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引蛇出洞不成,反而引來傳說中的千年妖龍,
這妖龍不但危險度破表,而且……還狀似很腹黑!?

神力小仙姬 PK美形龍妖
人氣玄幻作家 九鷺非香 最暗黑甜蜜的萌龍物語★

-◎隨書附贈:拉頁海報+愛心互助卡

由於個性過於「剛直暴力」,
名聲顯赫、打遍師門無敵手的「霸王小師妹」——雁回,
終於在一個良辰吉日被自家仙門掃地出門!
被淨身出山,窮神附體的雁回決定靠「江湖俠義榜」來賺錢,
而首次任務便是尋回被蛇妖搶走的傳家寶——

不料……那啥百年蛇妖沒逮到,卻先碰上了個千年妖龍,
那陰險狡詐的壞心妖龍,不但處處算計她腹黑她,
想利用她替他除去封印,甚至還拐她立下了血誓,
要她追隨他到天涯海角……

追根究柢之下,雁回發現這傢伙之所以會死纏著她,
全是因為心臟天生有殘疾的她,
年幼時無意中奪了人家的「護心祕寶」,
她才得以存活至今,長大後還壯得像頭牛……
而如今「失主」找上門來,就是想以此要脅她,
命她從今以後想也別想逃,
只能任他這腹黑的上古妖龍無止盡地差遣奴役!?


人物介紹:
雁回  神力小仙姬
◎自傲特長:無賴收妖法&靈力蠻力異於常人
◎困擾的特長:與阿飄溝通……
◎興趣:賺銀子+美食
◎經典語錄:「我決定救你,是我品德高尚,我不想救你,是我理所當然。」

天曜  美形龍妖
◎自傲特長:腹黑人於無所覺中
◎困擾的特長:太受人&妖歡迎
◎興趣:腹黑雁回
◎經典語錄:「我渡過了劫,卻沒渡過人心。」

作者簡介:
九鷺非香
愛吃愛玩的懶癌晚期患者,體型微圓,喜歡寫小說,開茶舍,養小狗,勵志於做一個快樂的俗人。
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2098828861

繪者簡介:
◎封面繪圖
蒲十一
雙子座,專職插畫師。
理想是創立自有品牌的服裝店。

內文試閱:
  離開師門十來天,讓雁回最難過的有兩件事,一是從此以後再也沒法每天蹭到張大胖子做的大鍋飯,二是窮。
  雁回打小便知道窮的可怕,後來被凌霄收為徒弟之後,辰星山每月打發她一兩月銀,像按時吃的定心丸,將她那顆怕窮的心定了下來。
  但被驅逐之際,她這些年存在辰星山庫房裡的銀子盡數被扣,她淨身出山,師門連把劍也沒留給她。
  於是,下山之後的雁回幾乎是窮神附體,連買個包子的錢都沒有。
  可沒多久,事情便有了轉機,在山下友人的指點下,雁回找到了賺錢的門路——
  江湖俠義榜。
  雁回去瞅榜單的時候,恰好碰見一個富豪之家張貼了一個榜首任務:尋回被百年蛇妖搶走的傳家寶,賞八十八兩……金!
  八十八兩金!
  夠買好幾個張大胖子屯在院子裡,給她一天照十二個時辰做飯吃了好吧!雁回眼睛都看綠了,自是想也沒想就將榜揭了下來。
  一百年的蛇妖算個什麼,想她當年初遇前任師父時,還輔助他殺過一千多年的藤精呢!
  雁回找友人借錢買了把桃木劍,就趕到這銅鑼山裡準備殺妖取膽了。
  她本覺得這是個極簡單的任務,但……
  說好的妖氣沖天殺人不眨眼的巨型蛇妖呢?倒是出來啊!來嚇嚇她啊!
  她在這山裡逛了五六七八天了,連個聰明點的猴子都沒瞅見一隻,可見此山靈氣貧瘠,她覺得但凡那蛇妖有點腦子,都不會待在這個地方修煉。
  雁回找得幾乎絕望,眼瞅著又到中午,肚子又餓了,她一甩屁股坐在一大樹枝根上,狠狠嘆了一聲氣。
  此時此刻,她最想念的人,莫過於張大胖子……
  雁回正嘆息之際,忽覺屁股下的「樹根」動了動。她一愣,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坐著的哪裡是樹根,這分明就是佈滿了鱗片的蛇皮!
  妖氣在身後瀰漫開來,雁回轉頭,但見身後水桶粗的蛇妖正用一雙腥紅的眼睛盯著她吐信子。
  雁回立即彈起來,剛拔了身後的桃木劍,那蛇妖尾巴便往她身上一纏,張口就對她咬過來。她不避不躲,在桃木劍上拈了個咒,一劍捅進蛇妖嘴裡。
  可蛇妖嘴之大,竟然一口把她整個劍吞了進去!要不是雁回手縮得快,只怕現在連手臂也沒了。
  雁回大怒,「你倒不客氣,這劍可是我借錢買的!」
  蛇妖哪聽雁回廢話,只將雁回纏了一圈又一圈,牠渾身的肌肉都在使力,意圖把雁回活生生地擠死。
  雁回痛失桃木劍,悲憤非常,也不躲牠,拚出一身靈氣和蛇妖硬碰硬,只聽她一聲低喝,周身靈力爆出,生生將蛇妖震開。
  蛇妖受了重創,在地上胡亂轉了兩圈,找了個方向便要跑。
  雁回飛身上前,撲到牠背上,兩條腿死死夾住牠的七寸,抱住牠的腦袋,手上聚積靈力在牠腦門上狠狠抽了兩巴掌,「把劍給我吐出來!」
  蛇妖吃痛,仰起了頭,想將雁回甩下去,但卻沒成功,反而讓氣惱的雁回又狠狠抽了牠兩下。蛇妖咽喉動了兩下,終於哢地一聲,將雁回的桃木劍吐了出來。
  雁回身形一滾,撿起了地上桃木劍。
  見狀,蛇妖趁機要跑,哪想雁回動作極快,她迅猛地一回身,桃木劍便精準地刺透牠的鱗片,將牠尾巴釘死在地裡。
  蛇妖仰天痛嘯,聲音驚飛了山中群鳥。
  雁回這才舒了口氣,站直身體,拍了拍衣裳,邁著得意的步子走到蜷成一團的蛇妖面前,俯視著牠,「怎麼樣?服不服?」
  蛇妖痛得渾身顫抖。
  雁回在牠面前蹲下,「老實和你交代吧,我和你也沒什麼仇,不想對你下殺手。你可是偷了周家的傳家寶?還回來,我就放你走。」
  「周家給妳錢讓妳來找寶物?」蛇妖倏爾開了口,是個意外好聽的男聲,「我願給妳三倍錢財……」
  什……什麼?這妖怪竟還知道要賄賂※
  而且……三倍啊!可以買好幾打張大胖子了呀!
  雁回幾乎是在這一刻就毫不猶豫地動搖了。
  她呆住,卻不是在思考要不要答應蛇妖的條件,而是在琢磨蕭家賞錢乘以三到底有多少……
  然而,在她用她可憐的算術能力算出個所以然之前,那蛇妖已等不及了。
  牠倏爾身形一動,那條被雁回釘死的尾巴,竟拚著被一分為二的痛楚,猛地向雁回抽打過來。
  雁回滿腦子都是黃金寶寶在爬,這時只覺耳邊風聲呼嘯而來,緊接著她腦袋一痛,就被狠狠地抽在地上。
  她爬起來,一臉的血,還沒站穩,蛇妖猛地撲了過來,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雁回感覺到了毒牙咬破肩頸的痛楚,緊接著她半個身體都沒了知覺。
  「就不能好好做生意嗎※」雁回咬牙,指尖法力一凝,火焰登時繞著蛇妖全身燒了起來。
  「小丫頭竟會馭火之術!」烈火炙熱,將蛇妖燒得仰天長嘯。
  「不識貨!本姑娘豈會用那些低等法術?」雁回倒在地上,恨得牙癢道。
  她話音一落,蛇妖渾身的火焰燒得更強,牠痛楚更甚,當即不敢再纏著雁回,帶著一身靈火倉皇而逃,很快便在樹林中消失了蹤影。
  做人果然不該貪……
  三倍賞錢沒了,現在連原來的賞錢可能也拿不到了……
  雁回心頭一陣血恨,她摀住肩膀,以法力凝住肩頭的血,但卻無法阻止那蛇妖的毒在她身體裡面到處亂竄。
  不一會兒,雁回便覺得心跳加快,讓她渾身都處在一種難忍的躁熱之中。
  她感到極致的口渴,甚至連毒素會不會因為運動而擴散也顧不得了,只急急地往前走,欲尋找水源。
  雁回自幼修的是火系的法術,從小身體溫度便比別人熱一些,忍受熱的能力也比別人強許多。但這次卻和以往的熱不同,即便是前段時間被關在焰火洞受罰時,她也沒有感覺到身體有這般炙熱的痛苦。
  不知跌跌撞撞地走了多久,雁回終於看見前面有一條小河在歡樂地奔騰。
  一瞬間的希望讓她身體好像又有了力量似的,她迫不及待地撲上前去,卻忘了河邊石頭都是長了青苔的,滑得不行,她腳一歪,一頭就滾進了河裡!
  冰涼的水沒有緩解她體內的躁熱,她把腦袋浮出水面喘氣,覺得她的眼睛已被體內的灼熱燒得迷迷糊糊,看不清東西了。
  同時,她腦子也越來越糊塗,她好似看見很多年前師父把她帶回辰星山的模樣……
  她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頸項,抓住了脖子上的一個吊墜,那吊墜正是那日她離開辰星山時,撿起來的玉簪殘玉。
  恍恍惚惚間,雁回好像看見那個纖塵不染的仙人,用自己的簪子幫她挽好了披散的頭髮,她好像還聽見他在自己耳邊說,從此以後,他做了她師父,她就不用再害怕被人欺辱,不用再忍饑挨餓,不用再顛沛流離。
  可看看她現在這模樣,如此狼狽不堪……
  在浮浮沉沉之間,雁回浮現了無數的想法,但這些想法最終被終結在幾句帶著鄉音的對話當中——
  「是個女人吶!」
  「打哪兒來的啊?怎麼在河裡?」
  「不知道,被水從山裡面沖出來的。咱們把她叉起來吧,拿去賣了。」
  「哎對,拿去給蕭家婆子的傻孫兒做媳婦兒正好!」
  「對對對……」
  等……等等!
  什麼傻孫兒?什麼做媳婦?什麼對對對※
  不要隨便幫人作決定啊!
  可不等雁回有所反對,岸上的人一棍子叉下來,捅錯地方,直接戳到她腦袋上,將她給生生戳暈了過去,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雁回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一個有點漏光的屋頂。
  她動了動,發現手臂和腿都被綁著。
  好笑,拿這種普通的繩子就想綁她?當她這些年在仙門吃的都是屎嗎?雁回不屑地哼了一聲,手上一用力……
  然後她呆了。
  難……難道這些年她在仙門吃的真的都是屎嗎※
  竟然沒掙掉!
  她使了更大的勁兒,連腳趾頭都抓緊了,但……還是沒掙掉……
  雁回大驚,連忙往體內一探,頓時淌了一背的冷汗。
  她的修為、她的內息,竟在一夕之間全、都、沒、了!
  雁回驚愕之際,一個滿臉皺紋、雙眼渾濁的老太太走到她面前,伸手就往她臉上摸,「摸著是很水滑的姑娘。」
  雁回往後躲了躲。
  老太太也不再繼續摸,一雙渾濁的眼睛彎了彎,「大福會喜歡的。」
  「一定會喜歡的。」一個略尖細的婦人聲音在一旁響起。
  雁回扭頭一看,發現旁邊走過來一個穿著鮮豔的中年婦人。
  婦人滿臉堆笑,「我家男人撈她可費了不少工夫呢!一身衣服鞋子呀都在河裡打濕了,差點沒掉進去。您這個數買她,不虧的。」
  蕭老太太點了點頭,「以後,就望周家嬸子幫我家大福看顧著這個媳婦啦。」
  雁回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被人撿來賣了啊!
  想她下山身無分文的,自己都沒捨得把自己給賣了,這些人算哪根蔥,居然敢幫她做了主※
  雁回怒不可遏,兩條腿一起抬起來,對著周氏的屁股蹬去,徑直將她蹬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哎我的老天爺!」周氏轉過頭來,驚訝又憤怒地瞪雁回,「妳敢踢我?」
  「妳敢賣我,我為何不敢踢妳?說!把我賣了多少銀子!」
  婦人氣笑了,「嘿,這當口了還關心這事兒的姑娘,可真讓我開眼界。」
  「小姑娘醒啦?」蕭老太太在一旁著急地問。
  「醒了,鬆綁,放我走。」
  「走什麼走?」周氏斥道,「人家蕭老太太看妳可憐,孤身一人的,也不知怎麼被河水沖到這裡了,打算收了妳去做她家孫媳婦呢!保妳後半輩子有男人養。」
  「呵,我是孤身一人沒錯,但誰說我要男人養了?」雁回不滿,「給我鬆開。」
  「這嘴倒厲害。」周氏朝門外招了招手,立時有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進來,一左一右將雁回手臂給架了。
  雁回掙了掙,果然沒掙脫,她乾脆也不掙了,就冷冷地看著周氏。
  周氏卻笑著對蕭老太太說:「蕭老太太,妳放心,才拐來的姑娘都是有點脾氣的。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有的是法子收拾她們,我把她給妳關柴房裡去啊。」
  雁回冷笑,敢情還是個專業的人販子。
  兩個大漢將雁回架了出去,可雁回雖然法力沒了,但聽力什麼的還是很優異,耳朵一動,就聽見屋裡周氏給蕭老太太咬耳朵——
  「喏,這藥她吃了就渾身沒力氣,跑不了的。妳把它混在飯裡,晚上讓阿福給她吃。
  她要戒心重不吃飯呀,妳就餓她兩頓,這一般姑娘到那種程度,即便知道飯裡有藥,為了活命也是會吃的。但這姑娘,性子我看比較烈,妳可以等她餓得頭暈眼花的時候,給她混粥裡餵她……」
  雁回聽得心驚,但無奈如今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得任由那兩個壯漢將她架進了柴房,毫不留情地把她往草垛子上一扔。
  「想少吃苦妳就乖乖的,進了這個村子,除了死了的,沒哪個能跑得出去,早點認命!」
  壯漢丟下威脅的話,就咚地一聲關上了漏風的柴門。
  雁回在草垛子上動了動,擺了個讓自己舒服點的姿勢。她看看四周,再看看自己手腳上的繩子,心裡唯有一個想法——
  還好她現在這窩囊德行沒讓子月看見……

***

  蕭老太太果然聽了周氏的話,一整天沒給雁回送飯吃。
  直到能透過漏風的屋頂,看見外面的月亮和星星的時候,她的肚子也咕咕咕地叫了一長串聲音。
  雁回一聲嘆息,磨蹭到柴房門邊,一邊拿腳踹門一邊大喊:「你們不是要把摻了藥的飯給我送進來,餵我吃嗎?你們倒是言而有信一點啊!餓死人了!」
  她喊得大聲,震得房上的灰落了幾點下來,沾到她鼻子下面,惹得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幾個噴嚏。
  便是在她這幾個噴嚏的時間,柴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明月光,亮晃晃,一個少年的身影立門框。
  雁回看著面前這清瘦少年,忍不住有些呆怔——
  粗布麻衣的打扮彰顯著他生活的清貧,然而在逆光中的那張臉,卻是出人意料的漂亮。
  是的,漂亮。
  尤其是那雙好像承載了星光的眼睛……
  撲通!
  對上那雙眼睛的一瞬,雁回忽然覺得自己心臟強烈地跳動了一下,緊接著,像是錯覺一樣,雁回好似聽到了自己如同脫韁野狗般越來越瘋狂的心跳。
  撲通!撲通!
  她這如瘋狗一般的心跳,難不成是因為她對這清瘦的少年郎,一見……傾心了?
  雁回為自己的心跳呆住了很長的時間。
  但讓人不解的是,當雁回已經從漫長的失神裡面回過神來,這個少年卻還是直愣愣地盯著她。
  雁回又是一愣,難道……這小子也對她動心了※
  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先前又是泡水,又是在柴堆裡滿地滾的,一身不知有多狼狽,這樣都能讓少年郎對她動心?
  雁回竊以為,大概是自己臉長得太好。
  然而,漸漸的,雁回發現這小子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眼眸的光太亮,他盯著她,就像鷹隼盯著兔子,餓狼盯住肥羊,就像一個死囚盯住解開他枷鎖的鑰匙。
  「喂。」雁回喚了他一聲。
  好似被撞醒了夢似的,少年眨了眨眼睛,散掉那灼人的光芒,眼眸一轉,不再直視雁回的眼睛。
  雁回的視線卻一直將他盯著,「你就是那蕭老太太的孫兒?」
  這少年看起來頂多不過十五、六歲,身形瘦削,臉色不知道是因為常年生病還是饑餓,泛著一些蒼白,唇上甚至還帶著烏青色。他垂著眼眸,只專注於手上的事,神色安靜得與方才全然不同。
  少年不理她,自顧自地端著碗走了進來,在雁回面前蹲下,將手上的三個碗一個一個放到地上。
  雁回不解,不是說蕭老太太的孫子是傻的嗎?可剛才這小子的眼神看起來……
  怎麼那麼多戲?
  「喂……」雁回話音剛開了個頭,少年已經放好碗,起身打算出去了。
  雁回愣了一瞬,目光在地上的米湯鹹菜和饅頭上一晃而過,登時急得什麼都忘了,連忙朝著少年的背影急喚:「等等等等!你就這樣放著?我還被綁著呢,你要我拿嘴捅嗎※」
  倒好飼料就走人,餵豬啊!
  少年腳步一頓,思索了一番,又走回來,在雁回面前蹲下,然後端起米湯遞到雁回嘴邊。
  雁回確實餓極了,就著少年端的碗,兩口就將米湯喝了乾淨,然後十分不客氣地開始使喚:「饅頭捲點鹹菜。」
  少年被這聲吩咐喊得眉梢微微一挑。
  「快點啊!」雁回此時沒工夫在乎他,只顧著盯著碗裡的東西。
  少年不吭聲,但卻蹲了下來,照著雁回說的做了,將饅頭捲了鹹菜,餵進了她嘴裡。
  雁回也不講究,狼吞虎嚥地吃了兩個大饅頭,待肚子有了點底,這才將注意力從食物上面轉開。
  她嚼著饅頭,拿眼神瞥了一眼正伸手將饅頭遞到她面前的少年,少年目光平淡,看起來說不上傻不傻,但至少沒有剛才那樣目光懾人的勁兒了。
  現在的他,就像個普通的山村少年,普通得以至於讓雁回都開始懷疑,剛才這小子眼睛裡的精光都只是她的臆想。
  雁回對少年免不得在心裡留了幾分底,然而,不管她怎麼留底,她現在無法否認的是,這小子著實生得漂亮。
  月光自頭頂的破木板縫隙裡灑了進來,落在少年臉上,雁回一口接過少年手中遞來的食物,吃掉。
  她在心裡嘀咕,以她自幼閱遍辰星山無數師兄弟成長史的眼光來看,待這少年長大,五官長開,身體結實後,他絕對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啊!
  拐去小倌樓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咳嗯。」雁回清了清嗓子,「小子,你奶奶將我從那喪盡天良的人販子手裡買來,是給你做媳婦的,你可知道?」
  見雁回不吃了,少年將手裡剩下的半塊饅頭放回了碗裡。
  「你奶奶年紀大,看著可憐,我不好罵她,但做這種斷子絕孫的買賣,可是會遭天打雷劈的。為了你奶奶好,你且幫我把鬆綁了,讓我走了了事。」
  少年垂頭開始收拾碗。
  「別走!」雁回一咬牙,道:「實話和你說了吧,我是修仙的,追了條百年蛇妖到這裡來,蛇妖被我打傷了,牠走不遠,很可能還躲在你們這銅鑼山的哪個犄角旮旯裡。
  指不定,牠就變成你們村裡的哪個人,混在你們之間,天天吸你們身上的氣。你不放我走,沒人對付牠,到時候倒大楣了,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少年收拾碗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眸中光華流轉了一瞬,然後就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往外走。
  什麼反應都沒有,這比反駁更讓人感覺不爽,雁回被綁了一天,強力壓住的火氣霎時就點著了,「喂!你到底是傻,還是啞啊?」
  依舊沒反應,雁回怒了,呵斥:「站住!還有半塊饅頭!姊姊還餓著呢!」
  少年腳步一頓,略一琢磨,倒是真拿了半塊饅頭,回來蹲到雁回的面前,像之前那樣餵給她吃。
  雁回看了眼他的臉,又看了看他的手,一張嘴就咬了上去。
  少年手微微一動,看來是想往後撤,但最後卻是穩住了沒動,任由雁回一口將他的拇指連帶饅頭一口咬住。
  「放唔走!唔然,嗷斷!(放我走!不然,咬斷!)」牙齒用力,雁回聲音含糊,但卻有力道。
  她咬著少年的手往後仰了仰脖子,方便自己去觀察少年的神色,然而出人意料的……
  少年神色依舊平淡無波,他俯視著她,許是角度的問題,在少年的目光之中,略帶了幾縷嫌棄。
  沒錯,嫌棄。
  其實,雁回也是打心眼裡嫌棄現在的自己。
  以前和子月鬥得再不體面,她也不至於用咬人手指這種小孩打架的招數來解決問題啊!可現在……
  雁回神色一狠,將內心角落裡那點自持身分的驕傲一腳踹開。
  「唔真嗷斷噢!(我真咬斷哦!)」
  現在,唯一能讓雁回感到慶幸的,大概只有這裡沒有辰星山人這件事了吧……
  雁回心裡感慨著自己當年風華不再,然而咬了半天,她咬得嘴巴肌肉都酸了,被她咬住大拇指的人卻一聲痛也沒叫。
  如果她沒感受錯的話,她現在嘴裡嘗到的這股腥甜味,應該是少年手指流出來的血,而不是她的牙齦出血吧!為什麼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卻如此能忍痛?
  說好的十指連心呢?倒是連他心啊!倒是讓他痛啊!
  雁回幾乎想撓牆。
  就在這時,少年的手忽然動了動,卻不是用力掙脫雁回,而是用被咬住那隻手的其他幾根手指,撫摸上了雁回的臉頰。
  指尖觸及她臉頰的那一瞬間,雁回似有種被天上的閃電摸了一下的感覺,麻麻的熱熱的,一直躥進心裡。
  撲通!
  她又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不會放妳走的。」他終於開口對雁回說了第一句話。
  少年的聲音好聽得像山間冷冽的清泉,但語調卻有幾分暗藏的陰森,有著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詭異感。
  雁回一時愣神,牙關鬆開。
 「奶奶不會放妳走。」少年抽回了手,將拇指在雁回衣襬上擦了擦道。
  不同剛剛的詭異語氣,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卻又沒讓雁回感到有什麼不妥。
  不過等等……
  「你為什麼要把血和唾沫擦在我身上?」
  少年抬眼看了雁回一眼,這次雁回絕對沒看錯,他眉梢微挑,神色微帶鄙夷,「不是妳咬的?」言罷他端了碗便出了門去。
  雁回看著重新關上的門,嘀咕:「這小子絕對不傻吧?絕對不傻啊!他還會反諷我呢!」
  將空碗端到廚房,少年透過廚房的窗戶望著天上的明月,神色間哪還有半分呆滯,一雙月光照不透的眼眸裡,宛如藏著萬丈深淵,住著煉獄妖獸。
  他低頭看著自己拇指上被咬出來的傷口,倏爾冷冷一笑,「走?妳可是我的……」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7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