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史蒂芬‧金:希望我也能寫出像威廉‧高汀的《蒼蠅王》這樣的傑作。
全台唯一正式授權版,紀念 威廉‧高汀 百年冥誕特別推出
與《麥田捕手》並列美國大學生最愛的小說;
開創了逃殺小說的格局,半個世紀以來影響眾多文學、音樂及電視作品!


◇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威廉‧高汀 最受讚譽的作品!
◇《飢餓遊戲》作者蘇珊‧柯林斯少年時期最愛的小說之一,至今仍不斷重複閱讀
◇《時代雜誌》:威廉‧高汀為60年來最偉大的50名英國作家之一
◇ 入選《時代雜誌》1923-2005年百大英語小說
◇ 入選「當代圖書館」20世紀百大英語小說
◇ 入選「美國圖書館協會」1990-1999年百大最具爭議性的小說

「蒼蠅王」即「蒼蠅之王」,源自希伯來語「Baalzebub」;在《聖經》中,「Baal」被當作「萬惡之首」,在英語中,「蒼蠅王」是糞便和汙物之王,因此也是醜惡的同義詞。追根究柢,不是什麼外來的怪物引發恐慌,而是人把樂園變成了屠場,獸性戰勝了人性。

「沒人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小豬說道。他的臉色更加蒼白,呼吸急促。「我只想說這個,飛機被擊落了,沒有人知道我們在哪裡,我們可能會在這裡待很久。」

戰爭爆發。一群孩子搭乘飛機避難,不料途中卻遭到攻擊,迫降在無人的荒島。所幸美麗的珊瑚礁島猶如世外桃源,孩子們在這裡一面等待救援,一面想辦法建立秩序和滿足生活的需要。但隨著時間推移,孩子們的秩序漸漸散漫,衝突日益加劇,更讓人不安的是,白天如同樂園的小島,每當黑夜降臨,就變了個樣貌,黑漆漆的樹林裡彷彿有什麼東西潛伏著,伺機而動。不斷加深的恐懼侵蝕著孩子的心,直到有一天,他們辛苦建立起來的文明世界徹底崩壞……


作者簡介:
威廉‧高汀於一九一一年九月十九日出生於英國西南部康沃爾郡的一個知識分子家庭,他的父親是馬堡中學的高級教師,政治上比較激進,反對宗教,信仰科學;他的母親則是爭取婦女參政的女權運動者。高汀自小愛好文學,長大後他雖遵從父命進入牛津大學學自然科學,讀了兩年多以後,仍然選擇了自己的道路,轉攻他深感興趣的文學。一九三四年他發表了處女作:一本包含二十九首小詩的詩集(麥克米倫當代詩叢之一),但這本小小的詩集沒有受評論界重視。

畢業後他曾在倫敦一家小劇團裡當過編導和演員,這段經歷給他的印象並不好,高汀自稱這四年白白浪費了。後來他成了家,在英國南部城市索爾茲伯里一所教會學校教書,可惜安穩日子沒過幾天,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了。

高汀應徵入伍,當了五年海軍,升到中尉。他參加過擊沉德國主力艦「俾斯麥號」的戰役、大西洋護航和一九四四年諾曼第登陸。戰後,他雖然重拾過往生活,回到那所教會學校執教。但戰爭卻在他心裡留下無法磨滅的殘酷烙印。高汀說:「經歷過那些歲月的人如果還不了解,『惡』出於人猶如『蜜』產於蜂,那他不是瞎了眼,就是腦袋有問題。」而這個觀點,像一根紅線般貫穿他的所有創作。

一九四五年到一九五四年,近十年間,高汀邊教書,邊不斷地思考和寫作,他潛心研究希臘文學和歷史,試圖尋求人生的答案;在此期間他完成了四部小說,雖然都沒有問世,但也為他日後的創作積累了經驗。《蒼蠅王》一開始的命運也很坎坷,曾被二十一家出版社拒絕,好不容易才於一九五四年出版。

《蒼蠅王》出版後頗獲好評,英國小說兼批評家福斯特(E. M. Forster)把《蒼蠅王》評為當年最佳小說;英國批評家普里切特(V. S. Pritchett)稱高汀為「近代最有想像力、最有獨創性的作家之一」。尤其到了六○年代,《蒼蠅王》一躍成為大學校園裡的暢銷書,在英美學生中廣泛流傳,並曾搬上銀幕。現在,《蒼蠅王》已被列為「英國當代文學的典範」,成為英美大中學校文學課的必讀書。

高汀著作的小說作品有:《繼承人》(1955)、《品契‧馬丁》(1956)、《自由的墜落》(1960)、《塔尖》(1964)、《金字塔》(1967)、《蠍神》(中短篇小說集,1971)、《黑暗之眼》(1979)、《Rites of Passage》(1980)——此書獲當年英國最具聲望的布克獎(Booker McConnell Prize)。此外,他還寫過劇本和評論等。

一九八三年,高汀被授予諾貝爾文學獎。瑞典文學院聲稱,這是「因為他的小說用明晰的寫實主義的敘述藝術和多樣、具有普世價值的神話,闡明當今世界人類的狀況」。綜觀高汀的作品,《蒼蠅王》無疑是其中最重要、也最具影響力的代表作。



譯者:
龔志成

內文試閱:
荒島上的秩序

  拉爾夫一吹完海螺,平臺上便已擠滿了孩子。這次聚會跟上午舉行的不同。下午的陽光從平臺另一側斜射進來,大多數孩子又穿上了衣服,因為不想被晒傷,但已經太遲了。至於唱詩班的男孩們仍將斗篷扔在一邊,看起來不再像是一個團隊了。
  拉爾夫清了清嗓子。
  「這是一座島。我們幾個去了山頂,看到四周都是海,但沒看到房子和炊煙,也沒看到足跡、船和人。我們是在一座無人島上,這裡沒有別人。」
  傑克插嘴說:「總之,我們需要一支隊伍去打獵,去獵野豬。」
  「對呀,這島上有野豬。」
  「我還來不及下手,但是下一次!」傑克把刀猛劈進一根樹幹裡,挑釁似的看向四周。
  「所以,」拉爾夫說,「我們需要有人去打獵、去弄食物。另外還有一件事。」
  他舉起膝蓋上的貝殼,環顧一張張映著斑駁光影的面孔。
  「這裡一個大人也沒有,我們必須自己照顧自己。」
  底下響起一片吱吱喳喳聲,隨即又安靜下來。
  「還有,我們也不能隨便發言,必須像在學校裡一樣,舉手才能說話。」
  他把海螺舉到面前,打量著海螺的開口。
  「誰要發言我就給他海螺。」
  「可是──」
  「那個──」
  「誰也不可以打斷他說話,除了我。」
  拉爾夫感覺有人從他膝上拿起海螺,接著小豬站了起來,拿著奶油色的海螺站在那裡,歡呼聲停了下來。傑克依然站著,疑惑地瞥了拉爾夫一眼,後者卻笑嘻嘻地輕拍著一根圓木。傑克只好坐了下來。小豬一面取下眼鏡往襯衫上擦,一面眨著眼睛看大家。
  「你們打斷了拉爾夫,沒讓他說出最重要的事。」
  他停頓一下,好引起大家的注意。
  「有誰知道我們在這裡?」
  「機場的人知道。」
  「帶擴音器的大人──」
  「我爸爸。」
  小豬又戴上眼鏡。
  「沒人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小豬說道。他的臉色更加蒼白,呼吸急促。「他們或許知道我們要去哪裡,也或許不知道。但他們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因為我們根本沒到達目的地。」他瞪著大家好一會兒,然後搖晃著身子坐下。拉爾夫從小豬手裡接過海螺。
「我只想說這個,」小豬接著說,「當你們全都、全都……」他看著大家專注的表情。「飛機被擊落了,沒有人知道我們在哪裡,我們可能會在這裡待很久。」
  全場鴉雀無聲,甚至連小豬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陽光斜射進來,在半個平臺上鋪滿金色的光輝。潟湖上的輕風一陣接著一陣,就像追逐著自己尾巴的小貓,越過平臺,竄進森林裡。拉爾夫把垂在前額的一綹金髮往後撥。
  「那我們只好在這裡待很久了。」
  沒人出聲。拉爾夫突然咧嘴一笑。
  「但這個島很不錯。傑克、西蒙和我爬到山上看了。這個島好極了,有吃的有喝的,還有──」
  「各種岩石──」
  「藍色的野花──」
  小豬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些,指指拉爾夫手裡的海螺,傑克和西蒙便不說話了。拉爾夫繼續說道:
  「我們在島上等的時候可以玩個痛快!」
  平臺上忽然爆出一陣喧譁。
  傑克伸手拿了海螺。
  「這裡也有野豬,」他說。「有吃的。從那邊過去,有條小溪可以洗澡,樣樣都不缺。還有人發現別的東西嗎?」
  他把海螺還給拉爾夫,坐了下來。顯然沒人發現別的東西。
  「現在我們來討論最重要的事。我一直在想,不管是爬山的時候,」他向另外兩個會意地笑了笑。「還是在海灘上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們要玩,但也要得救。」
  孩子們表示贊同的熱情歡呼像熱浪般衝擊著他,他停頓下來,想了想後說:
  「我們要得救;我們一定會得救的。」
  歡聲雷動。拉爾夫這番發言並沒有真憑實據,不過是展現權威,卻為大家帶來了歡樂與希望。拉爾夫不得不揮舞海螺要大家安靜,才能繼續說下去。
  「我父親在海軍服役,他說已經沒有不為人知的島嶼了。他說女王有個大房間,裡面全是地圖,世界上所有的島都畫在那上面。所以女王一定會有這座島的地圖。」
又響起一片歡天喜地的呼喊。
  「遲早會有船到這裡來,說不定還是我爸爸的船呢。大家等著,我們遲早會得救的。」
  他把重點說出來後,暫停了一下。孩子們從他的話中獲得安全感,他們本來就喜歡拉爾夫,現在更尊敬他了。大家忍不住拍手叫好,  不一會兒平臺上的掌聲就響徹雲霄。拉爾夫紅著臉,轉頭看到一旁小豬臉上毫不掩飾的欽佩之情,而另一邊,傑克也嘻嘻笑著鼓掌。
拉爾夫揮揮海螺。
  「還有一件事,我們可以幫助他們尋找。船隻即使來到島的附近,也不一定會注意到我們,所以我們必須在山頂上升起狼煙,也就是要升火。」
  「升一堆火!升一堆火!」
  有一半的孩子立刻站了起來。傑克在其中鼓噪著,也不記得先拿海螺。
  「來!跟我來!」

火堆與衝突

  在所有的男孩中,拉爾夫在水潭裡顯得最自在,可是今天,因為提起了得救,而且還是無意義的討論,讓他感到厭煩,甚至連深深的綠水和搖曳的金色陽光也無法安慰他。拉爾夫不再待在水裡玩耍,他從西蒙下方穩穩地潛過去,爬上水潭的另一側,躺在那裡,像海豹一樣光溜溜地滴著水。老是笨手笨腳的小豬站了起來,走過去站在拉爾夫身旁,拉爾夫忙翻身趴著,裝作沒看見他。各種蜃景都已消失,拉爾夫鬱悶地用眼睛掃著筆直湛藍的海平面。
  突然間他一躍而起,大聲叫起來:
  「煙!煙!」
  西蒙企圖在水中挺起身,結果喝了一口水。莫里斯本來站著準備跳水,也急忙搖搖晃晃地用腳跟往後退回來,飛也似的朝平臺奔去,隨後又轉回棕櫚樹下的草地,套上破爛的短褲,隨時準備行動。
  拉爾夫站著,一隻手把頭髮往後撥,另一隻手緊握拳頭。西蒙正從水中爬出來;小豬正在自己的短褲上擦著眼鏡,眼睛斜睨著大海;莫里斯兩條腿伸進同一個褲管裡。在所有的孩子當中,只有拉爾夫保持鎮靜。
  「我怎麼沒看到煙,」小豬半信半疑地說道。「我沒看到煙,拉爾夫,煙在哪裡?」
  拉爾夫一言不發。此刻他十指併攏、雙手抵在額頭上,以免金髮擋住視線。他向前傾,身上的海水已變成白色的結晶。
  「拉爾夫,船在哪裡?」
  西蒙站在旁邊,看看拉爾夫,又看看海平面。莫里斯的褲子嘶的一聲破了,他索性把破爛的褲子扔了,猛地衝向森林,隨後又折了回來。
  海平面上出現一小團煙,像個結一樣,然後慢慢鬆了開來。煙的下方有一個點,可能是煙囪。拉爾夫臉色蒼白地自言自語:「他們會看見我們的煙吧。」
  這下小豬也看到了。「煙看起來不大。」
  他轉過身去,瞇起眼睛向山上眺望。拉爾夫繼續貪婪地注視著那艘船,臉上恢復了血色。西蒙站在拉爾夫身旁,一聲不吭。
  「我知道我看不清楚,」小豬說,「但我們的煙升起來了嗎?」
  拉爾夫頗不耐煩地動了動,仍然盯著那艘船。
  「山上的煙。」
  莫里斯跑過來,望向大海。西蒙和小豬兩人正朝山上看。小豬皺著臉,西蒙像受傷似的叫喊起來:
  「拉爾夫!拉爾夫!」
  他的尖叫聲讓沙灘上的拉爾夫轉過身來。
  「快告訴我,」小豬焦急地說道,「有沒有信號?」
  拉爾夫回頭望望海平面上漸漸消失的煙,接著又往山上看。
  「拉爾夫,快告訴我,有信號嗎?」
  西蒙膽怯地伸出一隻手碰碰拉爾夫;而拉爾夫拔腿就跑,他穿過洗澡水潭較淺的一側,踩得潭水四濺,又越過燙人而白亮的沙灘,來  到棕櫚樹下。沒多久,他已沿著匍匐植物交錯蔓生的飛機撞痕吃力地往前跑。西蒙緊跟在拉爾夫身後,再後面是莫里斯。小豬叫嚷道:
  「拉爾夫!等一等,拉爾夫!」

***
  「殺野豬喲。割喉嚨喲。放牠血喲。」
  隨著歌聲越來越清楚,隊伍也來到山坡最陡峭的部分。過了一兩分鐘,歌聲消失了。小豬在啜泣,西蒙趕緊噓他,叫他別出聲,好像小豬在教堂裡大聲說話似的。
  傑克臉上塗著彩泥,第一個爬上山頂。他舉起長矛,激動地朝拉爾夫歡呼道:
  「你看!我們殺了一隻豬!我們悄悄地爬上去,包抄牠們──」
  獵手們喧譁起來。
  「我們包抄牠們──」
  「我們爬上去──」
  「野豬吱吱亂叫──」
  雙胞胎站在那裡,死豬在他們之間搖來晃去,黑色的血水滴到岩石上。兩人都張大嘴笑著。一時間傑克有太多事情想告訴拉爾夫,反而說不出話來,只能手舞足蹈。隨即他想起要保持尊嚴,就停下腳步,咧嘴笑著。接著他看到手上的血,露出厭惡的表情,於是找了點東西擦拭,然後又把手往短褲上抹,同時笑了起來。
  拉爾夫開口說:「你們讓火熄了。」
  傑克愣了一下。突然提起不相干的事讓他隱約感到不對勁,但他太高興了,並沒有多想。
  「我們可以再把火升起來。你應該跟我們一起去的,拉爾夫,真的很刺激;雙胞胎被撞倒在地上──」
  「我們打中了野豬──」
  「我撲到牠背上──」
  「我捅了豬的喉嚨。」傑克洋洋得意地說著,卻也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拉爾夫,我可以借你的刀用一下嗎?我想在刀柄上刻一條線。」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跳著舞。雙胞胎還在笑。
  「到處都是血,」傑克說著,邊笑還邊抖,「你一定要來看看!」
  「以後我們每天都要去打獵──」
  拉爾夫動也沒動,嘶啞著聲音再次開口道:「你們讓火熄了。」
  這句話講了第二遍,讓傑克不安起來。他看看雙胞胎,又回過頭看著拉爾夫。
  「我們不得不帶他們去,」他說道,「人太少就不能包抄了。」
  他滿臉通紅,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火才熄了一兩個鐘頭,我們可以再把它升起來……」
  他注意到拉爾夫赤裸的身體上都是傷痕,而且他們四個人都一言不發。但傑克太開心了,不想吵架,只想和大家分享剛才打獵的喜悅。他滿腦子都是他們逼近那頭掙扎著的野豬的情景,還有他們如何用堅定的意志和計謀戰勝了那頭活生生的野獸,結束牠的性命,就像享受了香醇的美酒。
  他伸展雙臂。
  「你真該看看那灘血!」
  原本安靜下來的獵手們聽到這句話,又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拉爾夫把頭髮往後一撥,一條手臂指向空無一物的海平面。他的聲音又大又凶,嚇得獵手們不敢再出聲。
  「剛才那裡有一艘船。」
  傑克頓時了解到拉爾夫話中隱含的可怕指控,忍不住低頭走開。他一手放到野豬身上,一手拔出刀子。拉爾夫收回手臂,緊握拳頭,聲音顫抖地說:
  「剛才出現了一艘船,就在那裡。你說你會看著火堆的,但你讓火熄了!」他朝傑克靠近一步,傑克轉身面對他。
  「他們本來會發現我們……我們本來可以回家的……」
  這件事為小豬帶來的打擊太沉重,痛苦讓他的膽子變大,他尖聲叫嚷起來:
  「你就只知道血,傑克‧梅瑞狄!就只顧著打獵!我們本來可以回家的……」
  拉爾夫把小豬推開。
  「我是首領,你要照我的話去做。你光會出張嘴,卻連茅屋都搭不起來,然後你又跑去打獵,讓火熄了……」
  他別過臉,沉默了一下。之後忍不住激動的情緒又高聲叫道:
  「剛才出現了一艘船!」
  一個年紀較小的獵手開始嚎啕大哭。這個悲慘的事實滲透到每個孩子的心裡。傑克的臉漲得通紅,一刀刀反覆砍著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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