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萬眾期待電影開拍的科幻小說
比T病毒更具毀滅性的致命病毒
比藍光更具威脅感的黑光
當地底浩劫來臨,你會選擇自保,或為全人類而戰?

《科克斯書評》-太刺激了!
《書訊》-情節引人入勝,讓人愛不釋手。
《哥倫布快報》-故事精采,扣人心弦。
《每日郵報》─故事情節緊湊、充滿詭譎的氣氛,讓人迫不及待下一集。
《BOOKSELLER書評》─充滿想像力,讓人想一讀再讀。
《PUBLISHING NEWS書評》─富有想像力的冒險世界,引人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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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與父親落到地核的日不落世界後,發現三座金字塔,詭異的是,其中有些雕刻根本沒有風化,甚至還有現代化機器的雕刻,令人不得不懷疑,這批遠古民族依然存在於此。

然而當他們熱衷鑽研金字塔的奧祕時,殊不知危機已漸漸逼近。一架隸屬於二次世界大戰的德軍戰鬥機轟然而至,而裡頭竟坐著威爾的死敵──斯堤克斯雙胞胎姊妹!

為了奪回被威爾搶走的病毒與疫苗,斯堤克斯雙胞胎姊妹聯合潛藏在地底王國的德國軍隊,連袂展開獵殺威爾的行動。勢單力薄的威爾一行人,手上唯一的籌碼,只有雙胞胎急欲尋回的病毒。面臨生死關頭,究竟他們會如何抉擇?誰又能從斯堤克斯的魔掌下,逃出生天……


作者簡介:
羅德里克.戈登和布萊恩.威廉斯
曾經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各奔東西,一個成為投資銀行家,一個成為藝術家。2005年,他們決定攜手合作創作一本書。不久,戈登被公司解雇,生活陷入困境。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破釜沉舟,賣房子賣車,自費出版此書。
因出版「哈利波特」,而被譽為「哈利波特之父」的英國出版人坎甯安看到此書,大為驚嘆,即刻以高價購買此書的15種語言,優先出版權 。


譯者簡介:
崔容圃
從國小開始愛上閱讀英文小說,看過各式各樣的原文小說,繼而開始嘗試翻譯工作,現旅居加拿大進修中。

內文試閱:
一個低低的帳篷架在跑道的邊緣,陣陣強風捲起大量灰塵。一列有著黑色窗子的運送車隊停下來,車門突然打開,所有的特部都下了車。他們的背包和裝備放在帳篷口,列隊走進去。夾在其中的馴犬師制止潛行者的咆哮,牠們被關了一段時間,看到開放的空間,顯然很高興。
沒有任何上級指示,特部便一一坐在帳篷邊的座位上。座椅的另一邊是新德意志的軍隊。飄動的帳篷裡面沒有任何聲響,這些理著平頭,有著質樸戰鬥氣息的金髮年輕人盯著對面的特部。那些頭髮斑白的特部,許多都是老手,從臉上的傷疤可以證明。特部面向前方,但對對面的年輕軍官方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等待說明會開始。
帳篷外,一部黑色的轎車由軍車護送,停了下來。身穿戰鬥服的麗蓓嘉雙胞胎走了下來,然後是特部將軍,他轉頭看了停在跑道附近的直升機一會兒。「Fa223s,也就是阿奇格龍號。」他說,然後仔細端詳最近的那一架,研究它兩邊各一,特殊的雙旋翼設計,和標準飛機機身全然不同。
特部將軍隨後又朝直升機後的機庫張望,裡面有各種不同型號的飛機。很多機型他並不認識,但他的目光落在兩架黃褐色的飛機上。「ME263s!」他叫道,剛剛想起這款較為低矮,有著後掠式機翼的飛機叫什麼。
另外一部轎車方才抵達,下車的總理恰恰聽到斯堤克斯的話。「沒錯,那是我們的攔截式戰鬥機,噴氣動力,」他驕傲地宣布道,「那是我們到這裡後繼續研發的。天空中最快,最機動的飛行器。」他誇耀著。
「也許在這裡是的。在真實的世界,事情已經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特部回答,然後,他繼續走向帳篷。總理滿臉不高興。
特部將軍坐在他部下那一排的第一個位置,麗蓓嘉雙胞胎則待在帳篷前面,那裡有一張活動桌子,還支起一個繪圖架。
總理慢慢走進來,他瞥了特部一眼,停在斯堤克斯女孩面前。他認不出這兩個雙胞胎哪一個是他見過面的,猶豫了一下,他向她們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傻子,他走上前去,選了麗蓓嘉一號,說道:「很高興又見到妳了,年輕的小姐。妳今天好嗎?」他勉強自己假裝輕快地問道。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她不太高興他認錯人了。
「我得承認妳的確讓我的醫生大吃一驚。」總理很快地改口,他知道自己認錯了。「妳恢復的速度,超過他們的預期,比大多數人更快。」
麗蓓嘉一號冷冷一笑。「我是一個斯堤克斯,」她說,「我們不是大多數人。」
「不是,當然不是。」總理含糊不清地說道。這兩個女孩說話的樣子真的讓他非常不痛快,只要一有機會,他一定要擺脫這種難堪的處境。「我想鄭重介紹──」他開口說道。
突然間,帳篷後頭發生一些騷動,四個新德意志士兵挾著一個黑色身影進來,用繩子綁著;他們好像抓到了一隻野生動物。
「噢,沒錯,安全巡邏抓到了……這個……」總理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人。他在本城外鬼鬼祟祟的,偷食物。」士兵們不斷地制住這個從頭到腳都裹著一塊布的黑色身影。
但他突然向前,掙脫繩子,伸出一條扭著的瘦削手臂,接著從一個油膩膩的頭套裡,露出一張嚴重變形的臉,上頭長著柚子大小的癤瘤,眼睛像一個剝了殼的雞蛋。
「他說他認識妳。」總理說道。
「考克斯!」麗蓓嘉一號喊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湯姆.考克斯大聲地吸著鼻子,扭著歪曲的嘴唇,開口說道:「啊,我的朋友們,我就知道妳們還活著。我是被派來保護妳們的。」
「你來保護我們?」麗蓓嘉二號不以為然地重複說道。
麗蓓嘉一號皺起眉頭。「你從地核跳下來,走了幾千里,自願的?」
「當南囉。我跟著特部來的。」考克斯說道。
麗蓓嘉二號搖搖頭,一點也不相信。「你一路走到這座城市,越過田野?」
「你沒有被陽光融掉?」她姊姊取笑他。
「係的……我不喜荒它。不喜荒陽光。」考克斯小聲說道,「這裡就像地──」
「好了,我想妳們認識這個人。」總理插嘴,用手帕擦了擦手掌,好像一看到考克斯就讓他不乾淨了似的。
「是的,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認識他,」麗蓓嘉二號確認,「不需要綁,放掉他。」
從綁著他的人手上掙脫了繩子,考克斯像一頭活潑的公牛似地衝了出來。他的身上還纏著繩子,便鑽進了那些坐著的士兵之間。
「我們的新朋友嗎?」他用粗啞的聲音說道,一隻潰瘍的鼻子朝著這些新鮮面孔的士兵。他側身走到雙胞胎前,用那一雙看不見的眼珠子盯著一臉嫌惡的總理。為了讓說明會的程序回到正軌,總理正要對麗蓓嘉雙胞胎說話,考克斯卻沙啞著聲音說道:「嘿,夥伴。」他用發黑的嘴唇給了他一個冒著口水的飛吻。
「這……這……這是俾斯麥上校。」總理的話都結巴了。這時,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一個起立的男人身上,原來他坐在一排新德意志士兵的第一個位置上。他留著一道很漂亮的鬍子,身材高大,禿頂,站得挺挺的。上校正式地向麗蓓嘉雙胞胎行了一個鞠躬禮,用那雙光亮的馬靴叮一聲,做了一個靠腿的動作。「接下來的事就由他接手。」總理急急地說道,邁開那一雙胖腿,飛也似的離開帳篷。
「我是你們的軍事聯繫人。」俾斯麥上校說道,大踏步邁向圖畫架。他等著一個士兵打開一張地圖,把它釘了上去。「在我們談論雙方的協議和我們的工作人員在搜索行動中要如何配合前,我要先和各位說明一下這裡的地形。」他拍了一下,用手在地圖上指著一個圖形,對麗蓓嘉雙胞胎說道:「這是過去的坑道,就是妳們受到伏擊的那個廢棄鈾礦的入口。」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當他正要繼續說下去時,麗蓓嘉二號開口:「那裡是叢林……那些是什麼?」她說,指著三個金黃色的三角形。
「這些都是大型紀念碑,離這裡有一段距離,」他回答,「是一種古老的金字塔……但我們不──」
「金字塔!」麗蓓嘉二號驚呼,和她的姊姊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樹林裡還有別的東西蓋得那麼大嗎?」
「沒有高過叢林樹頂的。」俾斯麥上校回答。
「如果我們先找到這個,就直接到那裡去了,因為這些建築會吸引伯羅斯博士,就像奶酪吸引洞穴裡的老鼠。」麗蓓嘉一號說道。
「在金字塔附近,我們絕對會找到我們要找的人,」麗蓓嘉二號用一種極肯定的語氣對上校說道,「我們要從這裡開始搜索。」
新德意志士兵起了一陣騷動。
俾斯麥上校看著地圖。「我卻正要提到,我們不到那個地區去冒險。這是一個高幅射地區,沒有什麼戰略價值。」上校吸了一口氣,「而且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什麼東西?」麗蓓嘉雙胞胎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似乎不願回答。「我們在那個地區喪失了一些部隊。雖然沒有人親眼目睹,但一般都認為,那裡仍然有土著居留──隱形的,原因不明。」
「啊,像一個謎團。我喜歡謎團。」考克斯咯咯地叫道,揮動披肩下一雙變形的手。
俾斯麥上校皺著眉頭。「這不是開玩笑的。已經有不少人離奇失蹤了許多年,而且還都是一些訓練有素、全副武裝的軍人,這些土著應該是極為危險的。幾乎每隔一段時間,我們便派出一部偵察機去清查該區。他們從來沒有發現任何東西。」他的灰色眼睛盯著麗蓓嘉。「所以,你們所要追捕的人,多半早就已經死了。」
「但你們所謂的土著到底是誰?」麗蓓嘉一號說道,「游擊隊?」
「不,恰恰相反。如果他們有武器,那麼也一定十分簡陋。我們的考古學家認為他們是一個古老族裔的後代,在好世紀以前,住在這個世界各洲的巨大城市裡。事實上,考古學家們認為他們的社會便是亞特蘭蒂斯神話的起源。」
麗蓓嘉發出一個「啪」的聲音。「如果真是這樣,這個無聊的老東西可要樂得飛上七重天了。」。
「飛上七重天是什麼意思?」俾斯麥上校問,他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沒什麼意思。」麗蓓嘉二號神色果斷,她湊上前去,仔細審視地圖上金字塔所在的位置。「不管風險有多大,我們都得馬上到那裡去搜索,」她說,「偷了我們病毒的人就在那裡。」
「如果威爾.伯羅斯還沒有死,那麼他也很快就會死。」麗蓓嘉一號補充說道,一隻手放在腰際,她想起自己的槍傷。「因為我會將他開腸剖肚。」

☆☆☆

麗蓓嘉雙胞胎面對面坐在直升機的兩排鋁凳上。陪同兩個女孩的是特部將軍,還有八個斯堤克斯士兵,湯姆.考克斯擠在最末端的位置。所有人員和裝備都上了飛機,整個座艙擠得滿滿的。
「那是門砲手。」特部說道。一個新德意志士兵坐在機艙門後,那裡架了一部大口徑武器,「看起來他們準備好了要迎戰。」
「他們的確十分謹慎,」麗蓓嘉一號同意,「我還以為那個簡報會永遠沒完沒了。」
「繫上安全帶!」飛行員從座艙喊道,他開始操作面前的一排按鈕,一個一個按下。每個人繫緊安全帶後,他打開最後一個開關,啟動引擎,慢慢地轉彎後,速度加快,然後整架飛機像一台舊洗衣機似的震動著。
「要飛了。」麗蓓嘉二號說道,但一分鐘後,他們還沒有升空。她看著身後的左舷,發現另外十二架直升機也都還在跑道上,沒有升空。「有問題嗎?」終於她高聲喊道,讓特部將軍在這種嘈雜聲中聽到她的問話。
「馬達需要時間熱機。」他答道。
「這根本像一部舊巴士!」她笑了起來。
終於,這具布萊莫引擎終於升到正確的溫度,直升機震動了好一會兒,他們升空了。雙胞胎看到其他的直升機,也開始攀升。
「我們要升空了。」特部將軍說道。直升機機頭朝下,然後,平穩向前,飛過整座都巿。
麗蓓嘉二號指手劃腳,一邊告訴她姊姊,他們正通過總理府。然後一架飛機從另一個方向飛過來,看起來像一隻光滑的黑色蝙蝠。
「妳看!」麗蓓嘉一號喊道。
他們沒看過任何一部像這樣的飛機,有著大型的機翼,卻沒有機身或機尾,從後燃器噴出的火焰顯示這架飛機的動力來自兩個噴射引擎。雙胞胎覺得它有點像美國的軍用間諜機──地表上技術最先進的飛機。這架飛機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一秒鐘,便成了海上的一個小點。
「這是什麼飛機?」麗蓓嘉二號問道。
雙胞胎看著特部將軍,希望得到一個答案。他點了點頭。「我懷疑這是一架霍頓二二九──一九三○年代,霍頓兄弟替納粹黨造的,領先美國人的隱形轟炸機至少三十年。」他說,雖然臉上沒有笑容,但眼睛周圍的皺紋透出一點笑意。「我想我大概嚴重地挫傷了總理對自身空防能力的驕傲,所以他來這麼一下子,讓我們讚嘆他的硬體設備。」
引擎很賣力地讓飛機一直往前飛,他們離開了城市上空,到了背後的山區。
麗蓓嘉二號發現其他直升機形成整齊的編隊,飛在他們後面,而她的姊姊則對前方更感興趣。她看到飛行員拉起操縱桿,直升機機身傾斜,然後拉直,轉到另一個航向。透過駕駛艙前那片大面積的壓克力玻璃,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展現在她的面前,一整片向前延展的叢林,就像一面無止盡的綠海。
「一個從來沒有開發過的處女地。」她自言自語,「太美了。」
麗蓓嘉二號對駕駛艙另一個座位上的領航員十分好奇。他坐在飛行員身後,不斷透過耳機和前座的飛行員交談,一邊看著儀表板上的圓形螢幕。解開安全帶,麗蓓嘉二號抓著扶手穩住自己,走向他。
她拍拍他的手臂叫他,指了指螢幕。「那一塊一塊黑黑的是什麼?」她喊道。
看到她走上前來,他很驚訝,但仍然摘下耳機,聽她說話。
「那些黑黑的東西是什麼?」她大叫。
「EinSturmistimKommen。」他大聲回答。
她聳聳肩。雖然她德語很好,但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下,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面前有風暴。」他說,找到了合適的英語詞彙。「我們得避開,因為這些風暴和雷電……太強了。這是一種追蹤──」
「這是一個天氣系統的追蹤雷達。」麗蓓嘉二號猜道,點點頭。「但是那又是什麼?」她指著一個慢慢消失、小而模糊的光影,直到黑白螢幕完全看不見它。
麗蓓嘉一號也過來了,聽他們說話。
「Wirwissennicht……我們不知道,幾個星期前,我們派出一部偵察機出去偵察,但什麼也沒有發現。可能是一個磁場……怎麼說……eineAbweichungvonder──」
「某種異常。」麗蓓嘉一號翻譯,她看著妹妹。
麗蓓嘉二號皺起眉頭。「也許,只是也許,是德雷克在搞鬼?」她猜測,回過頭來看著領航員。「它靠近什麼?任何地標嗎?」
領航員在椅子上動了動,這樣才可以看到螢幕旁邊一個金屬架上的地圖,放了一個量角器在上面。「最近的建築是第三個金字塔,也是距離我們目前位置最遠的那一個。」
「在一個金字塔附近!簡報上為什麼沒有提到?」麗蓓嘉一號問道。
領航員聳聳肩。「不管怎樣,妳們都會看到這個地區的,因為它是本次行動的最後一站。」他答道。
雙胞胎不需要眼神接觸,她們想著同一件事。
「不,不是最後一站。」麗蓓嘉二號清楚地說道。
「我們現在先去那裡,」麗蓓嘉一號下令,「告訴你的飛行員,我們要改道……現在。」

☆☆☆

閉著眼睛的威爾仍然感覺到閃電大作。幾乎同時而來的轟隆隆雷聲,讓整個樹林都震動了,他和伯羅斯博士被驚醒。
「好厲害的閃電和雷聲。」伯羅斯博士說道,他起身,伸展雙臂。
「是呀,又是一次超大豪雨。」威爾同意。樹枝後頭,他預期天空已經被厚厚的雲層所籠罩,但令人驚訝的是天色晴朗明亮。「烏雲散了,我們可能睡得太沉,最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儘管營地上頭濃蔭遮蔽,但奇異的雨滴仍然鑽過葉隙,落在威爾身邊。他看得呆住了,這些雨滴經過九彎十八拐,最後才濺在地上,打在那些深色的樹幹上。
「起來做正事了。」伯羅斯博士說道,「但首先,我得好好吃一頓早餐才成。」
雖然威爾很想再回去睡覺,但他實在也餓了。他跟著父親走向他們的大伯根包,埃莉奧特把它綁在一根高枝上,不讓螞蟻把食物抬走。威爾和伯羅斯博士一個人拿了一個芒果,那是埃莉奧特前一天幫他們找來的。她和巴特比都不在,威爾認為她打獵去了。
盤腿坐在桌子旁,伯羅斯博士在日誌上塗塗寫寫的,他咬了一大塊芒果。威爾知道如果自己問爸爸現在到底在幹什麼,是不太可能得到答案的,所以他閉上嘴巴坐在一處平台的邊緣。他從茂密的葉子縫隙間看著金字塔。強烈陽光下,金字塔和環繞在周圍的草地都因為剛剛的雨水而閃爍光芒,高溫把水分蒸發成雲,但一陣風吹來,雲也飄走了。
「這裡的天候幾乎從來也沒有什麼變化,真有趣,不是嗎?」威爾說,還沒有完全清醒的他,便已經全身汗濕了。「我的意思是它老是這麼陽光普照……總是相同的天氣,除了這些雷雨外,沒有冬天,沒有季節變換或什麼的。好像時鐘停在一個烤箱般炎熱的夏天。」
嘴裡塞著食物,伯羅斯博士喃喃地嘟噥著什麼回答他,只是聽不清楚。
威爾的腳輪流地踢來擺去。他想起小時候經常在海菲爾公園裡頭玩,他身上老是擦著厚厚一層防曬油,他總是直接奔向盪鞦韆,希望它們沒有壞掉。但即使它們可以盪,伯羅斯太太也很少推他,大部分時間她都在附近的長凳上翻她的電影電視雜誌。所以他只得學著自己盪,或者只是坐在那裡,而其他的孩子卻有他們的母親或父親幫忙推。
「不知道媽媽怎樣了。」威爾想起他最後一次在高速公路的咖啡屋裡和她見面。「我不知道她和德雷克處得怎樣。我希望她──」
「好了,閉嘴。」伯羅斯博士喊道。他的臉變成紫紅色。威爾發現他用緊握的拳頭打碎了正在吃的芒果,汁液從他的手上滴了下來,他蹣跚地站了起來。「你不能活在當前嗎?你不能把握現在這個最難得的機會嗎?你老是懷想過去,這不是健康的,特別是在你這種年紀!」
他大踏步走向一棵大樹,那是他們進出營地的通道,然後又停了下來。「在這個世界,我們都不該被任何陰影牽絆。」他說,然後往下爬到地面上去。
「這是什麼意思?」威爾朝伯羅斯博士遠去的方向問道,提及伯羅斯太太,他想自己碰到了爸爸的痛處。當博士和威爾回到地表時,見到了伯羅斯太太,她拒絕了伯羅斯博士,讓他深感痛苦。但威爾沒有辦法背棄自己的母親──他看到了她新的一面,而今她一直浮現在他的腦海裡。在和她短暫相處的時間裡,他明白自己的內心深處是多麼愛她。
好些天他沒有到那裡去了。威爾在一處瀑布附近發現了一個僻靜的所在,他在那裡為自己所失去的家人立了十字架。他總是到那裡去,躺在草地上,回憶泰姆舅舅,薩拉.傑羅姆和凱,他也會想到自己的媽媽,祈禱她可以逃過斯堤克斯魔掌。他永遠會記得那個地方,因為他把那兩瓶多米尼恩病毒和解藥放在一個舊藥瓶裡,讓它們不會受潮,然後埋在瀑布的另一邊。
所以,這個瀑布對他而言是很矛盾的。從一方面來看,它是生活中美好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埋在這裡的致命病毒,卻是斯堤克斯用來屠戮生命,進行種族滅絕的工具。
威爾不像他的父親,他並不希望忘記過去。對那些喪失性命的親人,他覺得有所虧欠,這一連串的事件,可能是因為他帶著賈斯特闖進隔離區才會發生的。威爾考慮是不是現在要到瀑布那裡去,但後來卻決定去幫助他的父親。如果爸爸對自己不高興了,那麼去當他的幫手是消弭兩人隔閡最有效的方法。因此,威爾從一個水壺裡拿了水洗洗臉,便把斯登衝鋒槍揹在肩上,走向樹幹,離開他們的營地。
當他越過草地,攀上金字塔時,聽到一個聲音,他脖子後面的毛髮都站了起來。雖然模糊,但他很確定絕對是引擎的聲音,他停了一下,再仔細傾聽,然後搖了搖頭。如果本來有聲音的,那麼現在也停了,儘管如此,他還是大踏步爬上台階,東張西望,希望快點找到他的父親。
他爬到一半,又回頭往下望,擔心伯羅斯博士會在他們近期發現的那個地方。到了最上面一階,他轉了個彎,最終發現他的父親。他在金字塔的另一頭,研究那堆像能按上按下的石頭。
伯羅斯博士似乎不再生兒子的氣了,他看到威爾,「啊,你來了,」他喊道,他的手一直在拉著那顆石頭,「我是想看看──」
「爸爸!你聽到了嗎?」威爾大叫,急忙地指著天空。
「等一下。」伯羅斯博士說道,誤以為兒子是在和他打招呼,他揮了揮手回應。威爾走到他身邊,伯羅斯博士抓著另一顆石頭,調整它的位置。「我在嘗試一個新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風吹過,那個聲音又來了,持續幾秒鐘的時間。這一次,毫無疑問,威爾絕對是聽見了,伯羅斯博士除了那些移動的石塊以外,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見。
「拜託,不要管那些石頭!你沒聽到嗎?」他拉他的爸爸。
「聽到什麼?」伯羅斯博士回答,放開手,側耳細聽。
這一回,不需要太費勁,他便聽到了。
已經看見轟轟的直升機了,它飛得很低,甚至拂過樹梢的雨水。它又慢慢攀升,就停在金字塔的正上方。引擎捲起一道強烈的氣流,形成一股小型的龍捲風,把金字塔上吸飽了雨水的沙子打在威爾和伯羅斯博士的臉上,父子倆蹲得低低的,免得被吹得掉下去。
「是誰?」伯羅斯博士喊道,他試著爬上前一步,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你這白癡!」威爾喊道,把他一臉茫然的父親拉回來,躲到金字塔的另一邊,希望可以藏住他們倆。
「但他們到底是誰?」伯羅斯博士問道。
「你閉嘴!」威爾命令他。現在他們藏在一個不太明顯的地方,威爾看不到直升機,這會兒,他並不在乎坐在直升機裡的人是誰,但毫無疑問地,那是一架軍用飛機。伯羅斯博士曾經提到過自己看到了一部斯圖卡,今天這架飛機的到來,不太可能是個好消息。
威爾冒險從牆邊探頭出去,引擎打出來的風沙灰塵,讓他的眼睛睜不開來,他瞥見一個飛行員,戴著頭盔和暗色的護目鏡。然後,直升機慢慢旋轉過來,威爾注意到直升機的側門是開著的。一個士兵的手上扶著一個大口徑的槍砲。
他一直盯著,一圈繩子從直升機的兩邊長長地垂了下來。
然後,威爾看到了,他的一顆心直跳。門砲手的背後,一張瘦削的面孔,穿著特殊的迷彩服。接著,其中一個人架起一支步槍,對準威爾的方向。
「斯堤克斯……裡面坐著斯堤克斯!」威爾結結巴巴的,他退回牆邊,從肩膀上卸下斯登衝鋒槍,舉起來準備射擊。
我們得離開這裡!
威爾急忙地望向對面的叢林,心裡盤算他們有沒有機會越過空地,跑進林子裡,他想他看到埃莉奧特了。她從一根龐大的樹幹後探身出來。
他沒有時間進一步研究。
一瞬間,一列直升機出現在樹梢,圍在第一架四周,做環狀盤旋。它們幾乎停在樹梢上方,樹枝上的螺旋槳不斷地旋轉著,打碎樹葉。
除了轟隆隆的直升機聲,威爾聽到了步槍射擊的聲音,石頭在他和他的父親身邊炸開。他們對準威爾父子射擊。然後他知道斯堤克斯要活捉他們──特部不會失誤。
威爾回頭看了叢林一眼。他們絕對沒辦法跑過去的,即使他和他的父親有低重力的優勢,可以從金字塔一躍而出。距離實在是太遠了,斯堤克斯槍手有太多時間可以打下任何想跑過空地的人。他毫無辦法。
伯羅斯博士似乎完全呆住了,他縮在牆後,一雙手臂緊緊地抱住自己的日誌,彷彿保住它是最重要的。威爾又偷空看了頭上的直升機一眼,哦,他真希望自己不曾這樣做,因為白色的天空上,特部黑暗的身形從繩索上吊下來。有六個人,飛快地滑落到金字塔頂端。
一時衝動,威爾用斯登衝鋒槍指著斯堤克斯士兵,但是一陣子彈雨朝他落下。另一部直升機上的特部也在射擊,打在金字塔平台上,距離他只有幾米遠。他放下武器,身體貼在牆上。他怎麼對抗得了這麼多人,這麼強大的火力?
「我們完了。」威爾對父親喃喃地說道。
逃不掉了,他覺得心灰意冷,也實在沒有力氣了。
他聽到金字塔頂端傳來叫聲。一個斯堤克斯指揮其他士兵向威爾父子被困的地方走去。
特部下來了。
他們一步步接近。
「一切都結束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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