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楊照首次深入分享女兒德國教育經驗,剖析台灣教育7大問題根源!

德國教育不崇尚名校,卻有全球最頂尖的人才!
從小透過實習,幫助孩子發掘「天賦」,而不是「天才」;
找到「職志」,而不是「職業」!

教育不只是教會孩子「別當混蛋」、「別當壞蛋」,
更要教會孩子「別當不懂生命樂趣的笨蛋」!


青春是準備盛開的花朵,
在扭曲的教育政策下,台灣孩子的青春只剩下考試,
沒有生活的青春,如何知道生命的美好,
享受豐富世界帶來的樂趣,吸飽盛開的養分?


小時候,每當做數學作業、化學作業做的很煩時,女兒常會問楊照:「幹嘛要學這些東西?我們將來會用到嗎?你現在有用到國中學的代數、幾何或化學元素表嗎?」但一年的德國經驗她得到的答案是:如果用德國的方式學,她就不會生出有沒有用的懷疑。因為在德國,數學、化學中等資質的小孩,可以了解數學、化學內部的道理,知道這些道理管轄了許多現實的事物,而這樣學到的數學、化學,會深深留在腦中,不會從這次考試到下次考試就忘掉了。而且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竟然是在德國,以她才學了一年多的德文,讓她認識了文字、文學迷人之處。

國二唸完,楊照的女兒去了德國。透過女兒,他看到的教育現場,多了一個比較對象。離開台灣本位,離開「正常」本位,他痛苦地發現了台灣教育許多硬是被當做「正常」的「不正常」。要使得台灣教育可以變得不一樣,他相信,只能從這個社會願意看見「不正常」,承認「不正常」開始。楊照在這本書中,試圖從不同角度、選擇不同切入點,一一指出他覺得「不正常」,不該被輕易「正常」待之的現象。

生命樂趣是學習來的

教育的目的,一是教會孩子一種能力、一套本事,讓他將來能夠在社會上生存,不必依賴別人,懂得自我負責,「別當混蛋」;其次是教會孩知道可以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不傷害別人,不破壞集體秩序,「別當壞蛋」;最後則是教會孩子擁有知識,能思考判斷,「別當笨蛋」。但真正的「笨蛋」是不懂得追求生命豐富性,也不懂得享受當下生命經驗美好的人。我們的教育,非但沒有教會小孩如何領略、創造快樂的經驗,甚至還敵視快樂,反對快樂,看到小孩快樂,我們的家長和老師似乎直覺地認為小孩沒有在學習,沒有在進步!

德國是這樣教孩子的

.側重開發、探測每個孩子具備的特殊熱情和能力,透過實習,讓孩子在中學時就找到自己內在的呼喚,及早磨礪自身的技能。

.沒有公認最好的大學,不強調大學的縱向排名競爭。從技職到大學,每所學校皆有其不同的特色,提供不同性質的教育內容,有的是蘋果、有的是橘子,不用單一的標準衡量、排序學校。

.德國也考試,而且考得很多。但德國不考輕易可以查得到的東西或是背誦能力。數學不考求得的答案,而是考如何分析、用什麼方式處理問題的「意見」。

.德國上學時間比台灣少,科目卻比台灣多。上課不是聽老師單面、權威教導,而是由學生發表意見,進行意見交流激盪。形成這些意見所需的學習,學生要在日常生活中自己安排、進行。

.德國老師教的是知識的道理,是取得知識、思考知識的方法,而不是知識本體。知識的本體,要學生自己追求、累積。

作者簡介:
楊照
本名李明駿,1963年生,國立台灣大學歷史系畢業,美國哈佛大學博士候選人。曾任民進黨國際事務部主任、《明日報》總主筆、遠流出版公司編輯部製作總監、國立台北藝術大學兼任講師、《新新聞》總編輯、總主筆及副社長等職。現為新匯流基金會董事長,在News 98及Bravo 91.3主持電台節目,在「誠品講堂」、「趨勢講堂」、「敏隆講堂」、「93巷人文空間」開設長期課程。
著有:長篇小說──《吹薩克斯風的革命者》、《大愛》、《暗巷迷夜》。中短篇小說集──《星星的末裔》、《黯魂》、《獨白》、《紅顏》、《往事追憶錄》、《背過身的瞬間》。散文──《軍旅札記》、《悲歡球場》、《場邊楊照》、《迷路的詩》、《Cafe Monday》、《新世紀散文家:楊照精選集》、《為了詩》、《故事效應》、《尋路青春》、《我想遇見你的人生:給女兒愛的書寫》。文學文化評論集──《流離觀點》、《文學的原像》、《文學、社會與歷史想像》、《夢與灰燼》、《那些人那些故事》、《Taiwan Dreamer》、《知識分子的炫麗黃昏》、《問題年代》、《十年後的台灣》、《我的二十一世紀》、《在閱讀的密林中》、《理性的人》、《霧與畫:戰後台灣文學史散論》、《如何做一個正直的人》、《想樂》、《想樂2》,與馬家輝和胡洪俠合著《對照記@1963:22個日常生活詞彙》《忽然懂了:對照記 @1963Ⅱ》。現代經典細讀系列──《還原演化論:重讀達爾文物種起源》、《頹廢、壓抑與昇華:解析夢的解析》、《永遠的少年:村上春樹與海邊的卡夫卡》、《馬奎斯與他的百年孤寂:活著是為了說故事》、《推理之門由此進:推理的四門必修課》、《對決人生:解讀海明威》。
Facebook 楊照 www.facebook.com/yangzhao1963


內文試閱:
透過實習找到內在的呼喚

也是因為其叡這次轉班的考慮,我得以對德國的雙軌教育體系,多了一點了解。我原先知道的,是德國小學只有四年。四年小學畢業後,學生就開始分流,有的去念升學系統的中學,有的去念技職系統的中學。升學系統的中學,從五年級一直到十二年級,十二年級畢業前考大考,以大考成績進大學。技職系統的中學,則只念到十年級,就進入專業技職學校。

升大學或進技職學校,基本上自由選擇,但小學老師在學生念完四年級時,會給一份評估,建議家長讓孩子走大學,還是技職學校的路。我曾經想,這樣的教育系統,在台灣一定行不通。在台灣,根深柢固的高下觀念,認定念大學一定高於念技職學校,認定大學畢業一定會比技職學校畢業更有前途、地位更高,使得家長無論如何不可能在孩子十歲時,就同意讓他走上技職的道路。這麼早就分流,顯見在德國大學與技職學校是兩種不同性質,而非高低不同的教育,是普遍觀念,無須爭辯,也不用掙扎。

不過,我心中不是沒有保留與疑惑。讓我保留的,是小學只有四年,四年級念完就分流這個時間點。未免太早了吧?真的那麼早就看得出來孩子適合走這邊還是那邊?這麼早做出的決定,不管是誰的決定,不會誤導、阻斷、甚至扼殺了部分孩子的能力與性向?

後來我知道了,在德國這兩條路不是彼此隔斷的,更不是孩子小學四年級念完就決定了他未來走的是哪條路。過程中會一直不斷有機會,讓這裡的到那裡,那裡的來這裡。隨著年紀增長,孩子可以改變心意、可以後悔、可以嘗試另一邊不一樣的教育,從四年級一直到十年級、十二年級。十年級是技職教育中學的最後一年,是這個系統的學生要轉入另一系統的最後機會,所以會有學校裡開設的特別班。

在以升大學為目標的中學,也會以各種方式開發孩子對於技職的認識與興趣。九年級時,其叡的班上經常去參觀各種行業、各式工廠。不是要讓孩子看到工廠的設備有多精良、龐大,而是要讓他們切身感受在工廠工作的方式、意義、標準與成就感。

十年級之後,他們每年都有一段「實習」的時間。那兩個星期中,學生不到學校不上課,而是自己去找到一個店家、一個工廠,實地上班、上工。這種做法在精神與目的上,都和台灣流行的服務、義工大異其趣。德國教育所關照的,是藉此開發、探測孩子可能具備的特殊技職熱情與能力。要求孩子去選擇自己最好奇、最有興趣的行業,自己去請求店家接納他兩週的實習,然後,他必須詳細登記實習的工作時間與工作內容,實習間老師會不定期不預告地前往訪視,和短期雇主交換意見,實習結束後,雇主還會填寫正式的意見報告書。

許多雇主都樂意參與中學的實習計畫。除了做為公民對教育的責任感之外,更重要的是過去長期經驗顯示,雇主有不小機會可能藉實習真正找到適合這個行業的人才。透過實習,有些十六、七歲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calling,轉而投身磨勵自己的技職能力。

重視思考、不重視答案,才能累積成一輩子的能力

在德國上數學課,其叡發現同學們大部分都不會最基本的直式運算。對,就是我們每個小孩到小學四年級之前就學會、就具備的基本能力,把數字直著寫下來,在紙上進行運算。他們腦袋裡連這種最根本簡單算術的方法都沒有,更不要提什麼快速解題的公式了。對於其叡可以比他們迅速獲得四則運算的答案,他們也都覺得很神奇、很了不起。

對於數學解題,他們學得很少、很差;但相對地,在數學原理上,他們學得很清楚、很透澈。他們都具備一眼就看出來數學推理次第的能力,在這方面他們比其叡強得多了。其叡很快就知道:如果考解題,像在台灣那樣考,德國班上大概沒有什麼人考得贏她。但德國的數學課不考解題,至少不以考解題為主。和其他所有課程一樣,數學課的考試,也都以問答為主。考試要寫的,不是你求得的答案,而是你對這個數學問題的「意見」,你怎麼看、如何分析,決定用什麼方式處理。如果過程中遇到了要運算───請用手上的計算機。

其叡在德國數學課第一次接觸到三角函數,也就是說她用德國的方式學了三角函數。放假回到台灣,她在台灣的老同學們也在學三角函數。她看了同學的學法,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她知道、她相信台灣的三角函數題目不是她應付得來的;同時她又知道、又相信,台灣的同學們用這種方式根本無法真正弄懂三角函數的來源與基本道理。

小時候,她常常問我的一個問題,現在她自己有了答案,很不一樣的答案。那時候,每當做數學作業、化學作業做的很煩時,她會問:「我們幹嘛要學這些東西?我們將來會用到嗎?你現在有用到國中學的代數、幾何或化學元素表嗎?」我那時給的答案,是叫她不要用那麼功利的角度看待知識,尤其是基礎知識。用得到又不到,不是那麼簡單、直接的。那麼小的年紀時,誰也說不準用得到或用不到。更重要的,是缺乏了這樣的基礎,沒有打下這樣的基礎,許多或許「有用」的知識就永遠建立不起來了。

德國經驗給她的答案是:如果用德國的方式學,她就不會生出有沒有用的懷疑。因為那不是一套特定針對這些題目的解答能力。小孩想破頭都想不出來以後什麼時候會用到二元二次方程式。但小孩,至少是像她這樣數學、化學中等資質的小孩,可以了解數學、化學內部的道理,可以知道這些道理管轄了那麼多現實的事物。還有,這樣學到的數學、化學,學到了就學到了,就留在腦中,不會從這次考試到下次考試的時間中就忘掉了。

透過閱讀也可以學好英語

幾年前,我曾應《聯合報》邀請,到高中大學去宣傳他們報紙裡加附的《紐時周報》──全英文的《紐約時報》一週新聞集錦內容。

去到一所女中,時間早了點,兩位老師熱心接待我。兩個人竟然還是大學就認識的朋友,當了老師後還能分在同一所學校服務。可是聊了幾分鐘,兩位老友竟然就在我面前爭執了起來,還差點失態翻臉。

爭執的重點──要不要將小孩送去上全美語補習班。一個已經送了,一個認為沒有需要。正因為我要演講的內容關係到學習英語,他們才會在我面前談起這件事,也理所當然認為我應該幫他們裁斷。小孩到底應該怎麼學英語?

我的回答:那要看學英語的目標是什麼?如果要學到能講一口字正腔圓的英語,那麼是的,小孩應該早早接觸早早練習,不只是上全美語補習班,而是一路都必須幫他安排英語聽說環境,才有辦法維持到定型。

這樣回答的同時,我更想講的其實是──為什麼要學講字正腔圓的英語呢?在一個中文的環境中,得花下多大的力氣與投資,才有辦法講那樣標準的英語,可是如果換個環境,去看看,在美國在加拿大,沒受過任何教育的人,英語不都說得字正腔圓嗎?

從報酬比率上看,完全沒有道理在台灣學講標準英語,真要追求標準英語,搬到真正的英語環境,什麼事都不必多做,就能學到聽英語講英語。

換個角度再問:幹嘛學講字正腔圓的英語?學英語的目的如果是為了溝通,那麼有什麼腔調一點都不重要,甚至講得是不是流利都不見得那麼關鍵,重點應該是在用英語到底能講出什麼樣的內容吧!如果一口字正腔圓的英語,只能用在各地的麥當勞點餐,讓人家誤以為英語是你的母語,那又有什麼用?

然而,很不幸的,以會話為主的英語教學,費了最大力氣敎小孩講來講去,都是些生活上不需特殊知識沒有什麼營養的話,那少少的一點字彙講得滾瓜爛熟,然而講完那些沒有內容的話,還有能力跟別人溝通什麼嗎?更進一步想,不大量閱讀、不接觸大量單字,各種領域的英文字沒認得幾個,講的腔調再好聽,當別人講話時,又能聽得懂多少內容?

學英文應該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透過英文接觸更廣大更豐富的世界,例如,透過讀《紐約時報》,讀到中文媒體不會有訊息,更重要的,中文媒體不會有的觀點。然而,我當然有理由會懷疑──多少上會話補習班學英文的人,最後能讀得懂讀得進《紐約時報》呢?

那次《紐時周報》的活動,跑了很多比較偏僻的學校,不是真的為了宣傳《紐時周報》,而是為了盡一點社會責任,想要傳遞訊息給教育資源比較少的學生,希望他們不要因為沒有機會學聽、學講英語,就放棄學習。用我自己的經驗,我努力想敎他們如何擺脫聽說的壓力,從閱讀上學英語。閱讀沒有那麼多限制,自己抱著字典就能進行,更重要的,閱讀才能真正碰觸英文最有用最有價值的部分,閱讀得來的內容,而不是強調聽、說、會話的內容,更有機會進入我們的生命,影響我們理解這個世界,深化對這個世界的體驗,英文也才有機會成為我們生命中真正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膚淺的工具。要花那麼大力氣、那麼多時間去學習,幹嘛只學到皮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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