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如果選擇之後,只能是生死訣別,
我們能夠承擔多少選擇?
選擇兒子活下來或女兒?
選擇溫柔新歡或瘋狂舊愛?
走向光明或毀滅?哪一種歸途?

梅莉史翠普經典詮釋蘇菲,贏得第一座奧斯卡女主角獎原著小說!
美國大學生必讀書目,西方小說史上的里程碑作品!


1980年美國國家書卷獎
美國藍登書屋「20世紀百部經典英語小說」名單
法國《世界報》「20世紀100部最佳圖書」名單
美國文壇公認最優美、最富情感深度的小說文筆
蘇菲一生面臨過幾次重大抉擇,一次是在集中營,當納粹要她在女兒和兒子間留下一個,她不得已選擇把女兒送走。
另一次是她在精神瘋狂的猶太愛人,和南方來的年輕作家間,選擇一份愛情,最終她選擇了猶太愛人。
以年輕作家丁哥為敘事者,回顧他和蘇菲及其戀人三人的故事為主軸。蘇菲來自波蘭,是二戰集中營倖存者,命運安排她一生面臨過幾次重大抉擇,決定僅是一念之間,然而每一次都是生離死別,使蘇菲日後承受無盡的痛苦與自我譴責。一次在納粹集中營裡,她選擇了讓兒子活下來,而把女兒推向焚屍爐;她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賣命地為納粹列印屠殺猶太人的報告;她忍受著德國醫生、警衛、甚至女管家的調戲、強暴、變態的凌辱;為了保全兒子性命,她違心地用美貌去色誘納粹司令官。恐怖、恥辱、罪惡和絕望的陰影籠罩著一顆碎裂的心靈。
戰後她來到美國,和猶太人納森相識相愛。他們瘋狂地做愛,就像發狂的野獸在撕咬、搏鬥,彷彿在釋放最後的生命之火。多疑、狂躁的納森經常辱罵、毆打蘇菲,蘇菲或許懷著負罪的心情,默默承受著情人的暴虐,以解脫沉重的精神負擔。每每如此,他們的精神和肉體,痛苦和快感,才交織著達到高潮。
深愛她的作家丁哥帶她離開納森,回到丁哥的南方家鄉。她卻在一次狂熱的做愛之後,選擇回到精神已經失常的納森身邊,重登那交織著痛苦與歡樂的眠床,擁抱著走向死亡……威廉.史岱隆一部觸動人性最深層苦楚與矛盾的作品!

本書特色
──同名改編電影使梅莉史翠普拿下第一座奧斯卡女主角獎!
──美國大學生的必讀書目,西方小說史上的里程碑作品。
──1980年美國國家書卷獎。
──美國藍登書屋「20世紀百部經典英語小說」名單。
──法國《世界報》暨FNAC書店名列「20世紀百部最佳圖書」名單。
──美國文壇公認最優美、最富情感深度的小說文筆。
──對集中營最真實而赤裸的描寫:超越原本普遍對集中營一種淒美、可憐、浪漫的認識。作家刻畫出集中營本身就是一個小社會,只不過更為扭曲:一、地下組織的祕密運作,二、犯人為求生存,私底下平行的利益輸送,或是對上的利誘色誘,三,管理上層納粹的豪華生活(聽神聖美妙的古典樂,信仰宗教),下層犯人的飢餓、自我踐踏尊嚴,苟延殘喘地活著,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聞得到不時飄來的焚燒死屍味。這裡是最殘酷的人性試煉場。
──對二戰納粹和美國南北種族有不同觀點的參差對照:從美國南北種族之爭對比於希特勒納粹和猶太問題,並透過書中角色特別是美國南方白人丁哥、美國猶太後裔納森、以及集中營倖存者(波蘭白人)蘇菲等角色提出他們自身的看法,使讀者得到全面而多元的理解,從而能去思索戰爭、人性的本質。
──主角們的精神世界:每一個主角彷彿能作為精神分析的原型。蘇菲,應是受害者卻背負著加害者的陰影,其受殘的身軀與心靈,以及無限擴大的罪惡感讓她的生命同時存在著純真與虛妄;精神偏執患有躁鬱症的納森,躁症發作時是歡快激昂的發明家、鬱症發作時又是可怕的施虐者。蘇菲與納森間既是愛人又是再造者、贖罪的對象、又互為生命的窗口等……至死難捨。
──從書名來看,小說成功地闡述探討了「當人被迫在兩個同樣珍貴的事或物或人中放棄其中之一時,要用什麼標準去衡量兩者之間哪一個更有價值保留?」,「做出蘇菲的抉擇」(making a Sophie’s choice)更演變成為英文詞彙的一部分。
──曾在南非和波蘭遭禁。


作者簡介:
William Styron威廉.史岱隆
1925年生於維吉尼亞州,畢業於杜克大學,曾在美國海軍陸戰隊服役,被譽為繼海明威和福克納之後最偉大的作家之一。1951年,長篇小說處女作《在黑暗中躺下》一問世就獲得美國文學藝術學會的大獎。1967年的《杜納牧師懺悔錄》為其贏得當年的普立茲文學獎。1978年由著名藍登書屋出版的《蘇菲的抉擇》成為美國當代小說的經典之作,被譽為「西方小說史上的里程碑作品」,為史岱隆奪得1980年美國國家書卷獎。其小說慣於將死亡與性、殘酷與激情融為一體。另著有《漫長的行程》、《縱火焚屋》、《靜靜的灰塵》和《看得見的黑暗》等。


譯者簡介:
謝瑤玲
美國伊利諾大學比較文學博士,東吳大學英文系及政治大學英語系副教授。從事翻譯工作多年,譯作超過兩百本,代表作有《玫瑰的名字》、《英美兒童文學簡介》、《女教皇》、《花園宴會》、《標點符號全面通》、《最動人的英文》、《布萊森之英文超正典》、《死也要上報》等。目前從事教學、研究、論述,並持續翻譯,從不間斷。


內文試閱:
她知道必須迅速採取行動,否則一旦被抓就完了。她按捺住狂跳的心,側身走進房間,步伐不穩地走了最後幾步,立即,她察覺到出了錯誤,在計策及時間上犯了致命的錯:當她把手放到收音機冰涼表面的那一刻,她便有種災難的直覺,像無聲的叫喊般充滿了整個房間。後來她不只一次回想當她碰觸那渴望已久的小東西的一剎那,她心中回想起,很久以前在花園裡聽到父親輕蔑地說:妳從沒有做對過一件事情。但她剛想起這句話的當兒,便聽到另一個冷靜的聲音由背後傳來:「妳的職務只讓妳在樓梯上上下下,這房裡可沒妳的事。」蘇菲隨即轉過身子,瞪視著愛咪。
那女孩站在衣櫥前,蘇菲從沒有在這麼近的距離看過她。她穿著淺藍色的內褲,早熟的胸部束在同色的胸罩內。她的臉既白又圓,像塊沒烤熟的餅,圈著鬈鬈的黃髮;她的五官漂亮但平坦,眼睛、鼻子、嘴巴看起來像是被畫在──蘇菲最初認為像畫在一個洋娃娃上,繼而又覺得像畫在汽球上。蘇菲瞪著她,心想:爸爸說的對,我總是弄糟每件事情;進到這個房間前竟沒有先看看是否有人。她好不容易才張口說道:「對不起,小姐,我只是──」但愛咪打斷了她的話。「用不著解釋。妳是進來偷收音機的。我親眼看見的。我看見妳想把它拿起來。」愛咪臉上毫無表情。她雖近於全裸,卻神色自若地探手從衣櫥裡拉出一件白色法蘭絨袍子穿上,然後轉過身來,得理不饒人地說:「我要告訴我父親。他會處罰妳。」
「我只是看一看!」蘇菲辯稱道:「我發誓!我經過這裡好多次。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這麼小的收音機。而且又這麼……這麼精巧!我真不相信它真的可以用。我只是想看看──」
「妳說謊,」愛咪說:「妳是想偷它。從妳的表情我就看得出來了。妳看起來就是想偷它,而不只是拿起來看看。」
「妳一定要相信我。」蘇菲的喉嚨已湧上鯁塊,全身虛弱疲乏,雙腿又重又冷。「我不會拿妳的……」但是她停住口,覺得這已無關緊要。她愚蠢地把工作弄砸了,再也沒什麼要緊的了。她所在乎的只有第二天與兒子的會晤,愛咪怎麼可以阻礙他們母子重逢?
「妳想偷它,」愛咪咄咄逼人。「這值得七十馬克。妳可以偷到地窖去聽音樂。妳是個髒波蘭仔,波蘭仔都是賊。我媽說波蘭仔比吉普賽人的手腳更不乾淨,也更髒。」那張圓臉上的鼻子皺了皺。「妳好臭!」
蘇菲的眼前一片黑。她聽到自己的呻吟聲。由於壓力或飢餓或哀傷或恐懼,天知道究竟怎麼回事,她的月經已經遲了一個禮拜(她來到集中營後,曾有過兩次這種情形),然而此刻她卻覺得有股血流了出來,同時她眼前的黑暗逐漸擴大。愛咪白皙的臉漸漸陷在黑暗的網中,蘇菲發現自己跌落,跌落……在時間緩慢的波浪中浮沉,她聽到遠處傳來一種叫囂聲,逐漸增大,最後成為一聲野蠻的怒吼。模糊的剎那間,她夢見那是發自一隻北極熊的吼聲,而她躺在冰山上,被寒風吹襲。她的鼻孔燒灼得厲害。
「醒醒。」愛咪說。她那張白蠟似的臉靠得很近,蘇菲的面頰可以感受到她的呼氣。蘇菲這才意識到自己倒臥在地板上,而那孩子蹲在她身旁,拿著一瓶阿摩尼亞在她鼻子下揮動。玻璃窗是開的,冷風直入室內。她所聽到的尖叫是集中營的哨音;此刻她再度聽到那遙遠的聲音。愛咪膝蓋旁放著一個塑膠藥箱子,上面畫了一個綠色十字。「妳昏倒了。」愛咪說:「別動。先讓頭部保持水平,好讓血液流動。深呼吸。冷空氣會使妳復甦。靜靜地躺一下。」蘇菲的記憶逐漸恢復,覺得自己像是演出一齣主要場幕已經消逝的戲:才不過是一、兩分鐘前(不可能已過了很久),這孩子不是還對她忿然責問嗎?此刻竟然像個天使般照顧她?是她的昏厥激起了這個小惡魔的護士心腸嗎?蘇菲不安地呻吟著之時,這個問題得到了解答。「妳要好好躺著,不要動!」愛咪命令她:「我上過急救課。妳照我的話做,明白嗎?」
蘇菲靜靜躺著。她沒有穿內衣褲,不知道她的血染了多大的範圍。她的罩衫背部似乎濕透了。在這種情況下她為自己的細心感到驚異,同時她也想到她是否沾污了愛咪乾淨的地板。這孩子的態度使她更覺無助,也有一種既被服侍也被試驗的感覺。
愛咪熟練地輕拍蘇菲的臉頰,終於使她的臉恢復了一點血色,然後愛咪命令她的病人坐起身靠著床畔。蘇菲聽從了她的指示,慢慢坐起身,突然為她在這要命的一刻昏倒滿懷感激。因為此刻她望著天花板,瞳孔逐漸恢復正常,愛咪已經站起身,以一種頗為寬容的好奇瞪著她看,似乎驅除了對蘇菲既是個波蘭仔又是個賊的怨憤。「我要說一件事,」愛咪喃喃說道:「妳真的很漂亮。衛菡敏說妳一定是瑞典人。」
「告訴我,」蘇菲以一種溫和而熱切,近於哄騙的聲音說:「告訴我,繡在妳袍子上的那個花樣是什麼?好可愛。」
「那是我游泳冠軍的勳章。我是我們那班的冠軍。初級班。那時候我才八歲。真希望這裡也有游泳比賽,可惜沒有。都是戰爭的緣故。我得在梭拉河裡游泳,可是我不喜歡。河裡有好多垃圾。我在初級班比賽時游得好快。」
「那是在那裡舉行的呢,愛咪?」
「在達丘。我們要塞的孩子有個很棒的游泳池。池水還是溫的。但那是在我們被調到這裡來以前的事。達丘比奧許維茲好多了。不過,那是在德國境內。看我那些銀杯。中間那個最大的。那是童軍團團長親自頒發的。妳看看我的剪貼簿。」
她從衣櫃抽屜中拿出一本很大很大的相簿,露出剪報和照片。她把相簿抱到蘇菲身旁,先停下腳步扭開收音機。吱吱喳喳的聲音騷擾了原本寧靜的房間。她調了一下,雜音消失了,換上號角和喇叭響亮的合奏聲。愛咪翻出一大堆照片,指著穿泳裝的她,一再地說:「那就是我。」蘇菲望著照片,不舒服地想著:達丘也有陽光嗎?「我也開始學潛水,」愛咪說:「妳看,這就是我。」
蘇菲不再看那些照片──那全都變得模糊一片──她轉而望向敞開的窗子外,寶藍的十月天空,明星晶瑩閃爍一如水晶。空氣中有股騷動,光線突然增強,一捲捲的煙隨著涼爽的晚風襲來。這是蘇菲自早晨以來第一次聞到燒人肉的氣味。柏肯諾正在焚燒最後一批來自希臘的猶太人。喇叭!用喇叭演奏的讚美樂曲飄向窗外──使得蘇菲想起明天即將來到的早晨。她開始哭泣,提高聲音說:「至少我明天會見到傑恩。至少。」
愛咪問:「妳為什麼哭?」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8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