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保守主義者最危險的對手不是激進份子,
而是改革者。

本書是20世紀末新保守主義扛鼎之著,在政治思想方面,被一致公認是截至目前為止對於傳統保守主義最具生動的現代表述,影響至深且鉅。
作者Roger Scruton現為牛津大學(2009-)、聖安德魯斯大學(2011-)客座教授,曾任教於劍橋、倫敦、波士頓、普林斯頓、史丹福及魯汶等知名大學,是當代重要的哲學思想家。那些凡自認是保守主義者的,乃至於是保守主義的死敵者,在本書中Scruton教授均對其提出了共同的質疑。
原則上,保守主義是反對社會正義的信條,反對地位、機會、所得以及成就的平等,亦反對將社會的重要機構(例如大學與中、小學)納入政府的掌控之主張。
本書所要捍衛的觀點,無非就是承認人類對自由、和平、財產、法律以及安居樂業的需求。他並不捍衛所謂的理想的國家,但卻推薦可行的(possible)國家,並致力於改進社會生活與政治生活的處境,因為這些才是合乎人類自然情感的焦點。
本書第一版發行於1980年,出版迄今已做了第三次的增訂,本書中譯乃為最新的第三版。


作者簡介:
羅傑.史庫頓 Roger Scruton
1944年生,為知名的文化評論家、小說家、演說家與哲學家。自1995年於倫敦大學柏德貝克(Birdbeck)學院退休前,一直在學術機構任教,歷任劍橋、倫敦、波士頓、普林斯頓、史丹福及魯汶等知名大學教授,不但在政治思想領域具有重要地位,也是廣播界的名人。Roger Scruton教授著作等身,文章發表不知凡幾。已出版的中譯本包括《尖嘴薄舌的對話》(Xanthippic Dialogues)、《現代哲學》(Modern Philosophy)和《動物的對與錯》(Animal Rights & Wrongs)、《聰明人的哲學指南》(The Intelligent Person's Guide to Modern Culture)、《新馬十大西想家評界》(Thinkers of the Nen Left)、《斯賓諾莎》(Spinoza)、《康德》(Kant)等。近期重要著作包括The West and the Rest(ISI Books and Continuum, 2002)、Death Devoted Heart: Sex and the Sacred in Wagner’s Tristan and Isold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3)、News from Somewhere(Continuum, 2004)、Gentle Regrets–Thoughts from a Life(Continuum,2005)。


譯者簡介:
王皖強
中國人民大學歷史系教授。

中文修訂
李中文
專業譯者。


內文試閱:
導言:哲學、政策與信條

本書是一部教義學著作,試圖勾勒一種信仰體系,因而不會停下來討論這一體系未給出任何答案的抽象問題。保守主義的教義學當然不同於它所依賴的哲學,也不同於它所引發的政策。現實政治在於行動,反之,行動(儘管不那麼明顯)源於思想,前後一致的行動需要一以貫之的思想。由於沒有通行的保守主義政策,人門便產生了一個錯覺:以為不存在著保守主義思想、一系列的信仰或原則,或是社會的普遍見解等等足以激發保守主譯者採取行動的動力;保守主譯者的行動只不過是做出反應,他的方針是因循,他的信念是懷舊等等。
我將要證明,保守主義的態度以及維繫這一系統的信條,是系統而合理的。保守主義很少以格言、公式或目標來自我展示。它的精髓難以言述,倘若不得不加以言說,其表述方式又是懷疑論的。但是,保守主義是能夠表述的,在面臨危機的時候,要麼迫於政治上的需要,要麼迫於對理論的爭論,保守主義才會盡其所能地表述,儘管並不總是自信所找到的詞藻能夠與它們的天性相吻合。這種缺乏自信並非出於羞怯或沮喪,而是源自對人世複雜性的認識,源自對價值觀的執著,這卻是不能以空想學說抽象的清晰性加以理解的。
當代的知識份子普遍認為,保守主義的立場不再是「可行的」。在我們這個世紀,沒有什麼比暴力更值得紀念的東西了,而理解這種暴力的努力,則導致政治意識形態的崛起。無知愚昧的軍隊在歐洲茫茫黑夜中相互廝殺,傳言他們是在為這樣一些「事業」而戰鬥:「自由」、「平等」、「社會正義」。但是,保守主義的奮鬥目標卻未見報導。知識份子於是得出結論說,並沒有什麼保守主義的理論根據,因而也就不存在什麼保守主義的信條。
戰後的歐洲是由那些徵召入伍的士兵所創造的,對他們而言,信條如果不能成為論據,便意味著產生不了一致的行動。但是,新生代——好戰精神對他們來說並非常態——會再度被該人類狀態的願景所吸引,而該願景是被理論或壓倒性的理想所複雜化的。這一代人保存了某種意義更為重大的歷史、某種他們已經開始追求的事物。由於缺乏理智信仰意義上的信條,他們必定會在瞬息萬變的政策變化中喪失自我。歐洲人力圖深入地描述他們的政治活動,這種描述反映了他們所面臨的現實困境,雖然如此,卻依然未被日復一日的庸常所玷污。社會主義者和自由主義者感到志得意滿,聲稱能夠提供從政策到教義,再從教義回到政策的基本原則體系。保守主義者察覺到成見的價值和抽象觀念的危險,始終伺機行事,以含蓄的調和性語言來表達自身的信仰。然而,這既不能撫慰社會主義者,也無法安撫自由主義者。這些人的陳述看上去清晰、明確、自成體系,他們的偏執(我將要證明,自由主義者的偏執無出其右)卻容不下調和。直到保守主義者再度堅守那些激勵他們的原則,才發現他們已被若干宣稱具有信念的人所超越,儘管該信念並不一定是這些人的體認,卻一直都是他們俯拾即得的表述。保守主義如果不具備信條,就將喪失對知識份子的吸引力,而(不論保守主義者如何不願意相信)現代政治正是由知識份子所創造的。
我將要證明,那兩種取代保守主義的「主義」,並沒有得到充分闡述。社會主義和自由主義思想的清晰性徒有其表,它們的晦澀則更為艱深難解,因而可以輕鬆地隱匿於一種福音之中。與此相反,對於現代人而言,保守主義的態度一如過去那般適宜而合理;一旦理解它,便只有那些凡事都要尋求壓倒性目的或系統計畫的人才會反對它。這樣的人將痛苦不堪,不單是因為保守主義的觀點,而且由於現代歷史的進程,這一進程將不斷把每一種體系都淹沒在心事物的潮流之中。
我關注的是信條,因此不考慮任一政府必定要面臨的重大政策性問題。但是,我會廣泛地使用實例,因為若不能直接轉化為實踐,信條將毫無益處可言。此外,我將抽象地進行論證,而且通常是哲學上的論證。可是,必須牢記一點,辯論並非保守主義者熱中的消遣。像任何政治事物一樣,保守主義者也會「贊同」某些事物,他之所以贊同他們,不是因為持有對它們有利的論據,而是因為了解它們,接受它們,並且發現某些干預它們運做的企圖威脅到他的認同感(他往往不知其所以然)。保守主義者特有的最危險的對手不是激進份子——他們用與保守主義者旗鼓相當的神話和成見武裝起來,直截了當地反對保守主義者;而是改革者,他們的行動總是秉持改良的精神,對於凡是沒有更好的理由予以保存的事物,他們就找理由加以變革。現代社會主義者和現代自由主義者正是從這種改良的精神——維多利亞時代自由主義和社會達爾文主義的遺緒——之中,不斷汲取他們的道德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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