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透過達悟(雅美)族人之眼,傾聽部落的真實聲音,注入生態與文化意義,一窺蘭嶼鳥類之美!

1.首本蘭嶼人蒐集撰寫的在地鳥類觀察書。
2.深入介紹部落鳥類生態及文化意義。
3.全書附蘭嶼青年繪製的細膩手繪插畫。
4.全書中英文對照、全彩印刷。

「鳥類,是蘭嶼島民生活的一環,而且在自然法則中做為信息的傳遞,讓一次次事件發生,更甚者持續堆疊,轉化成神話。近些年,這些鳥類文化反而被視為老太婆口中又臭又長的迷信,殊不知族人的智慧就在其中,而文化的靈魂──也在其中。」
──王桂清於蘭嶼椰油(摘錄自作者序)

蘭嶼是民族生物學研究的絕佳田野,對島上的長者而言,鳥類學是常識的一部份。蘭嶼候鳥的出現和洄游性魚類的汛期息息相關,也將這些侯鳥視為天氣預測的指標。而在蘭嶼透過鳥類的地方語彙和隱喻,讓聽者能從說者述及的鳥種更清楚地從語言跨越到圖像,更讓每一張圖象呈現出一大片意境。

繼王桂清2011年出版「蘭嶼動物生態文化」一書,第一次有蘭嶼人有系統地蒐集當地重要動物與海洋生物資料,本書是王桂清的第二個寫書嘗試,也是他與漢人朋友鄭漢文校長的合作成果。書中以各鳥類的達悟(雅美)族神話傳說故事陳述及相關物種順序,深入淺出地介紹蘭嶼當地42種鳥類給島內外朋友。由王桂清負責採集蘭嶼常見的鳥類訊息、蒐集其生態暨文化意義,鄭漢文校長提出科學知識的說明、研議書中內容的發展。並邀及達悟(雅美)族學生賴子心繪製全書插畫,雙方互信、專長互補,是臺灣社會中原漢合作出版的里程碑。

本書以民族生物學的角度,聚焦在雅美族文化中有關鳥類的神話、傳說、故事和歌謠,進而探討蘭嶼島上人類與鳥類相互依存的關係,挖掘出更多鳥與島及鳥與人的關係。全書中英文對照。


作者簡介:
王桂清
達悟族人,1995年回到故鄉蘭嶼後,極力推廣島嶼的環境生態保護與在地生態文化保存,目前除正職工作外,亦積極從事蘭嶼達悟文史之田野調查及當地動植物生態文化之收集。曾與鄭漢文博士共同發表多篇有關動物生態文化,如蘭嶼貝類、鳥類、魚類和拼板舟等主題之論文。

鄭漢文
台東桃源國小校長

賴子心
長榮大學美術系


內文試閱:
概述

一、前言
  蘭嶼是民族生物學研究的絕佳田野,因為就生物地理而言,島嶼位於華萊士線的最北界,生態系統涵蓋陸地與海洋;而就文化因素而言,在殖民歷史過程中,蘭嶼雅美族的文化被有意或無意地保存下來。因此,不論是星辰、海洋或動植物,這些自然的知識體系都還活在當地耆老的生命經驗中。本書以民族生物學的角度,聚焦在雅美族文化中有關鳥類的神話、傳說、故事和歌謠,進而探討蘭嶼島上人類與鳥類相互依存的關係。

二、過去的討論
  日治時期就有許多學者到蘭嶼島上進行鳥類調查,如籾山德太朗(1932)的<鳥類分布ょ見たる紅頭嶼の地位>一文,可說是最詳盡的調查資料,內容包括紅頭嶼(蘭嶼)鳥類的相關文獻,也包括針對鹿野忠雄(1932,頁75)有關紅頭嶼鳥類「除部份和臺灣為共通種外,有多種和鄰近之菲律賓區系、馬來區系及澳洲區系生物有明顯近緣關係」的說法,提出不同的意見。籾山德太朗以大區域的比較方法,說明「分布於蘭嶼的所有留鳥,與臺灣、琉球及菲律賓相比,分別為1/2的鳥種劃歸於來自臺灣,1/4 與琉球有關,只有1/8 是菲律賓近親。」因此,他認為蘭嶼的鳥類相與臺灣較為相近。另外,日本的一位鳥類專家黑田長禮則從長尾鳩、紫壽帶及巴丹綠繡眼這三種留鳥,探討紅頭嶼固有亞種的鳥類分布,進而認為蘭嶼的動物相應該劃歸到菲律賓群島的巴丹系統。這三位學者各自從不同的鳥種,各自吹出不同的調。

  在國內學者的島上調查記錄中,認為蘭嶼至少有110 種鳥類(林曜松與顏瓊芬,1982)。而劉小如(1989)根據鳥類的棲地針對島上留鳥進行調查,更明確指出:「在24種留鳥中,蘭嶼角鴞、綬帶鳥、長尾鳩、紅頭綠鳩、巴丹綠繡眼和棕耳鵯都只生存於蘭嶼,或與臺灣的族群分屬不同亞種。如果比較蘭嶼留鳥在棲地上的差別,開闊地的鳥相幾乎和臺灣一樣,但在森林中卻生存著與臺灣不同的鳥類。」

三、雅美族與鳥類的關係
傳統上, 雅美族以maoran no tana 指稱土地上所承載的所有生物;而maoran no rakoa wawa 則用來指稱大海中所有的生物體。其中maoran是指生物,tana 是指陸地,wawa 是指大海,島嶼的生態系統包含這兩個截然不同的棲地。由於蘭嶼位於候鳥遷徙的主要路徑上,因而在生物種類的紀錄上顯現出高度的物種歧異度。
雅美族對物種的分類是,omaralam指在地上行走的動物,包括爬蟲類、哺乳類和兩棲類等,而among是指在水裡游的魚類;而以miasasalap的salap 或somalap 來指稱在天上「飛行」的動物,包含鳥類、蝙蝠和蜻蜓等。島上最重要的鳥類,當屬已經馴化的雞。雞在蘭嶼的地位,不下於豬和羊,尤其是在除穢儀式中,雞扮演絕對性的角色。早年蘭嶼的雞,體軀瘦小,羽毛為黑色。此等雞毛是落成儀式中禮杖(morong ipacikakai)、雕刻船船首和船尾的羽飾(morong),是不能或缺的飾物。每年召魚祭,每個漁團都會帶一隻雞到海灣召喚飛魚;而新生兒的命名禮、飛魚終止祭、新織的衣服等在進行各種除穢儀式時,都會用到雞毛來祝禱。
由於蘭嶼的土種雞具有天然的抗病能力,曾被畜產試驗所認定為重要的畜產基因,可惜這些基因在各種因素下不斷流失。傳統上,雅美族人不食用雞蛋和鳥蛋,或許這讓現代營養學家感到驚訝與不解。但在所有的解釋中,最適切的答案莫過於老人家所說的:「難道沒有東西可以吃了嗎?」日治時期,雅美族知道日本人愛吃雞蛋,族人便從雞窩取蛋,以一個雞蛋換取一顆鈕扣。之後,日本人引進外國種雞1 船飾是各在船首及船尾插上一支約60 公分長,其末端綁有雞毛的雕刻飾物。到蘭嶼,這種雞很會下蛋卻不能育雛。大家為了換取銀幣及生活用品,便紛紛改飼養外國種雞,導致蘭嶼的土雞迅速絕種。
棕耳鵯是島上數量最多,也是最常見的野生鳥類。因此,棕耳鵯的鳴聲- apik 也就成為鳥的代詞。蘭嶼的棕耳鵯分屬兩個類群,有一群是特有亞種,另一群是日本棕耳鵯,每年冬季會一批批遷徙到蘭嶼越冬2。從遷徙的特性來看,雅美族將鳥類分成兩類,一是miyasasalap apodo ilaod(從遠地飛來的鳥),二是maoran no pongso(留棲在島上的鳥)。
島上有許多關於鳥類的辭彙,如icioy(蛋)、opa(孵蛋)、bobo
(羽毛)、panid(翅膀)、asasavong(雞冠)、kakamey(爪)、toktokan
( 啄)、vezay( 展翅)、lipasalaw(輕飛)和salap(飛)等,這些用辭也被用在與鳥類有關的器官和行為。此外,每年順著黑潮到來的飛魚,雖然不屬於鳥類範疇,但對於各種不同顏色的飛魚鰭,亦多以panid(翅膀)相稱,如mavaheng so panid(黑鰭飛魚)或matazetezem so panid(點斑鰭飛魚)。
對島上的長者而言,鳥類學是常識的一部份。不論是留鳥或候鳥,幾乎每個人都可以說出不同鳥類的名字和特性。不過,在現在的教育體制下,許多孩子沒有機會和家裡長者一起上山,甚至也難得出海,使得島嶼、鳥類和島民的關係愈來愈遠。令人遺憾的是,能說出鳥類俗名的人已不多,即使能說出其中文名稱的人也不見得很多。在現代教育下,雙重的失落應不是只有名稱,而是代際間透過鳥類傳達對人、對事和對物的情感。
人類和動物之間的關係有著明顯的文化傾向,這種差異各自以刻板的相同方式設想或察覺動物的習性(Atran, 1990)。隨著便利的交通與臺灣的往來更為頻繁,過去不曾出現或留棲在島上的鳥種陸續進駐蘭嶼。然而,外來鳥種入侵後的擴散現象並不明顯,而這些鳥種也沒有內化成在地的文化思維。日本人來蘭嶼之後,才有鴿子。當我在國小上課時,老師常說我們像麻雀一樣吵,我跟本不知道什麼是麻雀。到了國中三年級, 在校園裡突然發現有幾隻和巴丹綠繡眼同樣大小的鳥。當時,我並不知道這種鳥就是老師口中的麻雀。當然那時也不知道什麼是烏鴉嘴,更不知道什麼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畢竟麻雀、烏鴉和天鵝都不是我們所熟知的鳥類;而麻雀和癩蛤蟆也都是在開元港啟用後,才大量進到蘭嶼。(Siaman misiva)不論是已成為家禽的鴿子,或是在島上成為新留鳥的麻雀,在50多年的演變中,這些鳥種似乎沒有引起島上族人的興趣,也沒有對牠們給出當地的俗名。對老人而言,他們只是輕輕地、帶點不屑地說:「牠們是臺灣來的。」然而,對島上既有的留鳥或隨季節每年到訪的候鳥,族人不只在意牠們的出現,甚至在意牠們給出的訊息,以此做為生活或生命的指標。(未完)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7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