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田中實加第一部原創小說,帶您重返灣生的寶島歲月

魏德聖 (導演)、韓良憶(作家)、駱芬美(臺灣史學者)、劉克襄(作家)、蔡詩萍(作家)、張典婉(作家)、陳益源(國立臺灣文學館館長)、陳芳明(文學研究者)、姚銘偉(文史工作者)、吳淡如(作家)、向陽(詩人)、石芳瑜(永樂座負責人)、王子碩(聚珍臺灣總監) ──真摯推薦

追逐兔子的那座山 釣小鯽魚的那條河
至今仍然出現在夢境 那難以忘懷的故鄉 …………………日本童謠〈故鄉〉

那一年,一批日本移民從四國德島縣吉野川出發,搭上由神戶啟航開往花蓮的船隻。原以為能一圓心中的開發夢,想不到卻是磨難的開始:野獸、疾病、天災,這群人像難民般展開不安與驚恐的移民生活。

「不要哭,哭了就輸了;不要放棄,放棄就沒了!」幾經挫折、歷經險阻,他們終於安定下來,他鄉成為故鄉,直到終戰後的引揚……

《我在南方的家》即透過故事主線山口家族的悲歡離合,以及幾位主人翁間的情愛交織,重現移民們動盪飄零的人生,以及日本時代移民村多元文化融合碰撞的生活。書中有笑淚、有苦樂,有日本移民的戮力、有臺灣漢人的溫情,更有原住民的掙扎和可愛。這是一段橫跨數十年時空的史詩故事,也是一則跨越人際、族群與土地藩籬的時代寓言。

「即使人生再生駭浪,不管如何艱難,臺灣就是故鄉!」

★本書特別收錄作者親繪故事場景圖及珍貴文史老照片,帶您穿越時空,彷如身歷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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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田中實加
中名陳宣儒,為灣生後裔,父親是臺灣高雄人。畢業於紐約市立藝術學院美術藝術科,法國尼斯藝術學院西洋繪畫組研修,從事藝術創作與文史田野研究。近十餘年主要投入日本明治至昭和年間,移民、灣生在臺灣的探索與研究,用十四年的時間尋訪在臺與日本灣生的故事,並將其記錄整理,為使更多人知道這段被遺忘的歷史,2014年由遠流出版《灣生回家》一書,不僅榮獲金鼎獎、中時開卷年度好書獎殊榮,教育部國家教育研究院更將《灣生回家》列入歷史科補充教材。投注多年拍攝之同名紀錄片於2015年秋天上映,並入圍第52屆金馬獎最佳紀錄片。2016年春天,完成第一本以日治時代臺灣移民村為背景的原創小說《我在南方的家》(遠流出版)。

內文試閱:
山豬來攪局的滿月酒

山口家為慶祝弄瓦之喜,大肆宴請賓客,更破天荒邀請鮮少有機會來到移民村作客的阿旺、基鬧和包喜。從未吃過日式會席料理的阿旺、基鬧與包喜,平日生活頗為拮据,因此對這一次的晚宴滿懷期待。他們能受邀出席,好比臺灣村和原住民部落之光,因此三人幾乎是把家裡最好的衣物與飾品全往身上穿戴。

「阿爸,你足奅(時髦)呢!你要去頭家厝喝喜酒喔?啊,一定要記得帶菜尾回來喔!」阿旺的兒子福來一邊誇讚正在打扮的阿旺,一邊交付他打包菜尾這件重責大任。

「你看,芋仔葉,我已經都僎(準備)好了,等最後大家沒吃完的,我就全把它給帶回家。喔!光是這一次的菜尾應該夠我們全家從月初吃到月底了,無定著(說不定)還可以請厝邊(鄰居)呢!」阿旺從胸口掏出芋仔葉,瞇眼看著遠方,彷彿滿坑滿谷的美食佳餚就在眼前,全家人也跟著他瞇眼看向遠方,沉醉在美食圍繞的夢幻想像裡,福來更是高興地衝出門外邊跑邊喊:

「阮老爸要去包日本料理回來請大家囉──」

聽見這話的阿旺整個人囂俳(神氣)了起來,頭仰十五度,腳外八字地,大步大步往外走……

「喔!包喜嬸啊,妳兩邊臉頰紅得像潑猴的屁股呢!妳的嘴巴是被牛親到喔,又紅又腫的!」走出臺灣村的阿旺正巧遇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包喜,兩眼骨碌碌地直往包喜身上轉,難得包喜一身誇張的裝扮,不趁機虧虧她就太可惜了。

「哭枵啊!我這身行頭是從厝邊隔壁借來的呢!你看有紅的,還有青的,媠(美)吧!」包喜自信滿滿地轉了個身,擺了個自以為撩人的姿勢。

「喔!媠啦!媠得親像看到七月半的鬼……」阿旺開玩笑地說。

包喜因為阿旺沒有眼光,忍不住打了阿旺的頭,接著又摸摸自己的腰,確定東西還在,隨口問阿旺:「旺啊,你有僎好沒?」

阿旺拍著胸口回答:「當然有,妳看,這裡全是芋仔葉呢!」

見道具備齊,兩人胸有成竹、高高興興往山口家參加滿月宴席。

到了現場,阿旺、基鬧跟包喜由次郎帶到各自的座位,宴客場所是兩排面對面的桌子,採用的是日本會席料理;每人一套餐點,一道一道端上,先是小菜、前菜、主菜,最後才是飯與味噌湯,當然也會有酒。只是這在日本人眼裡,莊重且豪華的宴席宴客卻讓三位外村來的客人大失所望,因為沒有共用的食物,這下原本準備好的芋仔葉完全派不上用場,更別說要包菜尾回家了。

「幹!阿本仔實在凍霜(小氣),請客竟然用這種一人一份的,這下慘囉!我要包什麼菜尾回家啊?」阿旺邊嚼著米飯邊瞪著菜餚,面色凝重地在心裡嘀咕著。最後依然按捺不住內心的虛榮,因為白飯是可無限添加的,要吃這樣的白米飯對臺灣村居民來說其實並不容易,整個會席就看著阿旺與包喜拚命地要求添加白米飯,至於基鬧因為有酒喝,早忘了要帶菜尾回家這檔事。

宴席進行到中途,山口正和與美姬高興的將滿月的嬰兒抱到宴會會場,酒宴場上的每個人期待著山口先生公布嬰兒的名字,到底學富五車的山口先生會為嬰兒取什麼名呢?

「就叫櫻子吧!櫻花的櫻,因為櫻花開了願望就能實現,希望我們能一直在這塊土地上平安生活著,在這裡安居樂業到永遠!」

這話一結束,全場齊聲叫好,一片歡呼,突然有人用臺語大聲道:「好──這個菜市仔名叫得好!」唉,阿旺馬屁拍過頭,酒一下肚,就開始瘋言瘋語了!

山口先生狐疑的問:「菜市仔名?」

「沒有啦,頭家,阿旺的意思是這個名字很好,市場裡很多人都搶著要啦……」包喜連忙替阿旺解釋,同時一手拉著喝開的阿旺小聲說:「夭壽喔!無酒量,酒一喝就練痟話,好了啦……莫閣再哭枵啦……」

酒過三巡後大夥兒興致大起,移民們哼起故鄉的民謠,隨之跳起家鄉的阿波踊舞,男的動作誇大、活潑豪放,女的姿態含羞、優雅曼妙。基鬧原住民的豪邁天性,也在歡樂的音樂助興下,不由得四肢舞動,跑到會場中間生澀地跳起阿波踊舞。

熱鬧、歡愉的氣氛幾乎讓在場的眾人忘了這裡的夜是天天不得安寧的,短暫的快樂後,瞬間他們又被拉回殘酷的現實──

「山豬來了!山豬又來了!」一名受傷的工人從外頭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沉浸在熱鬧宴會的大夥顧不得滿桌佳餚,人人抄起傢伙直往山口先生新開發的事業──香蕉田裡飛奔,山口先生也不例外,顧不得剛做完月子的美姬與小櫻子,拿著傢伙急忙趕往田裡和大夥會合。

「多桑!小心,請為我們特別注意自己的安全!」美姬按捺不住憂慮,對著山口先生的背影急忙喊道。只是慌亂下,為了生存,為了大夥的生計,山口先生已無法顧及美姬的感受,頭也不回地往前衝。

這裡並無路燈,這片蠻荒之地幾乎是吉野村村民一點一滴胼手胝足慢慢建立起來的,由於缺乏照明,大夥又急著驅趕凶猛的山豬群,許多人在田裡摔成一團,就連基鬧與阿旺也無一倖免,全身糊滿爛泥巴;驚慌失措下大家早已分不清身上是傷還是爛泥。在齊力將山豬趕走後,你看我我看你的,都分不出誰是誰了,只是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相互對望,還有氣喘如牛的呼吸聲此起彼落,這時他們最大的期許是:「明天,我還要活著!」

這樣夜夜無法安眠,飽受山裡野獸攻擊的日子反覆地出現,移民村的居民要面對的,除了瘧疾、風災、野獸外,還有衛生、水源等層出不窮的問題時時考驗著大家,可是因為當初是懷抱著夢想來到臺灣,早已把在日本的家產變賣,移民村的居民不是沒想過要回家,只是回家,家又在哪裡?大夥又一次經歷了與猖狂野獸搏鬥的夜晚,然而身體上所遭受的疼痛遠遠不及內心的擔憂、害怕與不安……

替大夥包紮的日子一再重複,心疼大家身上傷痛的阿薰邊收拾藥罐子,邊紅著眼問美姬:「小姐,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我們為何不回去內地?」似乎已對這不確定的人生忍耐到了極限。

「不可以向老天爺投降!人生就像一重一重天的試煉,只要通過了這一重試煉,就會攀上另一重天,再回頭看,那些磨難與痛楚將化成珍貴的記憶,留下的也只會是笑容,至於當初為什哭都會忘記的!」美姬協助將藥放進罐子裡,擦擦手抱起櫻子,接著又看著案上的阿彌陀佛告訴阿薰:「阿彌陀佛說的,人才是天地間的尊者,是可以改變這個世界的改造者,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就有機會創造新局面,我們現在都還活著不是嗎?所以只管著盡力去做;老天爺會看見我們的努力,給我們奇蹟……」美姬搖了搖懷中的櫻子:「看!這就是希望,傳承就是希望的延續!」(以上摘自第二話〈灣生的誕生〉)


神奇電動治牙椅

這日一早,次郎帶著健志前往花蓮港黑金通福田齒科醫院去找福田醫生,齒科醫院外不論種族,排得可長了,大家似乎不是為了治療牙齒而來的,而是想趕流行試試這臺神奇的治療牙齒專用椅。

「不夠腫啦!再大力一點!」阿旺嫌基鬧剛剛向他臉上揍的那一拳不夠狠。揉著手,雙手都打到通紅的基鬧一臉無辜地回應:「你看!你看!我的手都腫起來的啦!」

「恁娘較好咧!你真正是生番呢!要給你揍,你就揍啦!再大力一點喔!」阿旺極力掩飾臉部的疼痛,硬要基鬧再將自己的臉打腫一點;這時,包喜從眼前經過,「包喜嬸,妳也來看牙齒喔?」

「真正會氣死,你看我一個臉,揍得腫歪歪啦,醫生居然跟我說,不用看,叫我回去冰敷。真正是討皮痛,整個臉請人家幫我打成這樣,還是坐不上那個椅子,真正是氣死人!」包喜摸著剛剛請人幫她打腫的臉,氣憤填膺地說著。

聽到包喜的敘述,阿旺心想,既然都來了,而且也被打了,乾脆一不作二不休,又對著基鬧大喊:「換帖的,再來,再用力一點喔!」

「還要喔?我的手都腫起來的啦!」無辜的基鬧一臉莫可奈何地說。

「哭枵喔!叫你揍下去就揍下去啦!等一下我進去若被醫生退貨,你就知死囉!」阿旺說完馬上閉上眼睛,將臉湊了過去,打定主意絕對要坐上那一臺從日本運過來的治牙椅。基鬧深深吐了一口氣,正準備用力一擊。

「你們在幹麼?」次郎牽著健志的手來到診所門口。

「喔,神社裡的救子英雄呢!」阿旺聽到次郎的問候馬上張開眼睛,揶揄次郎,次郎使了個眼色要他注意一下一旁健志的感受。

看到健志,阿旺馬上吞了下口水,收斂起調侃對次郎解釋:「聽說要牙齒痛才能坐上那一臺從日本運過來的治牙椅,所以我叫他把我的臉打腫,你看看我的臉夠不夠腫?」阿旺將臉湊近次郎面前要他評斷一下。

「騰莫言.基鬧先生!」一名護士走出來唱名。「我是,我是!」終於可以坐上治牙椅的基鬧極為興奮。在族裡平常都是席地而坐,坐木椅已是不常有的新鮮經驗,更何況現在坐的還是有棉花填充的沙發椅,基鬧高興得一直用屁股測試椅子的彈性。

「騰莫言.基鬧先生,請坐好,不要動,頭靠著。」醫生有些不耐煩。因為椅子可以稍作調整,這一丁點小稀奇,又讓基鬧興奮到了極點,大喊:「阿旺,這個椅子會動的啦!可以升起來和向後仰呢!」

「兩顆蛀牙,一起拔。」醫生話才說完,沒等基鬧準備好,就將他的頭往後壓,拿起像鉗子的傢伙,動作迅速地將兩顆蛀牙瞬間拔起,基鬧一連兩聲悲烈慘叫,血從嘴巴噴了出來,醫生急忙跳開,用粗紙擦了身上的白袍,接著拿了一坨棉花往基鬧嘴裡塞,然後不耐煩地連連拍了拍基鬧說:「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起身的基鬧低頭望見自己身上的血,整個人「砰!」的一聲巨響昏倒在地,剛被唱名進到診間來的阿旺,看見昏倒的基鬧與濺出的血,連忙扶起基鬧,慌張地跟醫生說:「醫生我不痛了,臉腫起來是剛剛撞到的,冰敷就好,冰敷就好!」迫不及待地將暈倒的基鬧拖了出去。

「包喜嬸,快來幫忙啦!」阿旺很吃力地將基鬧拖了出來,邊走邊喊。

「夭壽喔!怎麼死死昏昏去啊?」包喜連忙蹲下來幫忙,看到這一幕的次郎也趕緊過來協助。健志見狀嚇得轉身就想跑,卻被次郎一個箭步給拉住了。

「啊!現在是什麼情形啦?一個人好好的進去,啊──怎麼死死昏昏被拖出來啦?」包喜猛打基鬧的臉試圖要把他打醒。

「喔,很痛的啦!」回神的基鬧不知是因為被包喜打的關係,還是因為剛剛被拔牙,臉都腫起來了。

「喔!包喜嬸,不要打了啦,妳看他的臉,腫得像麵龜一樣!」阿旺指著基鬧大笑說。

「夭壽!我們兩個請人家幫我們打半天,臉也沒那麼腫,你進去拔個牙,臉就腫成這樣!」包喜與阿旺笑到坐倒在地,連次郎與健志也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大漢的!這兩顆臭藥丸趕快吞下去,另外這兩顆塞在流血的牙齒上,馬上見效!」包喜從褲袋裡掏出宛如貴重寶物般的小黑丸,謹慎地拿給基鬧。

「這個很臭的啦!」基鬧捏著鼻子撇過頭。

「哭枵啊!你是生番喔?越臭越有效啦!」包喜自信滿滿地說。

「我咧看著鬼喔!臭藥丸是落屎(拉肚子)吃的。」阿旺連忙糾正包喜嬸。

包喜一心要基鬧服下臭藥丸,於是更激動地說:「這是日本來的仙丹,連屁股痛都能吃啦!基鬧趕快吞下去,馬上就會好,要來之前我也吞了兩顆呢!」

「對啦!日本屎上香,日本來的都是好的,那妳怎麼不去吃日本屎?喔!越臭越有效喔!」阿旺用嘲諷的語氣對包喜說。

「要來以前我已經吃了臭藥丸,如果醫生願意幫我拔,不管拔幾顆牙齒,絕對不會痛也不會腫的!」包喜信心十足地說著。

「喔!包喜嬸,妳若真想要臉腫起來,進去拔個幾顆牙,妳的臉也會跟基鬧一樣腫得像麵龜!」阿旺指著基鬧大笑著說。

健志聽了,立刻轉身央求次郎:「我不要拔牙啦!」晃動間,從健志身上掉下一把短刀。

「夭壽!大目仔,你是要來拔牙還是來殺人?不過這麼小把,恐怕只能殺蚯蚓吧!」彎腰撿起短刀的阿旺戲謔說。

次郎連忙將小刀搶了過來,轉身遞給一臉驚慌、像做錯事被發覺了的健志,接著說:「這是我特別替他準備用來防身的。」

「啊!你已經不是警察大人了,作警察大人做到起痟(發瘋),還是第一次聽說!現在沒有配槍,所以只能當一個拿小刀的僕人啦!」阿旺口氣輕佻,做出拿著小刀亂揮的藐視動作。

一旁的包喜敲了阿旺一下小聲地說:「你要死了喔!他是你頭家的忠僕,小心你沒頭路回去吃自己。」

「啊!歹勢、歹勢,我開玩笑啦!」阿旺突然驚醒過來,連忙見風轉舵地握了握次郎的手,接著又摸了摸健志的頭,指著又一個因為拔牙以致臉腫得厲害的路人說:「大目仔,你也要進去拔牙喔?你看又有一個臉腫得像麵龜一樣的出來了,包你進去也是這樣出來啦!」阿旺暗自慶幸不用坐上治牙椅招此疼痛。

「啊!你是在換乳牙啦,回去自己搖搖就好了,如果會痛就吃臭藥丸吧,越臭越有效喔!進去坐那一張椅子,小心出來跟他的臉一樣腫。」包喜站起身指著基鬧的臉,故意嚇健志。

次郎看看基鬧的臉,再看看基鬧衣服上染得斑斑血跡,背脊突生一陣寒意,不敢讓健志坐上那椅子去冒險,於是匆匆帶著健志離開了。

基鬧回過神後摸著臉自言自語:「大目仔為什麼要帶一把短刀啊?他的眼神看起來好像想砍誰的腦袋的啦。原田桑以前是征討太魯閣事件的警察大人,而大目仔他祖父和叔叔們的頭就是在那時被阿本仔的警察大人砍下來……」

「夭壽!啊──原田桑又收大目仔做養子,殺人的收養被殺的生番小孩……」包喜也一臉驚詫地喃喃自語。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阿旺趕緊拍了坐在地上的基鬧的後腦杓,責怪他胡思亂想,但話雖如此,三人還是投以疑惑的眼光看著漸漸走遠的健志與次郎。

「旺仔!那你還要進去拔牙嗎?」包喜陡然回頭問了阿旺。

阿旺看了看基鬧腫得像麵龜的臉,連忙搖頭說:「用轎子來抬,我也不進去啦!」三人彼此互望,眼神交流下有了一個共識:此地不宜久留!於是腳底像抹了油般,飛速地離開了診所。(以上摘自第三話〈南方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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