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包裹在黑色優雅華服下,有一顆叛逆不羈的心
在香水、山茶花、珍珠項鍊間,締造一則又一則的時尚傳奇
在充滿秘密與謊言的世界裡,一代經典的時尚女王,透露出她一生的榮耀與哀愁


◆ 收錄最完整的手稿資料與照片,彩圖超過300張。
◆ 香奈兒首席設計師卡爾.拉格斐(Karl Lagerfeld)對此版傳記十分喜愛,親手繪製了20張全新插圖。
◆ 獲得官方認可的版本。


香奈兒的故事要從一個棄兒說起,就像是黑色童話裡迷途的小女孩。賈絲婷.皮卡迪揭露嘉蓓蕾.香奈兒早年在修道院附設孤兒院的歲月,以及她如何逃離傳統的成人生活,變身成為解放女性服裝的鬥士、引領時尚潮流的符碼,探索其風光表面下的真相。
  
本書以全新角度描述她激烈而狂暴的愛情,性格的細膩刻畫,讓讀者以嶄新的方式了解可可.香奈兒如何把自己變成最有說服力的作品。全書以香奈兒僅存在世間的友人、員工和親戚的個人觀察及訪問為基礎,權威性的陳述也揭曉了她的符碼語言及象徵,並追溯其養成歲月如何影響了她的傳奇風格。並且透過手稿以及各項蒐集而來的資料,用最客觀的姿態、最具同理心的角度,深刻解析謠言的真假。
  
讓時尚同業又敬又怕的可可.香奈兒在1971年離開人世,享年87歲,但她留下了不朽的遺產。賈絲婷.皮卡迪讓躲在暗處的嘉蓓蕾.香奈兒走出來,並揭露她刻意掩藏的往事所產生的深遠影響,拆開真實與神話的接縫,讓讀者看到時尚真正的核心意義。

作者簡介:
賈絲婷‧皮卡迪
有五本著作,包括她深受好評的回憶錄《If The Spirit Moves You》和最新出版的小說《Daphne》。曾任《時尚》雜誌的專題總監及《觀察家》雜誌的編輯,目前是英國《哈潑時尚》總編輯、《週日電訊報》的時尚專欄作家,也是其他幾份報紙及雜誌的撰稿人,包括《哈潑時尚》和《紅》(Red)雜誌。



譯者簡介:
楊惠君
政治大學英語系碩士,從事翻譯多年,目前為專職翻譯,譯作豐富。
近年重要譯作如有《媒體即訊息》、《林肯律師》、《一分為二的童年》、《完美的房子》、《建築的表情》、《設計師求生實用指南》、《絕對視覺:11位頂尖平面設計師的創意私日誌》等書。



內文試閱:
小姐在家 MADEMOISELLE IS AT HOME
「顧客來找我的時候,很喜歡在某個神奇地方跨越門檻;這種滿足感或許有一點庸俗,卻讓她們很高興:她們得到了特殊榮寵,才能被納入我們的傳奇裡。對她們來說,這種快樂遠勝於再訂一套衣服。傳奇是名氣的神聖化。」
可可.香奈兒,1935年

香奈兒之家(House of Chanel)位於康朋街(Rue Cambon)31號,是供奉它已故創辦人的聖堂,也是二十一世紀時尚的聖殿,生氣蓬勃,繁華熱鬧,是來自全球各地的朝聖者必到之處。室外,薄暮在巴黎灰色的冬日午後降下,黑暗和細雨交融成初入夜的昏黃,四周建築物的影子重重壓著狹窄的街道。室內,一樓精品店的空氣暖洋洋,有香水的味道,是一個封閉的奢華世界,四壁布滿奶油色的表面和閃耀銀光的鏡子,顧客如蜂鳥般盤旋,緊盯一個個玻璃櫃裡帶著珠寶豔彩的誘人唇膏,或是撲向掛衣桿一把抓下絲質襯裡的斜紋軟呢外套。目光急速射向最新一季服裝的影片播放,把她們在店裡看到的衣服和呈現在螢幕上的作一番比較(或許她們心裡正幻想自己搖身一變,從頭到腳都穿著香奈兒)。也可以看反射在鏡子裡的影片;臉蛋晶瓷無瑕的模特兒騎著白色和金色的旋轉木馬。但不停兜轉奔馳的不是木馬,而是可可.香奈兒著名的象徵符號:珍珠和山茶花,還有交扣的雙C商標,跟星條旗或萬字紋一樣舉世皆知。當螢幕上旋轉木馬轉啊轉,鏡子的映像也轉個不停,有那麼幾秒鐘,每樣東西都動了起來;一切顯得飄忽不定。
一個國際時尚品牌的核心和總店不正應該如此,這一行每季都有新貨上市,變換不定正是它不可缺少的元素;然而永遠都要有一望即知的東西,就像是一幅代表傳統和永恆價值的聖像。這樣的企業免不了自相矛盾——要在永恆的改變和永恆的不變之間取得平衡。可可.香奈兒本身對時裝業的觀察說得明明白白:「一件洋裝既不是悲劇,也不是一幅畫;它是一種魅力無窮又稍縱即逝的創作,而非永恆的藝術品。時尚應該死亡,不得久留,這樣商業才可能存活……時尚越短暫就越完美。你不能保護已經死掉的東西。」
不過小姐倒是很保護她的家,如今依舊在原地。通往精品店的正門旁邊有另一道門,由身穿黑西裝的警衛悉心看守,一般民眾不得入內,但訂製服的上流客戶則不在此限,她們登上香奈兒的鑲鏡樓梯,到二樓寂靜無聲的沙龍試穿衣服。深色的地板像唇膏管一樣光亮,看不到半點灰塵或污漬,象牙色的牆壁摸起來滑不溜丟,很適合這個隆重的空間,當季最新的訂製服一件件掛在黑色衣桿上,像見習修女似的用白布罩著。樓梯穿過房子正中央繼續往上爬,香奈兒就在這裡觀看自己的時裝發表會揭幕,下面的觀眾看不見她,然而她駐足在螺旋樓梯從頂端往下第五個階梯,把底下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在樓梯稍作停留,會有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鏡子從每一個角度同時反射;四下張望,只見自己的身體被一分為二,臉孔和四肢被切成一條一條。因此爬上三樓的時候千萬小心,通往香奈兒小姐私人公寓的鑲鏡雙扇門沒有任何記號。推開門,感覺就像她從沒離開過這棟房子;因為這裡是她的聖堂,在她1971年1月10日過世之後,數十年來這裡依然擦拭晶亮,保存完好。
你也許會說這是一座陵墓,但陵墓可沒有這種生氣,因為這裡的房間依舊瀰漫她的風采,到處擺著她的東西。剛進門的地方是門廳,靠牆排滿了十八世紀初期的烏木屏風,在紅色底漆上是一幅神祕的東方山水圖畫,身穿和服的女子乘白鳥凌空飛行,男人被魚和龜馱在背上。屏風上有灰白的山、雲影及湖泊,瀑布、寺廟與峭壁,一個自外於這棟巴黎公寓四壁的世界;米黃色的地毯鬆軟厚實,消弭了城市的嘈雜,一面面鏡子映照著中國屏風,遮掩了窗外的市景。
門廳看似與世隔絕,出口隱藏在鏡子背後,但兩尊真人大小的威尼斯摩爾人雕像示意訪客往前走,途中會經過一對鹿,佇立於一把裝在銀瓶裡的鍍金麥子兩側。雕像指著沙龍,不過他們塗了油彩的眼睛和指向前方的手,反射在成排數不清的鏡中映像裡,在這些鏡牆的包圍下,顛覆了方向感,扭曲了視角。門廳的另外一扇門通往餐廳,是香奈兒招待賓客的地方,胡桃木餐桌周圍放了六張米黃色麂皮坐墊的椅子;桌面上有兩頭獅子;壁龕掛著兩面鑲嵌水晶的鍍金鏡子;天花板的弧形猶如羅馬式教堂的拱頂。一間比較小的起居室,牆上排滿更多中國古董屏風,一尊聖母聖嬰的石像從高處俯瞰,聖嬰的眼睛望著房門,聖母垂眼看著地面。但公寓裡沒有臥房,因為小姐睡在對街麗池飯店的頂樓,窗外可以看到康朋街家家戶戶的屋頂。她的旅館房間沒什麼裝飾,白棉布床單、白牆壁,簡樸得像是她就讀的那所女修道院附屬孤兒院,但她的公寓仍然和她生前一樣金碧輝煌。牆上貼的是金色壁布,不過因為被書和屏風跟鏡子遮住,看不到太多金色的牆壁,公寓保持得很好,宛如一座聖堂內部,或是古埃及皇后長眠的所在。
如果鑲鏡樓梯是香奈兒之家的骨幹,小姐的沙龍——公寓三個主要房間最大的一間——就是藏在裡面的心臟。因為有落地窗的關係,不至於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絕,俯瞰康朋街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對街的學校,小朋友仍然在二樓的教室上課,和香奈兒小姐住在這裡的時候一樣。但她是否曾經探頭到窗外看看這些孩子,抑或只顧端詳沙龍裡的珍寶?這裡還有幾幅中國屏風遮住了房門(香奈兒很討厭看到門,她說,因為一看到門,就會讓她想起那些已經離去的人,以及又會離開她的人)。上前看仔細一點,很可能迷失在這些錯綜複雜的擺飾裡,一頭栽進一幅船隻和橋樑、優雅女子臨水跪地的風景;一處靈蛇和祥龍在獨角獸和大象頭頂凌空飛越的地方;這裡長出的樹葉像精緻的白色蕾絲,山茶花永遠盛開。
這個房間富麗堂皇,你可能一進來就不想走。其中兩面牆擺滿了皮裝書;普魯塔克、尤里皮底斯和荷馬的古籍版;卡薩諾瓦的回憶錄和蒙田的散文;《聖奧古斯汀懺悔錄》和柏拉圖的《對話錄》;法文的莫泊桑和莫里哀全集,英文的雪萊和莎士比亞;倫敦出版的兩冊沈甸甸的聖經,出版社的名稱正好叫「美德公司」(要是你正巧從書架取下第三冊的雪萊,書會自動打開到經常翻閱的那一頁,是詩人的《朱利安和馬達洛》(Julian and Maddalo)序言:「我沒辦法說明那個瘋子的來歷。照他自己的說法,他似乎曾經對愛情失望。理智的時候,他顯然是個非常有教養而友善的人。他最後終於說出了他的故事,可能和其他許多同樣的故事差不多:他的痛苦斷斷續續發出的感嘆,或許會被視為替每一顆心的故事做了充分的評注。」)
小姐的掀蓋式書桌靠在排滿珍本書的其中一道牆前面,奶油色的信紙和信封仍然留在她生前擺放的格子裡。書桌上一幅鍍金畫框的獅子圖,代表香奈兒的獅子星座,紀念她的生日,8月19日,只不過她比較不願意記得自己出生的年份,1883年,會視需要而修改;甚至從護照上撕下來。「我的年紀可大可小,全看當天是什麼日子,以及我跟哪些人在一起,」她在1959年,也就是她七十六歲的時候,對一位年輕的美國記者這麼說。「我一無聊就覺得很老,既然我跟你在一起無聊死了,五分鐘後就會變成一千歲……」獅子圖旁邊是一瓶水晶山茶花;皮桌面放著她的玳瑁扇子,刻著她一再融入珠寶設計的星星圖案,還有一副眼鏡。拿來戴戴看,房間立刻化為一片朦朧的金色、紅色和黑影;連忙再摘下,免得牆壁朝你壓過來。
書桌的抽屜沒上鎖;其中有兩個空無一物,而且裡面有不少東西被拿走,在小姐過世當晚神秘消失;模糊的人影悄悄走下鑲鏡樓梯不見了,拿走了好幾袋她的東西,包括她大多數的貴重珠寶(珍貴的珍珠鍊,以及紅寶石和翡翠項鍊,她令人炫目的鑽石戒指和手鍊)。不過右邊的抽屜還有幾件她的私人物品:一副裝在軟皮袋裡的太陽眼鏡,另一把扇子,比剛才那一把更雅緻,用紙張和脆弱的鏤空木雕花製成,還有一捆香奈兒小姐的照片。第一張是她在1937年拍的,身穿白色外套,戴著珍珠,立在門廳的烏木屏風旁,氣質優雅。她的眼睛沒看鏡頭,而是往旁邊凝望,看著鏡頭外的人或物,在屏風之外,在白鳥和山茶花之外。
抽屜裡還有幾張照片:年輕的香奈兒騎著一匹白馬,抬頭看著照相機,但眼睛藏在寬邊帽的遮蔭下。有個男人站在她身邊,是她的情人鮑伊.卡柏(Boy Capel),雙手輕觸她踩馬鐙的腳;兩人穿著幾乎相同的騎馬裝,除了純白的襯衫和修長的馬褲,她全身只戴了一條孩子氣的領帶。二十年後,鮑伊.卡柏死了,而香奈兒穩穩坐在她的朋友塞吉.里法(Serge Lifar)肩上,他是個英俊的芭蕾舞者,有一頭和她一樣黑得發亮的頭髮。她身穿黑毛衣和白長褲,戴著珍珠串鍊,在法國里維耶拉(Riviera)地區的晨光下微笑。有一張照片是比較年輕的香奈兒在一條鄉村道路上,站在自己的車子旁邊,再一次陽光斑斕灑在她的臉龐,她身穿條紋水手上衣和水兵長褲,表情冷淡;令人想起她除了康朋街以外,在南法海濱別墅度過的歲月。然後是香奈兒在1920年和情人狄米崔大公(Grand Duke Dmitri)拍的照片,狄米崔是俄國沙皇的堂弟,曾和其他人聯手刺殺拉斯普丁(Rasputin)。他的帥氣不輸給電影明星,而她的美麗勝過旗下任何一位模特兒,她深深凝視他的雙眼,短頭髮,曬成古銅色的皮膚,在珍珠的光澤和白緞洋裝襯托下更顯容光煥發。
但大多數的相片上只有香奈兒一個人:斜倚壁爐,或是躺在沙龍裡的米色麂皮長沙發看書,她的手在一頁神秘的印度插圖上游移。從她這些獨照解讀不出她的表情,臉部的優雅線條帶著冷漠,兩道彎眉,手上拿著一根菸,煙霧裊裊升起,吐露誘惑。
於是你回頭搜尋房間,想解開這個密碼,尋找有可能解釋公寓主人謎樣表情的線索。大理石壁爐兩側各有幾把乾麥子,壁爐架上還有兩把鍍金的木雕麥穗,象徵好運昌隆。一隻金獅子把爪子伸向一副希臘面具,這是一張女人的臉,眼睛和香奈兒一樣黑;壁爐架正中央擺著西元一世紀留下的維納斯無頭軀幹雕像,大理石弧線映照在鏡子裡,像是雕像的雙胞胎。壁爐上掛著一面巴洛克風大鏡子,幾乎直達天花板,鏡框是小天使和葡萄構成的柱子。鏡子裡反射的映像,又被掛在麂皮沙發上的另一面比較暗的煙燻玻璃鏡折射出去;一支金色十字架(是洛林十字架,經常出現在西班牙聖城卡拉瓦卡〔Caravaca〕,一座聖殿騎士的舊時堡壘)斜倚著褪色的鍍金框。十字架旁一支麥子的畫作出自達利之手,是香奈兒眾多藝術家友人之一。
你可以繼續在這裡尋找意義,注意沙發上的拼布靠墊(菱格紋,和她著名的手提包花紋一樣);在房裡找尋獅子的蹤跡;數數有幾對動物。壁爐旁有兩隻銅鹿,和真鹿差不多大,一公一母,偶蹄陷入地毯裡,沙發旁另外有一對小鹿,以金屬塗漆製成,背上的花瓶插著粉紅色的花朵。邊桌上有兩隻駱駝,兩隻青蛙(一個是玻璃的,一個是銅的);兩隻珍珠做的相思鳥裝在鑲珠寶的小小鳥籠裡;兩匹瓷馬分踞煙燻鏡子的兩側;空盪的壁爐裡有兩個金色柴架。仔細一看,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第二副希臘面具定睛望著房間對面的雙胞胎;兩尊埃及人面獅身像;書架頂端放著兩個瓷碗,其中一個裝著水晶碎片;兩個時鐘,一個在書桌上,停在不知道哪個月的的11日3點23分,另外一個奇蹟似的懸在兩扇窗戶之間的鏡牆上,時針和分針停在1點18分,鐘面上方是復仇的死亡天使,背上長了一對翅膀,手中揮舞一把長柄鐮刀。
房間到處散置著象徵性的物件:一幅天主教聖像、手握玫瑰的佛陀、神秘的神話怪獸(集獅子、狗、人於一身,臉上的表情宛如憂愁的卡力班〔Caliban〕)旁邊也是一尊佛陀;水晶玻璃十字架、水手的領航工具、狄雅哥.傑克梅第(Diego Giacometti)打造的一隻銅手;一副塔羅牌(最上面是5號,香奈兒的幸運數字,紙牌的插圖是一株綠樹,從地上就看得到樹根)。看得出主人家財萬貫,集寵愛於一身:據說香奈兒是因為鮑伊.卡柏才喜歡上烏木屏風,這個英國人是她畢生最重要的戀人,也帶領她認識了通神論和文學。還有刻上王冠紋飾的足金盒子,重得很,是西敏公爵(Duke of Westminster)送給香奈兒的禮物,在兩人相戀的十年間,公爵致贈的珠寶多不勝數,只不過除了從公爵圖書館借來的一本小仲馬的小說,公寓裡再沒有他留下的痕跡。沙發前面的矮桌上有幾個空盒子,旁邊是一對算命用的玻璃球:一個是冰涼的白石英;另一個是有金色斑點的樹脂球,伸手一摸才發現竟十分溫熱。凝視玻璃,混沌一片;兩個圓球只能微微反射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燈。這是一件精彩的創作,由香奈兒親自設計,綴上數十個水晶球和星星、山茶花與葡萄;在黑色的鍛鐵燈架上熠熠生輝。只要看得夠久,就能認出燈架潛藏在抽象圖案裡的字母和數字:水晶燈最上面是Gs,代表嘉蓓蕾(Gabrielle),香奈兒受洗時的名字;雙C代表可可.香奈兒,她靠這個名字闖出名號;和5——讓她發大財的數字,貼著這個標籤的香水至今仍是全球最暢銷的牌子。
走回書桌那裡,鼓起勇氣坐在米色麂皮椅墊的椅子上,這是小姐以前工作的地方;在沾染墨水的皮革桌面有許多畫線和憤怒的刻痕,仍然看得出她的筆留下的痕跡,不妨用手劃過去。時鐘的指針固定在同一時間,房裡寂靜無聲,奶油色的亞麻窗簾沒有絲毫動靜;沒有任何東西在鏡子前面晃過,水晶吊燈閃爍的光被時間凝結了,彷彿保存在琥珀裡。伏案書寫時看不見鏡中的映像,只看到金色畫框裡那頭獅子的眼睛,摩爾人的兩隻手,消失在半掩的門後;不過你頸背上的毛髮有點刺痛,如果能及時轉過身,這幾面鏡牆映出的究竟會是誰?
「有時候精品店打烊了,我們會感覺到她的存在,」我的公寓導遊在我初次造訪時說,聽見房門吱嘎作響,樓梯傳來喃喃低語,她隨即回頭一瞥,緊張得好似有人正監視著她。「天黑以後,就算開了燈,說不定會在鏡子裡瞥見她,或是聽見會客室傳來她的腳步聲,輕柔柔、靜悄悄,快得誰也趕不上……」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6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