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你會為了換得什麼,寧願把靈魂賣給魔鬼?
如果有人出價一億歐元買下你的靈魂,你願意嗎?


★一本德國讀者評價,最少值7顆星的小說!

★德國人氣編劇漢斯・萊斯,繼《當神說,可以陪我聊聊嗎?》後,又一融合心理學、神學、哲學,洞悉人性之作!

★心理、靈異、婚姻、性、謊言、友誼、誘惑、貪婪、愛等元素完美交織,從閱讀的第一分鐘起,就讓人繃緊神經、欲罷不能⋯⋯

心理治療師雅各伯在與神失聯的三年後,又遇到了一位說自己就是魔鬼的安東,究竟這位自稱為魔鬼的安東是何方神聖?他只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亦或真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安東這個不速之客,想要收購雅各伯的靈魂。因為雅各伯自從與神相遇後,靈魂變得特別珍貴。雅各伯氣炸了,為什麼天堂和地獄兩位大頭,都要來纏上他?雅各伯沒有把安東的話當真,但是,靈異事件卻一件一件衝著他來⋯⋯

【台灣名家誠摯推薦】

陳思宏(作家)
黃柏嘉(諮商心理師)
黃國華(作家、總幹事)
彭樹君(作家、自由時報花編副刊主編)
(以上按姓氏筆劃排列)


【德國Amazon讀者好評推薦】

「《當神說,可以陪我聊聊嗎?》這本書的幽默和溫暖照亮了我,但我不得不說,《有時候,魔鬼是人之常情》是漢斯.萊斯最成功的作品!這本書可以是單獨的一本書⋯⋯可惜這本書實在太短了,一下子就看完了,應該還可以再多個至少三百頁……我覺得這本書最少值七顆星!」
──anna stippa

「即便沒讀過《當神說,可以陪我聊聊嗎?》,這本續集還是值得一讀!我在火車上花了三小時就讀完了⋯⋯內容有喜,但也有悲⋯⋯結尾時還有個大驚喜……」
──Katrin Habel

「一開始還很擔心類似的主題可能重複性頗高,可能也會很無聊,但結果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它不僅限於一般如驚悚、喜劇或戲劇等類型,而是貫穿著快樂、社會批判的元素,讓讀者留下喜悅和娛樂感受。試試這本書,你一定不會後悔!」
──Svenia Hofmann

「可惜我還沒看過第一集,但我會盡快找來看,因為這個故事很適合當作珍藏。本書一開始很輕鬆,讓人輕鬆上手,不必老是回頭再去讀前面。作者在這個新穎的故事裡成功地塑造了新的魔鬼形象,現在我對魔鬼有了嶄新的想像⋯⋯這本書集合了我認為好書的幾項元素:幽默、破裂的婚姻、性、謊言、友誼、誘惑、貪婪等,值得推薦!」
──Alexandra Richter

「已經好久沒看過這麼棒的書了!我是在某個晚上開始閱讀這本書的,雖然已經精疲力盡,但還是很想繼續往下看,所以看到了半夜三點鐘,把整本書看完,真的是一本引人入勝的好書。」
──Sarah U.

「我甚至覺得這本書比上一集《當神說,可以陪我聊聊嗎?》還精彩!」
──Kevin M.

「我帶著滿心歡喜讀完了這本書,這本書很有趣,內容涵蓋了我們對魔鬼或罪惡的許多想法,但又引人深思,我非常喜歡!」
──Mojaroba

「讀完《當神說,可以陪我聊聊嗎?》後,我就非常好奇續集會是怎麼樣的一本書,現在看完了,我只能說這兩本書都大推,兩本都具有極高的娛樂性!」
──Heide Linkner

「看過《當神說,可以陪我聊聊嗎?》的讀者,一定也要讀讀這本書,或反之,還沒看過這本書的,一定不能錯過。很有趣,完全不同的故事,文筆極佳,簡單又好看。」
──anonym

「我們這個匆促又善於表面功夫的社會,偶爾能停下腳步,思考一下神和魔鬼的議題,也不是件壞事。無論有無宗教信仰都無所謂,我已經把這本書推薦給我的朋友們。」
──Eberhard Kaes

作者簡介:
漢斯・萊斯(Hans Rath)
1965年生,德國波恩大學哲學與心理學雙學位。目前與家人住在柏林,從事編劇及小說寫作,暢銷書《人盡其用》(Man tut, wasman kann)已改編為電視影集播出,相當受歡迎。著有暢銷書《當神說,可以陪我聊聊嗎?》、《有時候,魔鬼是人之常情》等書。


譯者簡介:
張淑惠
輔仁大學翻譯研究所畢業,德國慕尼黑口筆譯學院肄業,從事德文翻譯工作,譯有《M.E.T.能量敲打功》、《用想的就會瘦》、《終於自在了》、《愛,一切從簡》、《集書人》、《成交!讓兩性都買單的行銷術》、《死亡閱讀者》等書。


內文試閱:
1.麗思卡爾頓飯店的門房 (摘錄)

  「雅科比醫生,您相信世界上有魔鬼嗎?」
  好問題,讓我想想。我不相信頭上長角,手上拿著三叉戟的惡棍魔鬼,也不相信人會因為犯罪下地獄、下油鍋之類的,那些只不過是無稽之談。但搞不好真有地獄存在,或許三年多前,正當我的人生面臨最谷底時,我就已經一腳踩進去過,但那不是魔鬼惹的禍,而是我的前妻。
  「不,不怎麼信。」我答道,「您為什麼這麼問?」
  卡爾.摩斯曼想了一會兒,「你的口氣聽起來好像不怎麼確定。」
  「但這和您的婚姻有什麼關係?」我答道,看了手錶一眼,會談時間快要結束了。
  「我覺得我的婚姻裡有魔鬼在搞鬼,」卡爾的神情看來很緊繃,彷彿有這個想法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安。
  「那您覺得魔鬼毀掉您的婚姻,對它有什麼好處?」
  「它不是想毀掉我的婚姻,是想要毀掉我。」他意有所指地答著。
  「卡爾.摩斯曼先生,為什麼魔鬼會想要毀掉您?」
  「我不知道,」卡爾答道,「但它顯然想要毀了我的人生,否則就不會把我老婆送到我身邊了。」
  我又看了手錶一眼,心裡思忖著,會談時間已經到了,但我不想讓摩斯曼先生帶著可怕的心魔回家,更何況我大概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
  「卡爾.摩斯曼先生,我們認識已經幾個月了,我發現,當您的妻子開始展開一段外遇關係時,您就會認為自己是暗黑力量的受害者。」卡爾動也不動地看著我,過了一會兒,他的背靠回椅背上,雙臂交叉在胸前,「喔,是嗎? 真的嗎?」
  我點點頭,「您還記得上次舞蹈老師那件事嗎? 他們開始約會時,您以為有人在您身上施了巫毒。」卡爾不發一語,但我知道這番話已經在他身上起了作用。
  「您的妻子和街頭藝術家在一起的時候,您告訴我,您被一個可怕的巫婆詛咒了。您還記不記得,我們花了整節時間破解您懷疑您岳母的地方?」
  「順道一提,」我追問著,「我剛剛的分析對嗎? 您的妻子又不小心……外遇了嗎?」
  「喔,醫生,您說得還真客氣,聽起來好像蘇珊是不得已才背叛我。但她如果有一丁點想到我或我們的婚姻,她至少會來參加諮詢一次,不是嗎?」
  「是啊,您說得有道理,」我說道,「但換個角度來說,她早就可以離開您或跟您離婚了,如果沒有什麼牽絆著您們兩位,那您們為什麼不願意劃下終止符?」
  「我只是在等待時機,等到真的受不了的時候,我就會轉身離開。」卡爾答道,「時機可能馬上就會到,到目前為止,她只會用年輕男人來氣我,不是音樂家、瑜珈老師,就是酒保之類。雖然還滿過分的,至少還算低調,但這一次……」卡爾遲疑了一會兒,神情又開始緊張了起來。「但這一次,這個沒良心的女人……」話說到嘴邊,他把所有更嚴厲的侮辱字眼吞下,嘆了口氣,「我想她跟我主管有一腿。」
  「這會帶給您工作上的困擾嗎?」我問道。
  「還不會,但如果我主管有心要弄我,當然可以毀了我的事業,而且我擔心,這件事遲早會發生。」
  「為什麼?」
  「雅科比醫生,您忘了嗎? 我是汽車銷售員,我們的門市清一色是男人,遊戲規則很簡單,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現在他比我強,當然也想讓我明白這一點,我看要不了多久,我連中型車都沒辦法賣了,只能賣汽車拋光劑了。」
  「這樣您會很慘嗎?」
  他聳聳肩,「說是也不是,其實我也不喜歡當業務員,只是湊巧進了這一行,但如果小狼狗把我炒魷魚……那問題就大了。我是個很平凡的汽車銷售員,在工作上得不到一點樂趣,而且馬上就要四十五歲了,在就業市場上的行情就跟我的婚姻一樣,已經拉警報了。」
  「您現在看事情的角度太悲觀了。」我說道。
  「不然我還能怎麼看? 從所有的可能性看來,不管結果怎樣,對我都不利。他們的關係如果持續下去,他會開除我,我才不會礙到他。但他們如果分手,他也會開除我,因為看到我,會讓他一直想到她。」
  我闔上手上的筆記本,「摩斯曼先生,這一切聽起來確實很糟糕,但我並不覺得這跟魔鬼搞鬼有什麼關係。」
  「但老婆跟人跑了、工作也泡湯的男人,總不能說是個幸運兒,對吧?」
  「為什麼不行? 這個有如跌入谷底的改變,或許說不定能為您的人生帶來嶄新的幸福變化!」
  「是嗎? 有哪些呢? 例如孑然一身又失業的我,呆坐在便宜的酒館裡,因為買不起昂貴的酒,只能喝著廉價的酒買醉嗎?」
  「不知道,這就是您認為的幸福嗎?」
  「不是,當然不是。」卡爾沒好氣地回答道。
  「那麼,摩斯曼先生,如果沒有妻子和工作,反正這工作您也不愛,您認為幸福是什麼?」
  他訝異地看著我,然後迷惘地聳聳肩,「這個問題我得好好想一想。」
  「很好,您慢慢想一想,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
  他點點頭,「好,我可以順道載您一程嗎? 我知道您今晚有約,我不希望因為我害您遲到了,而且今天晚上好像會下雪。」
  我望向窗外,陰濛濛的柏林冬天看起來好冷,卡爾.摩斯曼的提議很誘人。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天氣叫計程車,一定要等很久。但另一方面,我應該盡量與病患保持專業的距離,但如果真要認真執行,延長會談時間就已經有點違反規則了,所以不應該再讓他開車載我了。
  「謝謝,」我說道,「但我想我還是……」就在這時候,窗玻璃外飄下了雪花,剛要說出口的話,被我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卡爾很有耐性地等著我。
  「啊,這不重要,」我說道,「是啊,如果您能載我一程,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前妻愛倫選了一間有個浮誇義大利文Grandezza名稱的餐廳,她因為繼承一大筆遺產而致富,原則上什麼錢都花得起。以她的品味來說,Grandezza是美食殿堂。餐廳裡雖然擺設簡單的酒吧桌,但那厚實的餐巾布、銀製餐具和旋轉木馬般高度的枝狀吊燈都顯示出,這是一家深受高檔族群青睞的多元化餐廳。
  「這裡的廚房也很棒喔!」翻閱菜單時,愛倫興高采烈地介紹著。
  「是喔,和牛……是什麼東西?」我問道。
  「一種神戶牛,但不是產自神戶。」愛倫答道。
  她看到我臉上不解的表情,又補充說道,「這就跟德文的Champagner(香檳酒)一樣,只有來自法國Champagne香檳產區的香檳酒,才能稱之『Champagner』,否則就只能稱之『Cremant』、『Cava』或『Sekt』等,泛指非產自法國Champagne香檳產區的氣泡酒。」
  「瞭解,但如果不是產自神戶,為什麼一塊和牛要價高達七十八歐元?」我又追問。
  「這我不是剛剛解釋過了嗎?」愛倫惱怒地回答,「那是因為它還是一種神戶牛,差異只在於不是產自日本神戶。」
  情緒已經有點微慍的愛倫低頭重新研究菜單,我暗自竊喜,我如果不按照她的期望跟上腳步,還是會讓她火冒三丈,我們以前的婚姻生活也是如此,我從精神科看診經驗中瞭解到這種現象。男女結婚最遲三年後,一方會知道另一方最重要的神經痛點,也可以說,結婚三年後,夫妻之間就會摸清對方的底線,知道何時要按下哪些按鈕,就能讓對方立刻暴跳如雷。
  「為什麼神戶和牛這麼貴,但相較之下,其他的牛卻這麼廉價?」我一臉無辜地問道。
  「你就在旁邊寫寫詩,哼哼歌就好了。」愛倫不假思索地答道,轉頭向服務生揮了揮手。
  「那在決定點哪種肉之前,可以先來讀讀詩嗎?」我問道。
  愛倫不禁咧嘴一笑。
  服務生來到桌邊鞠了躬,「請問要點餐嗎?」
  「我們要一份夏多布里昂牛排佐法式蛋黃醬,還要副餐。」她轉頭看著我,「要沙拉嗎?」
  「都可以。」
  「好,那就花椰菜、菠菜、焗馬鈴薯還有……」她想了一會兒,「……松露燴飯。」她又轉頭看我,「葡萄酒?」
  「那是一定要的。」
  「九九年的瑪歌堡,再一瓶無氣泡的礦泉水,謝謝。」
  這位服務生似乎很喜歡她的直率和對品味的堅持。「非常樂意。」他輕聲說道,離開前又對我們深深一鞠躬。
  「你如果還要繼續嘮叨價錢,可以再繼續說說葡萄酒,」愛倫說道,「我剛點的那瓶酒就要將近五百歐元了。」
  「嗯,反正吃飯一定要配酒。」我開朗地答道,但心裡已經有接下來幾個星期要省吃儉用的心理準備了。
  「反正是我請客。」愛倫露出一副施恩人自居的笑容說道。
  「喔! 有什麼值得慶祝的嗎?」
  「不是,剛好相反,是我要拜託你一件事。」
  「我想也是,什麼事?」
  「抱歉,請問您是雅科比醫生嗎?」櫃台接待經理突然出現在我們的桌旁。
  「是的,我就是。」
  「您有一通電話。」他等著我起身跟他走。
  「您確定電話是找我的嗎?」我問道。
  「有一位先生說他要找您,而且非常緊急。」
  我驚訝地看著愛倫,她也一樣無解地聳聳肩,「那就快去接吧,或許真的是急事。」
  「他有說他是誰嗎?」我問道。
  「奧爾巴赫,安東.奧爾巴赫。」
  我想了一想,克雷徹小姐提過這個名字,這個人今天有打電話來診所找我,他可能是問過助理小姐,知道我今天晚上在這裡有約。
  「請幫我轉告奧爾巴赫先生,我明天回他電話,謝謝。」櫃台接待經理禮貌地點點頭,轉過身,熟練地從正要幫我們送上飲料的服務生身旁閃過。
  「可能是位新的病人,」我告訴愛倫,「也或者是想要推銷什麼東西,反正明天再回電就好了。」
  「診所現在情況如何?」她問道,服務生慢條斯理地拔掉瓶口的軟木塞,輕柔的舉動,彷彿不想驚嚇到瓶子裡的葡萄酒一樣。
  「很好,沒什麼可抱怨的,我很高興能重新開始,妳剛不是有事要說嗎?」
  愛倫不安地瞄了服務生一眼,葡萄酒靜靜地流入醒酒瓶裡,我知道她不想被打擾,我們默默地等候服務生完成工作離開。
  「尼可拉斯和我遇到大問題了,」愛倫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很想要一個小孩,但 」我看見愛倫已經淚眼盈眶,語帶哽咽,又邊啜泣,「真是抱歉。」
  「沒關係,妳慢慢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雅各伯,問題是我和尼可拉斯現在的關係已經岌岌可危,我想如果不求助心理醫生,我們可能撐不過來,這也是為什麼我要找你的原因。」
  「沒問題,我可以推薦一些同行給妳。」
  她一臉驚訝地看著我,「我希望你能親自幫我們。」
  「喔,愛倫,我不覺得這是好方法,心理醫生必須和病患保持專業的距離。」
  「喂! 我們兩個已經離婚了,這個距離應該夠了,不是嗎?」
  「但我還是太瞭解妳了,所以無法客觀地評估妳和尼可拉斯的關係。而且在進行夫妻諮詢時,有時候必須談到很私密的細節,妳真的覺得妳願意把自己的性生活告訴前夫嗎?」
  「啊! 性不是問題,」愛倫答道,「而且我也不想要做夫妻諮詢,我只希望你能治癒尼可拉斯的猶豫不決,這樣就夠了。」
  這下換我驚訝了,「妳說的治癒,是什麼意思?」
  「有那麼難懂嗎? 我希望有人能從旁協助尼可拉斯下決定,這個決定對我們的關係很重要,就這樣而已。」
  「就這樣而已?」我懷疑地重複了她的話,「我想妳應該不是要找心理醫師,而是要找催眠師,把妳的愛人催眠成自己希望的樣子吧!」
  「你太誇張了!」愛倫反駁我的異議。
  「妳不要否認了。」
  她把手肘撐在桌子上,身體朝我的方向靠了過來,「雅各伯,我四十一歲了,哪天如果真的懷孕了,絕不是因為我把時間浪費在毫無結果的爭論上。尼可拉斯必須有所決定,不然就是立刻百分之百投入我們的家庭計畫,不然我們就玩完了,我的時間真的很有限。」
  服務生用銀盤端來了我們點的夏多布里昂牛排後,開始將牛排切開。愛倫心裡很煎熬,所以這次沒對服務生的動作有所評論。
  「妳所謂的家庭計畫,是要投入到什麼樣的程度?」我問道。
  「很簡單,我安裝了排卵app,app一發出訊息提醒時,我們就只要按表操課就行了。」
  服務生的動作頓了頓,似乎在思忖自己有沒有聽錯。
  「而且要馬上,一整個星期。」愛倫補充說道。
  「噹」地一聲,服務生手上的刀子滑落了下來。
  「我說七天要做四到五次,這要求會太過份嗎?」
  「妳裝了一個會發出提醒簡訊的排卵app?」我驚訝地問道。
  她點點頭,「沒錯,這支智慧型手機還真不賴。」
  服務生送上切好的牛排,將附餐擺放在餐桌上,並幫我們倒了葡萄酒,最後臉上露出非常刻意的笑容,祝我們用餐愉快。他臉上的表情表明了就是在說,「你們有錢人真是瘋狂」。服務生深深一鞠躬後,臉上帶著一抹輕蔑的表情離開了我們這一桌。
  「如果尼可拉斯不同意妳的做法,妳要怎麼辦?」我問道。
  正準備開動的愛倫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
  「這件事沒有討論的餘地。」停頓了一會兒後,她說道。
  「為什麼? 他比妳小十歲,而且他有……」
  「十二,他小我十二歲。」
  「很好,十二歲,反正他是個年輕男人,還在猶豫的階段……」
  「年輕男人? 再幾個月他就要三十歲了,」愛倫打斷我的話,「美國知名影星詹姆斯.狄恩(James Dean)三十歲時,都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妳舉這個例子也太奇怪了。」我說道。
  「你非常清楚我是什麼意思,現在的男人要到四十中旬才會長大,這點我無法苟同。我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聰明又有錢,可以讓男人實現他們的偉大願望,男人根本沒理由離開我。」她露出勝利般的笑容,同時將一塊牛排送入她那鮮紅欲滴的雙唇裡,滿足地咀嚼了起來。
  我輕啜著葡萄酒,心裡思忖著,這酒真是棒,愛倫的錢花得還真是值得。
  「雅各伯,相信我,我很愛尼可拉斯,我只是希望擁有一個平凡的家庭,而且希望採取自然的方式,不然我早就考慮別的方法了。」
  我的思緒重新回到愛倫的問題上,「是喔,例如哪些?」
  「我大可飛到美國進行人工受孕,美國的生殖醫學比德國這裡寬鬆許多,特別是只要有錢就好辦事。」
  我在想,她怎麼對這個議題這麼清楚。「怎麼了?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我相信妳老早就計畫好了。」我說道,「如果妳和尼可拉斯的關係最後破裂,妳還是可以飛去美國進行這項計畫,我猜,妳給他很大的壓力,但沒告訴他,妳心裡有這項腹案。」她看著我,拿起葡萄酒湊到嘴邊,然後點點頭。
  「你真的很瞭解我,」她露出含蓄的笑容,「但不管怎麼說,你剛幫了我一個大忙,謝謝。」
  我嚇了一跳,「我剛幫了妳什麼忙?」
  「我現在明白了,根本不需要找什麼心理醫師,只要尼可拉斯下個簡單的決定就好─用槍抵住他胸口就得了。」
  「是啊,反正這個妳最在行了。」我說道。
  她笑了,「雅各伯,用槍抵住男人的胸膛,我的等級甚至還是世界等級的。」
  廚房裡亮著燈,快要午夜時分了。愛倫本想送我回家,但我被初雪的氣氛吸引,想來個冬夜散步。但現在我全身凍僵了,只想以最快速度鑽進被窩裡,現在千萬可別找我談話。不過我有預感,瓦萊麗不會讓我稱心如意,否則這個時候她不會在廚房等我。
  「你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她把手上的雜誌推到一旁,撥開臉上的金髮。
  「愛倫和我今天晚上約吃飯,我告訴過妳了。」
  「沒錯。」她答道,慢慢地點點頭。「怎麼樣? 聊得開心嗎? 我是說離婚的男女還一起共進浪漫晚餐,不是很奇怪嗎?」
  我嘆了一口氣,「瓦萊麗,妳可不可以等到明天再吃醋?今天是漫長的一天,我真的好累。」
  「反正現在都無所謂了,」她說道,然後將我的公寓備用鑰匙放在桌子上。「我們反正不會再見面了,雅各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拜託,瓦萊麗,又來了,妳別這樣,好不好?」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離開你嗎?」她不為所動地問道。
  「我猜跟妳每兩星期就想離開我的理由是一樣的:妳覺得我們的關係不可能一直瞞著妳老公,妳不想毀了妳孩子的幸福,還有,妳害怕離婚會讓妳的財務吃緊。」她動也不動地看著我。
  「但妳心知肚明,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我這次是認真的。」她的聲音稍微顫抖著。
  要不是我現在累斃了,我會馬上認真地和她深談。我逐漸發現,瓦萊麗有很嚴重的關係親疏問題。她一方面不想孤單一人,但另一方面在一段感情中,她又覺得自己受到拘束。
  她站起身,雙眼早已熱淚盈眶,走過我身旁時,她在我臉頰上留下溫熱的一吻,「謝
謝你,雅各伯,保重。」她走過我身旁,我聽見她迅速地穿上外套,倏地離開我的公寓,只留下最後輕聲的啜泣聲後將門帶上。
  我對她感到很抱歉,但此刻我幫不了她。刷牙時,我還在想是不是應該洗個熱水澡,正決定這麼做時,大門傳來敲門聲。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瓦萊麗可能還沒離開這棟大樓,還在樓梯間掙扎,是不是現在就和我不顧後果地翻雲覆雨一番,畢竟人生苦短,不該把時間浪費在當個無聊的家庭主婦和母親身上。她通常需要較久的時間才能有這層領悟,但即使是例外,這個規則也是成立的,可惜現在我實在太累了。
  我邊打開門,邊說道,「但我要先說清楚,今天不做愛喔。」
  沒想到,眼前出現的竟是穿著一身紅色制服的男人。
  「很高興聽您這麼說,」那男人說道,同時遞給我一個信封。「這是要給您的。」
  「很抱歉,我以為是別人。」我解釋著,伸手收下信封。
  「……是那位開門讓我進來的親切女士嗎?」他猜測。我有點失神地點點頭,思忖著是誰會在半夜請這位紅衣信使送來這封信。
  他似乎猜到我心裡的疑問,「這位先生是我們飯店的客人,他請我送信來,並要我等候您的回覆。」我打開信封,裡頭有一張手寫的卡片:
  
  親愛的雅科比醫生,
    希望有榮幸能邀您明天在麗思卡爾頓飯店共進早餐,我有個重要的提議要提供給您,早餐安排在九點鐘,您意下如何?
  誠摯地感謝您的回覆
                               安東.奧爾巴赫

  眼前那位飯店門房還在等候我的答覆。
  我逐漸對這位執意要和我見上一面的男子感到好奇,「請幫我轉告安東.奧爾巴赫先生,我會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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