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每一滴香氣四溢的醇釀,
皆蘊藏著深厚的生命哲理!

葡萄化為甘甜醇釀的過程,像極了人的一生。
為了讓短暫生命飽滿、充實,
葡萄汲取了天與地的智慧,勾勒出生命的寬度與深度。
如同人生必須經歷風霜,才能創造出真正的價值……



為醇釀的人生舉杯!


我們的一生就和葡萄酒一樣。

葡萄在成為酒之前,是一個活著的生命體,就像我們一樣。以一顆葡萄的身分來到世上,它無法選擇被賦予的環境,但它懂得與大自然相互循環、一起努力,以達到自己的最高峰,並且熟成為偉大的葡萄酒。人類也是如此,藉由在人生中所遇到的人、周邊環境與自然的關係,間接創造出充滿智慧的人生。

在這本書裡,你會看到葡萄酒農的付出與努力,以及在一杯葡萄酒裡,所呈現出的人生智慧。對那些追求反璞歸真、想尋找新突破點的職場人來說,葡萄酒或許是能引起很大共鳴的東西。

對人生來說,我們也要像品嘗葡萄酒一樣,在節制中學習均衡感。最後成為一個懂得淺嘗即止、不要過與不及的人,就像葡萄酒一樣,懂得將歲月的深度裝在一個適當的地方。

讓我們為這場醇釀的人生,乾杯!


關於本書
本書是透過一粒葡萄經過初生、熟成最終成為葡萄酒的過程,對「人生」所做的深刻反省。在貧瘠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葡萄樹,汲取天、地、人的智慧,最終成為價值倍增的葡萄酒,傳達了有益人生的真理,並且教導人們與大自然的共存之道。

身為品酒師的作者,通過紅酒的三棱鏡來閱讀人生。講述了長久以來透過紅酒所感受到的那些微小真實。個別紅酒與名貴紅酒的品種相比,它們在農民精心耕種的土地上,汲取了農民的汗水和苦惱,以及大自然的美好。

第一部講述了一粒葡萄在成長過程中所汲取的天與地的智慧。論述了決定一生的選擇、普遍性中的細小差異,以及改變未來的慧眼等;第二部傳達了一串葡萄在成為獨特葡萄酒的過程中「創造價值的秘密」;第三部則揭示了我們手中的一杯葡萄酒所蘊含的「人生智慧」,感受紅酒所給予的智慧與溫度。最後介紹了作者精心推薦的十款商業紅酒,以及貌似平凡卻獨具韻味的十款生活紅酒。

總認為葡萄酒很難懂的人們來說,此書將是最好的入門。作者在書中把從葡萄酒中所悟得的智慧,循序漸進的傳達給讀者。我們藉此讀懂了葡萄酒,也讀了一遍那些在無數偶然裡經由奮鬥及努力,在順境、逆境的不斷交替中,所織就而成的人生故事……。




作者簡介:
安峻範
畢業於法國巴黎第三大學英語系及戲劇系,並曾經就讀於索邦大學哲學系。

本身由於對葡萄酒的強烈好奇心,1998年進入法國葡萄酒大學,並且以第二名的優異成績畢業,也是第一位在義大利取得A.I.S(義大利侍酒師協會)主管資格的韓國人,並在西班牙與德國就讀有關葡萄酒的課程。

2000年年底回國後,開始經營葡萄酒,並從事葡萄酒演講、顧問、舉辦講座及教學等工作。除此之外,他也是韓國侍酒師大會的出題及審查委員,並且也是韓國葡萄酒協會的學術委員,而目前也從事歐洲葡萄酒的專業代理人員。




譯者:
戚先治

內文試閱:
01泰勒瓦(Terroir),記住天與地之智慧
葡萄樹、人類及葡萄酒

葡萄酒是由葡萄做成。
在歐洲葡萄酒產地所遇到的許多農夫,都異口同聲的說:
「偉大的葡萄酒,只能從最佳的葡萄中產生。」
既然這樣,那要如何才能得到最佳的葡萄?應該要栽種品質最好的品種?如果是這樣,那只要栽種這種葡萄樹,是否就能得到最佳的葡萄?
可是,好的葡萄並非只靠好的葡萄樹自己外,再加上也不可能像工業產品般,用熟練的人類栽培技術,要做多少就做多少。釀造出偉大葡萄酒的祕密,雖然看起來似乎很簡單明瞭,但卻隱藏在從取得好葡萄開始,一路顛簸的旅程中。除此之外,在這個過程中,也隱藏著葡萄樹與大自然共存,並存活下來的方法,以及透過這些,來讓我們了解到的人生之真理。

天、地與人
一般來說,好的葡萄來自好的泰勒瓦。在這裡所說的泰勒瓦,本來在法語中是指「土壤」這個單字,但在葡萄酒的世界中,除了是指能培育出好葡萄的土壤特色外,也包含雨、風、日照量等氣候條件的概念,而且也意味著葡萄所成長的整體環境。葡萄樹就是透過這種泰勒瓦,也就是與環境交互作用,並且透過四季的喜怒哀樂來結出果實。
葡萄與葡萄樹、土壤、水、陽光、雨、風和天氣相關。在這個過程中,混合著誕生的喜悅、努力克服惡劣條件的重生、悲傷與挫折、四季的愉悅、與病蟲的戰爭,以及最後結果累累的豐收等。

葡萄酒與人類,遇到相同的命運
人類在小的空間出生並成長後,會回歸到自然。但是葡萄樹很早就感受到大地與太陽來存活,並且為了能成為葡萄酒而變成汁液,而且持續被保存在發酵桶,接著是更小的橡木桶,最後被保存在不到一公升的小瓶子裡。但就算被關在這麼小的空間裡數十年,依然沒完全放棄從在葡萄樹的時期,可以感受到,那對湛藍天空的記憶,而就像組成人類的那些美麗色彩,隨著時間的流失而褪色般,葡萄酒也會漸漸喪失自己的顏色與質感。這就是自然的表露外,像這種命運的缺憾,卻會以生存智慧的形態,重新回歸到我們身上。智慧會安慰缺失的部份,並且會維繫出我們生活的平衡,而人類與葡萄酒之間,會以很相像的方式,把這種相同的命運擺在前面,然後接受這種生活。

偉大的葡萄酒,是根據品種好的葡萄樹、付出畢生心血的貧瘠土壤、強烈的陽光、能度過試煉的種植者之熱情、能與大自然共存的智慧,以及自然的恩寵來做成。偉大的葡萄酒,是由天、地、人調和組成,並且是自然與人類一起完成的禮物,也是最佳藝術品。
我們的一生就和葡萄酒一樣。就像一串葡萄被賦予的環境,以及懂得一起努力的人類相互循環,以達到自己的最高峰,並且熟成為偉大的葡萄酒般,人類也是藉由回復在人生中所相遇的人、周邊環境與自然的關係,並且創造出充滿智慧的人生。

從老樹中學到的智慧
當開始對葡萄酒投入興趣後,大概會去參加個一兩次所謂Wine Maker’s Dinner的活動。這是一場由進口商的邀請那些發酵技術者或酒莊主人親自來到韓國,並說明有關葡萄酒的場合。一般來說,會以正餐搭配葡萄酒的方式試飲。當然會隨著酒莊主人而有點不同,但大概會講的內容,不外乎歷史、產地的規模與泰勒瓦、葡萄品種、發酵及成熟方式、葡萄酒香氣與口味的特色,以及搭配的食物等。
當葡萄酒成為重要的產業,而生產國之間的競爭日趨激烈的今日,大部分的葡萄酒,大部分是由剛種植沒多久,或是未滿20年的年輕葡萄樹所生產出來。年輕的葡萄樹,會比較旺盛的結出葡萄,並且以接近完美的發酵及熟成技術,短時間內已最少的經費,釀造出有強烈香氣,並且容易入口的葡萄酒。
一般來說,葡萄樹被種植3~4年後,就能開始進行生產。剛開始的時候,很難結出葡萄,但如果到了後面,開始有生產不規律的問題時,就會把葡萄樹處理掉,但這個期間約有100年的時間。所謂有年齡的葡萄樹,最少也要有40年以上的時間。超過70~80年後,就接近死亡的邊緣,但有時候也會從超過80年的葡萄樹中,生產出偉大的葡萄酒。


02 從葡萄成為葡萄酒,其創造價值之秘密
誕生、死亡以及重生
「在我腦內所誕生的第一部電影,會在紙張上面臨第一次死亡,然後因為那些登場的演員,以及事實性的事物而重生,但在底片裡,面臨第二次死亡。最後透過放影機投影到螢幕中,因而面臨第三次誕生,而這就像水裡的花甦醒。」
以人類的真實,作為電影主題的著名法國導演羅伯˙布列松(Robert Bresson),表示自己的電影,是經過兩次死亡與三次誕生的過程創造出來。另外,在赫曼˙赫賽(Herman Hesse)的小說「徬徨少年時」裡,則是說想要重新誕生的自己,必須要打破自己的蛋(世界),然後走出來才行。在我們成長過程中,所遇到的各種狀況,將會是為了重生,而付出的犧牲。就像媽媽生小孩時的痛苦般,沒有所謂無犧牲的誕生外,在犧牲自己的覺悟中重生,更是充滿創造性。

為有價值的未來犧牲
在葡萄酒的世界中,也存在著這種誕生、死亡、重生的過程。在結果季節所收成的葡萄,在完成一個世界的同時,為了延續成為所謂葡萄酒的其他生命體,所以也是一定要打破,並跳脫出來的世界。跳脫葡萄的階段,並以葡萄汁的身分,面臨死亡的葡萄,重新又透過發酵,結束葡萄汁的階段,並進入葡萄酒的世界。
葡萄酒的重要身分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內容就是發酵酒。發酵這個字源自於「沸騰」的拉丁語「fervere」,而葡萄汁也是從沸騰中產生變化。它會放棄原來的狀態,並以新的模樣誕生,而且以更美麗之姿前往未來,也就是說,死亡與重生將會共存。根據代表亞爾薩斯地區最佳酒莊Hugel et fils的偉大父親Jean Hugel所說般,在死亡中面臨重生的發酵之美,就在於完全沒有流失葡萄顆粒的長處。

喚起更多記憶的同居
紅酒的澀味,與葡萄汁與葡萄皮的同居期間有關。兩者間結合的時間越久,口味就會越有深度與長度。葡萄汁與榨取葡萄之後,所剩下的葡萄皮塊,一起進入發酵桶後開始同居。一開始因為對同居方式不熟悉,所以皮就會互相湊在一起,然後以塊狀的狀態防禦自己,並且漂浮在汁液的最上方,看著葡萄汁的狀況。這種漂浮起來的葡萄皮塊,就稱為Chapeau,也就是所謂的帽子。如果帽子一直朝向天空,而汁液則一直在下面時,就不會有互相的混合。
在過去,會把這個葡萄皮塊,也就是帽子,會用人為方式將它弄碎,讓葡萄汁與皮結合。人走上發酵桶的上面,然後用長長的桿子,把葡萄皮塊弄碎,並以往下壓下去的方式,讓這兩者混合在一起。當被弄碎的帽子沉下去後,葡萄汁似乎用報仇的方式,把沉下去的皮吃下去。葡萄皮會慢慢喪失它的形態,並且把自己所有的東西獻出來,甚至連靈魂也要獻出來。像這樣把自己能付出的都貢獻出來後,就完成自己應擔任的角色。
到這時,汁液把皮寬容遺留下的東西,放進自己裡面,而這個就會變成更強烈的紅色光,並變成更深沈的味道。當同居期間越久,顏色與口味會裝進更多的記憶。


從一串葡萄中預測未來
「所謂的存在著,就是感覺的到,而我們的感覺,會超越我們知識上的能力。我們在思考前,會先感覺到。」(盧梭)
以今日這種資訊爆炸的時代,在越來越疏離的人際關係裡,感性對任何人來說,都會是最原始的溝通方式。甚至還有一句話叫「感性經營」,可見感性這種東西,已經到了要經營的地步,這是因為將他人的感性,能自然而然引導下去的能力,除了已經超越了單純的交流外,也能把更深層的內部感動,加以挖掘出來的關係。

畫出葡萄酒的感性之魔術師,葡萄酒釀造者
釀造葡萄酒的葡萄酒釀造者,是一位將各種葡萄,所各自擁有的感性,和他所成長的土壤,以及在自己的感性範圍內,完成調和的感性魔術師。他們會面對口味會隨時都改變的葡萄酒。剛把葡萄壓榨後所產生的汁液,味道就和葡萄汁沒兩樣,而剛結束葡萄汁與葡萄皮間同居關係的紅酒,喝起來感覺就像是有點澀澀的果汁。當完成發酵後,葡萄酒就會慢慢變成,我們似乎認為葡萄酒就應該如此的東西,但在這種狀態下,葡萄酒釀造者已經正確預測出,他們將要釀造出來的葡萄酒味道,並且藉由一步一步的調整,慢慢的接近他心中所想要葡萄酒的質感。

將這些變化,以他們的感性,輕易的加以調和,這種結果只能說讓我們充滿了敬意。他們的直覺,每次都能正確貫通葡萄酒,並且把葡萄酒的品種、葡萄園及感性集合在一起,然後創造出令人感動的作品。Bordeaux Chateau Tertre Rote boeuf的發酵技術師曾經這樣說過。

「盡可能取得最漂亮的葡萄,並且把葡萄們所擁有的個性,全部都能加以表現出來,以及透過葡萄酒,試著再次發現它們出生故鄉的風景,這就是葡萄酒所帶來最美麗的感動。」
所謂的發酵達人,就是光透過葡萄酒的味道與香氣,就能將葡萄酒故鄉的模樣,甚至連當地的鳥叫聲,都能清楚感受到的人。發酵的達人,其實和藝術家非常類似。法國作家Michel Tournier曾說過。
「不演奏的音樂家,以及不上舞台的劇作家,究竟是什麼?溝通對創作來說,增加了根本無法計算,甚至無法預測的人生外,如果沒有這些人的話,創作只是一個沒什麼力量的物體罷了。」

就像葡萄酒是能刺激人類感性的一塊感覺性東西般,有必要將自己的感性,活用來當成與他人溝通的道具,也就是說,把自己的感性,當成一種人生的道具來使用。而為了讓自己的感性,包容他人變化無常的感性,所以有必要藉由各種經驗,增加自己感性的寬幅。讓我們來想想看,讓自己的感性充滿了活力,並且來跳舞、唱歌及大叫大吼。以就快要爆發的感性,來刺激他人的感性,並且把溫暖的靈魂傳達給對方,這就是既豐富又充滿溝通的與他人之接觸,而這種感覺,我們能在偉大的葡萄酒中,也能有所體會。


03 在葡萄酒之林中遇到人生
從經驗中湧出的人生香氣

所謂的年老是指什麼?難道是對已經無法回頭的年輕,發出怨嘆的另一種說法?還是隨著年紀的增長,所重新創造出來的年輕?
波斯詩人Omar Khayyam,曾於青春之末這樣說過。
「這隻快樂的鳥叫做『年輕』。啊!我根本不知道牠是什麼時候來到我身邊,又是什麼時候離開了我。」
另外,法國作家Amelie Nothomb認為「我們不太需要擁有人生中,欲以智者的身分受到景仰的虛榮心,畢竟人越是接近年老就越了解自己就是所謂的『年輕』。」並認為任何人都會憧憬年輕。
即使是如此,老年並不是只會回頭看年輕的終點站。加拿大作家Charbonneaux認為,人類只有在年老時,才能成為真正的自我,而雨果曾說,「40歲是年輕的老年期,但50歲是老年的青春期」,並鼓勵要把50歲以後,當成新人生的開始。
老年有可能是在我們長久的人生旅程中,散發最後香氣的新始點。我們在長久人生旅程的最後,才擁有了完全的我們,而為了達到這一點,我們究竟要付出多少的努力與熱情?但即使是這樣,法國作家Celine所說的話,依然讓人感到哀傷。
「在過去20年歲月的後面,我們的臉上所殘留的只有錯誤。我們的模樣,難道只是一個錯誤而已嗎?」
難道要如同她所說的一樣,我們只能在絕望中徘徊嗎?在我們人生中,總是要面對的人生之終曲,而如果說對於這個問題,我們能超越後悔與絕望,並且讓一直以來的努力,成為讓自己慧心一笑,或是成為一個賢者,能夠經歷的一種內心的自由,那該有多好?不管是否是由自己的意志做出決定,我們會自然而然的站在由我們自己,所創造出來的真實面前。就如同Andre Gide所說,「所謂一個人的人生,就是他的印象。在死亡的瞬間,我們會自行把自己投影在過去,並且把我們的行為映照在鏡子前,而我們的靈魂,則是讓我們醒悟到自己究竟是誰。」
靈魂最後所能了解到的印象,就是在到達老年前,由許多過去的模樣,所做出來的馬賽克,而這就像Paul Cezanne所說般,是由許多過去的環,所糾結在一起的複合現象。
「我們並不是在思考裡,把過去加以替換,而是在過去裡,一直追加環而已。」

法國作家Louis Aragon曾說,「為了能看到未來的美麗,所以要重新創造過去」,並表示透過重新對過去的建構,來創造出燦爛的未來。
就和人類一樣,葡萄酒也是一個活著的生命體外,也會朝向死亡前進。另外,會透過自己的香氣來回憶過去,並且在歲月中,將這股香氣重新加以組成。就因為如此,對一直以來,都懂得享受葡萄酒的人來說,葡萄酒是在每一個瞬間,將自己的模樣投影出來的鏡子外,也會成為人生的同伴。透過與一起年老的葡萄酒長久之相遇,我們能夠回歸到過去,並且在不喪失前往未來的希望下,安慰著現在的自己。
葡萄汁為了成為葡萄酒,經歷了必須面對的發酵及熟成的過程,並重新誕生成為叫做葡萄酒的新生命體後,就像人類一樣,度過自己的最高峰時期,然後開始年老並死亡。如果把一個人類,在日常中所展現出來的深度,以「那個人身上所散發的香氣」這句話,來加以表現的話,葡萄酒則是將這些每一瞬間的變化,以更具體更複合性的香氣來表現出來。沒有任何酒,擁有這麼多樣的香氣外,也沒有像葡萄酒般,展現出奧妙香氣之世界的生命體。葡萄酒透過自己的一生,所展現出來的香氣之饗宴,讓我們對人類的生活意義與香氣,能夠更沉沒的加以省思。


把人生裝在一杯葡萄酒裡
葡萄酒是西方的文化、歷史、文學、社會,經歷了數千年後,集合在一起的酒,而且一直都和西方人在一起。這種複雜又多樣的內容,帶來了無數文化上的靈感,而即使是現在,葡萄酒依然以藝術與文學領域的象徵存在著。當把酒類所存在的文化性土壤拿掉後,就無法真正了解這個酒。
東方的酒,是自然而然的就在這裡。他們會和我們一起哭泣與歡笑,而我們也是用這種方式,對酒表達感謝與願望。酒會安靜的傾聽我們的訴苦,並為我們而存在。我們連在我們的對話中,它一直都陪在我們身邊這件事,都顯得漠不關心。酒在我們的身邊,是如此的不起眼,但它卻是這樣默默的陪在我們身邊。

一起度過千年歷史的葡萄酒
就像我們的酒,是如此自然裝載著我們的感覺般,葡萄酒已經超越了「將新鮮葡萄或葡萄汁,作部分或完全發酵的酒」,這種字典上的定義,並成為貫通西方歷史,並具有宗教性、哲學性、文學性的象徵。光是從基督教的傳統來說,葡萄酒是耶穌與弟子、神與人類的媒介,並成為象徵耶穌之血的東西。葡萄酒作為儀式的道具,因此能夠將神與人類連接在一起。在古希臘,葡萄酒之神戴奧尼修斯(Dionysos),是以代表感性與豐饒的身分存在著。葡萄酒對已經樹立秩序的理性世界,帶來活力與生動的感性,並成為串連神與人類的角色,因此,在許多古希臘的戲劇裡,被用來作為文學性的素材。
有一位哲學家曾說,「在喝葡萄酒時,葡萄酒是神的祝福,同時也是對無法到達神之世界的人類來說,能暫時跳脫這個界線的逃生口。葡萄酒朝向著神。」
法國作家Lafargue是這樣說的。
「管他是奧林帕斯,還是伊甸園,所謂喝葡萄酒,就是飛上去的意思。再講清楚點的話,為了再次遇到神,所以飛到祂所在的高度。」
這種朝向神的飛翔,就是將物質性的重量,加以脫掉的輕盈。不管是東方或西方,所謂的喝酒,就是意味著將肉體性的重量脫掉,並變得更加輕盈,但就方向性來說,兩著並不相同。東方性的酒醉,一直都是在相同的世界中完成。在東方所謂的酒醉,就是直接進入自然裡。將天、地、人放在一起,並且成為自然的一部分。就東方的思考來說,所有的東西都融合在自然裡外,物質性與精神性的東西,在裡面像零錢的兩面一樣共存著。
相反的,就西方的價值觀來說,飛翔有著特定方向。
「醉意將我們引導到喜悅。醉意從我們飛天開始,就讓我們的腦袋朝向天空。」(Omar Khayyam)
或許是因為這種方向性的問題,所以葡萄酒成為為了朝向天上世界,所存在的精神媒介,因此,葡萄酒常常和精神比喻在一起。在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的「葡萄酒之靈魂」裡,寫了一句「讓我們乘坐葡萄酒飛向天空,朝向那神聖精靈們的天空」。
另外,許多表現葡萄酒的語言,和對人類的表現非常相似,甚至搞不好人類將被撕掉精神性翅膀的自己命運,投射到葡萄酒,並以此得到慰藉。除此之外,有時候在墜落的命運裡,
 「把所有的過錯,全部都賴到葡萄酒身上。」波特萊爾是這樣說的。
「葡萄酒與人類很相像。我們對葡萄酒,千萬要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不然我們對他太慘忍了。」
葡萄酒以與其他酒類不同的方式,呼喚著我們。它並不會想要把自己,直接顯露出來。它對於我們的悲傷保持沉默,並且在遠處守護著我們,但你越是靠近它,越是了解它,它就開始更豐富的把自己顯露出來。即使是我們性急又傲慢的加以評價,葡萄酒依然打開各種思考與想法,並且讓我們的日常生活更加豐富。
葡萄酒讓我們體會到自己的界線,同時也讓我們能自行靠近自然的懷抱,因此,會刺激在我們人生裡深深呼吸又溫和的慾望。

葡萄酒讓我們回想到,我們一直都遺忘的渴望,也就是對自然的渴望、對人生的渴望、對愛情的渴望、對美麗的渴望,以及對已經遺失的自己,所擁有渴望。
「為了在我進墳墓裡時,讓葡萄酒香氣能瀰漫在四周,所以很想喝很多葡萄酒,這是為了在前天就已經有些醉意的人,來拜訪我的墳墓時,能夠因為從我的墳墓中,所散發的香氣而完全醉掉……。」(Omar Khayyam)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65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