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凝鍊孔子的睿語箴言,
蘊含人生哲理,解答生命困惑,
於經典中找到安身立命的方式。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怎麼看待死亡?如何追求快樂?面對這些現代人常有的大哉問,孔子原來早有妙解。
傅佩榮深入探究孔子的睿智話語,從領導管理、作育英才、交友及個人修養等各層面來觀察,告訴我們:如何透過教育與學習,實現自我的潛能?怎麼與自己和他人和諧相處?何以安貧樂道,為什麼孔子的道讓人快樂?交友分哪三等?
《論語》說:「願車、馬、衣、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企業據此以分紅制度與員工共享。孔子也認為,人不能因一時過失就放棄生命,要我們放眼未來。本書藉由親切的一問一答方式,讓真理越辯越明,帶領我們從《論語》中找到思考的鎖鑰,解開人生的疑惑。


本書特色:
★ 傅佩榮教授精闢闡述孔子的思想,針對現代人面臨的種種難題,提出實用的見解。
★ 全書收錄傅佩榮與年輕學子之對談,彷彿親臨課堂,問答豐富而精采,足可引發個人之思辨。

作者簡介:
傅佩榮
上海市人,台大哲學研究所畢業,美國耶魯大學哲學博士,曾任台大哲學系主任兼哲學研究所所長,比利時魯汶大學、荷蘭萊頓大學講座,現任台大哲學系教授。
他在台大開設「哲學與人生」課程,座無虛席,受教者上萬人,此外,他還是一位傑出的演講家,每年舉辦兩百多場人生哲學講座,多次應邀前往馬來西亞、韓國、美國、新加坡等地的華人社團作傳統文化講座。在大陸中央電視台「百家講壇」主講孟子、北京電視台「養心堂」主講莊子、國學天空,另在鳳凰衛視、山東衛視、上海衛視等多家電視台主講國學,深受中國大陸讀者歡迎。
傅佩榮潛心研究國學,專心注解,並重新解讀《論語》、《孟子》、《易經》等傳統經典,長年致力於國學的普及與推廣,他說這一生只做四件事,研究、教學、寫作、演講,這四件事情,讓他有機會把最深的思想,儒家、道家、易經等,一步步淺顯、普及化。傅佩榮教授作品行文一如本人,幽默風趣,平易近人而又深入淺出。

主要獲獎及表彰紀錄
國家文藝獎
中正文化獎
教育部教學特優獎
大學生社團推薦最優通識課程
新浪、搜狐2007年度傑出文化人物
民生報評選校園熱門教授等獎項

內文試閱:
卷十二 人性向善
1.研究方法
我們討論「人性向善論」,不見得每個人都贊成,但是有些重點應該能夠把握。一方面,要向它與「人性本善」有什麼差別,與「人性向善」又有什麼差別。通過了這兩個檢驗才行。另一方面,要通過對文本的探討,才能證明這是儒家思想。個人可以採取任何主張,參考很多現代生物學、心理學的研究,那是另一回事。既然學習儒家,應該掌握儒家的文本。
首先,界定「向」和「善」兩個字。我對「向」的定義是「真誠引發的力量」,而「善」是我和別人之間適當關係的實現。如果說人性本善,「本」怎麼界定?沒有人可以界定。因為現在不是談宗教,不然可以說有原罪;現在是談哲學,需要根據客觀的經驗材料,經過合理思維。「善」怎麼界定?可以定義為任何一種東西,如孝悌忠信嗎?不可以。沒有人原本就是孝悌忠信的,如果本來就是,那麼孝悌忠信就不成其為價值,並且難以說明為何有人不孝、不悌、不忠、不信。
現在我也不清楚,「本善」應該怎麼定義。首先,是誰先用的?從張載開始,宋代理學家把人性分為「天地之性」與「氣質之性」,這種劃分本身就有問題。他們說,人有兩種性,一種是天地之性,或稱為天理;一種是氣質之性,或稱為人欲。他們只說天地之性是本善的,而不談氣質之性,那麼講的就不是人性。明明承認人有兩種性,對第二種又閉口不談,在理論上怎麼說得通呢?
其次,當代學者中有沒有講本善的?有人提到牟宗三等前輩。牟先生是怎麼說的呢?他說「本善」是指人與動物的差異,這只是一種表面描述。接著說,人對於道德有一種分辨和實踐的要求。這怎麼能叫本善呢?只是一種要求而已,不表明人已經做到善了。
如果不能夠對「本善」提出明確定義,就不要勉強再用了。在《孟子》和《論語》裡,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2.人性向善
幾個月大會爬的嬰兒,看到別人有困難,也願意來幫忙。對此有人理解為人性向善,甚至有人說這是本善。其實嬰兒基本上沒有分辨能力,只是很容易感通到同樣的人的困難,當感通的能力和生存需求發生衝突時,他恐怕會毫不猶豫作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如果有人以此為證,那是只看到了現象,卻不懂得什麼叫做哲學家的作為。
哲學家要冒一個險,看透人類現象背後的人性是什麼──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比較討巧的說法是,人性是一張白紙,受後天環境的影響。但是,你為什麼要行善避惡?有人說原因在於外在環境,這樣一來,人就不存在人格價值,人格尊嚴也談不上了。也有人認為,本來就不必談,因為我從生物學的立場出發,只求生存就好。
「人性本善論」的主張者,很難用到《論語》裡的某些材料。譬如孔子對管仲的稱讚。雖然管仲的德行很差,器小、不儉、不知禮,但是他通過外交手段避免戰爭,造福天下人,就被孔子稱為「合乎仁者」。因為他的仁建立在和別人之間適當關係的實現上,並且超越了齊國宰相的職責範圍。從這個例子,可知善是一種行為。孟子講到「為善」與「為不善」,即做出善的行為與做出不善的行為,這是對善惡的基本界定。既然善是行為,那麼人性本來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衛靈公第十五》中有:「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道家也講無為而治,不過是按照道的規則,什麼都不要刻意去做,最後自然上軌道了。而儒家的無為而治是有條件的。「恭己正南面」,就代表道德條件,之所以能夠無為而治,是因為人性向善。
懂得了人性向善,相當於解碼,一個密碼解開,其他所有奇怪的地方,通通講得通;相反,如果人性本善,又何必去治理,領導者何必「恭己正南面」呢?這一來,儒家思想就變得窒礙難行了。
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夫然後行。」子張書諸紳。
子張請教怎樣可以行得通。孔子說:「說話真誠而守信,做事踏實而認真,即使到了南蠻北夷這些外邦也可以行得通。說話不誠實而無信,做事虛浮而草率,即使在自己本鄉本土,難道可以行得通嗎?站的時候,要好像看到這幾個字排列在眼前;坐在車中,要好像看到這幾個字展示在橫木上。這樣才能夠行得通。」子張把這句話寫在衣帶上。
所謂「蠻貊之邦」,那裡的人沒有接受過儒家或者華夏文明的教化,但是只要是人,一樣向善。我們只要行善,別人怎麼會不歡迎呢?
孟子說過「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出自《孟子‧告子上》),很多人以此來反對「人性向善」的觀點。他們認為,孟子既然說「仁義禮智不是外部加於我身的,而是固有的」,說明他主張人性本善。但是讀書不能只讀這一句。孟子還講過,「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出自《孟子‧公孫丑上》)孟子把四端比喻為四體,即四肢,是與生俱來的。他說四端,而不是四善,做出來之後才是四善。
有人認為,孟子所說「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出自《孟子‧告子上》),還不足以證明人性向善。孟子喜歡以身邊的現象,來比喻看不到摸不著、需要洞見才能理解的人性狀態。水向下流,但是用手潑水,水就可以向上,這是多麼簡單清楚的比喻!
「民之歸仁也,猶水之就下,獸之走曠也」(《孟子‧離婁上》),翻譯成白話都要加一個「向」字:水向下流,火向上燒,野獸奔向曠野。難道孟子不是主張「人性向善」嗎?
為什麼不說「向惡」呢?向善、向惡怎麼分辨呢?向善的話,為惡心不安,為善心安;向惡的話,為惡心安,為善心不安。哪一種是正常普遍的現象?很明顯是前者。有後者那種人嗎?有,黑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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