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本書可視為是作家三浦紫苑的「個人書評集」,書中羅列了作者自己喜愛的、難忘的書。每篇文章都以一本書為主題,除了介紹書籍之外,三浦紫苑更描述了自己對於該書獨特的想法與讀書或寫作時的自我經歷,讓原本讓人覺得生硬的書評,多添了些許生命力。例如,在〈取綽號〉一文中,作者便提到當她閱讀俄國文學名著時,最難記的就是每位角色的名字。

為了克服這一點,她便改用綽號來稱呼書中的角色。而在〈讀得飢腸轆轆〉,作者提到自己喜歡邊用餐邊看書,因此用餐都會挑選單手也能夠翻書頁的餐點,更不會在用餐時閱讀情節太悲慘或是太香豔刺激的書,以免影響食慾或是「廢寢忘食」。

每個人對於書本都有自己的看法,三浦紫苑所秉持的方針是「對於沒感觸的書,打從一開始就不予置評(也就是說,我就不特別提出來評長論短了)」,只是希望讀者們將本書當作「書的指南」,輕鬆閱讀。讀者們或許也可從本書中體會到不同於作者的觀點,三浦紫苑也說:「每個人的觀點不同,所以書本才會那麼妙趣橫生。」

書籍重點

★沒有正經八百的評論,只介紹讓人忘情大叫「好喜歡!」「好好看!」的作品。
★直木賞‧本屋大賞作家三浦紫苑獻給所有愛書人,關於書的美好與點滴。


三浦紫苑給台灣讀者們的話:
台灣的讀者們,大家好。
你是否會邊吃飯邊看書?是否不讀書就無法入眠?
和朋友相見時,是否無意間就會約在書店?
有以上症狀的閱讀中毒者,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請務必把這本書帶回家喔!

(台湾のみなさま、こんにちは。
ご飯を食べながら本を読んでしまう。本を読まないと寝つけない。
待ちあわせ場所に、つい本屋さんを指定してしまう。
上記のような症状のある読書中毒のかた、仲間です!
ぜひ、この本をお手に取ってみてください。)

書是人類的記憶,是紀錄,是從這裡通往別處的途徑。不需要特殊機器、禮儀或充電器,就能帶我們超越時間和空間,來到一個異世界。

如果寂寞難耐、希望獲得某人的建議、想要消磨時間,卻怎麼也找不著解決的好辦法時,希望你能想起還有「讀書」這個手段。
書,一定會回應你
的所求才是。
~三浦紫苑

《強風吹拂》《哪啊哪啊~神去村》《啟航吧!編舟計畫》……總是不斷創作出題材獨特、情感熱切的作品,想知道什麼樣的書會讓三浦紫苑愛不釋手,不推不行?

什麼書適合一邊吃飯一邊閱讀?想要打消口腹之欲又推薦哪部作品?透露出滿滿熱情的辭典編輯、令人臉紅心跳的BL漫畫……看三浦紫苑對一本書「心動」的瞬間與獨特視角,重新感受閱讀的趣味橫生。

從小說、傳記、古典、BL漫畫到辭典,一窺三浦紫苑的日常閱讀和創作靈感來源!


作者簡介:
三浦紫苑
一九七六年出生於東京。大學畢業後一邊在二手書店打工,一邊在寫作方面精進,二○○○年以長篇小說《女大生求職奮戰記》正式踏入文壇。二○○六年,《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榮獲第一百三十五屆「直木獎」肯定。二○○七年,《強風吹拂》獲得「本屋大賞」第三名。二○一○年,《哪啊哪啊~神去村》獲得「本屋大賞」第四名。二○一二年,更以《啟航吧!編舟計畫》攻下「本屋大賞」第一名!
擅長塑造個性鮮明的人物角色,故事總洋溢著年輕人的青春面貌,深獲年輕讀者喜愛。作品經常被改編為漫畫、電影、電視劇。
另著有《天國旅行》、《你是北極星》、《木暮莊物語》等,以及散文作品《讓我們交個朋友吧》等書。


譯者簡介:
陳佩君
輔仁大學日本語文學系、淡江大學日本研究所畢業,現為專職的中日文口筆譯者。另譯有《書店女子》《快速學會職場上最重要的2大能力》等。


內文試閱:
第一章 一開口,淨是書和漫畫的話題
讀得飢腸轆轆的書
  我一個人用餐的時候,大多一邊看書一邊吃。而且不管在家吃還是外食,我大多一個人吃飯,所以幾乎必然的,餐點和書總是組成一組套餐。
  這陣子,在外面用餐時,我點餐都以單手也能翻書頁的菜色為基準,不吃要使用刀叉的西餐,和食也因為有很多飯碗、湯碗,除了拿筷子,還得用另一隻手拖著碗,所以很少吃。結果就變成常常吃些下酒菜,一邊小酌。
  如同以「便於閱讀」為點餐的首要條件一樣,想要在吃飯時一邊「品味適合配飯的書」也不太容易。
  書中人物的遭遇如果太悲慘,讓人「無法安心進食」可就不好了。此外,如果有香豔刺激的床戲場面的話,又會不禁把飯菜晾在一旁,自個兒讀得沉醉。所以不會太哀傷、太寫實的書比較適合配飯。
  今天,我讀了昭和時代喜劇演員古川綠波的著作《綠波悲食記》(ロッパの悲食記,筑摩文庫),這是一本非常適合搭配用餐的書。總之,綠波就是一直吃、不停地吃。
  閱讀戰爭時期留下的散文日記,會發現多數人都是感嘆填不飽肚皮,我第一次見到這麼重視食慾,而且為了滿足食慾而不顧形象、不懈追求的人。他的食欲說是「熱情」還不夠貼切,他的強韌胃袋宛如黑洞般,無窮盡地吸入美食。
  而且食的質與量都很驚人!閱讀時覺得不可思議,同時也感到一股哀愁。
  「悲食記」這個名字取得貼切又巧妙,(看起來)滿腦子只想著吃的綠波即便無謀,仍悲愴地挑戰了生物不管怎麼吃,還是會肚子餓的哀愁與貧瘠。
  綠波對進食永不滿足的欲求,甚至油然生出崇高和威嚴,受到了觸發,我在非用餐的時間閱讀,也突然覺得肚子狂餓,真傷腦筋。到了深夜終於餓得受不了,到便利商店買了鱈魚子義大利麵,四百九十九卡路里是也,嗚呼。
  這是一本讀了食欲源源不絕的書,綠波真是罪孽深重啊。

取綽號
  我猜,從來不曾從頭到尾好好讀完一部俄國文學的人應該不在少數吧(我想要相信是這樣沒錯)。我曾想,卡拉馬助夫一家到底有幾個兄弟姊妹?如果比鹹蛋超人家族還多的話,就太驚人了。
  不過,認定「卡拉馬助夫」是人名只是我的推測,如果其實是什麼村莊的名字,那也是另一種驚奇。
  我想妨礙讀完整本書最大的原因,是「俄國人的名字很難記」這一點吧。不過,日本人的名字也不好記,比方說《平家物語》。
  先讀過《平家物語》再來觀賞文樂或歌舞伎的表演,通常比較能夠盡興,因此我最近開始讀和《平家物語》有關的書。平家不僅血緣關係複雜,手足多到如鹹蛋超人家族,而且名字都很相似,非常容易混淆。
  尤其是,平家的各位啊,可以不要什麼名字後面都加上「盛」字嗎!
  這當然是因為當時的習俗才這樣,也沒辦法。這陣子,我開始放棄記名字,改以綽號來稱呼他們,如平知盛是「阿碇」,平敦盛是「笛男」。
  不過,當我讀了高橋昌明著的《平家的群像:從故事到史實》(平家の群像:物語から史実へ,岩波新書)才知道,平知盛原來不能叫「阿碇」。也就是說,「把石頭綁在身上往壇之浦縱身一躍」這剛烈果敢的形象是後世戲劇,如《義經千本櫻》所創造出來的,據說當時的史料只記載了「在壇之浦投海」。
哦?這樣啊?出乎我意料之外。故事不停蛻變,愈來愈洗練,結局就像真實的歷史似地在人們的腦中連結成他的形象。書中解釋了這個現象,闡明「史實是什麼樣子」。
  橋本治的《雙調:平家物語》(双調:平家物語,中央公論新社,全十五集/中公文庫,全十六集)好看得讓人欲罷不能。這部傑作不單單只是《平家物語》的現代語譯本,故事循著母系而非父系發展,就能看清楚人的關係,發現平常容易忽略的事實,即政治的根本,其實是源自愛憎或好惡的情感。
  回到正題,若是問我到底看完了《平家物語》沒有,只能說祇園精舍的鐘聲伴我好眠,「總之人名很難記嘛」,我繼續過著找藉口的日子。

虛擬散步
  我常常興起念頭,想要走訪一些成為小說場景的地方。第一次讓我迫切地感到「好想去!」的是埃里希‧凱斯特納的《小偵探愛彌兒》(中文版由志文出版)當中,柏林的「動物園站」。
  動物園位在都會中心,而且還成為車站的站名!現在回想起來,上野動物園也在東京的中心地帶,大阪也有以動物園為站名的車站,但是,對於住在東京郊區、周遭只有田和木造房舍的孩子而言,總覺得柏林的「動物園站」是非常美好的。
  如今,我已經是大人了,可以出發到現實當中的柏林一遊,在「動物園站」懷想少年和他的夥伴們。可是想像中的「動物園站」實在太閃閃動人,我不希望去了反而失望,所以一直裹足不前。
  此外,還有一個就算長大成人也沒辦法去的地方,那就是淺草的「十二樓(凌雲閣)」。江戶川亂步的著作《與拼布畫旅行的男人》(押絵と旅する男,光文社文庫)裡出現的淺草十二樓!那個帶點神秘又摩登的建築物,曾經讓我多麼想要親眼看一看哪。可是現實中的十二樓已經在關東大地震的時候自地表上消失了。閱讀亂步小說的眾多讀者們,只能在各自的想像中造訪十二樓了。
  村上龍的《寄物櫃的嬰孩》(中文版由大田出版)是另一本教我讀得入迷的小說。因為太入迷了,我以為書中的「藥島」是真實存在的地方,甚至還查了地圖。地圖上找不到,我覺得奇怪,還到圖書館調閱了大型地圖的索引,還是找不到,心想「果然是個危險之地,所以不對外公開?」忐忑了好一會。
  我那時應該已經是個國中生了,真教我羞紅了臉,很想告誡當時的自己:「好歹也區別一下現實與虛構的世界吧!」不過,我不是在為自己找藉口,那真是本精采刺激的小說,甚至擁有改寫讀者的「現實」的力量。
  透過文字的組合,讀者在腦中勾勒出屬於自己的建築或街道。讀書是自由的活動,每個讀者想像出來的「動物園車站」「十二樓」或「藥島」各有其鮮明的樣貌。我想,如果世界上有一種機器能映出腦海中的畫面,一定很有趣。

職業巡禮
  寫小說的時候,我常常煩惱不知道要賦予書中的人物什麼職業才好。決定好職業之後,接著要讀一些書當作參考資料。
  不過,話說回來,以職業為題材的書真的好有意思,常教我讀得入迷,而忘了自己是在看資料。結果是,小說的原稿沒什麼進展,快趕不及截稿日了。
  小関智弘的《鐵之春息》(春は鉄までが匂った,筑摩文庫)是一部紀實文學,描寫在市區小工廠上班的車床工人的生活和工作。讀了以後我才知道,這種行業雖然不引人注目,但因為有他們精湛的技術與驕傲支撐著製造業,我們才得以過著方便舒適的生活。透過這本傑作生動的描寫,彷彿連街道景緻、人情的溫暖和味道都傳達出來了。
  《漢字是日語》(漢字は日本語である,新潮新書)的作者小駒勝美本身就是《新潮日本語漢字辭典》的編者,不愧是在出版社校對部門工作的人,對漢字的熱情與知識已達到非比尋常的水準了。
《漢字是日語》憑藉作者編撰字典的經驗,淺顯易懂地為讀者解說漢字。得知作者小學一年級的暑假作業,自製了漢和字典(共兩本筆記本),直覺得太厲害了,只能發笑而已。如此被愛的話,想必漢字也一償宿願了吧。
  南西‧麗卡‧薛芙的《怪ㄎㄚ工作:奇特 有趣 讓你意想不到的行業》(中文版由台灣商務出版)一如其名,是一本拍攝從事各種奇特行業工作者的攝影集。「氣味鑑定師」、「男廁服務員」、「嬰兒調教師」等等,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多各式各樣的工作,一邊看著照片,一邊驚嘆和感動。他們臉上都帶著對工作的自負與遇到天職的喜悅,靜靜地散發著光輝。
  不管活得多長壽,人一生能從事的職業數量有限,把一件事當成職業來追求更是如此。不過,知道有這麼多行業的人各自懷著煩惱、工作的意義和喜悅,今天也仍默默地辛苦工作,就覺得自己被鼓舞了。知道世界上有這麼多元的行業存在的話,也能讓人燃起希望,或許在某個地方至少有一個適合我的工作。
  我讀著書,想像著各式各樣的職業,總之先提醒自己寫稿別拖過截稿日了。可是,有趣的行業實在太多,我有預感我又要遲交了……

第五章 再說一點書的事
在發源地大阪邂逅一本令人驚艷的書──《文樂》
  我曾為雜誌的採訪,前往大阪探訪天神橋筋商店街的舊書店,這條商店街上有很多充滿特色的舊書店,是個很好玩的地方。喜歡舊書的人一定從這家逛到那家、流連在這個書架和那個書架之間,時間就神速地飛逝而過吧。
  在其中的一家店「花書房」,我買了這本《文樂》。
  包括文樂使用的各種人偶頭形、操縱人偶的名人吉田文五郎和吉田榮三他們的神采、後台的樣子,收錄書中的黑白照片教人百看不膩。還有還有,大夫(豐竹山城少掾)和三味線(第二代鶴澤清八)的珍貴技藝談,內容包羅萬象,令人大為驚艷的一本書!
  在文樂的發源地大阪偶然遇見這本書,格外令人開心。現在不管是新書還是舊書,都可以從網路搜尋,輕鬆宅配到家。雖然物流發達,不過還是瀏覽書架時與一本書「四目相交」的瞬間,特別讓人欣喜萬分。
  被一種看不見的引力吸引了目光,書背和自己的眼球之間一時電光石火,感覺有電流竄過。對方不是新書而是舊書的話,那電流的強度又強了。「命中註定的相遇」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在一般人所謂的戀愛中我不曾有過的感覺,在與舊書之間卻可以感受到而變得恍惚。
  這本《文樂》自昭和二十九年(一九五四年)出版以來,不知經過幾人之手,現在來到我的房間裡,等我死後又會重新被排放在舊書店的書架上,等待和下一位主人命中註定的邂逅。
  書總是近在身邊,卻在比一個人一輩子還要長的時間裡受到許多人珍惜、喜愛並傳承下去。書籍所擁有的力量和光輝是不可限量的。
  如果這世上只有賣新書的書店,不再閱讀的書不是被丟棄,就是回收換衛生紙,那我們得知過去發生的事情或故事的機會將大為減少。這麼一想,舊書店可說是一種緩慢連結過去和現在、現在和未來的工作。
  舊書店永遠準備了一個超越時間的「相親」場地,讓書本和客人在舊書店裡鑑定彼此。雙方是平等的,互相「有好感」的話,「結婚」可喜可賀地成立了,在自家展開共同生活。付給舊書店的錢,不是舊書的價錢(不希望當結婚對象是金錢買來的),其實是對媒人的謝禮。
  從我在東京町田市的古書店「高原書店」工作的時候就開始這麼想,「高原書店」的上任老闆以「不管什麼書都有尋找它的人」為座右銘,採取所有「雜書(就舊書而言缺乏價值者)」都收進倉庫保管的方針。結果,「高原書店」不問領域囤積了大量舊書,讓全體員工為整理而大傷腦筋。不過到了現在,我覺得老闆的方針或許才是對的。
  即使是價格低廉的「雜書」,對於一直在尋找它的人而言,是無可取代的寶物。我也好幾次遇到「啊,終於找到了!」喜孜孜地把區區數百元的舊書買回家的客人。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散發著光彩,連我也開心了起來,還有終於等到命定主人的舊書好像也很高興的樣子。
  決定舊書價值的,不是商品的新舊、市場上的評價或舊書店的估算。真正讓那本古書「閃閃發亮」的是客人的情感與記憶。曾有客人上門來賣書,我心想「嗯?怎麼都是些雜書」,但這是我的傲慢吧。百年以後,或許會出現就算花大把銀子也想買的人。  
  即便一如往常地把這些當成雜書,或許會出現某人把它當成摯愛的戀人輕柔地捧在手上。
  就因為有凌駕時間或金錢的東西,舊書才會時常散發充滿人味的魅力,深深吸引著我們不放。

臉紅淚濕的津輕旅行──《津輕》太宰治/著
  《津輕》是太宰治在故鄉旅行的紀實文學,介紹了當地的歷史和風景,雖然這部分也很吸引人,不過還是以人物為主的內容最好。
  所謂人物,就是太宰治本身以及和他素有交情的朋友們。見了童年的玩伴,接觸到故鄉的空氣,太宰治的記憶一定受到激發了吧。參雜著他特有的羞赧和幽默,誠懇又多話地寫下回憶和心情,有時太誠懇了,反倒是閱讀的人臉紅了。
  例如這樣的段落──太宰治述說他讀弘前高中時的回憶,並引用了描寫當年往事的著作。那個時期,太宰治看了一齣叫做《打火兄弟之爭》的戲劇,而想要「穿上江戶時代打火兄弟的服裝,在面對料理店後院的座位盤腿而坐,說:『喂,阿姐,今天很水喔。』」,而一一湊來了變裝打火兄弟的道具(深藍色的圍兜、腰帶等等)。以現在的說法來說,就是「角色扮演」。用意無非是希望變裝會有女人緣吧,嘿嘿嘿。不過,我猜就算乳臭未乾的小子特地變裝來搭訕,料理店的女侍也只會噗哧一笑,沒放在眼裡吧。盛情難卻到讓人猶豫要不要告訴他這一點,總之太宰治繼續準備著他的角色扮演,卻找不到中意的窄筒褲。「少年只好落寞地放棄窄筒褲了」。
  太宰治寫到這裡,對自己少年時期沒來由的熱情也很吃驚吧。他說:「作者本人一邊謄寫,變得有些憂鬱。」紅著臉讀著文庫本上超過兩頁的敘述,讀者(我)也有同感。人為什麼有時會燃燒著「角色扮演魂」呢?過往想封印起來的「角色扮演魂」,太宰治為什麼要這麼率直地寫出來呢?還有,真希望他別寫出來後又變得有些憂鬱。「阿治,這是常有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我(在腦內)輕輕地摟了他的肩,反而是讀者有一種於心不忍的感覺。
  參雜著令人忍不住趴倒、鬼叫的回憶,太宰治繼續著津輕之旅。他說:「我會說作家前輩的壞話,但絕不說朋友的壞話。」才以為他大方吐露了真情,旋即又靦腆地說:「我又多話了。」真切地希望故鄉「啜飲都會的酒滴會水土不服」,永遠都不要變質。
  從《津輕》這本書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太宰治怎麼看待與思考人、自己和故鄉。雖然他的確自我意識過剩,不過任何人的內心都有著哀愁又滑稽的自我意識。
  例如這樣的段落──太宰治想和久別重逢的朋友多相聚一會,可是卻開不了口表達他的心意,「大人真是寂寞的生物,即便相愛也得小心翼翼地行禮如儀」,那是因為「遭到背叛而出糗的經驗太多了,(中略)大人就是被背叛的青年模樣」。
  如果有人嗤笑「一把年紀了還這麼畏縮,想約朋友的話乾脆一點不就好了」,我倒覺得那樣的人怎麼也難以免去「遲鈍」的評價,你們覺得呢?
  得知太宰治很愛喝酒,也是我喜歡《津輕》的原因之一。真想嚐一次看看書中提到的「蘋果酒」。不過太宰治喜歡日本酒和啤酒更甚於口感偏甜的蘋果酒,因此他到朋友家作客時,若端出日本酒或啤酒招待,就會「不小心暴露出一點生性的貪婪」。
  有次,他買來當下酒菜的一整尾鯛魚被旅館大卸成五塊烹煮,太宰治勃然大怒,卻也沒對旅館提出「客訴」。該說是膽小嗎?總覺得這點顯出太宰治處處顧慮他人的個性。還有對鯛魚之仇念念不忘,留下了無懈可擊的文章,也很像太宰治的作風。
  在愉快旅行的終點站,太宰治重逢了懷念的人。每次讀到這裡,我都覺得內心激動。世界上真有這麼美麗溫暖的情景嗎?重逢的地點是正在舉行運動會的校園,這一點也有種難以言喻的美好。
  在《津輕》的結尾,太宰治表示:「我沒有以虛偽掩飾,沒有欺騙讀者。」真的是這樣,包含過剩的自我意識在內,他這樣的筆觸造就了《津輕》在內的所有作品。因此不管多少時光流逝,太宰治的作品永遠能打動讀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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