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過去臺灣病毒性肝炎幾乎和「國病」畫上等號,感染率和帶原者比率居全球第一,直到陳定信等人努力奔走,1984年臺灣成為全球第一個實施B型肝炎大型預防注射的地區,從此扭轉這世代相傳的疾病威脅。
因為陳定信,在臺灣有800萬年青人免於B型肝炎後遺症威脅,在全球甚至有3億名C型肝炎患者被根治,臺灣經驗也成為全世界肝炎研究的典範。
窮其畢生之力對抗肝炎,陳定信在這場醫療聖戰中,守護這塊土地上人們的健康40年。本書以小說般的筆調,描述陳定信從鶯歌鄉下的野孩子,成為肝病世界權威的心路歷程。
此外,陳定信在臺灣土生土長,不曾放洋留學,甚至連碩士都沒有的,卻能靠著堅持信念的研究精神,打破紀錄在39歲通過內科臨床教授升等,49歲時成為當時最年輕的中央研究院院士。他也特別以自己的成長經驗,各寫給包括青少年、大一新生、醫學生、住院醫師、主治醫師、醫師科學家一封信,殷切地告訴下一代年輕人在學習過程中應該具備的心態和竅門。


他不靠手術刀,拯救台灣800萬年輕人免受B型肝炎後遺症威脅,
和肝炎搏鬥半世紀,讓全世界超過3億名C型肝炎患者得以根治。

他的堅定,是一生專注投入一個理想、做好一件事;
他的信念,是每一個想讓臺灣有美好生活的人應該知道的故事。

他不只是醫生 更是帶領台灣成為防癌全球典範的科學家

小學六年級,陳定信罹患A型急性肝炎;醫學院四年級,父親不幸罹患肝細胞癌驟逝。
兩度與肝炎病魔交手,一次懵懂無知、一次束手無策,他立下誓言,不再讓肝炎導致家破人亡的悲劇重演。

30歲那年,在臺灣醫療研究資源極度缺乏下,他用釣魚箱背著肝癌及肝炎檢體遠赴美、日,揭開慢性肝炎、肝硬化演變到肝癌的致病機轉。40年後,臺灣B型肝炎帶原率從16%降至2%,慢性肝病及肝硬化,也從十大死因第6名降到第9名。

他放棄高薪高位,留在臺灣專研肝病半世紀,他不曾放過洋、留過學,連博碩士學位都沒有,
卻打破紀錄在39歲通過內科臨床教授升等,49歲時成為當時最年輕的中央研究院院士。
62歲更當選美國國家科學院海外院士,是臺灣醫界第一人。

陳定信,有人稱他為「臺灣肝帝」,他卻形容自己是「陳吉軻德」,義無反顧留在臺灣,窮其畢生之力對抗肝炎,
他的精神,不只是臺灣醫療經驗的傳承與典範,更是啟發你找到理想、莫忘初衷的勵志故事。




作者簡介:
藍麗娟

多年前那一夜,啟蒙我繪畫的恩師簡建興老師罹癌過世,頓時,我明白何謂人生無常;隨後家中經歷連串事件,在在使我決心離開職場,出走尋找自我。
來到紐西蘭的葡萄酒鄉,我遇見一位老釀酒師。他聽了我的遭遇,娓娓道出他過去多年來在研究機構擔任化學家,後來頓悟人生而追尋夢想的心路歷程,使我深受啟發。最後,他對我說:Dream is not out there, it starts from inside.

是的,夢想不在遠方,夢想起於心中。
那段找自我的流浪中,我遇見許多精彩的人;驚覺自己如此熱愛於說故事,想將感動我的精神與意義傳達給聽眾,觀眾,或讀者。

為了保有說故事的夢想,我成為自由作家,專事寫作;每一本都秉持初衷。
《堅定信念》就是這14個月來,我最想說的故事。
希望你我都能學到陳定信院士的正直,智慧,謙和,博學,以人為本,故舊不遺的溫暖,與其鍥而不捨造福人類的典範與精神。

學經歷:
第四屆學學獎環保達人組特別獎得主
第五屆兩岸關係暨大陸新聞報導獎,雜誌報導獎首獎得主
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廣播電視學系學士
曾任《天下雜誌》副主編、《cheers雜誌》副主編、民視新聞部編輯

暢銷著作:
《果然臺灣—種出在地的幸福》《跟著安藤忠雄看建築》《人生基本功—建築師潘冀的砌磚哲學》《新東京美學經濟》《我的環臺夢—劉金標的73歲自行車環島日記》《就溜吧!拋開一切環島去-女力單車體驗記》《夢想的騎點—跟著標哥京騎滬動》《不上班去釀酒—葡萄園教我人生四堂課》





內文試閱:
秋日,楓香樹葉由翠綠轉為金黃的季節,整座臺灣大學醫學院校區籠罩著一片燦爛金光,三三兩兩學生漫步楓林小徑。
近午,三十歲的臺大醫院兼任主治醫師陳定信提著厚重公事包,佇立在人潮雜沓的臺北火車站月臺,翹首等待那輛開往苗栗的莒光號列車。
他向東望去,正見列車緩緩進站,也望見臺大醫院的那管高大的煙囪,那是臺北市中心的地標,外縣市來的民眾大都是憑藉這管煙囪來辨認臺北市的方向。
列車劃開大門,宛如張開雙臂,將陳定信擁入車廂內。當車門在他背後轟聲關上,病人的苦痛彷彿隔在門外,無聲靜止了。
陳定信鬆了一口氣,在車廂內坐定。

每星期五下午兩點鐘,陳定信固定在苗栗的中國石油公司臺灣油礦探勘處醫務室兼差看診,去程和回程各要搭兩個半鐘頭的火車,卻是一整個星期忙碌的工作行程中,難得不受干擾的完整時段,也是他最享受的時光。
他取出厚厚一疊實驗室的圖表和數據資料,與國際上最新的肝炎研究報告;再拿出一疊稿紙墊在大腿上,執筆沙沙寫著,將他最新的研究成果轉化為精闢的研究論文,希望國際醫學雜誌能夠刊登。
他極其專注寫著,儘管金色的二期稻穗風情迅速從窗外掠過,也渾然不覺。巧的是,當他忽然抬起頭,竟見潺潺流過窗外的鄉愁之河:大嵙崁溪(今大漢溪)。他抵著額頭望出玻璃窗,成片相連的屋頂上高聳著高矮不一的許多大煙囪,一閃而逝的鶯歌石,鶯歌國校,兒時居住的長形街屋,還有父親曾帶著他寫生的相思樹林…「真快,爸爸肝細胞癌去世已經八年了!」他嘆息。
陳定信再次凝神貫注寫著,不覺時間如轉瞬,直到熟悉的廣播聲在耳際響起:「各位旅客,苗栗站到了,要下車的旅客請盡速下車…」
他迅速將資料一股腦收攏進公事包,起身,白淨的臉上浮現滿足的笑容,心想:「太好了,這段時間沒有干擾,今天的paper(論文)又寫了一些進度;傍晚回程的兩個半鐘頭,就能再多寫一些…」



為了做研究揪出肝細胞癌的元凶,陳定信放棄開業,留在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可是,一九七三年七月時,臺大醫院沒有專任主治醫師或教師的職缺,於是,他只能擔任兼任主治醫師。
按照制度,兼任主治醫師可以開業、到其他機構工作或專任,偶爾到臺大醫院作兼任工作即可;「其實有幾家醫院來邀約,但是,因為我想做研究,就沒有去其他醫院作專任醫師,」陳定信說。於是,他擔任宋瑞樓教授的國科會計畫研究助理,領一個月四千元的研究助理費。

既然國科會與臺大醫院都是由公家發給薪水,這樣一來,臺大醫院原本要發給他的兩千元兼任主治醫師津貼就不再發給;換句話說,他在臺大醫院作兼任主治醫師並不支薪。「雖然沒有pay(薪水),我也甘之如飴,」陳定信兩手一攤,笑嘻嘻的說。
儘管不支薪,這位臺大醫院兼任主治醫師卻不比專任主治醫師輕鬆。
「我是專任的兼任主治醫師,」他常常打趣說。
查閱陳定信此時的工作日程表,光是在臺大醫院,每星期一傍晚有消化內科會議,中午還常有內科全科的學術會議。每星期看三次門診(星期二上午,星期三下午與星期六上午),星期三上午為病人做胃鏡檢查,星期四下午為病人做直腸鏡檢查。
除了臺大醫院兼任主治醫師的各項工作,為了賺奶粉錢,陳定信其他時間還得東奔西跑。
他星期一上午在公保大樓門診,星期一晚上到學弟在虎林街的醫院看門診,星期四上午在八堵礦工醫院內科門診暨病房迴診,星期五近午搭火車到苗栗的中油臺灣油礦探勘處醫務室,分別與林國信教授、耳鼻喉科謝地教授在該處看診,這項遠赴苗栗的看診工作,直至一九八五年陳定信任臺大醫學院臨床醫學研究所所長及臺大醫院臨床研究部主任,星期五中午必須參加醫學院或醫院的院務會議才中止。
為了作研究,陳定信睜開眼睛就在工作,星期一到星期日全年無休。「算一算,星期一到星期六,只空不到三個半天;所以,要做研究,就一定要利用空下來的零碎時間,外加星期六下午,星期天,還有平日的下班後,」他掐指數算說,「實在不得已,但是時間真的不夠用。」

內視鏡的臨床研究
雖然鎖定研究肝細胞癌,然而,陳定信所學的是消化內科,包含胃腸肝膽胰,因此對於胃、腸、膽、胰等消化器官也不能偏廢。
在臨床服務上,宋教授認為消化內科醫師必須要懂得使用內視鏡,為病人檢查,於是,陳定信在主治醫師王德宏副教授與王正一講師的指導下,分別學會操作胃照像機和胃鏡與直腸鏡等各種內視鏡,負責為病人檢查,並協助進行臨床研究。
做內視鏡檢查就像是摸黑在小房間裡找路,陳定信上手之後,就像是知道小房間裡的地圖,知道在那裡該轉彎,那裡該直走,對胃腸的內部構造非常熟悉。
「這要感謝王德宏老師,他教我胃鏡的操作與判讀,待我非常好;我是他的學生,但感情上卻是亦師亦友,」陳定信說。
不過,內視鏡卻常常故障,出現大問題就必須送到日本修理,有時候一修就是兩、三個月。好不容易修理完,機器寄回臺灣,卻被卡在海關。因為官員認為機器有可能會被轉賣,必須繳稅;此外,內視鏡含有照相設備,戒嚴時期執行嚴格思想檢查,官員也擔心會有問題。結果,總是必須出動忙碌的宋教授與王德宏副教授協調,內視鏡才能順利送回臺大醫院繼續為病人服務,非常麻煩。

雖然為了研究與生計奔忙,陳定信求知的主動積極卻從未改變。
宋教授是國內最早發展腹腔鏡檢查的教授,期望運用腹腔鏡觀察肝病的肉眼變化以及能早期發現肝細胞癌,而王德宏副教授就負責發展腹腔鏡的檢查技術,是時利用內科加護病房(今牙科門診室)的床位來做腹腔鏡檢查。
每天下班前,陳定信總會繞到臺大醫院大門附近的胃鏡室(亦即王副教授辦公室,今病歷申請檔案室)查看登記簿,了解隔天清早是否有腹腔鏡檢查要做,「腹腔鏡通常需要兩位醫師才能做,由王副教授主事,我就去看要不要幫忙,」陳定信說。
於是,腹腔鏡檢查時,陳定信往往擔任助手,幫忙打氣腹(把空氣打入腹腔),固定腹腔鏡,好讓王副教授觀察肝細胞癌或肝硬化病患的肝臟表面,以及照相或施行切片,隨後由他接手觀察;事後他再回實驗室比對肝臟病理切片以研究相對變化。
陳定信為了當助手,總是排除萬難。
特別是,每當腹腔鏡檢查排在星期一上午,就要上演千鈞一髮的戲碼了。因為,每星期一上午九點是他固定在公園路與青島西路交口公保大樓(今中央健保局門診)看門診的時間,而公保大樓與臺大醫院僅只一牆之隔。於是,星期一清早,每當陳定信在內科加護病房作完腹腔鏡檢查,抬頭看時鐘,「慘了,快要九點半了!」他三步併兩步,奔到臺大醫院後面圍牆。這道圍牆的大門固定在九點鐘關閉;於是,他雙手使勁,三、兩下就翻過這道比一般成人高出不少的圍牆,表演輕功般躍下青島西路人行道,拍拍衣袖走進公保大樓,坐進診間,若無其事的為病人看診。
「要趕時間啊!走一般路徑,從內科加護病房到臺大醫院大門口再從外面走到公保大樓,至少要讓病人多等十分鐘;爬牆一下子就到了!」陳定信笑嘻嘻的說。

資源再匱乏也要做研究
是時,臺大醫院的研究環境相當匱乏,為了做研究很辛苦。
沿著臺大醫院中央走廊來到內科,上到四樓宋瑞樓教授創設的內科實驗室,是香蕉大王陳查某感念宋教授而捐助的。打開門,受限於醫院的空間嚴重不足,竟然只有幾條靠牆的長形工作檯(bench),供所有內科同仁使用。難以想像的是,工作檯只有大約九十公分(三呎)寬的一小塊區域,可供肝病研究使用。
陳定信與學長廖運範站在工作檯前苦惱著,這麼窄小的檯面,該怎麼共用呢?
兩人都是兼任主治醫師,只好各自錯開時間,才能輪流做實驗。也因此,年齡相近的師兄弟常常討論研究與臨床,也常聊著生活瑣事,進而成為至交。
受限於研究經費不足,陳定信踏進實驗室就是「校長兼撞鐘」,「從洗瓶子、做實驗、查文獻、寫論文到打字等,都得要自己來,工作時間非常長,」他說。

常常做實驗到深夜的他,為了讓家人安心,堅持每天回家睡覺。
有一天深夜,陳定信走進家門,只見母親抱著長子說:「志恒發燒了,咳個不停,你給他看病,開個藥吧?」
陳定信看看兒子陳志恆,還能跑能跳。他看一下喉嚨,也診查胸部,判斷只是普通的感冒,便說:「他沒有問題啦,這不用吃藥,多喝水,一個禮拜就會好。」
沒想到母親誤以為他不關心孩子,竟然語帶威脅的說:「你不給他開藥吃,我明天就抱他去給別的醫生看喔!」
陳定信很無奈,隔天只好買藥回來;交給母親時,他不忘話中有話:「這個藥是吃給大人安心的。」

有眼不識泰山,英雄惜英雄
大多數時候,表弟貴賓夫婦、軍中同袍顏平家等親友來到家中,總是看不到陳定信,因為,他不是在外東奔西跑看診,就是在醫院工作與研究。
親友們不免開玩笑說:「沒有看過這麼忙,這麼累,卻又這麼窮的醫生。」
當母親轉述給他聽,他淡淡笑著,心想:「做研究在精神上的滿足感,比物質的富有更重要哩!」

有一天,陳定信抽空與牙科同學洪朝和去參加同學會。
同學們久別相聚,惟獨一位同學還不見人影。一輛黑色豪華大房車緩緩駛進餐廳停車場,大家轉頭去看,不覺張大嘴巴。只見車門打開,走出駕駛座的就是姍姍來遲的同學,「才開業一、兩年,已經賺這麼多錢,買這麼大一臺車了!」同學們起鬨。
陳定信與洪朝和只是微笑,默不作聲。
「我不羨慕別人開業,我覺得精神面比現實更重要,收入固然重要,但是,並不是我最主要的前題,」陳定信堅持。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陳定信參加中華民國消化系醫學會(今臺灣消化系醫學會)在高雄醫學院(今高雄醫學大學)舉辦的月會。
講臺上的報告人瘦瘦高高,長相斯文,邏輯清晰,把一個潰爛性結腸炎的病例分析得很好,陳定信愈聽愈佩服,低聲詢問身邊的朋友:「這個人是誰啊?報告得很不錯咧!」
「你不知道啊?他就是臺南韓內科的院長韓良誠,是高我們好幾屆畢業的醫科學長,」那位醫師回答。
「啊,鼎鼎大名的韓良誠學長就是他喔!」陳定信驚覺有眼不識泰山,不僅佩服,更覺得該起而效法。因為,韓良誠身為臺南的開業醫師,沒有教學醫院的教研資源,尚且能如此認真研究,相較之下,陳定信不計收入與職位,只為了能留在臺大醫院作研究,怎能不更兢兢業業呢?

本文摘自《堅定信念》第十六章 不計較收入與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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