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分歧者》系列最終作,男主角四號的首度告白
喜歡《分歧者》的書迷們絕對不能錯過!
《紐約時報》暢銷排行榜第一名、全球暢銷小說《分歧者》系列作者薇若妮卡‧羅斯,
推出人氣角色「四號」為主角的姊妹篇。

有別於《分歧者》系列,以女主角翠絲為主軸,本書改以神祕的「四號」托比亞做為主角,收錄三段男主角幽隱而不為人所知的過去,以及他如何從「克己派的托比亞」變身為「無畏派的四號」……其中〈叛徒〉一章與《分歧者》在時間上有所重疊,但看從四號的視角在面對派系的鬥爭與相遇翠絲後,他如何開始思索新的可能性……

比翠絲早了兩年,十六歲的克己派領導人之子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轉換到無畏派對托比亞來說是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在這裡,他捨棄了父母賜予的名字,發誓不再讓那些使他像個孩子般無力的恐懼感支配他
他替自己命名為「四號」,他知道自己可以成功地融入無畏派。然而這只是個開端,他必須鞏固自己在無畏派的地位。他的決定將會深深地影響這個新世界的未來,甚至是那些會威脅到他自身命運、乃至於整個派別體系的祕密謀畫。
兩年後,四號做好了準備,但還未確立方向。第一個跳下網的新生改變了一切。
有了翠絲,四號匡正這個體制的決心與做法變得堅定明確;也因為她,他可能有機會拾回很久以前被他拋棄的身分。
從《分歧者》、《叛亂者》到《赤誠者》,四號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藉由深入他還未捨棄「托比亞」之名時的過去,讀者將更能體會這個角色的魅力。
本書點出了托比亞生命中決定性的關鍵時刻,開篇三則故事〈The Transfer〉(派別轉變者)、〈The Initiate〉(新生)、〈The Son〉(兒子),講述了托比亞從克己派轉到無畏派的過程、他在無畏派生活的開端及如何發現兩派領導者正密謀不可告人計畫的線索。第四則故事〈The Traitor〉(叛徒)則是講述在《分歧者》中他遇見翠絲後,所做出的那些出於忠誠與愛情的決定。另收錄三篇獨家番外。


作者簡介:
薇若妮卡.羅斯(Veronica Roth)
她在書寫三部曲的第一本時,還是個大學生。現在則是全職作家,目前與丈夫居住在芝加哥。

  官方網站:www.veronicarothbooks.com
  作者推特:Twitter (@veronicaroth)


譯者簡介:
賴婷婷
國立中央大學英文系畢業,曾任新聞局國際輿情小組編譯。目前為專職譯者。

謝小雨
師大翻譯所畢。上班教英文,下班忙小孩。最渴望夜深人靜伏案翻譯的時光,與作者對話,也與自己對話。

蔣慶慧
國立清華大學外語系畢,曾任無線及有線電視台節目、文學小說及商管書籍翻譯。現居紐約,任專職翻譯。

陳圓心
台灣師範大學英語學系學士、英國里茲大學筆譯與口譯學位碩士,目前就讀輔仁大學跨文化研究所翻譯學碩士班。

張景芳
台大外文系畢業,目前擔任全職翻譯。翻譯項目包括電影字幕、行銷文案、書籍、管理實務、業務文件等。

梁家均
台大外文系,巴黎三大碩士畢業。目前從事專職譯者兼任語文教師。


內文試閱:
派別轉換者
接下來超過一小時,我看著其他新生面對他們的恐懼,有人跑、有人跳、有人目標瞄準無形槍械,有時臉朝下匍匐在角落啜泣。有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們看見什麼,那些令人汗毛直豎、發冷顫、令他們痛苦萬分的恐懼。但多數時候,他們努力避開的惡人就只有自己和艾默知道而已。
我站在房間後面,每一次叫到下一位,我就往後退縮。不久之後,我就成了房間裡最後一個人。米亞剛結束,她從恐懼景觀中醒來後,便蜷伏在後面的牆邊,她的頭埋進雙手,然後站起來,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不等艾默指示,她逕自離開那個房間。艾默看著桌上最後一個注射器,並看著我。
「殭屍人,只剩下你和我了,」他說。「來吧,快點結束這件事情。」
我站在他面前,幾乎沒感覺到針頭插入皮膚。我從來不怕打針,不過,有些新生光是看到針筒就眼眶泛淚。我進入隔壁房間,面對窗戶,從這邊看,那扇窗有點像鏡子。在實境模擬效果出現前,我可以看見自己,就像其他人看見我那樣,沒精打采地埋在一堆布料裡,我很高,瘦骨如柴,而且正在流血。我試著抬頭挺胸,但是很驚訝結果完全不同、很驚訝我沒什麼力氣,然後,我看著自己、看著房間消失。
一塊一塊的影像填滿整個空間。我看著這座城市的天際線,雙腳站在一個岩架上,與地面有七層樓的距離,還看得見地面上的洞。建築物的一側,吹起了風,比起真實生活中我站在這裡的時候,現在的風更加強勁,我的衣服被吹得啪啪作響,感覺到風從四面八方推著我。我站在建築物的頂端,而它不斷地往上長,使我遠離地面,路上的洞已經緊閉起來,又一層路面覆上。
我往後退縮,遠離邊緣,但那風不讓我後退。面對當下我必須做出的動作,我必須再跳下去,心跳變得更快且更大力,而且這次撞到地面,肯定非常痛。
這就是殭屍人平墜著陸。
我甩甩雙手,緊閉雙眼,咬著牙不尖叫。然後我隨著風的推力往下墜落,撞到地面。
好燙,這瞬間,灼熱的疼痛感流竄我全身。
我站起來,拍拍臉頰上的灰塵,等待下一個挑戰。完全不知道會是什麼。我從未花時間思考恐懼為何,或何謂戰勝恐懼、獲得自由。我只想到,若是沒有恐懼,我會更堅強、更有力量,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擋我。這個想法讓我著迷,但不到一秒鐘,某個東西用力打在我背上。
然後打在我的身體左側、右側,我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只容得下身體大小的箱子。起初我震驚,但不至於恐慌,我吸著僅有的空氣,看著空洞的黑暗,身體裡的感覺越愈來愈緊繃。不能呼吸了,我不能呼吸。
我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泣——我不想被艾默看見我在哭,我不想他告訴無畏派的人說我是個懦夫。我必須思考,但在令人窒息的箱子裡,我無法思考。我的背靠著的那面牆,和記憶中的相同,那是小時候的事,我被處罰,他把我關在樓上走廊,一片漆黑之中,我總是不知道何時才會結束。我被關在上頭,一片黑暗之中,想像怪獸可能會突然爬出來,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才又聽見牆壁間傳來媽媽的啜泣聲。
我用手猛力敲著前面牆壁,一次又一次,不停抓著,抓到碎片刺進手指下的皮膚。接著,我抬起前臂,用全身力量撞箱子,一次又一次,閉上雙眼,假裝自己不在這,我不在這。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用力想啊,殭屍人!」一個聲音大吼,我鎮定下來,想起這是實境模擬。
用力想。我得怎麼做才能逃出這個箱子?我需要工具,比我強壯的東西,我輕輕推著腳趾邊的東西,手伸到下面,把它撿起。但是我一彎腰,箱子頂就會塌下來,於是再次無法站直。我忍住不發出叫聲,手指觸到一根鐵棍的端點,用那根鐵棍撬開組成箱子左角的兩片木板,盡全力撬開。
這時所有木板同時落下,散落在身旁的地板上。我呼吸新鮮空氣,總算放鬆下來。
一個女人出現在我面前,我不認得她的臉,但她穿著白色衣服,所以不屬於任何派別。我朝著她走去,一張桌子突然在面前升起,上頭還放著槍械和子彈。我蹙眉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算是恐懼嗎?
「妳是誰?」我問她,但她沒有回答。
很明顯,我該做的就是——子彈上膛,開火。害怕的感覺充滿內心,這感覺好強烈,超越任何恐懼的事物帶來的感受。我的嘴巴好乾,手忙腳亂拿起槍械和子彈。我從沒拿過槍,所以花了幾秒鐘,才知道怎麼打開彈膛。這幾秒鐘,我想起那個女人眼神的光芒,我不知道她是誰,根本不認識,也不需要在乎她。
我很害怕——我害怕在無畏派中必須要做的事,害怕未來自己也會想做這樣的事。
我害怕潛藏在自己內心的暴力。這些年來,因為父親的管教和克己派的約束,我才成為一個沉默的人。
我裝入子彈,雙手握著槍,手掌上的割傷刺痛著。我看著那個女人的臉龐,她的下唇顫抖、雙眼熱淚盈眶。
「我很抱歉。」我說,然後扣下板機。
我看見子彈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一個黑洞,她倒落在地上,我一碰她,馬上就化為一股煙霧蒸發。
但是那股恐懼的感覺並未消失。我知道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那感覺在我內心醞釀著。馬可斯還沒出現,但他一定會出現。關於這點我深信不疑,就像我從不懷疑自己的名字,或是,我們的名字。
一道光線環繞著我,我看見一雙磨舊的灰色鞋子走過來,馬可斯.伊頓走進光線邊緣,但這不是我認識的馬可斯.伊頓。這個人的一雙眼睛是兩個黑洞,他沒有嘴巴,只有裂開的黑色咽喉。
另一個馬可斯.伊頓站在他旁邊,慢慢地,全部人圍上,環繞著我,愈來愈多怪獸版本的父親上前包圍我。他們打著呵欠,沒有牙齒的嘴巴張大,頭傾斜成詭異的角度,我的手緊握成拳頭。這不是真的,這很顯然不是真的。
第一個馬可斯鬆開皮帶,並從腰間抽出皮帶,一一抽出來,此時,其他的馬可斯也相同的動作。他們這麼做的時候,皮帶化為金屬的繩索,末端加上倒鉤。他們拖著皮帶,列隊走過來,黑黑油油的舌頭舔過黑暗的嘴巴。這時,他們動作整齊地把金屬繩往回抽,我奮力大叫,並以雙手包著我的頭。
「這是為了你好。」眾多的馬可斯異口同聲,以一種金屬般的聲音說。
好痛苦,像被拉扯、撕成碎片般的難受。我跪在地上,手臂緊緊捂著耳朵,彷彿這樣就能獲得保護,但其實沒有什麼能保護我,我束手無策。我一次又一次放聲大叫,但那痛苦的感覺仍然持續著,他的聲音也從未停止。「在這個家裡,不容許任何墮落的行為!」「我養你長大,不是要你當騙子!」
我聽不下去,我聽不見。
這時,腦海中出現母親送我的雕刻品,給我的心一股振作的力量。我看見它放在書桌上,痛苦的感覺逐漸退去。我專注地、用盡所有力量想它,還有其他散落在我房間的物品,那個蓋子壞掉的大箱子。我記起母親的雙手,那纖細的手指,她把箱子關上、上鎖,並把鑰匙交給我。
可怕的聲音一個接著一個消失,直到什麼也不剩。
我的雙臂垂到地板上,等待著下一個考驗。關節掠過冰冷、凹凸不平且髒兮兮的石地板。這時傳來一陣腳步聲,我雙手緊抱著自己,等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接著我就聽見艾默的聲音。
「就這樣嗎?」他說。「就是這些嗎?天啊,殭屍人。」
他在我身邊止步,對我伸出手,我接過他的手,讓他拉我起來。我沒有看他,我不想看見他的表情、不想讓他知道那些他已經知道的事、不想成為一個童年,一片混亂的可悲新生。
「我們應該幫你取個名字,」他一派輕鬆地說。「取個比『殭屍人』更強悍的名字,像『刀鋒』或『殺手』之類的。」
這時我看著他。他露出淺淺的笑容。笑容中我確實看見了一絲憐憫,但不是很多,我原以為他會更可憐我。
「換作是我,我不會想告訴別人我的名字,」他說。「來吧,去吃點東西。」

***

到達餐廳時,艾默陪我走到新生那桌。已經有幾名無畏派成員坐在附近餐桌,他們看著另一邊,身上穿洞又刺青的廚師正陸續出菜。餐廳在洞穴裡,由下方的藍白色燈照亮裡面,所以這裡面的每個東西都散發著詭異的光。
我在其中一張空椅坐下。
「唉呀,殭屍人,你看起來好像快昏倒了。」艾瑞克說,其中一個直言派男孩也在一旁訕笑。
「你們全部人都活下來並且通過考驗。」艾默說。「恭喜,你們度過了新生的第一天,每個人都獲得不同程度的成就。」他看著艾瑞克。「但是,你們沒有人表現的像這位四號一樣好。」
他一邊指著我一邊說。我皺著眉頭——四號?是因為那些令我恐懼的事嗎?
「嘿,多麗,」艾默回頭問道。「妳聽過有人的恐懼景觀中只有四個恐懼嗎?」
「我最近聽見的數字是七個或八個,為什麼這麼問?」多麗回問他。
「我們有一位派別轉換者,只有四個恐懼。」
多麗指著我,艾默點頭示意。
「這肯定是個新紀錄。」多麗說。
「做的好!」艾默對我說,然後轉身走向多麗那桌。
其他的新生都看著我,雙眼瞪大且靜默不語。在恐懼景觀實境模擬前,我只是他們在成為無畏派成員的路途中,一個令他們不屑一顧的人。現在,我就像是艾瑞克——他們得提防我,甚至害怕我。
艾默不只給我新的名字,也給了我力量。
「你真實的名字是什麼?開頭是伊……嗎?」艾瑞克瞇著眼睛問我,好像他知道一些什麼,但又不確定該不該現在說出來。
其他人或許也隱約記得我的名字,我們記憶彼此名字的方式相同,在擇派儀式上聽見大家的名字,但是因為太緊張,滿心期待選擇結果,所以多半只能記住某個字。現在,若是我喚起他們的回憶,我就愈不可能成為無畏派的自己。或許現在我能解救自己。
我猶豫一會兒,手肘放在桌上,挑眉看他。
「我叫做四號,」我說。「敢再叫我『殭屍人』,我們就走著瞧。」
他翻了個白眼,但我知道自己說得夠清楚。我有個新名字,能成為新的自己。我不會再忍受自以為無所不知的博學派成員對我的評論,我絕對會反擊。
我終於準備好戰鬥了。
四號。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4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