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神話的盡頭 歷史的開始
沿著中華湮滅的文明‧探究千古奇書的謎底
打開歷史塵封的記憶‧找尋遠古先民的智慧

《山海經》是一部數千年來無人能破譯的天書,歷朝歷代都當它是怪力亂神之說,更被曲解成巫術,神話之大全,更有甚者認為它是後人杜撰的偽作,然而其樸素、真實的一面,卻被人們徹底的遺忘。
本書作者獨闢蹊徑,從生物學、地理學、民俗文化及歷史考據等多方位進行綜合審視,其科學、犀利的論斷給讀者一種全新的閱讀體驗。
最可稱道的是,作者基於「閱讀」或「讀連環畫」的原理,把山海經中支離破碎的圖片連綴成完整的故事,並以其嚴謹研究和私家偵探般的縝密推理,將其中隱藏的智慧首次展現在世人面前澄清了千百年來人們對它的誤解和迷信。
《山海經》中的世界,充滿了種種的不可思議,但它是那麼的真實,彷佛就在我們觸手可及的地方……

作者:
長卿

內文試閱:
  《山海經》自古以來都被稱為神話之書,被認為是荒誕不經之作,司馬遷曾說「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胡應麟則說「山海經,古今語怪之祖。」他們不經意之間就把《山海經》擺在了高高的神壇上。很多人了解《山海經》是透過魯迅的《阿長與山海經》,講的是繪圖的人面獸,九頭蛇,三足鳥。由於這些名人的誤導,結果以訛傳訛,《山海經》幾千年來就完全被當作神話了。
  其實《山海經》分為兩大部分:一部分是《五藏山經》,這是以東、南、西、北、中五大山系為主體的地理著作,這部分只是鳥獸怪異,山川道里很難考證;另一部分是《海內經》、《海外經》、《大荒經》,這部分是圖文參照的歷史著作,但是圖像部分已經失傳,其中神話傳說又比較多,所以被人誤以為荒誕。
  那麼《山海經》到底哪些地方荒誕呢?
一、鳥獸荒誕嗎?
  先來看看《山海經》中荒誕的鳥獸,例如《西山經》記載了太華山有一種蛇叫肥,六足四翼。這就很奇怪,哪裏有蛇會長著翅膀呢?實際上我來告訴大家,這不是怪蛇,而是一種昆蟲(六足四翼),類似於蛇的昆蟲,比如竹節蟲。竹節蟲體長約二十六公分,收起翅膀來很像僵死的蛇,馬來半島產。但是古人並沒有昆蟲的概念,沒法詳細的區分,只好粗略的將它劃歸蛇類。
  再如有些人經常會說,《山海經》裏記載了很多怪物,它們只有一隻眼睛或者很多隻眼睛,比如說《南山經》記載了一種類似羊的怪物叫猼訑,它的眼睛長在背上。這太古怪了,哪裏有動物眼睛會長在背上呢?實際上隨著近代科學的發展,人們已經了解了一些基因的奧秘,比如現在的生物學家可以讓果蠅的眼睛長在翅膀上,也可以讓它的眼睛長在腳上,想長在哪兒就長在哪兒,想長幾個就長幾個。這當然不可思議,不過這是科學事實,你沒有見過並不能說明那是荒誕的。
  再如《南山經》記載了亶爰山有一種野獸叫類,體型像狐狸並且有長毛,雌雄同體。根據我們現有的常識,高等哺乳類動物是不存在雌雄同體的,低等生物如蚯蚓、蝸牛、黃鱔和一些魚類才有雌雄同體,但是科技日報曾經報導過,科學家發現一些雌雄同體的北極熊,初步認定這是化學污染造成的。
  事實就是,《山海經》中千奇百怪、不可思議的怪獸在我們身邊就隨處可見,我們又有什麼理由來指責《山海經》荒誕不經呢?你見過長著兩個腦袋的蛇嗎?你見過長著四條腿的鴿子嗎?這些並不稀奇,在我們身邊就時有出現,在接下來的篇幅裏我們會詳細的討論這些問題。
二、山水荒誕嗎?
  再來看看《五藏山經》中荒誕的山水,《五藏山經》中的山川和水道與今天的地理面貌基本上都對不上號,所以有一些學者在尋覓一番後便歎息起來,「山川道里皆不可考」。那麼《山海經》中的地理描述都是子虛烏有,胡編亂造嗎?
  我們先來看一個例子,《南山經》記載了一座招搖山,緊挨著「西海」,有一條河流叫麗,向西流入西海。這是一句看似很平淡的話,但卻極度的不可思議。翻開地圖冊,在中國向西流的河流只有一條,那就是流向青海湖的倒淌河。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邊,檢索一下《西山經》,「西流」出現了十餘次,檢索一下《中山經》,「西流」出現了五次,也就是說,有數十條河流是向西流的!再如《北山經》中的王屋山,水向西北流入泰澤。(向西北流的河流《山海經》記載的也很多)
  這是一個什麼問題?河流怎麼會西流呢?騙子必須遵循這樣一個原則,就是騙子必須說一些你不了解的事情,比如說你未來能發大財、或者某某海外有仙山等這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他才能有欺騙你的機會。如果一個人對你說長江向西流,我相信你一定會懷疑他神經有問題。但是《山海經》的作者並沒有遵循這個欺騙原則,他言之鑿鑿的說,王屋山有河向西北流。
  非常奇怪,河流西向的年代太遙遠了,五千萬年前的長江是向西流入地中海的,當然現在也有一些小河是向西流的,例如山東的大汶河。這是一個謎團,還沒有辦法解釋,但毫無疑問的,《山海經》中記載的西向河流不是故意編造出來的,因為小孩子都可以戳穿他的騙局,他沒必要冒這種風險。
  我們再來看另一個不可思議的景象,《南山經》記載,柢山,多水無草木;亶爰山,多水無草木;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有山有水卻無草木?這是什麼原因?柢山有魚,亶爰山有獸,也就是說食物鏈必然是完整的,生態環境還能繼續維持,但是怎麼會沒有草木呢?
  這是一個普遍的現象,在《山海經》中大量記載了這樣有水有鳥獸卻沒有草木的地區,在排除乾旱和嚴寒的原因之後,我們陷入了困境,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年代,為什麼大地一片荒涼,是化學污染還是大爆炸?
  《南山經》記載:「發爽之山,無草木,多水,多白猿。汎水出焉,而南流注於渤海。」我在渤海附近生活了十餘年,我怎麼就不知道什麼山有水有獸卻沒有草木呢?這個問題我們將在後面的篇幅詳細討論。
三、故事荒誕嗎?
  《山海經》中最荒誕的莫過於故事了,我們耳熟能詳的有刑天舞干戚、夸父逐日景、黃帝殺雷獸、精衛湮東海等等。對於這些故事,想要剝去它們的神話面紗是艱難的,但是我們不妨投機取巧一下,來分析一下和它們並列記載的「怪異故事」,看看能得到什麼樣的啟示。
  《海內西經》記載,危是貳負的臣子,危和貳負合謀殺死了窫窳,帝就把危囚禁在疏屬山,銬住他的右腳,反綁著他的雙手和頭髮,吊在樹上。
  這看起來是個普通的刑罰,沒什麼太奇怪的,但是晉朝的郭璞講過一個故事,說漢宣帝之時,從石室裏挖出了一個人,「徒裸被髮,反縛,械一足。」,一問怎麼回事,群臣都不知道,劉向就說《山海經》中危就是這麼被帝殺的,當時宣帝大驚,於是人人爭學《山海經》。
  透過這個故事,我們了解到兩個要點:一、這是個普通的刑罰記載;二、這個故事很有高的可信度。

  據比之尸,其為人折頸披髮,無一手。—《海內北經》
  王子夜之尸,兩手、兩股、胸、首、齒,皆斷異處。
—《海內北經》

  這兩段記載則令人毛骨悚然,描畫了兩具屍首。那麼《山海經》為什麼如此熱衷於死亡景象的描述呢?袁珂在《山海經校注》中說道:「山海經所謂『尸』者,大都遭殺戮以後之景象。」那麼我們仔細檢索一下《海經》和《荒經》,就會發現—《海經》、《荒經》記載的絕大部分都是死亡的故事。如:

  有神,人面獸身,名曰靈鬼之尸。 —《大荒東經》
  有人方齒虎尾,名曰祖狀之尸。 —《大荒南經》
  有人衣青,以袂蔽面,名曰女丑之尸。—《大荒西經》
  有金門之山,有人名曰黃姖之尸。 —《大荒西經》
  有人無首,操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尸。—《大荒西經》

  尤其是夏耕之屍,那分明就是一個很經典的戰士的死法。
  再如「刑天與帝至此爭神,帝斷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操干戚以舞。」(《海外西經》)
  「夸父與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飲,飲於河渭,河渭不足,北飲大澤。未至,道渴而死。棄其杖。化為鄧林。」(《海外北經》)
  記載的也仍然是刑天和夸父的死因、死狀和死處。也就是說《海經》和《荒經》有著嚴密的邏輯和非常強烈的意圖,它們就是專門記載這些人物死亡的故事的。
四、概念荒誕嗎?
  我們前面提到,古人沒有昆蟲的概念,他們可能會把昆蟲歸入蛇類或者鳥類、獸類,這是他們的概念模糊造成的。我們再來看一個令人捧腹的例子。
  《山海經》中提到一個梟陽國,說那裏的人人面長唇,黑身有毛,反腳後跟,看見人笑他也笑。這是一段描寫精采而且至關重要的話,人們可以不假思索的回答,這是黑猩猩或者類人猿。這裏我們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山海經》的作者是把這些黑猩猩當作「人」的,並且認為這些群居的黑猩猩就是一「國」!他們的觀念如此的奇怪,在他們的眼中,人和黑猩猩是平等的,同樣都是「人」,這不是一個偶然的現象,在《山海經》中這是一個普遍的現象。
  接著看,《山海經》中又提到一個氐人國,那裏的人人面魚身,無足。袁珂在《山海經校注》中注釋說這就是神話裏的人魚。人面魚身的確很奇怪,我們日常生活中所說的人魚就是海牛科的儒艮,儒艮的面目談不上美,甚至可以說很醜,但是別忘了,黑猩猩和狒狒也不會漂亮到哪裏去。既然黑猩猩的臉可以被稱為「人面」,那麼儒艮的臉被稱為「人面」也不為過。而且儒艮也是群居的,特別是在有溫泉的地方聚集更多,就像黑猩猩一樣,被稱為「人」、「國」是並不奇怪的。
  如果說黑猩猩和儒艮的例子還不至於很離譜,被稱作「人」還勉強可以理解的話,那麼下邊的這個例子就不好理解了。《山海經》中提到一個犬戎國,狀如犬,也就是狗國。袁珂在此處就犯迷糊了,他說,大概是因為犬立了功而受封才得到的國名。其實這是自相矛盾的,因為無法解釋「狀如犬」這句話,難道說國土形狀如犬?這無疑是牽強附會的。其實是因為袁珂無法接受狗也是人的觀念,但是黑猩猩和儒艮都可以被稱之為人,那麼狗有什麼理由不可以被稱之為人呢?在初民的眼中,什麼才是人呢?
  下面這個問題很有趣,《山海經》中經常提到一些人面蛇身、人面獸身的怪物,千萬不要認為「人面」就是「書生」或者「美女」的臉,因為那很有可能就是黑猩猩一樣的面孔。當然還有一些「人手」、「人足」、「人舌」一樣的詞語,也同樣不要認為一隻怪物長著和人一樣的手腳或舌頭。
  比如,《山海經》中提到了鸚鵡,「黃山,有鳥焉,其狀如鴞,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鸚鵡。」這個「人舌能言」很明顯不是說鸚鵡有人一樣大的舌頭,他是說鸚鵡的舌頭和人一樣靈巧,能說話,這是初民辭彙缺乏造成的,他沒有「靈巧」之類的形容詞,他只能用一些簡單的類比來描述。
  再如《南山經》記載,「櫃山,有鳥焉,其狀如鴟而人手,其音如痹,其名曰鴸」。這裏面提到了一個「人手」,那麼作者要取人手的哪一個特徵呢?是大小?是靈巧?是膚色?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這種鳥絕沒有長著一雙人手,只是在某些方面稍有相似罷了。
  至於其他的「人面龍身」、「人面鳥身」也是如此,那種怪物並非長著龍的身體或者鳥的身體,他們只是需要某些特殊的形容詞,比如說靈巧、尖、圓、細長等等,那種神化完全是我們的想像力和慣性思維在作祟,我們自作聰明的認為它應該是那個樣子。
  通過上面簡略的概述以後,我們應該對《山海經》有一個新的客觀的認識,那麼就隨我一起來深入探索這部「千古奇書」吧!還它一個本來的面目,澄清千年來人們對它的誤解和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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