷他,「夠了夠了,謝謝你,空華。」用人也不會說句客氣話,這個弟弟啊……
空華搖頭,把大門關好,「還需要我做什麼?」
鍾樂洋表情嚴肅起來,「過一會兒我要給我哥主持符陣,你把周圍看好了,不能讓任何人闖進來,風也不能吹進來。」
空華點點頭,「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你放心吧。」
鍾樂岑把瓷器擺到符陣中央,地上滿是鍾畫出來的赤紅色符咒,看起來像是一個迷宮。
鍾樂洋把米袋子打開,「都在身上多揣一點。這東西驅鬼,遇到鬼就扔它。」
一切準備就緒,鍾樂洋臉上再沒半點不正經的表情,點燃起在酒吧裡翻出來的最粗的一根白蠟燭,端端正正放在符陣入口處,「哥,你小心。」
鍾樂岑點了點頭,招呼沈固和牌九,「跟我走,不要踩到符咒,也不要走錯步子,否則就會迷失在路上。」
沈固琢磨這個「路上」指的是什麼地方?但他還沒問出來,鍾樂岑已經從入口處踩進了符陣裡。符咒之間僅容一腳,沈固跟在鍾樂岑身後,幾乎是踩著他的腳後跟走路,再後面是牌九,三人呼吸相聞。
沈固全神貫注地盯著鍾樂岑的腳,前方的赤紅色符咒似乎無窮無盡,他記得寂蓮面積不算很大,可是這符咒畫出來的路卻好像怎麼走也走不完似的。走著走著,他覺得周圍的溫度似乎在漸漸降低,耳邊還有颼颼的風吹過。
地上的符咒看得人眼花,沈固眨了一下眼睛,符咒突然不見了,他驚訝地抬頭,發現三人早已不在寂蓮了,而是走在一條荒蕪的路上,腳下是枯黃的草,十幾步之外就是一片迷霧。霧中不時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還有其他的人也在這條路上,但沈固用盡目力看去,卻什麼也看不見。
鍾樂岑輕輕吐了口氣,低聲說:「前面就是鬼門關了。」
沈固和牌九一起抬頭往前看,只見前方果然有一座牌坊式的門,黑色的門頭上有三個血紅色的大字在微微發著光——鬼門關。
鍾樂岑平靜地說:「現在這條路上走著的都是生魂,彼此秋毫無犯,但進了鬼門關就是死魂,我們這樣的生魂對它們來說不啻山珍海味。一會兒踏進鬼門關之後,任何人不許說話,不許大聲呼吸,樂洋的符陣可以遮蓋我們身上生魂的氣味,但只要一開口,那些死魂就會感覺到我們。死的人沒有幾個是心甘情願的,如果看到生魂,它們會吃掉我們以求得逃出鬼門關的機會。進去之後牌九你要在心裡不停地叫非非的名字,然後跟著你的感覺走。能不能找到非非,全看你了。如果有事要說,只能做手勢。找到非非之後就回頭,朝著有燭火的地方走,那就是樂洋給我們點的那枝蠟燭,只要朝著燭火走,就能回去。蠟燭快要點完的時候會突然明亮,一看到這個信號我們必須馬上回頭,如果蠟燭熄滅我們還回不去,那就會永遠留在鬼門關裡。」
四周很靜,雖然聽到風聲,卻並沒有風吹到身上,加上鍾樂岑說的這些話,格外讓人覺得詭異。這一會兒,他們已經走到了鬼門關前,眼前還有點光亮,至少能讓他們看清門頭上糾纏的蛇一樣的花紋,但只一門之隔,裡面就是一片漆黑。大門下風聲颼颼,沈固似乎看見一團團黑影不停地往門裡進去,消失在黑暗中。鍾樂岑看了牌九一眼,牌九點點頭,走到了最前面。
踏入鬼門關,反而沒有像剛才看見的那麼黑暗,眼睛適應了片刻之後,竟然看見前方斜向下漸漸浮現出來的燈光和城市,只是頭頂卻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沒有任何星光或月光。順著一級級台階走下去,沈固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就在身後,已經需要仰視。大門這一面也有三個血紅的字,而門外則是一片星空,這樣看去,好像大門凌駕於星空之上。
牌九走在前面,有燈火的城市看著遠,但走了一會兒,就已經在眼前了。街道看起來與普通城市無異,近了更看出繁華喧鬧,只是所有的燈光似乎都帶著一點綠色,而街上的人雖然像活人一樣走動說話,臉上卻都沒有什麼表情,就像一張張相片似的,還是那種遺像。走進這個地方,倒像是進了一個活動靈堂。
牌九似乎有方向,穿大街走小巷腳下一步不停。沈固緊跟在鍾樂岑身後,警惕地四處觀察。從鬼門關的台階上走下來的時候他悄悄試了試,金鐵之英居然還在,讓他放心了不少。至於衣兜裡的糯米,他倒沒怎麼真當回事。不過那東西居然真能帶進來,確實讓他有點驚訝。
鍾樂岑忽然一把抓住了沈固的手,另一隻手往前一指。沈固一抬頭,就看見前面的人潮裡有個背影極像非非,時隱時現。牌九突然加快了腳步,接著就跑了起來。沈固拉起鍾樂岑跟上去,但忽然之間一輛車從斜刺裡開過來,險些撞上鍾樂岑,沈固一驚,抱著他往旁邊一閃,汽車擦身而過,裡面探出一張死白的臉來,「怎麼走路的!」雖然在大吼,但除了嘴巴動之外,臉上表情不見任何變化,說不出的詭異。
換了平時,沈固一定要把這個開車亂撞還倒打一耙的混蛋拽下來,但現在他卻只有閉緊了嘴,拉著鍾樂岑走開。他一轉身,眼角忽然瞥見一個小影子在鍾樂岑身邊一轉,鍾樂岑一個踉蹌,那小影子卻陡然尖叫起來,把手裡剛剛從鍾樂岑衣兜裡摸出來的東西嘩地甩在地上,那是一把糯米。
這一把糯米灑下來,周圍的人突然全都轉過頭來看著鍾樂岑。無數張遺照一般的臉面無表情地盯著你,真叫人不寒而慄。沒人說話,可是那些眼睛裡都射出狼一樣的光來。
馬路那邊,牌九聽到了動靜回過頭來,再前面,非非的身影已經要消失了。
鍾樂岑把心一橫,對著牌九大喊:「找到非非就往外走,回寂蓮會合!」最後一個字消失在周圍興奮的尖叫之中,沈固拉起他,右手一伸,金鐵之英躍然掌中,前方的死魂似乎很怕這東西,尖叫著閃開,沈固拖著人就衝了出去。身後,整條街道都興奮起來,開始在他們後面追趕。
沈固拉著鍾樂岑專揀小巷跑,幸好這些死魂似乎智商都隨著生命消失了,後面的死魂在追趕,但前面路上的死魂似乎並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往往直到沈固和鍾樂岑跑過去了,才發現這兩個人居然是生魂。偶然有幾個反應快點的,也被金鐵之英揮作兩段。雖然並沒有消失,但要再拼成一個卻十分困難。
鍾樂岑不停地向後灑糯米,每灑一把,追趕的死魂就驚叫著往後退一段。兩人越跑越偏僻,也不知跑了幾條街,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沈固突然發現眼前已經不是街道,而是一個湖。湖水清澈,湖裡開滿了蓮花,花瓣卻是深青色的。聽聽背後,不知什麼時候那些磣人的尖叫聲已經聽不到了,四周寂靜得可怕。
鍾樂岑彎下腰不停地喘。生魂比起肉體來已經輕便得多,但他還是跑得氣喘吁吁。沈固向來路看去,來路已經不見了,一片灰色的迷霧之中,隱隱似乎有一點燭火,離得極遠,卻看得挺清楚,「我們怎麼辦?回去,還是找牌九?」
鍾樂岑喘息著說:「牌九應該能找到非非,然後他們看著燭火就能回去,我們剛才那一鬧,大概所有的死魂都來追我們了,不會有人注意他們,所以他們是安全的。我們最好是到鬼門關外面去等他們。」他說著,直起腰來往前看了一眼,突然啊了一聲,「三生泉!」
「什麼?」
「三生泉。站在泉水旁邊,據說可以看到前生。」
鍾樂岑說著就往湖邊走,沈固對他的求知精神表示無奈,只好跟了過去。湖水很平靜,但他們低頭看去,湖面上映出來的卻並不是兩人的臉,而是一條街道。倒影有些模糊,隱約看得出來建築都是古式的,道路上似乎有一隊人在吹打著前進,都是身穿白衣,中間抬著一口棺材。
鍾樂岑俯下身去想看得清楚點。沈固伸手去拉他,「小心別掉下去……」話音未落,鍾樂岑突然向前一栽。沈固猛地拉住他,但那股力量大得出奇,居然把他也拽了下去,噗通噗通兩聲,兩人一塊掉進了湖水裡,立刻沒了蹤影,而湖面只是微微動盪了一下就恢復了平靜,連個漣漪也沒有……
吹打聲越來越近,送殯的隊伍迤邐而來,人數不少,看來是個大戶人家,但送殯的人群裡卻沒有什麼哭聲,只有幾個丫鬟打扮的隔一會兒假哭幾聲。
「我們怎麼到這兒來了?」沈固貼著鍾樂岑耳邊問。剛才掉進湖裡,他連水都沒感覺到,就啪達一下掉到了地上。要不是他反應快用手撐了一下,墊在下頭的鍾樂岑非被壓扁不可。
鍾樂岑沒去看那支送殯的隊伍,只是左右地看著街道,「我怎麼覺得,這個地方很眼熟……」
「你不說這是三生泉嗎?不會到了你的前生吧?但是我們怎麼回去?」這地方已經看不見什麼燭火了,而且竟然天光明亮,根本不像之前的城市那樣包圍在一片黑暗之中。
鍾樂岑望著一個方向,隨口說:「如果只是我的前生,你進不來。總覺得這裡很熟,我們往前走走。」
沈固跟著他走,心裡一陣奇怪,「難道我和你的前生是在一起的?」
鍾樂岑剛才只是順口一說,這時候突然反應過來,也呆了,「真的……這,這怎麼可能呢?」
沈固四面看看,「可是我怎麼不覺得眼熟?」
鍾樂岑突然用手一指,「前面!」沈固抬頭一看,街道上一扇黑漆大門,門楣上的匾額是:羅府。
鍾樂岑直勾勾地盯著那兩個大字,喃喃地說:「羅府,羅府,羅……」
沈固的目光卻被另一個人吸引住了,那人隱身在街道暗處,眼睛緊張地望著送殯隊伍走來的方向,手裡握著一張符紙。街道上沒有什麼人,但他卻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沈固和鍾樂岑,全神貫注於前方慢慢走近的送殯人群。
電光火石般,沈固一下子想起那張臉在哪裡見過,「我見過他!我高中畢業去考軍校之前,這人經常在我家附近出現……」沈固的後半句話嚥了回去,因為眼前這人穿著的衣服分明是電視上古裝戲裡才能見到的,雖然模樣完全就是那個人,但……這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活得這麼久吧?
鍾樂岑一直在看著匾額發呆,被沈固叫了一聲才轉頭看向角落裡的男人,定定看了片刻,突然脫口而出:「左穆!」
沈固吃了一驚,「什麼?」左穆,這個名字——設計金玉大廈的那個蕭輕帆的助理不就叫左穆嗎?
鍾樂岑雙手按住了太陽穴,整個人都因為劇烈的頭痛蜷縮起來,「羅靖,羅靖!」
沈固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抱在懷裡,「怎麼了?你說誰?」
黑漆大門內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鍾樂岑彷彿爆發般大力甩開了沈固,一頭就衝了進去。門還關著,他就那麼直接穿過門消失了。沈固大驚之下趕緊跟上,到了門前他習慣性地伸手推門,手卻直接沒入了門中。這違反物理規律的事實讓他愣了一下,才像鍾樂岑一樣直接走了進去。裡面是個打理得很簡單的院子,分為東西兩邊,西邊是垂花門,東邊卻是一堵高牆,尖叫聲就是從西邊傳過來的,鍾樂岑的身影卻正消失在東邊的牆裡。
沈固趕緊跟過去,只見東邊小院裡有一間房子,門窗上都釘著木板,釘得房子像個棺材一樣。此時窗戶上的木板掀開著,鍾樂岑呆站在院子裡,沈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看見一個拖著條鐵鏈的黑衣人將身體沒入門板裡。打開的窗口上掛著個笑眉笑眼的小布偶,筆法靈動筆畫卻有些歪斜,加上被微風吹得搖搖晃晃,就顯得那笑容十分詭異。沈固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走過去小心地攬住鍾樂岑,「怎麼回事?」
鍾樂岑緩緩地說:「那是鬼差來勾魂。」
沈固摸不著頭腦,「勾魂?勾誰的魂?」
鍾樂岑微微閉了閉眼睛,「我的。」他突然轉過身來盯著沈固的臉,「你為什麼進到我的前生裡來?除非,你的前生也在這裡?你是誰?羅靖嗎?」
沈固完全茫然,「羅靖?誰是羅靖?」
這時候,一個年輕人從他們身邊跑過,直接撞開了釘成箱子的房門,立刻,他大叫一聲,撲了進去。沈固只聽裡面兩個人的聲音時高時低,聽不太清楚,卻覺得身邊的鍾樂岑身體輕輕顫抖。一滴溫熱的東西滴到手背上,沈固猛然發現鍾樂岑哭了。
他正要說話,鍾樂岑已經睜開眼睛看著房門,「他就是羅靖。」
沈固抬頭看去,剛才的年輕人跟著一個人出來,那人手裡握著把劍,胸口鮮血淋漓,劍上也沾著血跡,但他彷彿沒感覺到疼痛,表情平靜地從牆上的小門出去了。
鍾樂岑目送他走出東院,目光轉回到沈固胸口,沈固不由自主地按按胸口上的胎記,「你說……這是……」他就是那個人?那就是他的前生?
鍾樂岑徑直走進了屋子。沈固也只好跟著他進去。陽光從門窗處照進來,照著床上那個人。鍾樂岑凝視著那張平靜的臉,低聲念道:「取我眼中血,還你心頭肉,一執百念生,自作還自受。羅將軍,你無後之兆因我而生,今我還你一子,我們兩清了。」
沈固不是很明白他念了些什麼,但心裡卻一陣陣發涼,忍不住一把抓住鍾樂岑的手,「究竟怎麼回事,你倒是給我說明白!」
鍾樂岑轉頭看著他,眼光悲哀中帶幾分疏遠,「我只想賠你一個兒子,萬想不到這一世最後一次動用法術,仍然只是徒傷人命而已。罪孽無數,紅蓮地獄,正為我輩而設,佛法無邊,為何獨不能渡我……」
沈固對他最後幾句話更是莫名其妙,但鍾樂岑眼中深重的悲哀讓他心裡發疼,一把緊緊抱住他,「你說什麼呢!什麼地獄,你做什麼了就要進地獄?你沒做過什麼壞事,不會進地獄!」
鍾樂岑表情平靜,淚水卻順著臉流淌,「難怪我剋父剋母,壽只三十,原來都是前生注定。可是前生我又做過什麼?為什麼就會天生凶煞?天生天生,天為什麼要把我生成這樣的大煞之命?」
沈固煩躁地打斷他,「什麼命!我最不信的就是這東西!」
鍾樂岑微微仰起臉看著他,露出一個隱約的笑容,「你還是老樣子,不信命。」
沈固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為什麼他根本都記不起來?
西院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到不像人聲的慘叫,鍾樂岑低聲說了一句:「鬼子。」掙脫沈固的懷抱走了出去。沈固懷裡一下子空了,心口突然間一陣劇痛,比子彈穿透身體還疼,疼得他幾乎彎下腰去,強忍了片刻,他才勉強直起腰追著鍾樂岑走出去。剛剛走出東院的小門,只見一條暗赤色的光從西院裡躥出來,直接衝出了大門。
鍾樂岑看著,歎了口氣,「竟然逃了,也不知又到哪裡投胎去了。」
「那是什麼?」
「我召的鬼胎。因人召鬼,所以召來的鬼胎也像你,這樣都殺不死。」
沈固按著胸口,剛才的痛楚已經漸漸平息,他心裡卻彆扭得要命——什麼叫召來的鬼胎也像他?還殺不死?不是想把他也殺了吧?
他們在這裡站著說話,羅靖已經端著一枝蠟燭又出了西院,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蒼白,步履也有些搖晃。進入東院,他把門鎖上了,過了一會兒,東院裡騰起熊熊火焰。
鍾樂岑癡癡看了一會兒,輕聲說:「原來你前世是這樣死的……」
沈固覺得這話題詭異非常,而且夾雜著東院的哀號,西院的歌聲,大門外送殯的吹打聲,格外的令人後背發涼。最主要的是,他現在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大略地猜到,自己這個前世一定做過對不起鍾樂岑前世的事,所以才讓鍾樂岑這樣傷心。
火越燒越大,眼前的景物漸漸晃動起來,一陣風帶著煙火氣衝過來,沈固本能地拉住鍾樂岑往後一退,也就是眼睛閉上再睜開的工夫,眼前的景物突然消失,他和鍾樂岑已經又站在湖邊,身上乾乾爽爽的沒有半點水,倒是鍾樂岑臉上還有淚痕。
沈固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記不起來,可前世就是前世,對不起人家就是對不起人家,這是沒法抹煞的事實啊。可是問題是,他真是很冤枉啊,他幾時做過對不起鍾樂岑的事了?為什麼莫名其妙就背上了這麼個大黑鍋!
「我們回去吧。」倒是鍾樂岑先說話了,抬手指指遠處,「燭火快要滅了,我們得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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