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美國知名推理小說獎「愛倫坡獎」、「阿嘉莎獎」
雙料得主布露.巴利葉特最新力作!

★融偵探與藝術、推理與直覺、理性與感性於一爐★

史上最多「空白」的神祕竊案!
犯案時間:翻頁閱讀的瞬間(即將展開!)
竊案地點:法莫博物館(世上最低調的博物館)
事件委託人:夏波太太(有著不可告人的祕密?)
調查小組:五少年偵探團(各有所長,能發現大人看不到的線索)
辦案線索:空白、空白、空白……(等你一起來調查!)


13件失竊的藝術品 x 5位各有所長的少年偵探

法莫博物館是世上最神祕、低調的博物館之一,一夜之間突然遭竊了!包括維梅爾和竇加等13件極為珍貴的藝術品下落不明,而且沒有任何關於嫌疑犯的線索。
柯德、佩卓和湯米接下了尋獲藝術品的重大任務,這次還多了戴著超厚眼鏡的祖明和熱愛文字的爾麗。儘管博物館的信託人之一——神祕兮兮的夏波太太委託這五名少年偵探調查真相,自己的舉動卻很可疑;此外,好像有幽靈糾纏著這間博物館,疑似間諜的貓和穿黑色皮衣的男子也都疑點重重……

作者簡介:
布露.巴利葉特
美國知名推理小說獎「愛倫坡獎」、「阿嘉莎獎」雙料得主。曾任教於美國芝加哥大學實驗學校,目前專職寫作。
生於美國紐約,最愛美術館、推理小說,以及無法以常理解釋的神祕事物。她在布朗大學拿到藝術史學位之後,就任教於小說中的芝加哥大學實驗學校,目前專職寫作。喜歡在洗衣間創作,享受不受旁人打擾,只有貓和乾淨衣服的陪伴。
第一本小說《誰偷了維梅爾?》被美國《新聞週刊》譽為「少年版的《達文西密碼》」,並且榮獲美國愛倫坡文學獎最佳童書、《中國時報》「開卷好書獎」最佳童書等肯定。
http://www.blueballiettbooks.com/

譯者簡介:
黃琪瑩
輔仁大學英文系畢業,現專職翻譯並研究占卜。
輔仁大學英文系畢業,曾任電腦程式設計師,現專職翻譯並研究占卜。譯作有:《請祝福這隻老鼠》、《牧羊人的孫女》、《綠玻璃屋》、《達爾文女孩的心航線》等。

內文試閱:
第一章:刺痛
他驚醒過來,抬頭時扭到了脖子,一陣刺痛。「活該!你這個老蠢蛋。」他低聲罵自己。
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後,他瞄了瞄監視器螢幕,上面有這棟建築物裡每一層樓的畫面。黎明輕巧的滑過了紅陶磚、雕刻的石頭和木頭,老舊的畫作泛出微光,葉子閃著金光,漆器和玻璃製品也亮了起來。
不過,那是什麼?
一陣風吹亂了中庭裡高大的蕨類。有氣流?但是早班警衛不可能這麼早就來上班,更何況他不曾讓大門開著。
不對勁。他心想。
他把桌上那些空酒瓶扔進垃圾筒,蓋上一張報紙遮起來,然後抓起手機,跑出警衛室,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有——人嗎?」他一面喊,一面跑向中庭花園。
「不應該睡著的。」他低聲抱怨:「沒事慶祝什麼聖派翠克節?」
他穿過拱門,進入中庭。一陣風從上朝下拂來,吹動了花朵、藤蔓,甚至吹起了掛毯一角。接著四樓傳來破窗子的熟悉嘎吱聲,風呼嘯著穿過窗框的鉸鍊,吹開了那扇裂了的窗框,又砰的關上,嘎—嘎、嘎,砰!但這還是說不通,一般陣風沒有這麼大的力量。想到這裡,他不禁頭皮發麻,手臂上的寒毛也豎了起來。
別人一定會說,是那個幽靈搞的鬼。他搖了搖頭。真是胡說八道!那扇惱人的窗戶就在樓上那間老太太的老舊臥室裡,有些人認為是她故意把窗戶打開,好引人注意。
「他們為什麼不趕緊修好窗子呢?」警衛發牢騷。
他扶了扶眼鏡,繞著轉角走入荷蘭室—然後整個人僵住不動。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或者說,他不敢相信眼前「沒」看到的。
他的手機掉落在地,外殼裂了,紅色的塑膠碎片四散,在陰影中閃耀著。他全身顫抖,不禁跪了下來,因為他明白,從這一刻起,他原本的人生一去不回了。

第二章:不成樣子的三人組
湯米.塞果維亞低著頭,拖著腳步走進浴室,準備再次接受驚嚇。
他被困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裡;最糟的是,他現在其實在家。他打開浴室的燈,盯著鏡子裡瞧。
「湯米!」媽媽聽起來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我起來了!」他喊著回應,但嗓子破了,在「來」那個字失控的提高了幾度。幾個月以前,發生這種事也許是好笑的。
從今年春天開始,到處竄出了毛髮,他的身體好像是噩夢裡的花園。用花園來形容還太美了,應該說「一團髒泥巴」吧?今天早上,嘴角冒出了一支黑色的矛,而其中一道眉毛上方正在形成一座小火山。他的鼻子則是每一天都不停的往整張臉擴散,愈來愈大坨,兩個鼻孔就像隧道。
他伸出舌頭,但隨即把牙刷從水槽碰掉到地上。當他彎下腰撿牙刷時,注意到右腿似乎比左腿多了很多黑色的卷曲毛髮。太棒了,他今天得穿運動短褲。
他很快的站起身,頭撞到了水槽邊緣。他大罵一聲,浴室門也正好在這時打開了——媽媽站在門邊。
他仍然只穿著一條內褲,而且是一條像瑞士乳酪一樣多坑洞的舊內褲。
他伸出手,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此刻的浴室裡發生太多事情了,而且沒有一樣是好的。
「寶貝,等等見。」媽媽在門外帶著歉意的口吻說。
寶貝?湯米歎了口氣。
變成男人真是一件噁心的事。

湯米和媽媽住在芝加哥的海德公園區「羅比屋」的一間小公寓。他們負責管理「羅比屋」這棟由知名建築師萊特在很久以前設計的迷人作品。湯米只需走幾分鐘的路就到達學校,媽媽工作的芝加哥大學圖書館,離「羅比屋」也只有四條街。這附近有很多高大的樹木、生意盎然的花園、人煙稀少的街道,還有好多、好多地方等著他去探索。因為海德公園這一帶住過很多有名的怪人,他們一定留下或者藏了很多寶物。不久之前,對湯米而言,住在這裡就像一場美夢,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再有這種感覺。
「我過得很不錯,真的很好。我是個幸運的人。」湯米喃喃自語,步伐沉重的走在街上。他想起了他最好的朋友柯德.彼雷和佩卓.安達利,他們兩個人就住在這條街上。他們三個曾一同完成幾次了不起的偵探任務,包括一、兩年前追回一幅失竊的維梅爾畫作—那次任務湯米其實沒有參與,不過那可不是他的錯—還搶救了一棟差點被拆毀的歷史建築,也就是他現在住的「羅比屋」。那次任務有一部分要歸功於湯米無所畏懼的挖掘和侵入能力。他們三人也曾在英國展開一場和柯德的雕塑作品有關的大冒險,柯德甚至差點喪命。這些事件讓他們三人躍上新聞版面,也收到各方電視和廣播的採訪邀約。
問題是,好幾個月過去了,現在不再有人認為他們三個有什麼特別的。上個星期,在老舊的法莫博物館發生了一樁超級可怕的藝術品竊案。這間博物館就在鄰近的建築區,卻沒有人想到要找他們三個幫忙,甚至沒有來問一下他們的意見。這樁竊案馬上引起了全國和國際的注意力——記者和採訪車塞滿了那附近好幾條街。根據報導,有人闖進了博物館,關閉警鈴和監視器,偷走一大批藝術品,沒有吵醒顯然是睡著了的警衛。
湯米懷著一絲罪惡感,這竊案可以說就發生在他家巷口,但他們三個都沒有想過要幫忙。如果是幾個月以前,他們一定會熱烈討論,同時毫不猶豫的立刻展開調查。但是,現在他們似乎完全不想插手,也沒有任何大人——即使是他們熟識的那幾個——想要讓他們插手。
湯米覺得,十一、十二歲時的人生似乎容易得多,十三歲簡直是顯而易見又無法預測的一團亂。看到他們的人說不定會想要逃走?湯米想像著報紙的標題:「少年偵探闖入調查現場!舉止十分可疑」,或者「容貌猥瑣的少年偵探無能找回美麗的藝術品」。
那些遭竊藝術品的作者一定沒聽過什麼青春痘。說不定在那些藝術品創作的年代,這世界上還沒有「皮膚不好」這回事。難怪那些藝術品那麼寶貴!湯米忿忿不平的想。這些都是「完美皮膚時期」的作品,有點像古埃及的木乃伊,或是古希臘的大理石雕像那樣。如果他們三個尋回那幅維梅爾或林布蘭的作品,就得在人生這個階段和那些作品一起合照。光想像那畫面就覺得荒謬……像是有人故意開了個糟糕的玩笑。
每個人都得經歷青春期。湯米邊踢了一塊褐色的大石塊邊提醒自己。至少在這個世紀裡是這樣沒錯。
史卡茲,那不是石頭!撇開原本傷腦筋的事,湯米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副眼鏡!他低頭看著腳上那隻球鞋的鞋尖,聞到了大便的味道。
「史卡茲!」他大聲怒吼。罵這句話真的有幫助。他和柯德、佩卓幾個星期以前碰巧發現了這個詞——線上俚語字典的解釋是:「形容某人實在太太太不酷了,到最後反而顯得很酷。」
「這,就是我們的寫照。」當時佩卓這麼說。他們之間會用三種方式擊拳,每一種都說一次「史卡茲」。把它當成祕密髒話來罵的感覺很好,大人聽了也不會覺得是在說髒話。這個詞甚至在學校裡流傳開來,像昨天有個同學一頭撞上置物櫃開著的門,湯米聽到他生氣的罵了這句話。
「史卡茲。」湯米又說了一次,同時在一小塊草地上用力磨蹭著鞋子。他不禁懷疑今天還會碰上什麼事。
我現在不但看起來很糟,聞起來也很糟。我的身體像狗一樣長了一大堆毛,眼睛又快要瞎了。他一面咚咚咚的跑上芝大學園初中部的樓梯,一面這麼想。
今天有個很壞的開始。

午餐時,湯米和柯德、佩卓坐在一起。柯德現在比湯米高了不少,他的頭髮雖然開始變得油膩,但是皮膚不像湯米那麼多災多難——湯米覺得很不公平。佩卓則是跟湯米一樣慘,有時候痘子長得太凶,她乾脆不綁頭髮,就讓宛如開瓶器的螺旋狀黑髮帘幕垂在臉的左右。湯米帶著一點惡意的想,從後面看起來,佩卓就像一顆大大的蛋,頂端有個三角形的黑頭。她的屁股今年變大了很多,而她的正面——嗯,跑步的時候,她身體的某些部分不會一直保持原位,實在很難教人不注意。
他們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三人組。湯米身材不高,有一顆門牙缺了口,頭形像彈珠一樣渾圓。他擅長找東西和撿破爛,總能夠在街上找到各式各樣的寶藏,但是對於功課就不怎麼在行了。老師一開始講課,湯米的心思就像水流裡的魚一樣游走了——或者,以柯德的話來說,像被馬桶沖走了。
柯德是個瘦子,頭髮像硬毛刷子一樣豎著。對他而言,數字和幾何圖形比人類有意思得多。他思考時總是伴隨著一組五連塊,他會不停玩弄著口袋裡那十二塊塑膠片,熟人都習慣了那喀啦喀啦的聲響。有時候他會從口袋裡抽出一塊,對著它喃喃自語。五連塊的每一塊都有英文字母名,因為形狀相似,而柯德隨意抽出的一塊也許是某個英文字的第一個字母,這就讓事物有了焦點,像戴上眼鏡後的那種感覺。此外,這組五連塊以某種方式和柯德生活中的謎團有所連結,只不過這種連結是大多數的成年人無法了解的。
身為獨生子,柯德和爸媽一起住。雖然一家三口感情融洽,他卻很羨慕那些人口眾多的家庭——如果能不必時時刻刻受到爸媽關注,該有多好!柯德的媽媽是數學老師,爸爸的工作則是實驗哪些植物適合在城市裡的什麼地方生存。數字和葉子都可能以奇怪的方式變大—當媽媽問他,為什麼今年他的一隻腳長得比另一隻大多了時,柯德這麼回答。
佩卓在家裡排行老大,底下有四個弟弟妹妹,家裡總是又吵又忙碌,一團混亂。因此佩卓特別喜歡文字那種深思沉穩的安靜感,只要一逮到機會,她就埋首在筆記本中,因為在那裡她可以主導自己的想法。一個句子一旦寫下來後就會保持不變,佩卓好愛這種感覺。她夢想將來當個名作家,但是現在看來實在不太可能—不,是絕絕對對不可能。畢竟,她發現自己必須花愈來愈多的時間做作業,而且不意外的話,難度只會愈來愈高。
怎麼會有人認為孩子喜歡聽到「責任」這個字眼?佩卓有一次對柯德和湯米說,她覺得這個字有一種壓扁的笨拙感,好像一雙從別人那裡接收而來的舊冬季靴子。一個真正的作家,應該是能夠默默的坐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吃著爆米花或望著窗外,直到想出一個最適合的字眼。佩卓覺得現在的生活就是一連串的干擾,或者說是時時刻刻設法閃躲各處的鏡子。
今天早上,佩卓的下巴有一座小小的白頭火山。每次湯米看到她的臉,就會想到自己左眼上方那即將爆炸的定時炸彈—規模可比喀拉喀托火山,爆發時會摧毀周圍幾公里內的所有事物。湯米和柯德在小學三年級時做過一座喀拉喀托火山的模型,用搖晃過的汽水瓶當動力,讓它噴發出泡過水的燕麥片。結果噴發時正好對著一位代課老師的臉——接下來,湯米和柯德受到了好一陣子的英雄式崇拜。
不會再有這種好事了。
他們三人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佩卓開口:「我不停的想著法莫博物館竊案。新聞報導說,這是美國境內有史以來最大宗的藝術品竊案。現在那幅維梅爾成了失竊的油畫中最貴的一幅!我們三個人應該要做點什麼。」
其他兩人不太自在的點點頭,但眼睛都沒有看著對方。湯米抓了抓鼻子,雖然一點也不癢。
佩卓最近配了一副綠黑色鏡框的眼鏡,讓她看起來像是將軍和鸚鵡的混合體。應該要有人提醒她這點,湯米想。
「哈囉,你們三個!」得救了!胡西老師出現在桌子那頭—她是他們以前的班導師。她對三個人露出微笑,好像他們的臉實際上看起來沒有那麼可怕似的。她傾身靠近他們。
「有件大事要發生了……一個很好的機會。不,不對—不該這麼說,應該說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重大挑戰,而且還可以把你們從最近的悲慘境遇中解救出來。」
三個人都僵住了,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們的悲慘那麼顯而易見嗎?
還好,不管胡西老師說什麼,他們都不會介意。她說的話有時候很難懂,但是她絕對不說謊。當她像現在這樣說話時——也就是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每一件事都不容小覷——可不能漏聽了她講的任何一個字。
「我實在很想、很想告訴你們實情,並且和你們站在同一陣線。」胡西老師突然這麼脫口而出。「身為一個青少年,能夠接到—這樣—這樣一份帶來自信的禮物,真令人嚮往。」胡西老師是不是眼角泛淚?她仍站在桌子那頭,突然把頭轉向一旁,用兩個俐落的手勢就迅速解開頭髮、再度綁成圓髮髻。接著她從後口袋抽出一枝筆,插進髮髻裡固定住。
「我們的老朋友夏波太太,已經不年輕了。事實上,那樁竊案發生後,她的心情就非常不好——嗯,其實我們也是——我真的很擔心她。現在她要在她家召集一個會議,跟你們當面談一談。她另外邀請了兩個你們不認識的孩子,跟你們一樣是十三歲,各自都偵破過驚人案件。你們應該聽過祖明.錢伯倫吧?他住在密西根州,法定盲人,卻找到了那位世界級重要思想家的筆記本。還有爾麗.波爾,她靠著朗斯頓.休斯的詩,指認出一樁鑽石竊案的竊賊,拯救了她們家。」
湯米、柯德和佩卓三人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資訊,胡西老師繼續說下去:「這個星期過完就放春假了,所以你們應該會比較有空。這星期三放學後,我們四點整在夏波太太家見。」這可不是在詢問他們的意願。
她旋風似的離開後,三個人都沒說半句話。
那兩個新的少年偵探聽起來好像很優秀——而且夏波太太顯然先邀請了他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她覺得五個孩子能達成什麼?」佩卓邊說邊用一隻手遮住下巴那幅「風景」。過了一會兒,她又用比較激烈的口吻說:「多了兩個陌生人,只會把事情搞得亂七八糟!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說完,佩卓的嘴巴就抿成了一直線,線的一端沾著一片洋芋片碎屑,看起來就像橫躺著的驚歎號。柯德的嘴巴仍然張著,手則在口袋裡把玩著五連塊,這表示他無法決定目前事情的發展是好是壞。至於湯米,他在想往後佩卓會不會認為那兩個新的孩子比他酷?當然了,她一定會這麼想。希望他們最好不要現身,但是他不願把這個念頭說出來。他只是把他那袋魚軟糖傳給佩卓和柯德,兩人咕噥了聲謝謝,然後三人默默的吃著。
吃完後,湯米以自認為很有男子氣概的樣子把空袋子在手裡揉成一團,同時含糊的說:「史卡茲。」他把那個「茲」發得特別長。柯德應了一聲,然後是佩卓。這個字眼似乎讓他們三人散發出一股「外人迴避」的氣勢,突然之間,人生又稍微好過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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