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中國,是一個有著相對寬鬆文化傳統的國度。中華文化的多樣性,是多元化的少數民族文化得以「不朽」的最可靠保證。一種文化,只有融入更為豐富、更為多樣、更為博大的複合型華夏文化之中,才能保證在「和而不同」的中華大文化背景下的個性生存。
一個人的閱讀史,就是其精神發育史。閱讀,不一定能改變我們的長相,但一定可以改變我們的氣質與品位;閱讀,不一定能延長我們的生命長度,但一定可以增加我們的生命寬度與厚度;閱讀,不一定使我們變得富有,但一定可以使我們變得智慧與充實。
作為一個民族共同的精神密碼,共同的語言從哪裡來?只能來自歷史,來自遠古的傳說,來自對民族文明進程的共同閱讀。
遍布世界的華夏兒女,如果不瞭解中華民族在世界文明史上的獨特地位,總是一個缺憾。作為中華民族大家庭裡五十六個成員的一分子,如果不強化本民族在共同開拓祖國疆域中的紅色記憶,更是一個缺憾。在這樣一個行色匆匆的年代,特別需要我們重新進入跌宕起伏的歷史,尋找自己的精神源頭,從那些黑暗與恥
辱、光榮與夢想的歷史大變局中重新審視我們的來路和去路,從對歷史的反思、甄別、揚棄中重新確立我們的民族信念,強化我們的文化認同,弘揚我們的民族精神。正如《朗讀手冊》所言:
「閱讀是消滅無知、貧窮與絕望的終極武器,我們要在它們消滅我們之前殲滅它們。」
因此,我特別期望把本書獻給那些對本民族歷史知之甚少,至今仍被西方過時觀念所蒙蔽的朋友們。

【本書特色】
絲綢之路上的綠洲城邦烏孫、月氏、樓蘭為何消失了?盛極一時的草原帝國如匈奴、柔然、突厥今日又何在?逐鹿中原的游牧部落如鮮卑、羯、氐、羌他們還存在嗎?在中國南方的越國、夜郎、南詔、大理今日還見得到他們的後裔嗎?這一切一切的答案,都在本書中。需要您仔細的閱讀去咀嚼耐人尋味的答案。


作者簡介:
高洪雷
高洪雷,山東新泰人,生於1964年農曆三月十九日。20世紀90年代開始發表散文、隨筆、專著,長期致力人類學、民族學、地質學研究,作品有《綻放在雪域的格桑花》、《樓蘭啊,樓蘭》、《本色蘇武》、《人性之歌》、《片瓦集》、《百葉集》等,代表作《另一半中國史》、《另一種文明》、《別樣的風骨》。


內文試閱:
……馬背上的生活就剩下簡簡單單的兩件事:揚鞭放牧、揮刀殺戮。前者是物質需要,後者是精神追求。更為殘酷的是,從東北到西南的一條四百公釐年等雨線2,沿大興安嶺、陰山、賀蘭山、岡底斯山將中國分割為季風區(受夏季風影響的區域)和非季風區。季風區年平均降雨在四○○公釐以上,適宜種田;非季風區屬溫帶大陸性氣候,乾燥多風,只能放牧。氣候乾旱、牧草枯萎的年份分,非季風區馬背上的竊掠者就不由自主地打算襲取季風區通常有半年積蓄的種田人。零星的襲擊漸漸擴大為戰爭,防守者則企圖報復,有時也全面出擊以圖先發制人。這一根本原因導致塞外的牧人與關內的農民沿長城開始了連亙兩千年的血腥戰爭。試想,如果在草原上能夠豐衣足食,他們何必冒著生命危險和惡劣的名聲到別人的地盤上偷雞摸狗呢?
匈奴——第一個胡人的故事正是這一「不得不」的緣由,使得草原民族受到了中原人長達千年的鄙視和詆毀,被具有文字發明權和史書編寫權的中原官僚文人冠以侮辱性的名字。其名稱裡大多有「犬」旁,就是鐵證。
匈奴人在遠古時期被中國史書稱為「葷粥」3指沒有開化的糊塗蟲。,因為越界搶劫被中原部落首領黃帝趕到了荒涼的草原4見西漢司馬遷《史記•五帝本紀》卷一,中華書局1982年版。,所以在商代又被稱為「鬼方」5類似於荒地野鬼。。後來,被西周史學家命名為「玁狁」6醜陋的長嘴獵犬。
當周武王率軍渡過黃河進軍朝歌之際,玁狁乘虛挺進關中,一度佔占據了周部落留下的權力真空。多少年後,周宣王才派出大將尹吉甫將玁狁趕走。之後,他們和氐羌7中國西部的兩個古代少數民族。一起被泛稱為「戎狄」8意思是被“驅逐到遠方"。。直到戰國時期,才有了令人恐怖的名稱——匈奴9一種惡犬。
中原已經對匈奴的騷擾忍無可忍,因而在秦漢時期又給匈奴起了一個含有深刻貶義的名字——胡指不守規範的人。而且其他邊疆民族也跟著遭殃,居住在匈奴東部的烏桓、鮮卑部落被稱為「東胡」,居住在匈奴以西的西域綠洲民族被稱為「西胡」,以後「胡人」就成了漢人對西方和北方各遊牧民族的泛稱。
二、萬 里 長 城
邊關再無寧日。
戰國時期,匈奴開始在趙國和秦國北部、東胡開始在燕國北部頻繁出沒。從此,中原王朝的興衰不再是封閉舞臺上自我演繹的故事,互相的對視、衝突、融合,影響著劇情的走向。
追又追不上,防又防不住,因為胡人行動詭異,來去無蹤。有人提出能否仿照京城的樣子,在國境線上立起一道高高的城牆呢?
此議一出,一片譁然:在萬里邊境線上修築城牆,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但是要做到國泰民安,居然沒有任何辦法比修築城牆更為保險。然後,燕昭王、趙武靈王、秦昭王下令分段開工了。
「這哪裡是什麼城牆,簡直就是一道長城嘛!」不知是誰的一句感歎嘆得到公認,「長城」這一邊境城牆的美稱便誕生了。
看到農人如此懼怕自己,匈奴變得更加忘乎所以。這一點恰恰被一位名叫李牧的趙國將軍所利用。李牧的防守步驟是:派出大批人員偵探敵情,一旦發現敵情,立即點燃烽火狼煙。看到警報,軍民就在第一時間組織所有人馬物品退入堅固的堡壘。數年下來,趙軍無任何傷亡,匈奴則一無所獲。儘管如此,匈奴終究還是認為李牧膽怯,用兵出擊更加肆無忌憚。而趙國邊兵得到豐厚的供養卻未能效力,無不摩拳擦掌請求出戰,其情形猶如繃緊的弓弦。
李牧精選戰車1300一千三百乘、精騎13000一萬三千匹、勇士5五萬人、射手10十萬人暗中演練戰術。同時故意放縱邊民畜牧,做出毫無防備的假相。匈奴小股騎兵侵入時,趙軍一觸即潰,拋下數千民眾被匈奴俘獲。
突如其來的甜頭讓匈奴人喜不自勝,也促使他們下決心大舉劫掠。不久,匈奴首領親自率領大隊人馬進入趙國邊境。
一排排大雁結隊南飛,一朵朵白雲飄散在天際,秋日的雁門關像一位瞌睡的老人蹲踞在空曠的原野裡,零零星星地有幾位農民在田野裡悠閒地勞作,但雁門大道兩邊卻埋伏著枕戈待旦的近20二十萬趙兵。待匈奴大軍進入口袋陣,李牧的伏兵從兩側蜂擁而出,一向膽怯的趙軍突然變得兇凶神惡煞,10十余餘萬匈奴鐵騎成為鬼魂。最終,匈奴首領帶著少數親兵落荒而逃,剩下滿地的斷肢殘骸在肅殺的秋風裡風乾。
此後多少年,長城衛兵的鬍子都白了,也沒有再望見匈奴的影子。直到秦國實施統一六國最後決戰的秦王嬴政二十六年(前221),匈奴馬隊才像被風吹皺的一條線般地驚現在邊塞。他們在頭曼單于匈奴最高首領,相當於中原的國王。率領下,乘機攻佔占了原屬趙國的河套以南地區。
院內的惡狗未滅,怎顧得上院外的豺狼?在無奈和歎嘆息中,秦始皇的噩夢一直持續了6年。6年,對於這位血性十足的年輕皇帝來說是難以忍受的,因而在「安內」之後,他開始瘋狂「攘外」。據說還有一個離奇而玄妙的原因,那就是秦始皇帝三十二年(前215二一五),渴望江山永固的秦始皇再次派方士盧生入海尋求仙人指點未來,總是無功而返的方士這次帶回了一本《錄圖書》,這本讖書上記錄著一個驚天的秘祕密:「亡秦者胡也!」(後來此讖歪打正著地應驗于於秦二世胡亥)於是這句搪塞責任的話引發了秦朝針對胡人的一系列瘋狂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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