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小提琴家 基頓.克萊曼數十年音樂生涯砥礪琢磨
獻給所有熱愛藝術者的肺腑箴言

現今所有藝術家和他的公司想要「販售」的商品,都需要精心包裝一番。推銷「商品」的技巧是必要的基礎。
音樂和詮釋對這些人而言恐怕都只是次要的。如果說不能將貝多芬的作品以「郎朗風」包裝銷售,那麼就改為銷售封面上「貝多芬風格」的郎朗。
——〈寫給青年藝術家的信〉
當代重要小提琴名家基頓.克萊曼,在一場音樂會結識了才華洋溢的年輕女鋼琴家,兩人的對談激發了這位大師心中無限思緒感觸,於是開始向這位後勢可期的年輕音樂家寫信。這十封信件中,克萊曼闡述了他數十年音樂生涯的閱歷與心得,以其獨特的見解觀點、犀利言詞,批判當今商業主宰藝術等亂象,對藝術滿懷熱情之餘也不忘謙遜自省。
如同克萊曼在音樂中永不妥協、堅持自我而奏出的絕世音色,本書中他也以精闢文字與誠摯筆觸,展露出一代提琴名家對音樂家與藝術最真實的定義。

「失敗者聯合樂團」是一個彈奏得越爛、就越有成就的團體,其最優秀的音樂家坐在後方,而最弱和最容易緊張的則會被分派擔任音樂會的大師;節目單上沒有太多曲目,嚴肅按照樂譜演奏的音樂會最受到歡迎,不遵照這種演奏模式的人就會被開除。
——〈惡夢交響樂〉
樂團竟然以捧紅失敗者為榮?衝著市場喜好訂定的節目單讓觀眾蜂擁而來?一場演出有兩位指揮彼此較勁?挑剔演出者的毛病還可以收費?樂季閉幕音樂會的重頭戲是找一隻猴子拿著軍刀指揮?……各種光怪陸離的怪誕情節,構築出一場惡夢交響樂,呈現了一代大師對當今樂壇現況的幽默嘲諷。

不可膜拜偶像、不可濫用「音樂」之名、要守安息日、不可殺生、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
——〈詮釋者十誡〉
時下我們習以為常的樂界常態,原來皆已觸犯了藝術真諦的戒條而不自知?這些戒律不僅是克萊曼樂壇淬鍊數十載體悟出的藝術真理,也是所有藝術詮釋者都應警惕自身的警世十誡。


本書特色
作為當代知名小提琴大師,基頓.克萊曼除了在音樂上堅持自我、擁有極為獨特的音色與技巧,其對藝術本質的堅持、不妥協於商業利益的個性也十分聞名,這些特質同樣也展現在克萊曼的文字裡。
本書不僅以犀利言詞點名樂壇當紅明星的缺失、批判現今商業主宰藝術的亂象;更以沉潛樂壇多年的經歷,提供了許多誠摯的理念與觀點,讓此書不但是獻給樂壇晚輩的衷心建議,更是獻給所有熱愛藝術者的肺腑箴言,也讓讀者得以一探當代小提琴大師對音樂家與藝術最真實的定義。


作者簡介:
基頓.克萊曼 Gidon Kremer
知名小提琴家與指揮,生於拉脫維亞的里加。出生音樂世家的克萊曼,幼時就讀里加音樂學校,十八歲時進入莫斯科音樂學院,跟隨知名小提琴大師大衛.歐伊斯特拉赫學習。曾獲得比利時伊莉莎白國際音樂大賽第三名、義大利帕格尼尼大賽冠軍,一九七○年更獲得莫斯科柴科夫斯基音樂大賽冠軍,年僅二十三歲便驚艷國際。他在一九八一年於奧地利的洛肯豪斯創立現代國際室內樂音樂節,並在一九九六年組成「波羅的海室內樂團」,積極推廣當代、東歐以及探戈音樂。
幾十年來克萊曼以精湛的技巧與詮釋闖蕩樂壇,同時也以堅持信念、不媚俗妥協而聞名,離開對藝術多加箝制的蘇聯、投奔西德後,也不時批判商業主宰音樂的亂象。除了在音樂上實踐個人理念,亦以文字傳遞對藝術與生命的感觸,著有《綠洲洛肯豪斯》、《童年片段》、《想飛的提琴手》、《弦外之音》、《世界之間》、《路》等書。


譯者簡介:
江世琳
台北人,國立政治大學歐文碩士,東吳大學德文學士,德國卡瑟大學德語外語教學文憑。曾任台北歐洲學校德國學校主秘,現為專業德語教師,大學德語講師,業餘譯者。


內文試閱:
第五封信
2010年10月

親愛的奧蕾麗亞!

失眠——早已因不斷的時差而成為常態——可以幫助沉思,而我在上一封信中的話題也還未結束。
我們所在的世界裡充滿誘惑。它所要達到的,就是擄獲所有人的心;它也設下各式標準,甚而決定了誰值得站在鎂光燈前、浸淫在滿堂的喝采中。
誘惑的法則更是要求璀璨輝煌。在這些奇觀當中的主角,或者應該稱為「商品」,赤裸裸地擺設在市集中任人喊價,還被要求必須光鮮亮麗地出現在各類封面、海報、雜誌、談話性節目、展示會或者媒體訪問。
比起辛勤的印象,成功的形象更能助長誘惑,更容易推廣「商品」。當然,微笑是不可或缺的一部份。您可以想像在布魯克納的作品中出現巨星的微笑嗎?我們的社會對此有所要求,即便這都是偽裝出來的。這類微笑出現的樣式可多達數十種。
誘惑塑造了巨星,訂定功成名就的參數,也不容許叛變。對於藝術家和觀眾而言,即使這一切都只是假象,遵循這個守則依然會為自己帶來便利。這樣的巨星工廠使用的推銷技巧,包含了暢銷排行榜、獎項、獨家專屬權利、廣告、公關沙龍照、特定風格的塑型,乃至於更加密集的造型化妝。這一切都經過商業界的大師們測試,也富含好萊塢式或寶萊塢式的熱情;所有藝術家和他的公司想要「販售」的商品,都需要精心包裝一番。推銷「商品」的技巧是必要的基礎。
先前他們才成功地在封面上,用一條看起來更有吸引力的圍巾,塑造了帕華洛帝(Luciano Pavarotti)和波哥雷里奇(Ivo Pogorelich)的形象(而現在則是您的同行英格夫.溫德,Ingolf Wunder)。而女士外露的香肩——有時還會加碼——則適用於各種宣傳工具。如果再加上一匹狼或是一隻天鵝,就能使效果更強烈。不論如何,總有什麼東西會吸引人!這和音樂有關嗎?和詮釋呢?我想,這些對他們而言恐怕都只是次要的。如果說不能將貝多芬的作品以「郎朗風」包裝銷售,那麼就改為銷售封面上「貝多芬風格」的郎朗。
誘惑其實是有存在需求的。它無孔不入,連音樂世界都遭殃。商業和商人統治的世界,不會比政治人物和他們的幫兇還差,或許甚至更好。其實我們都是這個舞台的一份子,最好的情況也只是跟隨著樂譜的調子;而我們的「老闆們」則是利用我們的情感和特質。我們的自我存在並不重要,我們都只是為了賺取更多利潤的工具而已。所幸還有例外,就如同ECM和它長年合作的製作人曼弗雷德.艾徹(Manfred Eicher)或是Nonesuch錄音室的總裁羅伯.赫爾維茲(Robert Hurwitz),後者和我以及波羅的海室內樂團(Kremerata Baltica)曾有過愉快的合作經驗。這證明了在這種時代裡,仍有商業公司能夠保留傳統,而這當然不是那些只在乎大量生產並獲利的企業所關心的。
您不相信我嗎?是因為我太誇張了,太不含蓄了,太尖銳了,還是太以偏概全了?
我倒不認為如此。我想,我思考的方式很實際。假如您現在還繼續讀信,肯定會反駁我:
「這一切和我有何關聯?」您肯定會如此問。「我和他人完全不同,」您接著會說:「對我個人而言,音樂是將我的喜悅和憂愁傳達給別人的管道,藉由我的情感讓令人讚嘆的樂曲重獲新生。這也是我和真正的同好(舞台上和生活上)——當然也包括我的觀眾們——所要分享的感受。我不想和那些只想利用名氣,卻毫無學識的藝術家有任何瓜葛。我對他們的音樂會完全不感到興趣、也不想和他們一同演奏,我只想走我自己的路。」
親愛的、無辜的奧蕾麗亞!我可以反駁您的意見嗎?難道沒有人建議您下次錄音時要「接納」這樣的藝術家?又或許這是您個人願意與他們合作?
或許您會回應:
「基頓!您正是我一直追求的模範。我年紀還不及二十五,未來還要經歷數不清的試煉,才能擁有足夠的資格能與大師們平起平坐。請勿對我有太高的期望。我現在正嘗試要跨出自己的第一步。」
要是您對我的立場沒有任何反駁,感覺上就會簡單過頭了,因此您還會說:
「基頓!您到底要我怎麼做?我一直都很努力地區分對與錯,努力地不讓自己為了要避免面對現實、而埋沒在琴房裡。橫豎我都會有做錯事的時候,我想要自己感受承擔錯誤的後果。想當然爾,我會遭遇各種的困難,但是我要走我自己的這條路,這是我個人的抉擇,這不就是您一直強調的嘛!您自己不也堅持這是唯一的一條路。您肯定也和各個錄音室錄製了上百片CD,其中不乏大型著名的廠牌;您一路扶搖直上,造就了今日的您。我同樣地也想精進自己——即使不可能一帆風順,不管了。日後我肯定會了解這一切,我會從工作中學習到的……」
親愛的摯友,您要走自己的路,這條路對您而言無比的重要,因此您不想理會我的憂慮和我想保護您的嘗試。您有十足的權利如此做,我很欣賞您;也認定您是如此的性格,我也沒有權利干涉您的生活。
親愛的奧蕾麗亞,我僅能苦笑,希望這將不會是您的「天鵝之歌」(註)……
心中滿懷憂心

您的G。

(譯註:據傳天鵝垂死之前會有別於平常的聒噪,以特別優美的嗓音歌唱;現在常以「天鵝之歌」譬喻音樂家最後的作品、或是生前最後的傑作。)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3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