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我覺得,認為自己的人生故事精彩到必須公諸於世的人很帶種,特別是女性。」
--莉娜.丹恩Lena Dunham

★美國亞馬遜暢銷回憶錄、傳記第一名 
★《紐約時報》、《環球郵報》、《圖書館雜誌》譽此書為2014年度最佳書籍 
★美國藍燈書屋以$350萬美元天價買下版權,丹恩魅力,狂掃全球!
★紐約女孩人手一本,全球熱銷,狂賣23國、譯成21種語言!


我很想說我的故事,也不得不說,不說我會發瘋。
這是一個關於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住在女人身體裡的故事。


這些故事關於實習性騷擾、關於跟易怒的討厭鬼一起出席正式場合、關於默許男人錯待我、關於我母親、我祖母、我第一個愛上的男生(他最後好像變成同性戀)還有我第一個好姐妹(我們最後反目成仇)。

如果我的慘痛經驗可以讓妳在處裡某件小事時容易一點,或者可以避免妳誤上爛男人的床,做到一半恨不得腳底抹油,那也就值得了;雖然我已經可以想像自以為是的建議大會是個羞辱,但同時,我也可以預見幫助其他女性帶給我的無限榮耀。

我希望能阻止妳花冤枉錢做果汁體內環保,希望可以在男友冷落妳時,妳不要老覺得是自己不好,希望可以妳在失去人生目標時,不要感到煩惱。

我不是性愛大師、不是心理學家、更不是營養師,我不是三個小孩的媽,也不是織布經銷商的老闆,但我是一個為擁有一切而戰的女孩,而這本書,就是戰役前線傳來的戰況報導和作戰方針。

作者簡介:
莉娜·丹恩(Lena Dunham)
話題不斷的《女孩我最大》(Girls)是莉娜‧丹恩執導的HBO原創影集。身兼執行製作、編劇、女主角的丹恩,因其精湛的編劇與演技,使該劇榮獲八項艾美獎提名,贏得兩座金球獎,包含最佳女演員。
同時,丹恩也是第一位榮獲美國導演工會獎最佳喜劇類電視導演的女性。她亦曾編導兩部長片(其中一部是2011年的《微型家庭》),作品散見於《紐約客》雜誌。丹恩目前在紐約布魯克林工作生活。


譯者簡介:
高霈芬
現為專職口筆譯者,畢業於國立台灣藝術大學廣播電視學系、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翻譯研究所。


內文試閱:
我今年二十歲,而且我討厭我自己。我討厭我的頭髮、長相、鼓鼓的肚子,討厭我的聲音聽起來優柔寡斷、討厭我寫的詩沒一首是開心的,討厭爸媽跟我講話的時候音調比跟我妹講話高,好像我是一個變態公務員,地下室綁著一個人質,如果再逼我,我就會下去把他腦袋轟掉一樣。

我用激進的自我認同來掩蓋心中的憤怒,把頭髮染成螢光黃色,剪成八○年代未成年媽媽最愛的鯔魚髮型(不是現在流行的那種)。我用螢光色緊身布料把自己包得怪裡怪氣,我之前還穿香蕉圖案的短版上衣和粉紅色綁腿褲跟媽媽去梵蒂岡,結果在那邊跟她大吵一架,虔誠的遊客每個都看傻了,紛紛轉身離開。

現在住的宿舍以前是低收入戶的老住宅,我不願去想這些舊房客現在住哪。我朋友搬到紐約,體驗「農場到餐桌」的料理方式和女同志文化,所以一樓的一房一廳只剩我一個人。一開始我還蠻開心的,直到有天有個女橄欖球員把我的紗門從絞鍊上扯下來,闖入宿舍,狠狠地揍了她的風流女友一頓。

我買了錄影帶播放機,兩隻針織棒,每晚幾乎都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織圍巾給喜歡的男生,這個男生後來因為精神病而休學。我拍了兩支短片,我爸看完告訴我:「很有趣,但沒重點」。我想寫作卻意興闌珊,於是著手譯詩,原文都是些我壓根不會說的語言,想從這種超現實主義的做法中得到一點啟發,也藉此避免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沒的,整天繞著一堆不請自來的思緒打轉,像是我好蠢。

我二十九歲的時候大概就要住進精神病院了,這輩子肯定也是一事無成。參加派對的時候應該也沒人認得出我。人前我是個超級嗨咖,一身勁裝,穿著二手店買的長裙,還貼指甲貼紙。每晚我吞下350毫克的藥,對抗睡魔。我用力跳、使勁笑,因為笑話是我自己說的。偶爾我會討論自己的陰道,好像陰道跟車子還是抽屜櫃沒兩樣似的。去年我得了單核白血球細胞增多症,到現在都沒治癒,所以時不時我脖子裡的腺體就會脹得跟高爾夫球一樣大,鼓起一大塊,就像科學怪人頭上的螺帽那樣,沒栓好就會失控。

我有一群善良的女生朋友,但她們的興趣總讓我提不起勁(烘焙、押花、社區服務)。我有點罪惡感,好像無法跟她們相處就代表是壞孩子。我陪個笑、點個頭,然後就找藉口先閃。我心裡一直覺得自己還沒遇到真正的好友,大學以外的朋友。她們應該有點不正常,理想跟幹過的壞事一樣多,頭髮整理得跟凡爾賽的景觀灌木一樣高,而且當我在敘述一個跟爸爸有關的春夢時,她們不會說:「我不想聽細節!」

我高中的時候就是這麼盼望著。想像她們都是外地來的,最後也會離開這裡,不過我知道,之後再碰到,她們也一定還記得我。她們喜歡我,就算我不喜歡自己也無所謂。她們重視我的內在美,好讓我也能多愛自己一點。

週六朋友會開Volvo 載我們一行人去二手店挖寶,我們會買那種可以聞到上一個人用過的小玩意兒,或是可以讓人生變彩色的二手衣物。我們喜歡把自己扮成童年看的連續喜劇角色,扮成小時候崇拜的青少年。可是二手店的褲子我都穿不下,穿得下的只剩孕婦褲,所以只好買些鬆垮的洋裝,還有《天才老爹》中寇斯比穿的那種毛衣。

有時候我會挖到很多寶,像是有一點咖啡漬的桃色套裝、有錯視設計的綁腿褲(兩側有拉鍊的那種),或是一雙專為長短腳設計的靴子。有時卻也沒什麼收穫,因為我想買的雜牌帆布鞋和性感薄紗睡衣早就被搶光了。如果是這樣,我就會晃去二手書區看看別人不要的書。有的教你如何離個好婚,有的教你手工藝,有時候甚至還會出現剪貼簿和家族相簿。 

我的目光掃過布滿灰塵的書架,架上的書看起來像是一個不幸或不識字家庭的收藏。我對如何迅速致富沒興趣,所以隨便翻了一點豬小妹的自傳,稍微讀了一本《姐妹:愛情的禮物》。

但最後我停留在一本破舊的平裝書上,紙的邊緣泛黃到都快變綠了,這是海倫‧ 格雷‧ 布朗的《擁有一切》,封面是作者斜靠在整齊的書桌旁,有趣的是,她穿著跟我同款的墊肩西裝外套、掛著珍珠項鍊,露出一抹知性的微笑。

我花了65 分錢把這本書帶回家。在車上我把書拿出來給朋友看,嘲弄著說這本書彷彿就是個裝飾笑話,我要把它擺在書櫃上,旁邊還要放著不足掛齒的獎杯還有照相館買來的相框,裡面的陌生小孩照片還不要拿出來。我們老愛這樣搞,把一些很有內涵的東西拿出來擺一擺,以為這樣我們也可以變得很有內涵。但我這次要把這本書給讀個透徹,回到家後我直奔到床上,躲進我的拼布被子裡。俄亥俄州的暴風雪在窗外的停車場肆虐,冷得我直發抖。

這本書是一九八二年出版的,扉頁用鋼筆寫著:「致貝蒂,愛妳的代餐夥伴瑪格莉特。」我覺得很感人,沒想到這本書是好久以前減肥團體中的女孩送給夥伴的禮物。我心裡偷偷在這段話後面加油添醋:「貝蒂,可以的!堅持下去!讓這本書帶著我們一同逆風高飛!」

之後的一星期,我一放學就奔回家看看海倫要跟我說什麼。格雷‧ 布朗的寫作手法讓我大開眼界。在《擁有一切》中,她分享自己經歷的各種羞辱以及偶爾的逆轉勝,並且用淺顯易懂的方式向讀者解釋如何「從零開始賺愛情、賺成功、賺性愛、賺財富」。

跟大家解釋一下,作者大部分的建議都很扯。她鼓勵讀者一天攝取少於一千卡路里的熱量(密集式減肥法很好,禁食也很好。絕對不可以有飽足感,減肥期間要隨時保持輕微的不舒服和饑餓感,不然不會成功)、能不要生小孩就盡量不要生、隨時做好口交的心理準備(發生過越多次性行為,越能忍受口交)。海倫無法忍受性的自由意志:「不管是太累、心事重重,還是經痛,都不是不想上床的理由,除非你在生對方的氣,氣到咬牙切齒、氣到翻了五萬圈白眼。」

當然海倫也還是有一些實用的小建議:「盡量提前十五分鐘抵達機場,否則妳會累癱。」或「如果心裡有嚴重的問題,最好快去找心裡醫生尋求協助與建議。我無法想像頭痛或心臟有問題還不去看醫生,難道要等到在路上邊走喉嚨邊噴血才要去嗎?」但是這些直率智語的價值馬上又被拉低,因為同一頁可能還寫著其他鬼扯蛋,例如:「對我來說,單身女子拒已婚男子於千里之外是一件很傻的事。就好比你寧可流血至死,也不願在墨西哥提華納的醫院接受醫療,因為你比較想在遙遠的彼端,某間窗明几淨的美國醫院就醫。」 

《擁有一切》分成好幾個部分,每個部份都是一趟旅程,帶你進入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女性生活,例如減重、性事,以及複雜的婚姻。雖然海倫滿口歪理,跟我從小接受的女性主義薰陶一點相似處也沒有,但我卻很欣賞她能和讀者分享自己青澀難堪的過去,希望讓大家知道每個人都能得到幸福和成就。海倫在書中也和大家分享她獨特的悲慟方式(暴吃果仁蜜餅那一段超有畫面),我覺得我好像有點能理解。海倫特殊的情感也許不是偶然,反而是她的恩賜。

我在二手店發現海倫的書時,並不知道她被我日後的女性心靈導師視為異端,原來葛洛莉亞‧ 史坦能和諾拉‧ 艾芙倫都曾在作品中批評海倫。我當時也不知道原來海倫和她們的看法如此迥異,不知道原來海倫討厭黃色書刊,不知道她還活著,不知道她已經是個八十多歲的老嫗,還在賣自創品牌的削木機,以為這樣可以幫助弱勢族群。我只知道海倫認為自己是一個平凡女孩—沒外表、沒特色、沒內涵。但她深信,就是如此平凡才能逆轉勝,並寫出一個關於不被重視、不被愛的精彩故事。海倫的看法其實很自我中心,但我當時就需要這樣的觀點。也許正如海倫所說,女人的能力、自信、甚至是性感,都並非是上天掉下來的禮物。也許吧。

我覺得,認為自己的人生故事精彩到必須公諸於世的人很帶種,特別是女性。儘管在多年的努力之下,現代女性的地位已經比以前提高許多,卻總還是有從四面八方而來的聲音告訴我們,女性在意的都是些屁事、女性的看法不重要、女性地位低,所以我們的故事沒人想知道。就算再怎麼靠文字抒發自己的情感都沒用,身為女性我們應該要接受這樣的事實,乖乖坐好,不要吵。

但我很想說我的故事,也不得不說,不說我會發瘋。這是一個關於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住在女人身體裡的故事,充滿恐懼戰兢。這些故事關於實習性騷擾、關於在會議中向一群五十歲的男人證明自己的能耐、關於跟易怒的討厭鬼一起出席正式場合。這些故事關於默許男人錯待我、關於我母親、我祖母、我第一個愛上的男生(他最後好像變成同性戀)、我第一個好姐妹(我們最後反目成仇)。如果我的慘痛經驗可以讓你在處理某件小事時容易一點,或者避免妳誤上爛男人的床,做到一半恨不得腳底抹油,那也就值得了。

雖然我已經可以想像自己自以為是的建議會是個大羞恥,但同時,我也可以預見幫助其他女性帶給我的無限榮耀。我希望能阻止妳花冤枉錢做果汁體內環保,希望可以在男友冷落妳時,妳不要老覺得是自己不好,希望可以在妳失去人生目標時,不要感到煩惱。我不是性愛大師、不是心理學家、更不是營養師,我不是三個小孩的媽,也不是織布經銷商的老闆,但我是一個為擁有一切而戰的女孩,而這本書是戰役前線傳來的戰況報導和作戰方針。


把我的第一次拿走吧!
(我說真的,拜託)
九歲的時候,我用橘色麥克筆寫了一張貞潔宣言,發了個誓,然後把紙吞了。我向自己保證,高中畢業以前絕不會把自己的第一次獻出去—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因為我媽也是等到上大學前的暑假才有第一次,而且,安潔拉柴斯在高中生偷嚐禁果的廉價旅舍發生的事,看起來實在不太好玩啊!

從我對嫩肝醬的癡狂(我最近暴食嫩肝醬,整個吃到吐了)應該不難看出我的意志力真的是有待加強。為了避免太早發生性行為,我需要比決心更強的助力,所以我以白紙黑字立誓,還叫我媽簽名。但她居然拒簽,還說:「妳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我不希望妳將來因此有罪惡感。」

事實證明,這份誓約的確有寫和沒寫一樣,因為高中三年我都沒
有發生性行為的機會,就連在新學院大學的第一年也沒有,只有一次
和一位體格超好又熱血的機師詹姆士差點擦槍走火,但應該也不算
啦。不過雖然沒有達陣,但我們該做的也都做了,隔天我還從宿舍床
架後面撈出根本沒派上用場的薄荷綠保險套。
整個過程進行得很順暢,我也已經脫到一絲不掛,但當我表明還
是處女時,他卻害怕我最後會變成甩不開的橡皮糖(可能也真的會),
就逃之夭夭了。
大二時我轉學到俄亥俄州的一間小文學院,那是第一間接受女性和非裔學生而聞名的學校,而且,學生中有很多人對多P、雙性戀的想法很開放或很感興趣。我不想多P、也不是雙性戀,不過在那樣開放、自由的環境裡,應該很適合重新開始。

奧柏林學院就像一首自由戀愛幻想曲—在那年的第一場暴風雨中,我們裸著身子(我穿了兩截式泳衣)佔領了校園的四方院,並在彼此身上狂抹爛泥。每個人都是彼此的「前任男女友,現任好友」。當時有個學生主辦的年度性事研討會,每年都會招募一男一女,分別向大家展示他們的陰莖和陰道,台下飢渴的群眾彷彿都化身成為性學大師露絲.魏斯太摩。

我好像是全鎮最老的處女(而且我說不定真的是),不過,華盛頓的奧林匹亞有一個大奶龐克女也還沒破處,我們都很挫折,所以常一起穿著睡衣討論彼此那沒有未來的未來。就像兩個在臉上穿環的愛蜜莉‧ 狄金森,一邊討論未知的未來,一邊納悶自己是否已經不自覺地跨過了單純和可悲的神聖界線。
「喬許‧ 克勞尼的手指從我的內衣肩帶滑過,妳覺得他想幹嘛?」
「他也對我做過一樣的事⋯⋯ 」
我們還發現了一件蠻驚悚的事—就是每堂課都穿紫色浴袍的男生跟穿超人睡衣的女生在交往,而且那個女生好像很愛他。他們深情款款地看著彼此,好深好深,都深到睡衣裡了(對,我就是在暗示那個)。

好對象真的很少,像我這種單性戀選擇又更少了。學校有一半的直男愛打《地獄神龍》,另一半的直男中,又有一半雖不打神龍但總是打赤腳。目前我覺得全校最帥的男生是愛攀岩的皮凡,留著一頭長髮的皮凡。但有一次皮凡從教室後方的坐位站起來,叫大家看他身上的飄逸白裙。看樣子,如果要破處我真的不能太挑了。

我在學校餐廳認識約拿,他穿著普普通通,大概就是中年女同志的那種風格。他不高,但很壯(不知道為什麼我碰到的男生都不到168)。他穿著他們高中「多元性別日」的T恤(高中有這種日!?也太帥!)約拿提議把學校餐廳當成吃到飽,這麼有見地,我欣賞!就連吃素的學生也都把盤子堆得很滿,好像世界末日要來了一樣,然後每個人回到宿舍都脹到不行,消化不良。有一次我不經意提到要去肯塔基州做一份新聞學的作業,我覺得很麻煩,不知道要坐什麼車去,約拿立刻答應載我。他的熱心助人是很感人啦,但我真的不太想和陌生人待在車子裡五小時。如果只是跟他上床5 ∼ 45 分鐘倒好像還可以。

想這麼做,最好的方法就是品酒乳酪派對,所以我在兩坪大一點的宿舍房間舉辦了一場,而且我的宿舍還是在東樓的「安靜樓層」。為了買酒,我在腳踏車上裝上置物箱,在零下的氣溫中騎了七英哩到洛雷恩附近一家煙酒專賣店,因為那裡不查證件。最後我買了啤酒、乳酪、還有一大包派對用小西點。我發了一封群組E-mail,(嘿∼週四晚上我想放鬆一下,要來我家玩嗎?)裡面「剛好」有約拿。約拿出現了,當派對結束其他人都走光後,他也留了下來。

這時我知道我們再怎麼樣至少都會上個二壘。我們手舞足蹈地聊著,後來兩人都因為太緊張不敢接吻,就嚷嚷些有的沒的。最後我跟他說我爸為了賺錢畫了一幅很大的屌圖。約拿問我網路上能不能看到,我便扯住他的領口和脖子,直接親下去。和上次跟機師一樣,我立刻脫了上衣,約拿好像有點驚訝。趁著這股勁,我跳起來,從入學時發的「新生生存包」中掏出保險套(我其實已經大二了,而且就算真的天崩地裂,急救包裡的山寨雷朋墨鏡、燕麥棒、還有小不拉嘰的OK 蹦根本救不了我)。 

同時,校園另一頭,我的好友奧黛莉正處於地獄中,雖說這是她自找的。奧黛莉整學期都跟室友處得不好—她的室友是個費城女孩,有點縱慾,很喜歡文藝復興節,學校每個喜歡角色扮演和重金屬音樂的男生都想上她。

奧黛莉呢,只是想安靜地讀《新共和》還有跟遠在維吉尼亞的男友聊iChat,可是她室友的小男友卻在宿舍廚房做冰毒,弄得煙霧瀰漫,好像穿著防護衣的安全人員隨時都會破門而入。奧黛莉請她不要把陰道避孕環放在小冰箱裡,但她覺得這種要求是在賤踏她的尊嚴。

來參加我的啤酒乳酪派對前,奧黛莉留了張紙條給室友:「接近期中考的時間請妳做愛做小聲一點。」室友把紙條燒了,把灰燼灑在房間地上,回了一張紙條:「冷酷無情的賤人,我看妳的陰道都快乾成沙漠了吧!」  

奧黛莉奔回我房間,想跟我一起睡。她嚇哭了,覺得燒紙可能只是恐怖行為的開始,覺得自己的安全會有危險。她以為我會一個人在家嗑光剩下的乳酪,所以門也沒敲就衝進來,沒想到卻看到約拿坐在我身上。奧黛麗馬上明白了這對我有多重要,她哭著用希伯來文說:「祝妳好運。」

我沒跟約拿說我是處女,只說我:「沒什麼經驗」。我高中的時候在布魯克林爬牆救了一隻不想被救的貓,那時候處女膜就已經破了。但第一次做愛還是很痛,只是跟我想像中的痛不一樣—比較鈍,不太像刺傷的痛,比較像頭痛。約拿很緊張,我們兩個都沒有高潮,想想也算是性別平等啦。完事後我們躺著聊天,我覺得他是個好人。

隔天早上醒來後,就像每個早晨一樣,我開始做每天的例行公事:打給我媽、喝三杯柳橙汁、吃半塊昨晚放到現在的切達乾酪、聽了吉他女歌手的音樂。我還上網看了可愛圖片、看了我的比基尼線、開心地發現私處的毛又多長了一些。我上網收信、摺毛衣、打開所有已摺好的毛衣並想著要穿哪一件。晚上,躺下來後跟平常一樣,很快就入睡了。我的情感沒有解鎖,也沒有變成女人的感覺。她還是一樣,她還是我。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62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