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德意志第三帝國 vs.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
二十世紀的斯巴達與雅典 鋼鐵意志之國與世界文明之都最終的對決

1870年普法戰爭後,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終於誕生,雖然期間保皇派與共和派持續對抗、左派與右派勢力互有消長,但直到1940希特勒踏入巴黎之前,第三共和國的確是世界文明的中心,西方人皆以巴黎為精神上的原鄉。沒有國家像它一樣,培養出那麼多的優秀、作品廣為人知的作家與藝術家,像是福樓拜、普魯斯特、韓波、莫內、雷諾瓦,數也數不清。連尼采都曾讚嘆:「歐洲的藝術家只有巴黎這個家。」

1900,巴黎舉辦世界博覽會,世人都讚嘆這是人類文明史上的「美好年代」(Belle Époque)

但1940年6月17日,夏伊勒站在巴黎街頭,看著德軍穿著灰色軍裝踏過林蔭大道,一隊又一隊,川流不息。在短短的六周內,這個最世界最古老、最偉大、最有文化的強權面臨全面的軍事潰敗。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夏伊勒當時目睹這一切,決定開始探詢、記錄這段黑暗的歷史。本書重現了令人震懾的歷史,它是二十世紀最大的悲劇,此後再也不曾有過。





作者簡介:
威廉•夏伊勒(William L. Shirer)

1904出生於芝加哥,1925年,他成為《芝加哥論壇報》駐歐特派員,在歐洲遊歷了十五年,因此身歷歐洲史上最動盪的時代。他親見第三帝國的興起與覆亡,也看到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如何從文明中心走向失敗主義之路。1960年,他以美國軍方繳獲的納粹文件(包括高層的日記),加上他個人在柏林的親身所見,完成名著《第三帝國興亡史》,由此奠定他大眾史學家的地位。

解開了納粹德國的身世之謎後,他以同樣的精神去探究:「法國為何六周就投降了?」他深入法國外交部、軍事高層,訪問重要的當事人,從堆積如山的文獻中,拼湊出第三共和國崩潰的圖像,最終於1969年出版《1940法國陷落》。他想要藉此告訴世人:「一個偉大的國家,就算遭遇滔天大禍,也不會突然覆亡,一定是老早就種下了禍根。」

除了宏觀的國別史之外,夏伊勒親歷的歷史現場與個人回憶,也是讀者津津樂道的名著,其中包括《甘地與我》、《柏林現場》等。





譯者簡介:
高紫文,台灣師範大學工業科技教育系畢,義務役步兵少尉排長退役,專職翻譯,特別喜愛戰爭歷史文學。譯有《甘地與我》、《NASA博士教你認真做防災》、《失控的正向思考》、《馬特洪峰》。





內文試閱:
第一章 法國崩潰──一九四○年夏天
在一九四○年五、六月的宜人日子裡,法蘭西第三共和國滅亡了,那景象著實駭人。
那年春天到夏初的那六星期,氣候宜人,是一戰以來法國最美好的天候。這個古老議會民主國家當時是全球第二大帝國,是歐洲強權,甚至是歐洲最文明的國家。世人普遍認為法國擁有全球數一數二的軍隊,但法國卻在這六星期內因徹底戰敗而滅亡。繼承悠久光榮歷史的法國人民,先是震驚茫然,然後徹底心死。
人民還沒恢復理智時,一位八十四歲、老態龍鍾的元帥,他是一戰傳奇英雄,受到少數敗將與心懷失敗主義的政客協助與慫恿,取得魯莽行事的國會批准,在七月中旬徹底放棄第三共和國及其民主生活方式,以法西斯主義獨裁政府取而代之,試圖仿效納粹德國征服者的極權政體,雖然沒有完全模仿,但在許多方面都有樣學樣。
這些法國人不僅希望藉此減輕戰敗的苦果,也想徹底破壞一般人公認不完美的法國民主制度。民主制度為他們帶來崇高的聲望與優渥的利益,給了他們許多機會升官發財,讓他們生活更精彩。儘管如此,他們卻還是長年鄙視民主制度,在民主制度垂死掙扎之際,更是落井下石,聲稱民主制度是法國慘敗的罪魁禍首。
雖然二十世紀處處是許多大帝國分裂出來的小國,但像法國如此突然的劇變,卻還是頭一回,就算追溯到十九世紀,也只能找到稍微類似的事件,一八○六年法國拿破崙一世迅速使普魯士俯首稱臣,一八七○年法國拿破崙三世四十二天就被普魯士擊敗。但第一次世界大戰法國在盟國協助下,不僅與宿敵鏖戰四年,最後還在一九一八年獲勝,難怪一九四○年六月希特勒的德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滅法國時,勝敗雙方與在遠近密切注意這場戰役的多數人都震驚不已,因為這似乎令人無法理解。
一位法國史學家悲嘆道:「這是我國悠久歷史中敗得最慘的一次。」天主教哲學家雅各.馬里坦(Jacques Maritain)則認為:「對泱泱大國而言,這是史無前例的奇恥大辱。」
在淪陷的首都──巴黎,六月十七日我在日記中記錄:「我感覺此時此刻法國社會徹底瓦解了,軍隊、政府、民心都潰散了。實在駭人之至,令人難以置信。」
我不禁納悶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呢?到底是什麼嚴重的弱點、缺失、愚行、錯誤,使這個天賦異稟的民族淪落到如此可憐的田地呢?我試著回想,史上有些國家滅亡的主因並非自身缺失,而是沒料到來襲的國家武力驚人。難道法國只是這種情況的最新歷史借鏡嗎?數年來我在柏林看到納粹德國迅速加強軍力,但西方民主國家卻在沉睡,沒花什麼氣力去追趕。此外,我也親自關注希特勒如何出奇順利地運用自私自利的外交手段,輕易愚弄西方國家,準備用武力迅速征服各國。不過,儘管如此,此刻參與其中的我,仍無法理解法國怎麼會瓦解,就連在柏林與我談過的德國將領也沒料到。雖然他們知道法國的一些弱點,也打算加以利用,但親身參與過一九一四年到一九一八年的戰爭,而且謹記自拿破崙戰爭起的那段歷史,因此不敢小覷法軍。

六月十七日正午左右,我緊跟迅速推進的德軍進入巴黎。德軍相信我是中立的美籍特派記者,因為當時美國還沒被日本人與希特勒推入戰火。那天與那些宜人的六月天一樣,陽光燦爛,萬里無雲,冷熱適中,這種天氣經常令人覺得在這美麗的古都生活真是美好。兩次世界大戰之間,我在那裡居住工作了幾年,後來搬到其他歐洲首都,最後遷到柏林。不過我每年都會回巴黎洽公,不然就找藉口回去,因此能親自追蹤法國的動盪局勢。在我心裡,法國已成了第二故鄉。
在這個六月天,平常車水馬龍的街道沒有法國人的身影,很難在人行道上看見人影,只有偶有成群穿著暗灰色制服的德國軍人在蹓躂,像觀光客一樣,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個偉大城市的知名地標。店家全關門了,商店櫥窗的百葉窗緊閉,住家窗戶的百葉窗也關得密不透光,活像八月──每年八月,半數巴黎人會離開巴黎,到海邊、鄉間或山上度假。
此刻多數巴黎人都逃難去了。巴黎原有五百萬居民,根據警方估算,六月十四日德國人入城那天,只剩七十萬。兩天前,郊區幾處油庫起火燃燒,大片煙幕籠罩遭遺棄的巴黎,一群牛從奧特伊(Auteuil)的酪農場遊蕩到巴黎中央的阿爾瑪廣場(Place de l’Alma),在塞納河對岸艾菲爾鐵塔的陰影附近亂轉。
六月第三星期,超過八百萬驚恐的難民,散布在巴黎南方塞納河和羅亞爾河之間以及更南方的道路上,延綿幾百英里。德軍逼近後,巴黎人才集體逃難,不過在那之前,北方與東北方已有六百萬人棄守家園、農場,包括兩百萬來自比利時的人,他們用各種方法倉皇南逃,以免遭敵人俘虜。許多難民在一戰時經歷過被德國佔領的生活,無論如何都要讓自己與子孫逃過那種浩劫。在法國,幾乎條條道路都通往巴黎,因此許多難民在五月中旬後經過巴黎。許多人搭火車,雖然擁擠,但相較之下仍比較舒適。難民經過巴黎時井然有序,有人甚至留在巴黎,相信巴黎會和一九一四年一樣守下來。然而,難民到來,使巴黎人更加不安。政府與軍方領袖都沒發布前線節節潰敗的準確消息,因此巴黎人聽到四起的傳言後,開始擔心會發生最糟的情況。
五月十五日,法國戰役第一星期快結束時,巴黎陷入嚴重恐慌,有消息傳入,說德軍在色當(Sedan)及其北部突破了默茲河(Meuse)渡口了,一八七○年正是因為色當這座不幸的城市淪陷,才導致法國戰敗。最高司令部已通知政府,說無力阻擋敵裝甲部隊二十四小時內攻抵巴黎,政府聞訊後萬分錯愕。
法國總理保羅.雷諾緊急發電報告訴新任英國首相溫斯頓.邱吉爾:「昨夜我軍戰敗。通往巴黎的道路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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