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一本炮火四射、讓你啞口無言的育兒真相!

我老公和我要嘛買條狗,要嘛養個孩子。
我們無法決定到底是要毀掉地毯,還是毀掉我們的生活才好。
——喜劇演員瑞塔‧拉德納(Rita Rudner)

我們向全世界保證:
成為父母是我們一生中做過最好的決定!這不僅值得,而且此生從未如此快樂過!

──哦?我們確定自己是真心的?

小孩是幸福的泉源、女人是天生的母親、好媽媽都餵母奶、身為母親,就必需知道所有事情──這些透過書籍、雜誌和網路所傳遞的「育兒標準」,不僅讓每一位母親都喘不過氣來,更造成嚴重的信心危機!

事實呢?當然囉,很不一樣。

通常我們只睡兩小時,乳頭因為使用擠奶器而紅腫不堪,每二小時餵一次奶,每二十分鐘換一次尿片,每天早晨要計算奶粉倒了幾匙,站在超市門口想不起來家裡還剩多少尿片奶粉、消毒一個幾秒鐘前才剛消毒過的奶瓶,讓自己活像個傻瓜……

作者潔西卡‧瓦蘭提自己就是一位新手媽媽,在女兒出生後,不僅沒有馬上體會到「天生的母愛」,更在緊迫盯人、間刻不停的育兒雜事裡,對「身為父母是世上最幸福的事」起了疑心!

潔西卡發揮契而不捨的精神,抽絲剝繭、透過重重舉證,揭發醫學、育兒、營養專家以及各式各樣「教妳如何當個好媽媽」的專家們掛在嘴邊「完美育兒標準」的荒誕不羈;戳破媒體廣告在其實充滿各種育兒挫折的日常生活中打造「小孩讓你快樂」的漫天大謊;當頭棒喝的告訴所有人,是這些種種誘人的謊言蒙蔽我們,讓我們看不清楚有了孩子後的真相!

這是一本炮火四射、來自一位新手媽媽對育兒教條的反擊!

如果你堅信「孩子讓我們快樂」,那麼這本書無疑的會激怒你。
如果你是不敢承認「儘管自己愛孩子,但育兒真的是一件讓人心力交悴」的人,
這本書讓你不再否認自己的感覺,從此坦然接受「拜託讓我多睡一點」──這曾經讓你感到罪惡的念頭。

如果你已婚,且正在養一個(或數個)小孩,這本書絕對讓你心有戚戚,點頭如搗蒜。
如果你已婚,小孩正在子宮裡,這本書讓你對育兒的真相了然於胸,更有自信面對之後育兒過程的種種。
當然,不管你已婚或單身,如果你心裡有一幅打了柔焦的「母與子」夢幻畫面,這本書教你如何面對現實裡一定會有的打擊,好讓你在畫面破碎後不會受傷太重。

***沒有完美的媽媽,也沒有完美的小孩。***
「我們之所以要小孩,是基於我們對幸福的期待。其實問題不在孩子身上;問題在於期待完美,或是,最最起碼,高估了幸福。」潔西卡‧瓦蘭提如是說!


作者簡介:
潔西卡‧瓦蘭提(Jessica Valenti),擅於女性議題的美國知名作家,也是提升女性意識的美國知名網站Feministing.com的創辦人,《衛報》讚喻她為「全球一百位最具啟發性的女性」之一。《哥倫比亞新聞》(Columbia Journalism Review)描述潔西卡「關於女性議題的闡述比主流媒體所說的要更精湛」。潔西卡在美國受邀至各大學校園、公司組織演講,與民眾在關於現代女性的現況與處境、媒體與行動主義等議題上有深度的對話與討論。其作品散見於《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The Nation》、 《衛報》、 《The American Prospect》、《Ms. Magazine》、《Salon and Bitch magazine》。

譯者:
陳品秀

內文試閱:
現實不偏不倚地擊中了我的奶頭

懷孕的時候,席爾斯醫生的書——一位經歷過完美在家生產歷程的朋友給我的——成為我的聖經。《育兒寶典:從出生到兩歲,你必須知道的大小事》(The Baby Book: Everything You Need to Know About Your Baby from Birth to Age Two)是我每晚必讀的一本書。我將丈夫該知道的段落畫線,讓他也跟著注意;我對於強調母子親密性的看法頭點個沒完,再同意不過。(席爾斯醫生是倡導親密育兒的現代宗師,親密育兒法是鼓勵母親無時無刻都和嬰兒保持親密接觸的一種流行哲學,舉凡背寶寶、餵母奶和一起睡等等。)我想像自己邊寫文章邊揹著蕾雅,在我的午休時間烹煮有機嬰兒食物,快樂地窩在床上餵母奶,偶爾還和寶寶一起點頭打瞌睡。

這當中的一些情景的確發生了——我已經能夠整出一頓像樣的糊爛有機餐,我也試著使用布尿片長達一整個月,直到洗衣槽散發出來的臭味無法忍受,以及太難找到適合蕾雅的小被子這種事情終於將我所剩無幾的耐性磨光為止——然而當我無法完成所有的自然媽媽計畫時,我失望了(極大部分是對自己感到失望)。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蕾雅出生時的危急狀況——在並非完美的情況下生孩子的壓力讓我無法將母性發揮到最好。不過現在我比較懂了。

若要保有自外於孩子的任何生活,唯一的法寶就是「彈性」,它能讓你平順地度過一天。倘若你——而且只有你一人——得打點孩子的每日所需,那麼你絕對沒有辦法顧及自己的需求。換句話說,如果天生母性還得靠別人推一把才行得通,那它就未必是一條準則了。

我曾經有過自認為展現天生母性光輝的一刻。經過數周,因為早產而不容易餵母奶的蕾雅,終於首次可以快樂地吸著奶水。我俯看著她從我的身體吸取養分不禁淚盈於睫。這就是我曾經聽聞的一刻,是我所期盼的一刻。正當我這麼想著,蕾雅打了個噴嚏,在我的奶頭上留下紅紅綠綠的鼻涕屎。於是我終於瞭解,沒有任何書籍或哲學可以教會我如何育兒。儘管我滿心幻想著要去實現席爾斯醫生的育兒經,現實卻不偏不倚地擊中了我的奶頭。
荷蘭育兒研究員佩特拉‧彼士肯斯(Petra Büskens)近期在她的一本關於母職與心理分析的書中提到,這種直覺的天生母性事實上是由現代經濟和政治現實所建構出來的一個理想典範。以前的母親有來自整體社區的支持——她們和其他男女老少一起擔起育兒工作,那些人在作著和育兒無關的活兒同時也幫忙育兒。可是就在女人被推上公共領域後,社會便將「高貴的母親身分」轉變成一種「神聖的職業」,並且告訴婦女養育小孩應該是屬於家務、獨自完成的任務。

三十三歲的德妮爾住在波士頓郊區,她有了大麻煩。在生了第一個寶寶之後,德妮爾發現自己住的地方距離家人和朋友聚集的紐約有四個半小時的車程。

對於親密育兒法躍躍欲試的德妮爾還發現她幾乎不可能工作。「因為必須通勤,所以基本上我每天都要跨坐在公共廁所的馬桶上擠奶,可是在產後四個月,我每天仍會擠出十五盎司的奶水。」她說缺乏社會支援,獨自做著這些「自然地」與兒子連結的工作,讓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瘋掉了。

「即使我面臨了這麼多的挑戰,我兒子還是很棒,不過我很確定他感覺不出來我承受的壓力有多大。我,總之,噢……經歷這一切,我都快瘋了。」

彼士肯斯寫道:「現代育兒的實況距離期待太遙遠了——它一點都不『傳統』。」她指出媽媽們因為亟欲想要依附所謂的自然育兒哲學,卻又得不到像她們高曾祖母們那樣的支援,於是便時常引發「令人感到虛弱的」罪惡感。

「媽媽們試著在愈來愈支離破碎及不甚支持的社會環境中實施偉大的親密母職日程表。」基本上,我們實施的是缺乏網絡的親密育兒法。

安蒂‧福克斯(Andie Fox),三十七歲,做了母親以後,最先注意到的一件事就是她和伴侶因分配問題所造成的緊張。「剛當媽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公平這事,」她這麼告訴我。
「眼看著我們的關係愈來愈傳統,我很震驚。」所以福克斯做了今天許多媽媽都會做的事:她開了一個部落格。她在「藍奶」(Blue Milk)抒發母職和兩性平權。在此同時,她也瀏覽一些有關親密育兒的部落格,在檢視過自己的育兒「風格」之後,她發覺自己的做法及感受似乎也和那些部落格陳述的吻合。

她說,就像她認同親密育兒法那樣,總之,她也希望這些有關親密育兒的書籍和專家能夠承認,女人是被期待著肩負起大部分育兒責任的。

「親密育兒法對於在嬰兒階段自然而然產生——也許該說必然產生——的不平等現象少有著墨。即便只要他們願意大方承認,如果妳餵母奶,妳就是唯一的來源,那麼事情或許就容易多了。」

好好服刑吧,女士們!

畢竟常聽人說有許多媽媽只想相信自己是最完美的父母親,是孩子生命裡的無價資源。你若認為當人家的母親不是這世上最重要的工作,區區這個念頭,恐怕就足以讓過勞媽媽們群情激憤。

梅根‧法蘭西斯(Meagan Francis )是五個孩子的已婚媽媽,她住在密西根(Michigan),家中有四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除了照顧家人外,法蘭西斯還是兩本談論母職的書籍的作者、演講者、書寫關於大家庭母親諸事的部落格主。如果有人可以大聲說自己的工作很艱難,她當之無愧。然而在一篇二○○九年的隨筆中,法蘭西斯駁斥普遍認為的母職是「世上最辛苦的工作」這種說法。

我個人比較不喜歡把養育孩子當成是一件工作——這樣才不會破壞了我整日、多數的日子、到目前為止以及即將到來的幾千個日子裡所做的事;算是放自己一馬吧。如果克盡母職是我的工作,那麼我就必須應答某人,必須合乎某人的期望,必須面對成果的驗收。我不想在孩子離了家,步上生命中較獨立的階段時,感覺自己像是收到一張解雇通知書。

如果「媽媽」的工作和流浪農場工人或國家領導人一樣困難,或許是我們的作法錯了。或許是門檻設得太高了。又或者我們全都太用力嘗試了。

畢竟,她寫道,照顧小孩並不像挖溝——即使妳有五個。法蘭西斯旋即遭到網路育兒社群的狂擊。一位部落客寫道,她一讀完馬上「想要鑽進電腦螢幕中掐死」法蘭西斯。另一位則說:「我做有機農場的活兒,白天照顧嚎哭尖叫的小孩,天天和可恨霸道的老闆待在同一間辦公室裡長到不可思議的時間。妳知道嗎?這些加在一起都不及當母親來得困難。妳是誰啊?要妳來告訴我我是一個鱉三,或是告訴我煤礦工人的工作比較辛苦!」

一位男性評論者甚至暗示,倘若女人不正視這項「最為重要」的工作,那麼各地兒童的未來都將岌岌可危:「如果母親不把養育小孩當作是一種會改變世界的事業來經營,那麼那項工作一定會被電視、電影、歌曲、學校和政府接手,而我們都全看到了今天這個世界變成哪副模樣。」

至於其他媽媽,法蘭西斯則批評她們太以道德為中心了。一位媽媽甚至說她寧可使勁讓「那工作見效」,她強顏忍受—母職——因為她相信她在「做對的事情」。


我今天早上醒來,到目前為止我做的工作有玩積木、做早餐、在試著整理廚房的時候被要求再玩一會兒積木……在試著做完早餐時被吩咐拼拼圖……這其間,我在五分鐘內清理了兩坨大便,為重要的日子貼上標籤,讀了一個故事……總之,我知道我是在做對的事情,既然我們不需要錢,那麼就留在家裡餵養我的小傢伙吧。這就是為什麼我那麼討厭有人不需要錢還選擇將小孩推給別人的原因之一了。好好服刑吧,女士們!

好好服刑,終生監禁。當母職老被比擬成監獄刑期的時候,妳就知道事情不太對勁了。難怪有媽媽部落客在回應後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莎夏‧布朗沃山(Sasha Brown-Worsham),一位波士頓的媽媽在My Wombinations 寫了她視法蘭西斯的文章是「對媽媽的一種呼籲,希望我們不要為了想確保孩子受到適當的刺激、吃有機食物/母乳並且無時無刻都快樂而自討苦吃,讓自己抓狂」。她補充說道。

這是悲劇的起點。因為只要事關孩子,我在很多方面都太瘋狂了。除了持續不斷的罪惡感外,我還擔心珊姆沒有得到足夠的刺激。偶爾在家待上一整天,我就會有很深的罪惡感。因為那一天裡我老是擔心接下來該給她什麼樣的智力刺激,她有沒有得到足夠的智力刺激,所以我在母職上所獲得的喜悅少之有少。我很努力在遊玩——到公園遛一圈、走長路、去兒童樂園/科學博物館/水族館——和智性——對她的閱讀能力有幫助的、美術課程、西班牙文、芭蕾舞/體操——之間取得平衡。然而,我卻因為不停地擔心自己做得不夠,沒有餵飽她的頭腦,無法讓她釋放足夠的壓力而感到疲累不堪。就是這種持續性的擔憂才使得母職如此緊張的。

即使承認自己想要掐死法蘭西斯的那個媽媽——三十四歲的克莉斯蒂‧蓋洛德(Kristi Gaylord)——也承認那篇文章讓她卸下自己加諸在肩膀上的些許壓力。「或許我們全都過於努力想要作個『完美媽媽』,為了達到這個超高標準我們不惜自討苦吃,於是母職就變得比較不像是一種感情關係,而比較像是一個工作。

我欣然承認自己過於使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我一直覺得不適任。我總是認為自己是失敗的。我從不在一天將盡之際認為自己已給了每一個孩子足夠的時間,足夠的社會、成長、文化涵養內容。只要我這麼看事情,那沒錯,母職就是一個工作,一個我做得不怎麼成功的工作。

就是這些——罪惡感、自我鞭策、對不存在的完美的追求——吸乾了作母親的樂趣。這也是為什麼當我們論及母職特色,口說著育兒是「世上最辛苦的工作」時,它不只是一種起不了作用的安慰之詞,也是讓自己覺得一無是處的沈重標準。畢竟,當歐普拉(Oprah)將她二○○九年節目中的一集獻給母親們(她宣稱這是一個「不加批判的區域,一個為母者可暢所欲言的姊妹園地」,她聲明:「如果做得對,媽媽們的工作是這世界上最艱難的工作。」──真噁心。

我很確信歐普拉已經盡可能地以最溫和的方式說出那些話——母親有個極度艱難的工作,她們工作過度並且沒有得到正確的評價。可是我們女人聽到的弦外之音是,如果我們不認為育兒是我們做過的最困難的事情,如果我們沒有因而精疲力盡並且扼殺了我們的性生活……嗯,那我們就沒有做對。好好服刑吧,女士們!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68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