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本書特色】
★藏族傳者源淼尋道開悟的真誠告白,以自身的諸多靈性體驗,為你推開宇宙實相的天窗,在閱讀中提升心靈的力量。
★特別企畫!隨書附贈〈瑜伽茶‧瑜伽養生手印〉DVD!
★丁乃竺(「表演工作坊」行政總監)、張德芬(身心靈作家) 衷心推薦

【精簡介紹】
走過生離死別,參悟生命實相,面對生死,不迎不拒。於是,時時可死,步步為生。

在我差不多十一、二歲的時候,有一次因為心中委屈,蹲在地上抽泣,只記得當時心中充滿了「成熟的」絕望和無奈。突然有個蒼老的聲音,像是從心裡發出來,又像是從外面:「這個哭泣的小女孩不是真的你,還有一個大的你……」那時雖懵懂,但心中好像踏實了不少。
這本書基本上就是敘述了在顛來倒去、生生死死、哭哭啼啼中長大,成為那個「大的自己」的經歷,如同浴火鳳凰般從灰燼中再生。

在《姥姥的靈悟天書》和《喜樂瑜伽》二書中,藏族傳者源淼分享了她經由傳承與天啟而得的靈修智慧與功法。現在,她要回頭探索自己的靈性根源,從她人生中的第一位上師——姥姥——談起,揭露她的尋道之旅。
在本書中,你可以看見身為藏族空行母的姥姥,為她示現的天上人間種種實相;看見她經歷諸多特殊靈性體驗,並從中獲得的洞見;看見她在女兒因血癌過世後失去活下去的動力,卻幾次尋死不成,而參悟的生死真義;看見她從東方走入西方遇見的流浪眾生相。
這不是一本流水帳式書寫的自傳,而是擷取有「意味」的部分,呈現一個凡人捨棄恐懼與分別心,邁向自性自在、天真喜悅之道的過程。


作者簡介:
源淼
生於北京,從小被藏族空行母姥姥益西措姆養育,曾經是中國中央電視台國際部導演,名利雙收,生活優渥。然而,因獨生女患血癌離世,痛不欲生,幾次尋死未成,終於將痛苦和絕望轉化為求道、修道的動力。
一九九九年,她放下種種世間因緣,前往美國,創立「新世紀基金會」,致力於傳播喜樂智慧,與眾人分享健康和喜樂的生活。作品有《姥姥的靈悟天書》《喜樂瑜伽》《時時可死,步步為生》《源淼超意識音畫》《High Consciousness Painting》《On the Wings of Phoenix Rising》等書,以及《喜樂吟唱》等CD。


內文試閱:
01 大腳姥姥接引降世

關於姥姥的身世,雖然眾說紛紜、撲朔迷離,但對於姥姥有一雙大腳這件事,卻是誰都記得。

我的外祖父姓高,祖上家業頗豐。距離北京鬧區七十多公里處,有個叫涿洲的地方,我的曾外祖父曾經是那一帶的鄉紳。當地人稱我曾外祖父為「高千頃」,意為地多財產多。

到了我外祖父當家時,高家已經不太富有了,因為他的父親「高千頃」把大量錢財都捐出去修葺北京的白塔寺、臥佛寺和其他一些寺廟。此外,據說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高千頃」還在北京大柵欄一帶「捨粥」——就是用很大的鍋煮許多粥給窮人吃。這樣的故事大約發生在清末。

在姥姥出生的年代,中原一帶的女人還時興纏足,尤其在一些講究傳統的家族中,女人的三寸金蓮代表一種教養和風韻。因此,當十九歲的姥姥跨著一雙大腳進入高家時,引起了許多人的好奇和評論。人們議論姥姥的大腳,還議論她講話的口音,也觀察到她禮佛時的儀軌與漢地常見的大不同。見過一些世面的人確定:這位姓「淨」的女子是個外族人。

姥姥來自四川甘孜州的藏區,父親是藏傳佛教寧瑪巴的仁波切——寧瑪巴在藏傳佛教四大派系中,是最古老的教派。姥姥的雙親在她十五歲左右先後過世,從此,姥姥就由她父親的漢族弟子撫養長大。這位居士弟子家住承德外八廟一帶(外八廟是西藏、內蒙的藏傳寺院),據說他到北京做生意時,遇見了「高千頃」,便撮合了姥姥和外祖父的姻緣。

姥姥嫁給外祖父以後,便有了一個漢族名字,叫「高淨氏」。許多人並不知道她的原名叫「益西措姆」。

而「益西措姆」翻譯成漢語,是「智慧之海」的意思。

因為姥姥,外祖父對青藏高原的傳承有了很大的興趣。到了一九四九年,外祖父和姥姥已經成為當地人的精神領袖,擁有許多信徒。也因為如此,外祖父在一九五○年被當時的激進政府判為「佛教反動大頭目」,遭到處罰,從那個時候起,姥姥就把自己的靈修生活隱藏起來,對外再也不承認自己有任何宗教信仰。雖然如此,還是會有一些虔誠的信徒悄悄地求教於她,稱她為「大腳菩薩」。

我的父親祖籍山東,是一位純粹的機械唯物論者。父親的家鄉是鬧革命的老區,他和親戚們都是政府部門的幹部。我的母親在北京電影學校讀書時認識了父親,之後兩人便結了婚。

母親在姊妹中排行第四,按照北京人的習慣,她被稱為「四姑娘」。我的外祖父在世時非常喜歡我母親,因此,她也得到了一些寶貴的傳承。

母親和父親結婚後,仍舊和姥姥住在一起。有一天,姥姥異常高興地對母親說:「有喜了!有喜了!」

一個月後,母親懷孕了!

姥姥告訴母親:「懷了個女孩兒……」在那樣的年代,中國人還沒有用超音波檢驗胎兒性別的技術,懷男懷女得生出來才知道。姥姥先天具有某種超能力,這一點是經過許多事情驗證的。

在母親懷孕的九個月中,姥姥經常處於喜樂狀態,全然不顧母親劇烈的妊娠反應。尤其在預產期將近的某一天,姥姥陷入狂喜狀態,一反平日不愛講話的習慣,對母親說了許多話,其中一句是:「文殊佛母告訴我,生出來的女孩兒名叫『源淼』。」

不識字的姥姥把「源淼」兩個字畫在紙上,母親查過字典後,確認後面那個字念ㄇㄧㄠˇ,是很多很多水的意思,經常與海洋連在一起作形容詞用;「源」則有「源頭」「起源」之意。

據父親回憶,母親生我那一天,姥姥淚流滿面,情緒異常激動。而在我出生那一刻,醫生來晚了,姥姥不得不親手接生。這個因緣使得我一出世就投進姥姥的懷抱,從此開始了血緣之外的師徒生涯。


08 那一夜,拙火甦醒

自從大學畢業、開始工作之後,我的靈性修持就懈怠了許多,尤其當上導演後,整日忙碌於名利場所,春風得意,妄念紛飛,有時會覺得姥姥給我的各種教育離現實太遙遠、太古舊。我的時髦職業不啻滿足了我的虛榮心理,那時,我衣著講究、風度翩翩,自信且驕傲。

一九八五年對我而言,是非凡的一年!

那一年,我各方面的狀況都非常好,尤其在工作上更是成績卓著,幾乎是呼風喚雨,要什麼有什麼。那時我已經結婚,但因為丈夫和我都忙於工作,只好將三歲的女兒託由母親代為照料。我時常因為與女兒在一起的時間太少而感到愧疚,於是,在夏季來臨時,我便帶著女兒去秦皇島北戴河海邊度假。

度假期間,游泳、散步,心情非常泰然平靜。就這樣大約過了一個星期,有一天,女兒醒來對我說:「媽媽,我夢見太姥姥了……」而同一天晚上,我也在夢中見到了姥姥,對姥姥的強烈思念之情油然生起。我們本來準備在海濱玩兩個星期的,無奈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趕到姥姥身邊。就這樣,我們像被誰催促著似地離開了海濱,來到姥姥身邊。那一天是農曆的七月十五日。

姥姥那時與三姨住在一起,我母親也在那裡。

當天晚上,夜深了,我們才剛上床,母親和三姨小聲說著話,姥姥一個人在另外的房間裡。雖然旅行相當累人,我卻毫無倦意,心裡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忽然,有一道光在我眼前劃過。我睜大眼睛,看見一個橘黃色的光球出現在玻璃窗外。我扭頭看另外一扇窗,銀白色的圓月正高掛天空,我再看一眼光球,發現它依然存在。

「三姨,窗戶外邊為什麼掛個燈籠?」我問道。

「哪裡有燈籠?你看見的是月亮。」三姨和母親同時說。

「不,在大窗戶外邊。」

母親和三姨從床上起來細細尋找,卻看不見。

我凝視著那個光球,耳朵裡傳來一個聲音:「請姥姥解釋。」

於是,在三姨和母親慌慌亂亂的催促聲中,姥姥穿好衣服,從臥室走出來。

此時,大光球又分成若干個小光球,分布在我視野所及的各個地方——屋頂、樹梢、窗外等。

只見姥姥燃香、禮拜、念誦梵咒,然後示現境界:在光中,我的姥姥益西措姆與上師們「入我我入」,對我進行了加持、灌頂和開示。

那是一個莊嚴殊勝的時刻,我淚流滿面,感動異常。在境界中,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彌勒佛,以及接我小舅去天國的那位白衣天神,都來為我洗心和開示。

我的三姨是肉眼凡胎,她戰戰兢兢地站在一邊,只求保佑她的兩個兒子,一個盡快娶到好媳婦,另一個盡快找份好工作。

第二天,農曆七月十六日,原本是個晴朗的日子,傍晚時忽然雷聲大作,姥姥家的屋頂上有兩條金龍伴著雷聲飛下來,讓鄰居們嘖嘖稱奇。而幾乎同時間,八十公里外的我母親家裡也發生了異象:沉悶的天氣中,一聲悶雷響起的同時,天空降下一個大光球,進到屋裡以後,分成若干個小光球飛散到鄰居家,打壞了一部電視機和一部冰箱。鄰居大爺嚇得爬到床下,我父親也被嚇呆了。

第三天,農曆七月十七日,幾個玩耍的小孩子看見姥姥住的房子上空有穿彩衣的「飛人」,而我,則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特殊狀態中——

首先,我覺得世界變了,看什麼不是什麼,一切皆虛幻。此外,我心中也充滿慈悲,對蜜蜂、小鳥、蝴蝶都產生了莫大的同情心。與此同時,我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一陣接一陣發熱,總是想要到大自然中奔跑、跳躍、旋轉,有時坐到餐桌邊想吃飯,忽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拉開,讓我旋轉不已。這種狀態持續了將近三個月,以至於我不得不請假,以度過這段時光。

後來只要一入靜,我的身體就會很自然地做出各種動作,大部分都在地面上做,完全不同於一般的中國氣功。

我的狀況讓父親很擔心,他覺得我精神上出了問題,母親卻很能理解這些「異象」,因為她目睹了一切。

我的動作越來越豐富。後來,母親和弟弟陪著我到公園去,並隨身攜帶一條毯子,以備我的「地面動作」之需。經他們觀察並計數,我在入靜中的動作變化有幾十種之多,而且完全不同於中國常見的氣功招式。

現在,這些自性顯現出來的體位和身印,經上師加持、篩選,成為深具能量的「喜樂瑜伽」九部功法。

一九八五年七月,那個親近又遙遠的過去,現在我終於可以一吐為快了!二十八年光陰荏苒,這之間幾度滄桑、幾經曲折。我不斷地回頭、退轉、徬徨,令上師操心,頑劣的習性曾障礙了我的修持,現在想起來,後悔不已。


12 死亡的箭射中我的天使

姥姥回到天上的「家」後,我沉默寡言了好一陣子,對世俗生活產生強烈的厭離心,經常以一種局外人的心態旁觀這個紛紜的世界。不過,雖然姥姥離去了,世間仍有生動溫馨的時刻,因為我還有一個女兒。

我的女兒叫源立元,這個名字是聖父所賜。孩子兩歲時,姥姥告訴我,小天使要改個名字,而文殊聖父顯現了「源立元」三個字。

源立元美麗聰慧,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姑娘。在我懷孕初期,觀世音佛母曾顯現在夢境中,並告知我:「給你送個孩子。」於是,我便向觀世音佛母描繪我希望孩子的眼睛、眉毛等五官長什麼樣子。孩子出生後,果然正如我盼望的模樣。

在每對夫妻只許生一個孩子的年代,家家戶戶對獨生子女格外重視、珍惜,我家也不例外。女兒的來臨,讓我的世俗生活變得神聖且豐富多采了!

關於我和孩子之間那些絲絲縷縷的親情,我不想多加敘述,因為,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能理解母親與孩子之間那種刻骨銘心的骨肉親情。我只能說,我是一個盡職盡責、充滿母愛的媽媽,甚至可說是溺愛孩子。我經常沉溺於孩子的每一個笑容、每一句稚氣的話語之中,甚至連孩子的一聲噴嚏都會使我心驚肉跳,就怕她生病了。

一九九一年春節,我發現就讀小學二年級的女兒不僅變得異常消瘦,而且食欲不好。有一天,她對我說:「媽媽,我很累,而且骨頭痛……」當時我正在廚房煮菜,腦子裡隨即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我要失去她了。

醫院的檢驗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孩子患了白血病!

源立元被送進北京兒童醫院接受治療,在治療過程中受盡了苦。看著她備受折磨,我忍不住想:「是好是壞,快有個結果吧!」我不忍心看著孩子無休止地忍受打針、化療、輸血、抽骨髓等痛苦的治療過程。

但這孩子多麼貼心懂事啊!每次治療完,她總會故作輕鬆地對我說:「媽媽,挺好玩的,我一點都不痛……」連她的主治醫師都不禁眼眶含淚地表揚:「這個孩子不驕氣!」(寫到這裡,我泣不成聲,強烈的母愛使我不能自已。因此,請恕我不能再回憶下去了!)

三個月後,女兒在我的撫慰下結束了幼小的生命。她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是:「媽媽,您不要做蠢事啊!您永遠是我的好媽媽!」那一年,她還不到十歲。

女兒走的那一刻,我很平靜,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護持著我。當我走出醫院,抬頭看見滿天星斗時,不禁開始尋找,心裡想著:「哪一顆是我的星宿?我是不是也該走了?我一定也該走了!」

我是怎麼度過那些日子的?說出來可能會令許多人難以理解。

一開始,我傻吃傻睡,人也變胖了,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剛剛經歷重大傷痛的樣子,因為我想努力假裝堅強、努力模仿姥姥,學習並體驗姥姥面對死亡的態度。但是,模仿終究是模仿,我內心深處的劇痛一天比一天嚴重。後來實在支撐不住,就關起門來大喊大叫,因為我知道,大鬧一場可能會驚動時空中的百老,一旦衪們出現,我一定要問個明明白白!

後來,觀世音佛母總算出現了,衪說這是為了鍛鍊我的心,也是為了鍛鍊源立元。衪還示現孩子走時的境界:一群白衣天使簇擁著她,她的手裡還拿著我送給她的頭髮——因為經過化療,女兒的頭髮都脫落了,所以在她火葬前,我特地將自己的長髮剪下來,覆蓋在她的頭上。此刻,她的神識舞動著我送給她的頭髮,與其他天使嬉戲著,一點兒也沒有悲傷的樣子。

此情此景使我略微得到一點安慰,但是,每當看到沒有絲毫生氣且空蕩蕩的房子,以及孩子的遺物時,總會令我忍不住悲從中來,越想越覺得這種「鍛鍊」方式太殘酷。這怎麼是「鍛鍊」?分明是害命嘛!

我後悔極了!回想起聖父問我的話:「你能捨嗎?」我覺得自己上了一個天大的當!看來,當初發的那個「大捨」的願,我恐怕是發錯了!我哪裡想得到,捨名、捨利還不夠,還要捨去獨生女兒呀!

剎那間,我覺得「普度眾生」之類的願望不過是無稽之談。如同高山發生了雪崩,我的信仰一下子徹底瓦解了!

當心靈被憤怒之情支配時,與天界的交通會頓時停止。

首先,我把所有的曼陀羅撤掉,又撕毀了一些佛像。望著平靜的天空,我心中異常堅定,對著天說:「我要了結自己的生命,我要讓你們枉費心機。」想定之後,便逐步展開行動……


27 如果你是鬥牛,我便是那無畏的鬥牛士

大約二○○一年夏天,我在一個聚會中認識一對年輕男女,男的是電影攝影師,女的是電影製作人,兩人都很年輕漂亮,在聚會中顯得十分活躍。我的助手也是個活潑的女孩子,他們一見面就嘰哩呱啦說個不停。接下來,這兩個年輕人開始追著我問東問西,那個男的還非常熱情地要求為我拍攝肖像。幾天後,他果然帶著非常專業的攝影器材來到我的住處。拍照過程中,每當他要求我配合時,都會雙手合十,顯得畢恭畢敬,滿臉的天真相惹得我的助手不停地笑他。離開時,他又雙手合十說道:「我住在海邊,你們可以到我家度假,我媽媽的西班牙菜做得好極了!」

之後的半年,他不斷發電子郵件給我的助手,總是一再地提到:「請到我家度假,我媽媽會做西班牙菜招待你們。」一想到他那副畢恭畢敬的嚴肅模樣,總讓我覺得到他家作客一定會很拘束。我助手把我的想法告訴他,並強調我是個很隨性的人,他答道:「西班牙人有時過於熱情奔放,我在日本時學了一些東方禮節,可能不適合她這樣的中國人。」他還說,他家附近有一個很大的公園,裡面有許多珍稀動物,可以去觀賞。最後這句話對我是很強的誘惑,我便與他約定了時間,準備前去拜訪。

那天凌晨,在似睡非睡中,有一個看來極為聖潔的女人來到我面前,她身後則有另外一個臉色灰暗的女人。聖潔的女人對我說:「請你關照她的心。」並用手指了指身後那個女人的心。

起床後,我開始準備一種對心血管有幫助的藏藥,我的助手看了之後問道:「今天是去海邊度假,又不是去醫院看病人,為什麼要帶那麼貴重的藥?」我沒多作解釋,只是把藥裝進手提袋裡。

到了他家,見到了他母親——一位退休的哲學教授。她為我們準備了豐盛的西班牙式菜餚,而我們不僅喜歡她做的西班牙菜,也喜歡她的活潑和熱情。我忍不住突然問了一句:「你的心臟還好嗎?」她聽了大吃一驚!不過,雖然這樣的問話在西方禮節中是很不禮貌、很唐突的,她還是回答了:「最近有一點不好,但問題不嚴重。」講完便陷入沉默。倒是她兒子窮追不捨地刨根問底,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關心他母親的心臟,我便如實地把當天早晨那個境界說出來。

「我相信那個聖潔的女人是聖母,而你是天主教徒,對嗎?」我問他母親。這時,兒子把我的助手叫到外面,低聲地說著什麼,屋子裡只剩我和他母親兩個人,她的眼神流露出悲哀和恐懼,並躲閃著我的注視。過了一會兒,助手回來用中文告訴我,他母親兩個星期前自殺未遂,被醫生救活了。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關照她的心」指的不是血肉的心臟,而是那個「心」。

我覺察到問題的嚴重性。雖然有語言溝通的障礙(我助手的英文能力也極有限),我們仍然盡了最大的努力。臨別前,那位母親對我說:「我愛你!不如你做我的乾女兒吧!」我答應她:「好哇,你是我的西班牙乾媽媽!」

兩個星期之後,西班牙乾媽媽急於見我,於是我特別邀請一位中英文俱佳的朋友隨行,來到瑪麗瀑山上與他們母子見面。記得那天她滿身珠光寶氣,實際上,她還真是一位名副其實的貴婦人——她的父親曾經是北美洲最大的橡膠製品生產商,她丈夫則曾是西班牙的名律師,四個子女也都受過良好的教育。她還不老,大約七十歲,身體還算健康;此外,她還曾經是大學的哲學教授。「哲學」俗稱「明白學」「智慧學」,我不禁尋思,究竟是什麼事情讓她不明白呢?

她問我:「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佛性嗎?」

我答道:「是的。不僅是人,眾生都有佛性。」

她又問:「連死去的人也有佛性嗎?」

我告訴她:「『死』是一種幻象。實際上,『死』去的只是這個身體,佛性是不會死的。」

「真有輪迴轉世嗎?」

「是的。」

「誰告訴你的?」

「生命本身。」

而她的最後一個問題是:「人死前要準備些什麼?」

我答道:「不執著,不恐懼。」然後特別強調要不懼怕死亡,也不懼怕活著,不可以有自殺的念頭等等。

這對母子下山後,我不放心,特別囑咐那位替我們翻譯的朋友打電話叮嚀西班牙媽媽,請她每天晚上十點半靜坐,我會超越空間,和她同時靜坐。然而,翻譯的朋友聽錯了,只告訴她:「今天晚上十點半,源淼老師會和你同時靜坐。」而沒有說「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事後我才知道,但為時已晚。

一星期後的某個早晨,電話中傳來了她兒子絕望嘶啞的聲音:「我媽媽現在在哪裡?」原來就在那天早晨,西班牙媽媽從教堂的屋頂跳了下來。當警察找到她的子女時,孩子們第一個想到的是:「媽媽的靈魂一定因為自殺而下了地獄。」信奉天主教的人們認為,自殺的靈魂上不了天堂。

我心裡非常難過。如果我的英文不是那麼糟糕,情況會不會好一些呢?

當天晚上子夜時分,這位西班牙媽媽的神識出現了。她穿著漂亮的西班牙傳統服裝,手裡牽著兒子,說道:「我很後悔自殺,也擔心兒子會像我一樣。請幫助他。」然後,她便告訴我關於她自殺的真實原因。

第二天,我們開始與她兒子連繫,一連五天都沒有任何回音。第六天,當初為我們翻譯的朋友留言給他:「你媽媽的神識在這裡,她有非常重要的訊息要讓你知道,你必須盡快趕過來。」

第七天晚上,他終於來了,面容憔悴不堪,亂髮中露出一雙呆滯的眼。由於絕食絕水,他看上去非常消瘦。

我倒給他一杯水,他搖頭拒絕,於是我對他說:「喝了這杯水,我就會告訴你。」他勉強喝了。

接著,我又遞給他一片麵包,他再次搖頭拒絕,我便說:「吃了這片麵包,我自然會告訴你。」他同樣勉強吃了。

最後,我遞給他半顆蘋果。這一次,他瞪著紅紅的眼睛,憤怒地看著蘋果,就像西班牙鬥牛瞠目瞪著鬥牛士手中的紅布一般。我大聲地說:「吃了它之後,我一定會告訴你!」他遲疑了許久,終於吃下那半顆蘋果。

然後,我開始稱讚他的母親是多麼善良、正直、美麗、聰慧,還特別提到她少女時期的髮型和優雅的風度,以及那個愛她的青梅竹馬。接著,我將話題轉到輪迴轉世,強調自殺雖然不對,但她母親的中陰身還是有可能得度的。他聽著聽著,眼神開始有了活力,並要求再吃些東西。這時我稍微鬆了一口氣,便順勢為他取了個中文名字「明明」,意思是光明和明白。

明明有著極重的戀母情結,用中國人的話來說,他是西方社會極其少見的大孝子。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哥哥姊姊大他許多,因此家人對他寵愛有加。他深受父母性格的影響,凡事必求證,以至於鑽起牛角尖來像頭倔強的牛。

那時,明明最大的困惑是:原來只是一個簡單的邀請,怎麼會演變成這麼大的一個課題?首先是聖母顯靈,要我關照他母親的心,之後是他母親的神識拜託我關心他的生命……以前他只覺得我是來自東方的傳統型好人,現在我好像不僅是個好人,還是個神祕的人。他的倔強「牛」脾氣發作起來,開始積極求證神祕背後的那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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