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台灣繪本閱讀重量級推手 林真美第一本個人全新創作
繪本之眼 重拾童心,看見無限豐富的綺麗世界
經過十餘年的醞釀與耕耘,
資深兒童文學工作者林真美當初所撒下的繪本種子,
如今已在台灣各處落地開花。

林真美,一個所有繪本愛好者都應該熟悉的名字。
她,二十年前負笈日本留學期間,親身體驗日本民間對推動親子共讀繪本的不遺餘力,從此許下「我也要回到台灣,做同樣的事」的心願。
一九八八年回到台灣,在大多數人不識繪本的狀態下,林真美帶著蒐集多年的繪本及滿腔的熱情,積極向親朋好友推廣親子共讀的觀念,輕輕灑下兒童繪本閱讀的種子。
一九九四年,她首創「小大讀書會」,將小孩與大人一起閱讀的觀念深耕於社區;六年後與讀書會成員共同成立「小大繪本館」,帶動各地親子共讀風氣。
一九九六年,由林真美策劃、翻譯的【大手牽小手】世界經典繪本系列問世。此一系列繪本對台灣親子共讀活動有推波助瀾之效,同時也先掀起了國內出版、閱讀繪本的風潮。自此之後,台灣繪本出版如雨後春筍般不斷成長、茁壯。許多人受到她的影響,也開始對繪本投入更大、更多的關注。時至今日,身為「兒童繪本的撒種者」,林真美當初所灑下的繪本種子,如今也在台灣各處落地開花。
《繪本之眼》為林真美第一本全新個人創作。深耕繪本共讀十餘年,她閱讀無數經典故事,看見繪本歷史發展的軌跡;又透過與孩子共讀的過程,體認到唯有用孩子的眼睛去「讀」圖,用耳朵去聽聲音,才能真正領會一本好繪本的神髓。
在這本書中,透過她的觀察與分享,讀者將一覽繪本發展歷史,認識影響繪本發展的重要人物,並了解他們是如何透過繪本這個媒介,表達他們心中的「兒童觀」。期待閱讀此書的讀者,能體會「繪本」的力量,並重新審視成人看待兒童的方式。


本書特色
★ 台灣推動繪本閱讀第一人、資深兒童文學工作者林真美,第一本全新個人創作。
★ 本書為作者累積多年對繪本的見解精華,理性的觀點配上感性的筆調,讀來引人入勝;搭配繪本內頁圖示,精采呈現名家經典作品,詳實說明繪本中圖文搭配的重要性。
★ 本書脈絡清楚,縱軸為繪本發展歷史,並依序介紹重量級作品與作家;橫軸為繪本相關議題:繪本的圖文關係,以及繪本中的兒童觀。


作者簡介:
林真美
國立中央大學中文系畢業,日本國立御茶之水女子大學兒童學碩士。
1992年開始在國內推動親子共讀讀書會,1996年策劃、翻譯【大手牽小手】繪本系列(遠流),2000年與「小大讀書會」成員在台中創設「小大繪本館」。2006年策劃、翻譯【美麗新世界】(天下雜誌)繪本系列及【和風繪本系列】(青林國際),2010年策劃、翻譯【米飛兔】繪本系列(天下雜誌),譯介英、美、日……繪本逾百。
目前在大學兼課,開設「兒童與兒童文學」、「兒童文化」等課程。除翻譯繪本,亦偶事兒童文學作品、繪本論述、散文、小說之翻譯。如《夏之庭》(星月書房)、《繪本之力》(遠流)、《最早的記憶》(遠流)……等。《在繪本花園裡》(遠流)則為早期與小大成員共著之繪本共讀入門書。

內文試閱:
前言 繪本漫步
一九八五年,我在日本「邂逅」了我的第一本繪本—《小藍和小黃》(台英社出版,little blue and little yellow,1959)。當時,我完全不知繪本是何方神聖。在這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我壓根沒想到自己會在翻開扉頁的剎那,就因作者那深體孩童心理、以及再簡單不過的形式,而驚艷的笑了。
那是由一些不規則的色塊所組合成的故事。它的形式簡單到你很難再用更多的語言、文字去做描述,甚至,任何的內容重述,對它其實都是一種破壞。你只能想辦法把自己變小、變小、再變小,然後捨棄「說理的」閱讀方式,用最純粹的感覺,去隨之體驗。果能如此,色塊「little blue」和「little yellow」 就會突然像被吹入活氣一般,變成了兩個真實的小孩,而他們自有法力,可以自自然然的就將你帶到一個充滿人情,卻又有著奇妙際遇的故事裡去。
經由作者李歐˙里奧尼的這次「開眼」,我從此一頭栽進了繪本的世界。畢竟,對童年不曾與繪本為伴的我而言,那是一個相見恨晚的美麗邂逅。我深為書中的文與圖而著迷,常常抱著一本新發現的繪本,終日讚嘆:「世間怎麼會有如此貼近孩童、既神奇又美好的書呢?」它看似短小、簡單、清新,實則饒富興味,甚至,在集「美」於一身的背後,還潛藏了許許多多為大人所無法一眼看穿的「秘密」。
為了探尋繪本的秘密,我開始廣為閱讀和蒐集,另外,就是帶著這些書,一本一本的去與小孩共讀。與小孩共讀的過程中,我發現所有的小孩都像「little blue」和「little yellow」那樣,他們不須言說,就可以很快的溶入繪本,而且,你還可以在翻頁間,看到他們隨畫面鑽動的眼神是如何的雪亮與靈活。我也因而體認到,繪本中有小孩,而我必須像他們那樣,用眼睛去「讀」圖,用耳朵去聽聲音,才有可能真正聆賞到一本好繪本的神髓。換句話說,對於我們這些習慣於理性思維、擅於「腳踏實地」的大人而言,「繪本」就像在教我們用「第三隻眼睛」看世界一般,我們必須先捐棄屬於成人世界的那些既有成見和方式,去重拾人原有的敏銳感覺,才有可能漸次「看到」那個在綺麗中,企圖顛覆成人目的,及特意呵愛小孩的繪本世界。
我用上述的方式,讀了許多經典的繪本。而果真「無往不利」的,在這些早已跨越國界、時代,由世世代代讀者所共同篩選下來的作品中,一再的看見小孩、認識繪本。早在十九世紀末的英國,就有沃爾特˙克萊恩(Walter Crane,1845~1915)、凱特˙格林威(Kate Greenaway,1846~1901)、藍道夫˙凱迪克(Randolph Caldecott,1846~1886)三人為在二十世紀開花結果的「繪本」,奠下了深厚的基礎。沃特˙克萊恩著眼於中世細密的裝飾藝術,在製作上又極其重視手工,其華麗細緻的敘述方式,無不在積極宣言,大人應該要為培養兒童的美感而著力。凱特˙格林威則自始至終都在捕捉童稚的真純與無邪。至於藍道夫˙凱迪克則可以說是立下繪本形式典範的第一人了。
凱迪克的繪本作品,雖然文字都是取材自現成的敘事詩或童謠短歌,但由於他頗能掌握原文脈動,又能藉著他那「會說話的圖」來大膽敘事,所以,他不僅革新了插畫(illustration)在童書中向來的概念,讓圖從點綴的角色一躍而為敘述主體,或是整體敘述的「背景音樂」,另外,也藉由圖與文的合奏合鳴,創造出一種可以在翻頁中帶來流動效果與視覺震撼的創作新形式。
藍道夫˙凱迪克的鬼斧神工,至今恐怕仍然無人能出其右。但在歷史上,我們卻已經可以陸陸續續在碧雅翠絲˙波特(Beatrix Potter,1866~1943)、汪達˙佳谷(Wanda Gag,1893~1946)、艾德華˙阿迪卓恩(Edward Ardizzone,1900~1979)、維吉尼亞˙李˙巴頓(Virginia Lee Burton,1909~1968)、莫里斯˙桑達克(Maurice Sendak,1928~)、約翰˙伯寧罕(John Burningham,1936~)、海倫˙奧克森柏瑞(Helen Oxenbury,1938~)…等膾炙人口的作品中,清楚的看到這一脈相承的傳統。

我於一九九六年開始在遠流出版公司策劃【大手牽小手】繪本系列,並有幸於一九九七年將年屆七十的《一○○萬隻貓》(Millions of Cats)介紹到台灣。《一○○萬隻貓》被譽為是美國人創作的第一本繪本,因其形式成熟,故對於一九三○年代紛紛出籠的美國繪本作家頗具帶領的作用。所以也有人說,是這《一○○萬隻貓》拉開了三○年代「美國繪本黃金期」的序幕。說它是美國的「開國繪本」,其實也不為過。
作者汪達˙佳谷以單色─黑色─作畫,透過黑白對比,創造出既素樸、又鮮明的畫面效果。尤其,打破左右兩頁的中線區隔,讓圖像以跨頁的方式,將敘事的場景拉長,更是繪本創作史上前所未有的突破。
其圖文的搭配,有如行雲流水。至於故事本身,由於頗具口傳故事的特質,不僅聽來節奏鏗鏘,在內容上,也不乏許多令人驚奇的部分。例如:當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隻貓打完架,全都消失時,老太太說:「他們一定是你吃我,我吃你,通通被吃掉了。」我常常聽聞大人對此敘述多所詬病,但相對的,卻往往看到孩子們在聽完這句話時,不是睜大了眼,就是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嘆之聲。而這,恐怕又是大人和小孩在進入想像世界時的本質差異吧!大人多思多慮,因而看到了血腥殘酷;小孩思無邪,純然就像看了一場奇幻魔術一般,只覺魔術師的手勢乾淨俐落,快到令人為之痴迷!
一九六三年,美國當代最重要的繪本作家之一─莫里斯˙桑達克,發表了當時堪稱是「驚世駭俗」的作品《野獸國》(漢聲出版社,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野獸國》之所以威震山林,主要是因為他改寫了人們對繪本與兒童的習慣性看法。
桑達克一方面繼承了凱迪克在繪本中「圖文聯婚」的表現,一方面卻又賦予繪本更多的可能。他完全屏棄前人「粉飾太平」、只歌頌兒童純真無垢的作法,開始直指兒童的內在心理,並毫不保留的披露兒童在大人宰制下的不安、恐懼、憤怒和痛苦。不過,他也總在故事中為孩子們開出一條生路,譬如他讓孩子們在「野獸國」裡暢快淋漓的發洩,直到他們克服了心理的糾葛之後,才懷著大獲解放的心情,重回現實。這樣的表現方式和內容,對於不諳此中奧妙的大人而言,除了有可能對野獸出現在童書中感到惶惶惴惴,也有可能因為「童真的幻滅」而無法接受。然而,對舉世的小孩來說,桑達克卻是世間少有的、時時在捍衛他們的一名大人。其與《野獸國》齊稱三部曲的《廚房之夜狂想曲》(格林出版,In the Night Kitchen)和《在那遙遠的地方》(格林出版,Out Side Over There),儘管畫風迥異,內容卻同樣都是在描寫小孩「征服夢魘」的旅程。小孩固然可以敏銳的感受到那些他們在日常成長中所熟悉的恐怖、歡樂、幽默和懸疑,但對我們這些遠離童年的大人來說,閱讀桑達克,無疑是很大的衝擊和挑戰!
一九六○年代以後,繪本的創作,進入了另一個新的里程─繪本作家輩出、讀者群變廣、創作手法不斷翻新、內容轉而多元。而這些,在在顯示出繪本此一形式的「無限可能」。
英國作家約翰˙伯寧罕是一名崛起於六○年代,且四十年來創作不輟的繪本界重量級人物。觀其創作軌跡,似乎也就看到了當代的繪本發展縮影。一九七○年他以《和甘伯伯去遊河》(台英社,Mr. Gumpy’s Outing)一書獲得凱特˙格林威繪本獎。此書結構嚴謹,文圖搭配有致,是一本深諳繪本形式傳統的難得之作。但是,到了一九七七年,他卻在《莎莉離水遠一點》(遠流出版,Come away from the Water)一書中,企圖打破傳統,並從此顛覆了我們對繪本的既有認知。
本書描寫的是一家三口的「海灘一日遊」。在畫面上,約翰˙伯寧罕破除了左右頁必須連貫的常規,企圖以左右畫面平行發展的對比形式,來突顯大人、小孩這兩個世界的渺無交集。另外,在文字上,他以母親瑣碎的叨唸取代了一向精煉悅耳的文學性敘述,而這一反常態的手法,實則辛辣的點出大人的愚妄和親子之間的「暗潮洶湧」!
繼兩本「莎莉」系列之後,約翰˙伯寧罕似乎就不斷的在思索「繪本是什麼?」繪本固然是小孩的童年滋養,但創作者大可不必拘限在只為兒童量身打造。畢竟,繪本也可以是創作者藉以表達自我的媒介。所以,只要不偏離兒童的世界,繪本作家便大可自在的在作品中放進他的個人表述。由於約翰˙伯寧罕認為,在這大人、小孩閱讀界線漸次消失的時代,繪本的讀者已無年齡的限制,所以,他總是不忘在作品中同時觀照到小孩與大人這兩群特性迥異的讀者。他一方面給「心中有小孩」的人歡樂、體貼和滿足,一方面則趁機對大人世界提出嚴峻的批判。而這,或多或少啟發了後面的創作者,使得繪本創作在不失童心之餘,也能因為對成人世界的著墨與批判,而迭有深刻的作品出現。也因此,在人們的心中,繪本不再是「兒童專屬」,它成了一個存在於大人、小孩之間最沒有疆界的閱讀國度。

因「little blue」和「little yellow」的引介,我走進了繪本花園。而在這採花探蜜的過程中,我常常都有目不暇給之嘆。對我而言,繪本既是一個瑰麗的世界,也是一個隱藏著兒童角度與文學底蘊的世界。它不僅在形式特質上無可取代,就連它看世界的「眼神」,也是不同於其他的創作。我因為長年接觸繪本,從中發現了許多屬於兒童的特質,另外,也因為它所傳遞出來的是一些有別於成人世界的價值,而屢屢被書中的小孩「顛覆」。除此之外,它和所有的文學作品並無二致,它時而使人開懷,時而教人深思,雖都是短短的篇幅,卻不乏讓人百讀不厭或低迴不已的佳作。
可以說,繪本自成一個世界,它帶給我們的是一個很不一樣的遊歷空間。我行走漫步多年,除了慢慢懂得怎麼從孩子的角度─繪本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也從繪本的發展脈絡中,看到了它和歷史、社會、文化的緊密牽連。當然,最重要的是,那些重量級的作家和他們的作品,又給了我無數「凝視」繪本的機會。如此來回凝視,終於讓人不禁「有話要說」。

這本書寫的既是繪本本身,也是我看繪本的「眼神」。在長久的寫作過程中,我時時刻刻意識著那些與我打破時空,即將在書中展開對話的讀者。我希望我們可以藉由此書,睜開我們的「繪本之眼」,一起漫步同遊,一塊兒栽進繪本的花海中!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63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