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特色
這世界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朋友。
與衣牒母壽參決一生死,替慎安報仇
八神盛月要為死去的人而戰,讓活著的人繼續生存


終於見到一直出現在他夢中的女人,只是她雙眼瞎了,如同路邊的乞丐,瘦得不成人形,盛月還是一眼就認出是她──涼姬。
跟我走吧,妳欠我的,我現在要討回來,妳必須還給我。
待在我身邊,用妳的一輩子償還。

內容簡介
盛月覺得自己好累,壓抑住的疲憊在剎那間都爆開了,他累得躺在澡盆裡不想起身。
他確實是在逼自己沒錯,不光是為了救八天部眾,而是對慎安、元春的愧疚太深,他為了救八天部眾才放棄報仇,如果最後他連八天部眾都沒救回,卻也沒幫慎安報仇血恨,那他苟活下來的意義是什麼?
他很怕自己什麼都沒做成,因此不斷在逼自己至少要成功一樣,否則他死後沒臉去見慎安。
盛月又捧了一把水淋在臉上,臉上濕熱濕熱的,不確定是水還是淚在流淌。
他真的好累,卻沒辦法停下腳步。

盛月,別把自己逼死。


作者簡介:
在柚臻的小說中──我們都是偷窺者。
最卑劣、不堪的人性,在她的筆下一覽無遺。
出道十年,出版作品超過五十部,並以熟練、懸疑的筆法攻占兩岸出版界。
著有《大獵殺》、《食骨庵》、《煉妖師》等多部作品,於2008、2009年獲得第八、九屆倪匡科幻獎佳作。
2012年更以【病態】系列作品創造話題,結合社會亂象所勾勒出的驚悚情節,卻也是充滿無奈的人間悲歌,讀者的呼喊下,推出第三部作品《死亡陷阱》。部落格 http://www.wretch.cc/blog/cansnail



內文試閱:
第一章 斷捨離

  「元春小姐不見了!」
  又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就在盛月和朔方元春的成親之日,元春被撞見和田八郎兩人衣服不整地躺在床上。
  婚禮在一片譁然、震驚中暫停,棋山督家要求梵督家必須給個說法。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朔方元春失蹤了。

  元春一路夜奔,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或許天地之大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她隻身逃離梵督家,無法面對那不堪的場面。
  不管田八郎為什麼會和她睡在一起,也不管是誰設計陷害她,更不管梵督家和棋山督家最後會怎麼處理,她都沒臉再待下去。
  成親之日,她被看見和別的男人躺在一起,任人都會認為她已經被玷汙,早就不是清白之身。
  元春的眼睛乾澀,已經哭不出來了。
  她現在只覺得一切都是報應,她會被陷害、落入今日的下場,全是因為她對慎安不忠貞的關係,如果她不貪戀待在盛月的身邊,這樣的事情也不會發生。
  她該守著慎安的,可是她沒做到,那就不能怨恨別人破壞她的幸福。
  元春離開了,她沒告訴任何人要去哪裡,因為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未來一片茫茫,她只想脫離塵世,去到一個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地方。

  元春的忽然消失,讓棋山督家、梵督家都急了,大家立刻去找人,就怕元春會做傻事。
  田八郎願意以死謝罪,他雖然耿直,但腦袋很清楚,「棋山督家不會罷休,他們一定會要督主給交代,就拿田八郎的命去交代吧。」
  「不,我不會為了給誰交代,就枉殺自己的臣子。」督主說道:「別太小看我了。」
  田八郎動容地看著督主,他噤聲不再求死。
  渡關山嘆道:「朔方元春不見了,唉,她真是災星,現在事情更麻煩了,督主,你有什麼打算嗎?」
  「我要保田八郎。」督主說道。
  「這樣的話……」渡關山想了一下,「我只怕朔方元春尋短,到時大家肯定會認為是田八郎強行染指朔方元春,以致她受不了屈辱,只好尋死。」
  「嗯。」督主也明白。
  渡關山又道:「只要找不到她,事情就好辦。」
  「說。」督主冷靜下來。
  渡關山說道:「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她吧,既然她走了,估計不會再回來了。就算回來,話已經被我們先說了,她也只能啞巴吃黃蓮。」
  「嗯。」督主點頭。
  渡關山又分析道:「只是,棋山督家雖然無法追究,我們可以保住田八郎的命,但是棋山督家那邊……估計不會接受,這心結是勢必要結下了。」
  「無妨,凡事有利就有弊。」督主閉上眼睛,沉思了會兒說道:「棋山督家的心結不只是對我們,他們同時也無法接受盛月了,至少可以斬除盛月的一個靠山。」
  「嗯。」渡關山說道:「那就——」
  「說吧。」督主示意。渡關山的個性溫溫吞吞,有時也讓督主很不耐。
  「就對外說,田八郎路經新房時,在門口遇到朔方元春,她向田八郎敬酒,不知怎的,田八郎就昏倒了,再次醒來時兩人已經躺在床上。」渡關山說道。
  「好。」督主同意。這樣的說法沒有直接指明是元春搞的鬼,但卻會讓人直覺聯想到元春才是此事的主謀。
  不知情的人也許會猜想,這根本就是棋山督家的陰謀,假借和親,實際上是要栽贓梵督家,然後再逼梵督家答應他們某個條件。
  就打混仗吧,把池水弄得再濁一點,讓任何人都看不清真相,棋山督家就無法向他們追究了。
  畢竟當事人元春不在了,真相如何也只能任由田八郎一個人說了算。
  再者,如果真是田八郎對元春強行侵犯,那元春也應該尖叫、呼救才對。何況元春也是妖忍,她完全沒有抵抗,要說她是無辜的受害者,也有點說不過去。
  研擬完對策後,督主的肩膀一輕,但還有另件事情需要他煩惱,那就是盛月。
  督主放下了對盛月的不滿,他想得通透,會將事情推到現在的局面上,都是他對盛月的妒嫉所造成。
  他應該回到當初,繼續相信盛月。他想把盛月留下,這次的事情或許能成為一個契機。

  盛月像發了瘋似的,四處找尋元春的蹤影。
  看見元春和田八郎在一起時,他因為太過震驚、事情也不明朗,所以他沒有揮拳痛打田八郎,現在再一回神,他才發現自己心如刀割,痛得快要喘不過氣。
  元春不見了,盛月無法冷靜。
  當年面對慎安死亡的那種恐懼再次回到他身上,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他已經失去慎安,在看見元春時,他認定元春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可是他保護不了元春,以致元春陷入這種困境。
  盛月很惶恐,只怕再見到元春時,她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發現自己在顫抖,即將失去元春的那種悲痛在體內發酵、震盪。
  「元春!」盛月喊道。
  他不在乎元春是不是清白之身,也不在乎這一局是不是元春自導自演,盛月只希望元春平安無事。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盛月很想這麼告訴元春,即使元春想利用他、或者元春根本是來監視他的,那都沒關係了,只要元春活下來。
  盛月一次又一次的叫喚都像石沉大海,沒有獲得任何回應。

  夜晚過去、黎明再現,元春仍然沒有半點消息。
  盛月回到宅邸,一夕之間面容憔悴,枯槁了許多,親兵們見到他都不由得擔憂。
  親兵們本來就不希望盛月迎娶元春,現在婚事砸了,他們並不覺得可惜,只是很心疼盛月現在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
  夜牡丹來安慰盛月,她擰了一把濕毛巾,拭去盛月的疲憊,「讓她靜一靜吧。」
  「她……只是想要靜一靜嗎?」盛月握住夜牡丹的手,他此時心底空盪盪的,那種無助感讓他心慌。他什麼也不能做,就像慎安死的時候一樣,除了揹著屍體離開,他什麼也無法做。
  夜牡丹對其他人使了個眼神,要他們都先出去。
  親兵們互看一眼,決定先退下。他們也不懂怎麼安慰人,把盛月交給夜牡丹也許是最好的辦法。他們只希望盛月快點振作起來,不要為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傷心。
  夜牡丹在眾人退下後,輕輕摟住盛月,溫柔地說道:「她會沒事的,若要尋短,大可以當著眾人的面,以證她的清白。既然她選擇離開,那就不會做傻事,她只是需要時間靜一靜。」
  「真的嗎?她不會死?」盛月問道。
  「嗯,不會的。」夜牡丹抱著盛月,「還有我陪著你,我會一輩子待在你身邊陪著你。」
  她吻了盛月。
  盛月沒有反抗,他此時需要溫暖、需要感受體溫、需要讓他相信元春會沒事的依據。
  兩人的舌頭纏在一起,盛月將夜牡丹壓在身下。
  夜牡丹挑逗地、不著痕跡地替盛月褪去衣裳。
  盛月和她纏綿在榻上,短暫地忘卻塵世紛擾。


  元春的事情很快便傳回棋山督家。
  棋山督主、鎏時泉造以及元春的父親朔方蒼魘都感到震驚。
  元春不是那種女人,怎麼可能勾搭別的男人?
  朔方蒼魘聽見元春失蹤的消息時,尤其感到痛心,他狠狠地瞪了鎏時泉造一眼,忘了督主也在場。若不是鎏時泉造出的餿主意,元春也不會失蹤。
  朔方蒼魘擔憂元春的下落,連忙追問回來傳遞消息的妖忍,「還沒找到人嗎?」
  「不知道,我回來時還沒找到元春小姐。」那名妖忍說道。他是負責護送元春的妖忍之一,直到元春失蹤之前,他都在梵督家目睹這一切。
  督主問道:「說仔細點,元春當時沒有呼救嗎?」
  「沒有,我們鬧洞房時才發現裡面還有另一個男人,他是梵督家的犽將田八郎。尷尬的是,元春小姐像是沒有反抗,被撞見時,她……她也沒解釋什麼,只叫我們全部出去。」
  「什麼都沒說?」朔方蒼魘急了,失去平常的沉著。
  「是,除了叫我們出去,什麼都沒說。」妖忍說道:「現在就是梵督家的一面之詞,田八郎說——」
  見妖忍支支吾吾不敢開口,朔方蒼魘不由得火大。
  督主問道:「說吧,梵督家那邊怎麼解釋?」
  「田八郎說,他那時路過新房,看到元春小姐站在門口,元春小姐向他敬酒之後,他就昏倒了。」妖忍頓了頓才又接話:「他說醒來的時候,人就在元春小姐的床上了。」
  「胡扯!」朔方蒼魘怒斥。
  妖忍低下頭,不敢回話。他也知道這是梵督家的胡扯,可是元春小姐什麼都沒說就走了,事情的經過也只能任憑梵督家去編故事。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元春。」督主皺著眉頭,對回來的妖忍說道:「大家都去找了吧?」
  「是。」妖忍應道。
  「暫時讓大家好好去找,沒比這件事更重要的,傳話下去吧。」督主主要是想安撫朔方蒼魘的心情,到底能不能找到元春釐清事情的經過,已然不重要了。
  有些事越攪越臭,只能放著讓它沉澱。把元春的事情說出去,若是被渲染成她是個淫蕩不貞的女人,對朔方家的傷害會更大。
  棋山督主沉思許久。
  朔方蒼魘懇求道:「督主,也讓我去找吧。」
  「不行。」督主狠下心反應,即使知道身為一個父親,朔方蒼魘此時一定心急如焚,「你此時前去一定會和梵督家產生磨擦,事情會越弄越擰。」
  朔方蒼魘很心急,但對督主仍是不敢逾矩,他承認督主所說的,若讓他看見田八郎,他恐怕會控制不了自己手刃田八郎。
  督主說道:「不會有事的,她是個堅強的女孩。」
  「嗯。」朔方蒼魘無奈點頭,此時他也只能這麼相信了。
  鎏時泉造沒有出聲,他講什麼都不對,就算安慰也會被當作是風涼話。
  督主又交代道:「這事不可外傳,該怎麼辦,我會再告訴你們。」
  「是,我們也不敢聲張,目前只是急著找到元春小姐。」妖忍說道。
  「好,快去通知他們吧。」督主揮手,讓那名妖忍速速前往梵督家去傳達旨意。
  妖忍走後,督主向朔方蒼魘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住元春的名譽。」
  「是,拜託督主了。」朔方蒼魘悲痛地離去,身影顯得相當落寞。
  起初他就反對元春去聯姻,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更讓他難以接受。
  朔方蒼魘離開了,剩下督主與鎏時泉造獨處。
  督主嘆道:「你們的關係只會更僵,蒼魘會把罪都怪在你身上吧。」朔方蒼魘瞪視鎏時泉造的那個眼神,督主全都看在心裡。
  「嗯,若是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也不會那樣做,現在只能希望元春平安吧。」鎏時泉造感慨道。
  「沒人願意發生那樣的事。」督主安慰道。一會兒,他斂起過多的感傷,「這事你怎麼看?」
  「梵督家的犽將應該沒那麼大膽,敢染指過去聯姻的元春,加上元春的個性不可能不作反抗,無論怎麼想,她都是被陷害的。」鎏時泉造搖頭,「不過嫌疑人太多,根本無從查起。我也很有嫌疑,可能是我一開始就計劃好,要讓元春替慎安償命,才會佈下這個局。」
  「你不可能。」督主說道。
  「感謝督主相信。」鎏時泉造說道:「但外人恐怕不這麼想。」
  「嗯,八神盛月的嫌疑也大,說不定他為了要和朧澤家聯姻,才想出這一招解決和元春成親的困擾。」督主說道:「確實太多人有嫌疑了。」
  「是呀,賁炎、御風督家也有嫌疑,也許他們早就有埋伏了,故意讓我們兩家的聯姻失敗,避免我們合成一氣。」鎏時泉造說道。
  「現在去追究幕後黑手也沒意義了。」督主搖了搖頭,「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鎏時泉造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他對元春雖然有恨,可是元春這段時間陪在他身邊照顧他的點點滴滴,鎏時泉造也都感受在心裡。
  是他太執著、對元春太不公平嗎?鎏時泉造在心裡暗嘆,是他把元春推入火坑的。
  「我想保住元春的名聲。」鎏時泉造說道:「元春走時,留下了她的貼心侍女小青,就讓小青暫代元春的位置,嫁給八神盛月。」
  「找人頂替?」督主疑道。
  「嗯,假裝元春和田八郎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失蹤的也不是元春,就讓小青頂替元春,由她留在八神盛月的身邊。一來,可以保全元春的名聲,二來小青也能代替我們繼續監視八神盛月。」鎏時泉造說道。
  「那麼元春——」
  「她這樣離開,估計再也不會回來了。」鎏時泉造說出真心話:「凶多吉少。」
  督主沉默不語,他也認同鎏時泉造說的
  鎏時泉造說道:「我要再見八神盛月一面,讓他把小青當作元春帶回去。」
  「好,我會寫信給梵督家,也會讓梵督家別談論元春的事。」督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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