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這個國家瘋了。整個世界瘋了!

一名宣言反戰的士兵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一群瀕臨崩潰的病人將被軍方送回戰場
一場因政治失策和政客麻木無法結束的戰爭
病院氣氛詭異,有人懼戰,有人畏罪
一切透過軍醫瑞佛斯作見證。

人體神經在意外傷害後會重生
但伴隨的劇烈痛覺常使治療無以為繼
然而,瘋狂能被治癒嗎?
面對不可磨滅的創傷和復原衍生的痛苦
人們是否有勇氣走向「重生」之路

這樣一部小說,逼我們回顧百年之前,一場徹底改變歐洲,進而透過歐洲勢力徹底改變世界的戰爭,而且更進一步,逼我們面對人類的集體瘋狂現象,逼我們不得不在歷史與現實的迷離對照中思索:究竟甚麼是『正常』、甚麼是『瘋狂』?」── 楊照

我們的苦難來自不願脆弱地選擇與妥協。不放棄脆弱,才無法苟安於自身平庸但因此平順的命運,也才能有以卵擊石的勇氣,我們該讓自己的脆弱去讀這本書。脆弱於是沒有退路地面對這個時代。──張懸


全書一開場,戰功彪炳的薩松上尉因為發表反戰言論,立刻被軍方關進精神病院。心理治療醫官瑞佛斯負責診治,卻從薩松口中得知,他並不是反對戰爭,而是抗議錯誤的政策及虛假的政客造成無數死傷、家破人亡。儘管他控訴戰爭是邪惡的,仍堅持儘快歸建部隊、為國效力,同時,瑞佛斯還須面對醫院裡其他軍人病患,包括伯恩茲、安德森,以及僅能筆談的失語症患者比利‧普萊爾等人。在血肉之軀的傷痕之外,他們都瀕臨崩潰,瑞佛斯的任務是治癒他們,然而,瘋狂能夠治癒嗎?此外,愈接近痊癒,意謂他們將重回前線,判定「正常」愈來愈艱難……誰有權利停止這場悲劇?一場跨國界的大戰,究竟目的為何?當戰爭製造無數創傷慘劇時,薩松堅持重返戰場的決定,將掀起戲劇性的變化……

派特.巴克改寫了戰爭文學。她尖銳嘲諷英雄主義,而關注被迫走上戰場及倖存餘生的士兵群象。作者認為,唯有受創軍人的自白裡,才能真正捕捉到細節裡的魔鬼,那裡沒有英雄的振詞或怯戰者的懺悔。那裡只有瘋狂。如同書名不單指戰後的重生,作者藉由醫者及神經科學入手,例如人體神經在意外後的「重生」之初,往往帶來難以忍受的劇烈痛覺,而加劇創傷陰影。重生之路是艱難的。作者從人體的缺陷去對照人類製造戰爭的瘋狂,在在提醒我們不要避開戰爭,而必須以冷靜智慧去理解,藉由歷史的認知和文學的想像,才有重生的機會,為瘋狂找到解藥。這也是《重生》歷經歲月不朽的文學價值。

作者認為一次世界大戰之於英國,如同911或珍珠港事件之於美國。《重生》結合真實與虛構、病院與戰場。這場6500萬人獻身的戰事,見證了人性的脆弱與黑暗。作者的繼父和祖父都是一戰的受害者,留下終生無法治癒的後遺症,促使她投身文壇創作。這部描述一次世界大戰英國士兵的小說三部曲,於1990年代陸續出版,旋即席捲書評媒體讚譽,並入列學院熱門研究書目,被譽為超越《西線無戰事》,文學史上書寫一次大戰最好的作品。本書不僅榮獲英國年度文壇最高榮譽布克獎,且於布克獎四十週年時獲選最好的布克獎(The Best of Booker)得獎小說之一。


──派特.巴克《重生》三部曲──

英國《觀察家報》評選文學史上十大歷史小說
譽為與托爾斯泰《戰爭與和平》齊名經典
超越《西線無戰事》,文學史上書寫一次世界大戰最高傑作,中文版首度面世

從大戰到重生──
我們只需要可以面對現實的信仰
唯有藉著豐富歷史的認知與文學的想像,才可能由歷史的糾結中找到重生的契機
【謹以《重生三部曲》中文版面世˙見證第一次世界大戰100週年紀念】

各界好評



作者簡介:
派特.巴克(Pat Barker)
獲獎無數的英國女作家、小說家。
生於一九四三年,家鄉在蒂斯河畔索納比(Thornaby-on-Tees),畢業於倫敦經濟學院。傳授歷史與政治學多年。
著作包括一九八三年奪得福西特協會書獎(Fawcett Society Book Prize)的《Union Street》,該書曾改編為電影《史丹利與艾莉絲》(Stanley and Iris)﹔《Blow Your House Down》(1984)﹔《Liza's England》(1986)﹔《The Man Who Wasn't There》(1989)﹔以及佳評如潮的《重生》三部曲,其中第二部《門中眼》贏得一九九三年衛報小說獎,第三部《幽靈之路》榮獲一九九五年布克獎。
派特.巴克已婚,定居於英格蘭東北部杜倫(Durham)。






譯者簡介:
宋瑛堂
台大外文學士,台大新聞碩士,波特蘭州立大學專業文件碩士,曾任China Post記者、副採訪主任、Student Post主編等職。專業譯者,譯作包括《淘金殺手》、《大騙局》、《數位密碼》、《斷背山》、《幸福的抉擇》等書。






內文試閱:
第一章

拒絕再戰
[一名軍人的宣言]

本人謹此違抗軍威,因為本人相信,有權停戰的主事者刻意拖長這場戰爭。
我是現役軍人,深信此舉是代表全體士官兵發聲。我相信,在我入伍參戰時,這場戰爭是防衛之戰﹑解放之戰,如今戰事的本質竟流於侵略與征服。我相信,軍方應明確界定吾人參戰的宗旨,不得說改就改。宗旨確立之後,激發將士之凱旋目標勢必能靠協商來達成。
我見識過也忍受過士官兵歷經的傷痛,再也不願同流合污,不願延長沙場上的磨難,因為我相信此戰之目的邪惡無天理。
我反對的不是戰爭的行為,而是抗議政治失策與政客的虛言假意,日日因而戰死的士兵不知凡幾。
在此謹代表苦海中的士兵,嚴正抗議當局者欺瞞士兵的惡行。偏安後方的多數人已麻木不仁,渾噩不知前線苦痛延續不休,智能亦不足以感同身受。我相信,我或能略盡心力,破除這份麻木自滿的心態。
S﹒薩松
一九一七年七月


布萊斯等瑞佛斯讀完,才又開口。「S是西弗里(Siegfried)的縮寫,想必是他覺得省略比較好。」
「我相信他的想法正確。」瑞佛斯將宣言摺好,以指尖撫弄著邊緣。「這麼說,他們準備把他送來這裡?」
布萊斯微笑。「不只吧。他們的用意更明確。他們想把他丟給[你]。」
瑞佛斯站起來,走向窗口。今天的天氣晴朗,許多病患在醫院的院子裡觀看網球賽。他聽見球拍「啪﹑啪」的擊球聲,也聽見球正中球網時引發的惋惜聲。「我猜他是──『彈震症』(shell shock)病人?」
「根據醫評會的說法是。」
「我只認為,碰到這種狀況,開一份神經衰弱症的診斷也許正中其下懷。」他舉起宣言。
「朗登上校是委員長,[他]倒覺得一定是彈震症。」
「朗登不相信世上有彈震症這種病。」
布萊斯聳聳肩。「或許薩松只是在講瘋顛話。」
「我瞭解朗登的想法。他會說,『老弟,不就是鬱悶嘛。』」瑞佛斯走回來,坐回自己的椅子。「聽他講話,他不像有譫語的症狀吧,有嗎?」
布萊斯謹慎地說,「他的精神狀態重要嗎?進這裡,總比坐牢好吧?」
「對[他]來說,或許比較好。對醫院呢?如果親愛的軍醫處長發現,本院不但收懦夫﹑避責者﹑閃兵(scrimshankers)﹑身心淪喪者,還私藏『良心逃兵』』(conchies),他會有什麼感想,難以想像吧?到時候,我們只盼事情不要鬧大。」
「免不了的。下星期,下議院打算宣讀這份宣言。」
「由誰宣讀?」
「李斯-史密斯。」
瑞佛斯甩甩手,表示輕視。
「唉,我知道。不過,照樣能上報。」
「而且大臣會說,念在薩松先生嚴重精神崩潰,不需為個人言行負責,因此不予懲處。假如是我,我倒寧可坐牢。」
「他好像沒有選擇的餘地。你肯收他嗎?」
「你是說,[我]有選擇的餘地?」
「對,考量到你的工作量。」
瑞佛斯摘下眼鏡,一手揉眼。「他們沒忘記把檔案送來吧?」

薩松從車廂窗戶探頭向外看,仍抱著一線希望,以為會看見羅伯特‧葛雷夫斯,見他比平常更儀容不整,從月臺直奔而來。但火車尾的車門已陸續關閉,月臺依然空盪盪。
汽笛響起。薩松霎時看見一列列的弟兄,灰頭土臉,喃喃自語,登梯面對槍砲。他眨眼眨掉這幅情景。
火車開始動了。葛雷夫斯來不及了。薩松拉開車廂門,心想,本囚犯不需押解,自行上車。
由於他提早一小時到車站,他買到靠窗的位子。車上人潮擁擠,他開始穿梭前進。一位年邁的牧師﹑兩位似乎藉著戰事賺飽荷包的中年人﹑看似一同出遠門的少女與老婦。火車蹦了一下,全車乘客上下左右搖晃。薩松沒站穩,險些跌進牧師的大腿。他低聲道歉坐下。欽慕的眼光,不只來自女人。薩松轉頭望向窗外,拱背抵擋所有人。
利物浦貧民窟的煙囪冒著煙,他假裝看著,片刻之後閉上眼皮。他需要補眠,葛雷夫斯的面容卻在腦海浮現,一如上週日。事隔將近一星期了,地點是轉乘旅館的會客室,當時葛雷夫斯的白皙臉皮抽動著。

他抬頭,發現門內站著身穿卡其制服的人形,頓時以為又是幻覺在作祟。
「羅伯特,[你]來這裡做什麼?」他一躍而起,奔向會客室的另一邊。「你來了,謝天謝地。」
「我通過體檢了。」
「羅伯特,[唉] 。」
「突然接到[這個],我又能怎樣?」葛雷夫斯從制服上衣口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連簡介信也不附一張,太失禮了吧。」
「我附上了啊。」
「你沒有,薩。你只寄這張給我。起碼先找我談一談,不行嗎?」
「我的想法是,寫信通知就好。」
兩人在一張小桌前坐下,面對面。冷冽的北國日光從高窗外照入,洗掉葛雷夫斯臉上僅有的一點血色。
「薩,這件事,你非歇手不可。」
「歇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以為我肯輕易投降?」
「你已經發表過抗議聲明了,不是嗎?我贊同宣言裡的每一個字。可是,既然你已經表達了意見,沒必要捨身當烈士吧。」
「引人注目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強迫軍方審判我。」
「軍方才不肯。」
「怎麼不肯?一定會。堅持下去,遲早會。」
「你的狀況不適合接受軍法審判。」葛雷夫斯緊緊握拳。「假如羅素在這裡,我保證一槍斃了他。」
「是我提出來的點子。」
「少來了。即使是你的點子,你認為誰能理解?大家只會說,你是臨陣脫逃。」
「羅伯特啊,對這場戰爭,你的想法和我一致,而你[袖手…………旁觀]。你決定袖手旁觀,行,可是我不准你訓我[臨陣脫逃]。我這輩子做過的一切,就以這件事最難。」

如今,搭上了前往奎葛洛卡軍醫院的這班火車,他仍覺得此事是今生最困難的抉擇。他移動坐姿,嘆息一聲,瞭望風吹彎腰的小麥田。他記得麥穀搖曳的銀鈴音,記得麥桿反光熠熠。他巴不得拋開所有顧忌,投奔麥田,脫離空氣不流通的車廂,拋棄這身緊得發癢的制服。

上星期日,他與葛雷夫斯搭火車前往濱海小鎮福母比,在沙灘上走一整個下午,漫無目標。沉冷若冬的太陽拉出冗長的背影,揣摩著﹑誇大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薩,他們才不肯[放任]你當烈士。你當初應該接受醫評會審核。」
同樣的討論已重複多次。可能已說過三遍的薩松又說,「如果我撐得夠久,他們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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