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年輕人亨利.佛萊明嚮往從軍,一心以為自己可以馳騁沙場,建立彪炳戰功。他在沿途群眾的歡呼擁戴下上了戰場,卻在首次面對槍林彈雨時臨陣脫逃。

當他懷著怕人揭穿、恥笑的忐忑心情到處遊蕩時,便羨慕起負傷的同袍,因為他覺得傷口就像是一枚紅色英勇勳章。這種發自內心的欣羨之情以及不服輸的精神,讓亨利重回戰場,使他變成了真正「勇敢」的人。甚至成為軍隊中的掌旗手,一鼓作氣,帶領著同袍衝刺,還和朋友一起奪下了敵方的軍旗……

面對令人窒息的恐懼,是該轉身逃避,還是奮力一搏?
當美好的夢想遭到現實無情粉碎,要如何重新振作?

作者以現代主義的手法,帶領讀者來到主角亨利的內心世界,雖然是以第三人稱述說故事,但就如同親臨現場一樣,讀者亦能透過亨利的感官,體會戰場的血腥,等待的煎熬,群眾的盲目,以及那空氣中的冷、熱、溼、腥,攪拌出更多的虛無與孤寂感。

本書特色:
勇敢不是天生的,
唯有能從失敗中找尋出路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現代主義、戰爭小說經典,與托爾斯泰、左拉、雨果戰爭名著並駕齊驅
海明威、《紐約時報》、《評論家雜誌》高度推薦

作者簡介:
史帝芬.克萊恩(Stephen Crane, 1871-1900)
美國紐澤西州人,十七歲時就讀紐約州軍校克拉維瑞克學院,但並未畢業,後來又陸續轉到賓州拉法葉學院與雪城大學等學校,但始終沒有完成大學學業。二十歲開始擔任記者,二十二歲時以母親留給他的遺產出版第一本小說──《瑪姬:一位阻街女郎的故事》(Maggie: A Girl of the Streets),正式成為作家。
克萊恩的第二本小說《紅色英勇勳章》出版於一八九五年,被後世視為戰爭小說的經典之作。克萊恩並未當過兵,但他短暫二十九年人生的主要工作即為戰地記者,採訪過希土戰爭(一八九七)、美西戰爭(一八九八)等,許多學者都認為《紅色英勇勳章》是以南北戰爭期間維吉尼亞州的錢斯勒斯維爾之役為藍本,讀來非常有真實感。除了《紅色英勇勳章》之外,克萊恩還出版過許多以戰爭為主題的長短篇小說作品。

譯者簡介:
陳榮彬
台大翻譯碩士學程與台文所兼任助理教授,著有《當電影遇上爵士樂》(高談)、《危險的友誼:超譯費茲傑羅與海明威》(南方家園)。
譯作總計三十餘本,包括傑克.倫敦報導文學代表作《深淵居民》(群星文化)、喬伊斯傳記《喬伊斯:永遠的都柏林人》(左岸)、費茲傑羅小說處女作《塵世樂園》(南方家園),曾以《繪畫與眼淚》(左岸)和《血之祕史》(大塊)兩度獲得「開卷翻譯類十大好書」獎項,另有單篇譯作數十篇刊登於《BBC知識》等期刊的國際中文版。
賜教信函請寄:cooljazz73@hotmail.com。

內文試閱:
摘自〈明天,我們要開拔了〉
寒氣慢慢地從地面散去,而從漸漸消失的霧裡,可以看見一支部隊散布在幾個山丘上休息。隨著地景從棕色變成翠綠,部隊蘇醒了,謠言沸沸揚揚,部隊也因為充滿期待騷動起來。士兵們看著眼前一條條道路不再像是長長的水槽,潮溼泥濘,變成易於通行的大路。一條河在部隊下方潺潺流過,因為兩邊河岸的陰影投射,河面變成琥珀色;到了夜裡,當它變成一條悲傷的黑河時,明顯可見的是對岸閃耀著像眼睛一樣的紅色微光:那是敵軍在遠方山丘頂端升起的營火。
曾有個高個子士兵鼓起勇氣,決心去洗襯衫。他從小溪飛奔回來,手裡揮舞著布條似的襯衫。來自可靠友人的一則傳聞令他士氣高昂,而友人的傳聞來源是一位誠實的騎兵,騎兵則是從他那生性可信,在師部擔任勤務兵的兄弟那邊聽來的。他像是一位穿著紅色與金色華服的信使,看來不可一世。
「明天我們要開拔了……錯不了,」高個子士兵自信滿滿地對著連隊裡的一群人說。「我們要往河的上游移動,渡河後繞到他們的後面去。」
他對著全神貫注的聽眾大聲而仔細地說明一個精彩的布署計畫。當他說完後,穿著藍色制服的眾人三三兩兩散開,一邊走在一排排低矮棕色小屋間,一邊爭論不休。一個黑人馬車夫原本在一群三、四十個士兵的簇擁下站在餅乾箱上跳舞,如今只剩他一人,他悲傷地坐下來。裊裊灰煙從一支支奇特的煙囪裡緩緩升起。
另一個大兵大著嗓門說:「說謊!全都是謊話,天大的謊話!」高個子士兵光滑的臉龐漲紅起來,慍怒的他把雙手插進長褲口袋裡,覺得自己受到公然侮辱。「我才不相信這他媽的部隊會移動。我們都準備好了。過去兩個星期我已經八度做好要離開的準備,但是到現在也還沒動身。」
高個子士兵覺得不得不挺身辯護自己放出去的傳聞,他和大嗓門士兵幾乎為此打了起來。
大夥兒還沒聚在一起之前,一位下士早就開罵了。他說,他才剛剛花大錢裝好屋裡的地板。初春時他本想大幅改善生活環境的舒適度,但打消了念頭,因為他覺得大軍隨時都可能開拔。然而,最近他認定他們將會長久維持這種紮營的狀態。
許多人激烈爭辯起來,其中一人清楚述說總指揮官的計畫概要,其他人反駁他,認為關於部隊的計畫不僅如此。所有人吵吵鬧鬧,但他們的人數還不足以引起大家的注意。在此同時,那位散布謠言的士兵仍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四處奔走。不斷有人對他提出各種質疑。
「怎麼啦,吉姆?」
「部隊要開拔了。」
「啊,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嘿,信不信由你,你要嘲笑我也沒關係。我才不在乎。」
高個子士兵回話時的神態令人心生更多疑慮,因為他不屑於提出證據,眾人幾乎信以為真了。對此他們感到極為興奮。
有個年輕大兵關切此事,聆聽著高個子士兵的說法,還有同袍們的各種評語。在聽完關於大軍開拔與發動攻擊的各種討論後,他回到他的小屋,從用來充當屋門的複雜洞口爬進去。他希望獨處一下,好好琢磨最近的一些新想法。
他在位於房間尾端的寬床上躺下來。房間另一頭擺了許多餅乾箱,用來充當傢俱。箱子聚在火爐旁邊。木屋牆上有一幅從插圖週刊上撕下來的照片,三把步槍整整齊齊地掛在釘子上。各種用具都掛在隨手可拿到的地方,一小堆乾柴上擺了幾個錫盤。用來充當屋頂的是一頂折疊式帳篷。外面的陽光打在帳篷上,淺黃色的光線灑了進來。從小窗戶打進來,照在凌亂地面上的是一片呈歪斜方形的白光。爐火的煙有時候沒從泥土煙囪竄出去而是灌進房裡,那一道用泥土與柴枝做成的脆弱煙囪始終不太牢靠,很可能燒毀整個小屋都被燒毀。
年輕大兵因為震驚而有點恍神。所以說,他們終於要開戰了。也許就在明天,有一場戰役就要開打,而他即將置身其中。一時之間他必須強迫自己相信這件事。他就要被捲進這世界上最偉大的事件裡了嗎?他還不知道此一預兆是否可靠。
當然,在此之前他畢生都在想像著戰爭的各種畫面:模糊而血腥的衝突,橫掃戰場的態勢,火光四射的場景,在在令他感到興奮不已。他的腦海浮現過自己參加許多戰役的樣子。他想像過自己是個眼神銳利的勇士,在其保護下,百姓安全無虞。但醒著的時候他卻把戰役當成史冊上的猩紅色汙點。他認為那都是過去的事情,說到戰爭,他所想到的就只有沉重的皇冠,還有高聳的城堡。他認為世界史的一部分是所謂的戰亂時代,但那早已如過往雲煙而消失在天邊了。
從小還在家裡時他就不相信戰事會降臨在自己的國家,那一定是某種遊戲。對於是否能親眼見識希臘史詩似的戰役,他早已絕望。他曾說,那種事不會再出現。人類已經變得更好,或者更膽小。世俗與宗教教育雙管齊下,戒除了人類的好鬥本能,或者說,是平穩的經濟抑制了那股血性。
他曾數度熱血沸騰,想要從軍。轟轟烈烈的事蹟震撼大地,它們也許比不上荷馬的故事,但似乎也是榮耀輝煌的大事。他曾在書裡看過各種進軍、包圍與衝突行動,長久以來都渴望能親眼見識。他那千頭萬緒的腦海裡也曾出現過各種色彩鮮艷的畫面,還有令人屏息的慘事。
但母親讓他打消了念頭。他熱衷戰爭,展現出愛國精神,但她裝出一副不屑的模樣。她可以安靜地坐下,輕輕鬆鬆地用幾百個理由說明為何他在農場上的重要性遠勝於在戰場上。她的種種表達方式讓他明白,她所說的一切都只是傳達出她深信不疑的想法。此外,他也贊同她,相信任誰也無法反駁她從倫理觀點提出的論據。
然而,他的企圖心終究堅決地戰勝了想要退卻的怯懦念頭。報紙的報導,村人的耳語,再加上他自己的想像,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澎湃情緒。事實上,他們在南方打仗打得很漂亮。幾乎每天報上都看得到他們獲得重大勝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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