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陳雪繼《戀愛課》之後,思索愛情的謎霧、關係的難題、失去的傷痛,帶來具有療癒力量的「愛情求生指南」。

⊕聶永真 裝幀設計

多年之後,我們都成了千瘡百孔的戀人,再見面時,我們幾乎都認不出對方的模樣了,屬於我們的過去,似乎脆弱得彈指間就會飛滅,但只要給我們一點點時間,我們還是認得出曾經愛過的那個人,那還是我所愛的。——陳雪

我們正在戀愛嗎?我真正愛過了嗎?被認真愛過了嗎?
如此多名之為愛的事物為何大多數時刻都令人困惑,又充滿懊悔?
如此多帶著愛情外裝的關係,為什麼無法使人快樂?
你知道這些戀人關係終將結束。你終究沒有能力令自己留在他們/她們身旁,或者使他們留在你身邊。
一切到底出了什麼差錯?

所以你從頭學起。

第一個字跳進眼裡:「不安」;
第二個字:「傷害」;
第三個字:「分離」、「脆弱」、「爭吵」、「改變」、「糾纏」、「依賴」、「告白」……
許多細碎的字詞,像飄下的落雨,大大小小、或輕或重,紛紛落入你眼際,就是這些字,標誌了你的往事歷歷,你站定在字詞雨中,接受它們的撞擊,彷彿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非常愛惜。

作者簡介:
陳雪
一九七○年生。國立中央大學中文系畢業。〈蝴蝶的記號〉由香港導演麥婉欣改編拍攝成電影《蝴蝶》,二○○四年以長篇小說《橋上的孩子》獲《中國時報》開卷十大好書獎,二○○九年以長篇小說《附魔者》入圍台灣文學獎長篇小說金典獎,隔年同時入圍台北國際書展大獎小說類年度之書與第三十四屆金鼎獎,二○一三年以長篇小說《迷宮中的戀人》入圍台北國際書展大獎小說類年度之書。部分作品獲得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寫作計畫補助,並翻譯成英文與日文於海外發表。長篇小說《橋上的孩子》於二○一一年由日本現代企劃社發行日文版。著有《摩天大樓》、《戀愛課》、《台妹時光》、《人妻日記》、《迷宮中的戀人》、《附魔者》、《她睡著時他最愛她》、《無人知曉的我》、《天使熱愛的生活》、《只愛陌生人》、《陳春天》、《惡女書》、《蝴蝶》、《橋上的孩子》、《愛上爵士樂女孩》、《惡魔的女兒》、《愛情酒店》、《鬼手》等。
陳雪臉書粉絲專頁http://www.facebook.com/chenxue1970

內文試閱:
‧傷害

噩夢的時候,曾經傷害你的往事就回來了,你很驚訝自己在夢裡竟然還是沒有抵抗力,還是那樣任命運擺布,你很驚訝自己突然又跌進了進退不能的處境,你沒有「遺忘」那些事,再看見的時候,還是那麼痛苦。
你問我,經歷過那麼多不堪的過去,這樣還可以有自信嗎?還可以幸福嗎?擁有那麼多痛苦的往事,可以過著不同的人生嗎?會有人真正愛我?愛真正的我嗎?
我要如何擁有自信?

傷害是真的,痛苦是真的,為那些痛楚而動彈不得,彷彿永遠會被困在往事裡的自己,所有人都安慰你「要往前走啊,別再想了吧」,但只要稍有不慎,你總是跌回往事裡,或者被「現在」與過去的相似感到驚嚇。
後來我感覺自己的生活變平靜了,就像已經開刀摘除的子宮,終於不再流血,也沒有撕裂身體的痛,慢慢地能夠儲存能量,漸漸強壯了起來,但每個月的週期裡,我還是可以感受到身體因賀爾蒙的變化,我甚至會在那個日子來到時,真實地感到疼痛,我懷疑那其實是「幻肢痛」,因為已經痛了二十年,身體還記得,再現了那個痛。
我覺得「遺忘」這個機制,是使人類可以活下去的生存本能,你不會重複一萬次地為某一個傷口疼痛,你還記得那痛苦,但傷口結痂,痂脫落,裡面的皮肉生出來了。痛楚的記憶,流血的畫面,變得似真似假,但我們不想要遺忘,以免失去它,如果那些傷害背後存在著非常貴重的人事物。
所以我想,這樣的遺忘,並非真的遺忘,只是經過歲月,時光,經過漫長的等待,努力的理解,那些就像被包進殼裡的砂粒,因為日復一日的努力,終於長出一層膜,包裹了它,使我們不再鮮血淋漓,而年歲經過,那個膜裡的事物也發生了質變,俗氣的說法,就變成了珍珠。
我想對你說的是,那些回想起來栩栩如真的痛苦,那使你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愛人,也不會被愛的往事,都存在你的內裡,等待你變得堅強,足以承擔,你或許會一直隨身攜帶著,無論願不願意,遺忘只是一種表面的形式,而轉化,才是你可以為自己做的。

真正從夢裡醒來,我在床上躺了許久,慢慢辨認這張床,這個房間,我見窗外的鳥囀,感受到世界一天已經展開許久,貓在客廳等著吃飯。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更久,我終於來到了遠方。我有獨立的生活能力,可以養活自己,我有熱愛的工作,並且擁有不讓一場噩夢摧毀的堅實生活。
你也會有的。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都有機會可以擺脫往事的糾纏,讓自己變得堅強。或許你還是會時時掉進傷害的夢裡,但你總是有機會再醒來,再前進一點點。

無論是什麼樣的人,無論擁有怎樣的過往,都有資格去愛人。
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安慰
有時關係會進入一種鬼打牆似的低谷期,怎麼都有問題,衝突不斷,簡直是一觸即發,連鎖效應停都停不住。
三花剛生病那段時間,阿早早出晚歸,我又忙著打書,天冷,相處時間少,事情忙亂,家有病貓,吵了架也沒時間修復,裂縫越來越大,感覺是彼此都需要安慰,但兩個人都精疲力竭,有時吵著吵著,真希望有什麼「神祕」的力量幫我們一下,總覺得再下去,會出事的。
那時,我不知道是阿早穩住了我,還是我終於從憂鬱裡清醒過來,或者因為我們真的相愛以至於還是在危境裡拚命不鬆手,如今回想起來,會覺得那是進入低谷期了,如果我們不是因為有承諾,結婚了,若只是情侶關係,說不定某個爭執點上過不去,就分手了。
戀人們時常無法用一個「長時間」的想像來理解現狀,而是活在當下,當下的情況會遮蓋掉過去,使人看不見未來,比如新年時還快樂的一起跨年,情人節也還浪漫地慶祝,但到了三月,天氣古怪,或功課忙碌,或工作壓力,或者遇上舊疾復發,或遭遇什麼挫折,兩人之中有人陷入沮喪,另一人渾然不覺,關係就變成壓力鍋,某天突然爆炸。

「我這麼痛苦,你什麼都不做。」
戀人到底應該為我們做些什麼?我們需要怎樣的安慰?

○八年以後我身體一直不好,時常也陷入低落情緒,也會懷疑伴侶並無法同理、甚至想像我到底身處何種痛苦之中,周而復始的疾病,各種疼痛,也使我成為一個被天氣、賀爾蒙、乾濕度左右情緒的人,有一段時間,我們就是那麼吵啊吵的,我內心真正的感受是:「為什麼你這麼愛我,卻無法幫助我?你不知道我病了嗎?」

關係起起落落,都還是撐著,那時的我,只看見自己的病,卻看不見阿早的處境,借用他的話:「那你理解我嗎?」我會氣憤地說:「可是生病的人是我!」
如今回想,這些對話都是警訊,疾病可以摧折肉體,卻不該折損意志與價值,但人脆弱的時候,反而好強,耍賴,人弱的時候需要的,是一種無底洞式的愛,那時的我,只顧著救自己,只想要旁人幫。

這次開刀後休養兩個月,復元之後,我是突然有日照鏡子發現自己氣色紅潤,到醫院抽血,十多年的貧血終於指數正常,因為長期疼痛造成的神經緊張,彷彿烏雲散去那樣,我突然對阿早說:「所以,陪伴著病人真的很辛苦啊!」阿早苦笑說:「對啊……你以前真的好奇怪。」

在愛情裡,我們也會遭遇自己人生的各種困境,疾病、困頓、疑惑、悲傷,有些短期,有些長期,我在逐漸習慣自己的怪病之後,最先做的,就是降低對他人的依賴,因為發現那種想要依賴別人的需求,會使我迷失自己,我會把自己塑造成「孤苦無依的孱弱病人」,一旦有這種念頭,接著而來的就是怨天尤人、對伴侶不滿、看什麼都不順眼,好像世界應該按照我的病情來調整位置,好讓我舒服一點。

回到老問題,愛人該為你做什麼?沒有「應該」,而是看你們的關係與相處,視各自的狀態,依照個人的能力,在各種非常時期,相處的方式有所調整,核心還是相互理解,即使自己在病苦的狀態,也試著去理解對方,並且正確地說出自己的需要,不是帶著「我在痛苦你當然要安慰我」的理所當然,也不是握著「可是我身體不好」的尚方寶劍,無論什麼時候,我們依然讓自己保持願意溝通的狀態,不弱化自己,才不會想要攻擊對方。

有時,你對伴侶的不滿,呈現的,卻是對自己以及自己整個人生狀態的不滿,因為世上在沒有其他人能夠自然地轉為這個可供指責的替罪羊,因為我們以為,只要遇到夠愛我們的對象,我們就會活得順遂一點,可是沒有,於是我們就怨怪對方。
伴侶是我們的倒影,是我們日日要面對的試煉,得意失意,他都看在眼裡,有些人善於安慰,懂得排解,有些人遇到壓力狀態就逃避,有些,你越是心情不好他越是情緒激動,有些戀愛,只要一方陷入低潮,立刻質變,都是因為伴侶的互相關聯,彼此牽絆,造成的關係緊張,而某些人,因為自己太弱,無法度過關係的低谷。

不去要求,但可以「請問」,在自己身心俱疲,情緒爆炸,徬徨迷亂之際,與我們緊密生活的伴侶,同時也承受著無形的壓力,或許他也因為同理,而感受到你身上的病痛,或許他因為焦慮,所以心生逃避。這時刻,腦中一旦出現「為什麼不主動幫我怎樣怎樣……」「難道你不知道我如何如何……」「你什麼都不說就表示你一定點點點點」……這些句子,只要你頭腦還清楚,就練習變成請問句:「我頭很痛可不可以幫我倒杯水?」「我最近工作壓力很大,如果態度比較不好請諒解。」「我心情不太好,但不是針對你,請不用介意。」「我覺得不太舒服,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也許我們可以討論一下。」 ……

在個人或兩人的低谷裡,我們不去期待任何一人扮演那個必然的安慰者,而是盡可能自我安撫,並且還是設法理解對方,試著形成兩人一方弱了另一方就堅強起來的支持系統,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求安慰」,不「等待安慰」,那本就不是「應該被給予的」,於是那些咄咄逼人的,那些充滿指責,那些使人有罪惡感的,言語行為或表情,會漸漸軟化,那個老是將愛人隔開,使戀人朝向誤解的「牆」,會瓦解。
會找到走出低谷的路。


‧冷戰

不要跟自己愛的人嘔氣,不要與他冷戰,倘若心中有情緒無法立刻與他交談,或因為不願意吵架而選擇冷靜,還是要找個方式表達自己的狀態,寫紙條、傳訊息,或是在平時彼此狀況都好的時候就要定下規矩,讓他知道「我現在狀況不好,需要一些時間,然而我並沒有討厭你,這些只是個人的情緒」,而在這段冷靜的時間,即使無法交談,也要盡可能表達善意(即使你非常想要讓對方知道你很憤怒),而非持續地憤怒,或刻意的無視,那些讓人生氣、憤怒的委屈,要設法化為理性的語言與對方溝通,即使需要時間,那也是兩個人才能一起做到的事。況且很多時候,那些可能都是誤解。
誰也不知道,在這些冷戰的時刻,會發生什麼事,愛不是必然的,愛人並不會永遠一定都會等在那兒,等你氣消,等你情緒變好,愛禁不起一再地冰凍,愛會受傷,愛人也會灰心。
在愛情裡不需要鬥氣、認輸,或者搶贏,能夠持續表達愛,即使在氣惱中還是有能力處理問題,使得彼此少受一點罪,甚至有能力扭轉問題,將爭執化為溝通的契機,這是一種愛的能力。
給自己時間,給對方時間,並且練習讓生氣的時間越來越短,讓自己即使在情緒中也有辦法用理性表達意見,不是低頭示弱,只是為了讓關係繼續運轉,無論用什麼方式,讓他知道:「你那樣做我很受傷」、「我覺得不舒服」、「我想我們之間有些需要討論的」、「我現在有情緒」 ……
可是無論如何,我想溝通,我期望我們變好,我的冷淡只是一種方式,我會回來的。


‧爭執

過往少數幾段同居生活,失敗的原因都不在相處細節上,可能因為感情危如殘燭,忙著處理危機、來不及進入磨合階段,跟我一起生活過的人,可能因為讓我或怕我生氣,很少對我有所指責或批評,我雖知道自己處理現實生活的能力極差,但還不知道有那麼嚴重,後來更因為獨居久了,即使每日跌跌撞撞,在自己的小行星也運轉得頗自得其樂,我更不會知道與其他人生活在一起,需要如此多的折衝、妥協與改變,直到跟阿早結婚,最初,他被我林林總總的日常生活的低能驚嚇,我也為了自己竟然如此「無能」感到挫折,每日大小衝突不斷,直到現在,在生活細節上,我們天天都還在磨合。

過程裡最令我感到困惑或痛苦的,往往是「什麼才是對的」、「到底應該依照誰的標準」,以及,被指稱「這樣很不好」時心裡難掩的委屈與挫敗。
沮喪的時候,我也時常會想「或許他適合一個更賢慧、更會理家的人。」(但阿早內心的感受一定是:不,我要的只是最低標準!)對於自己的雜亂、不善收納、丟三落四、粗心大意,造成他生活上的困擾,也有極大的挫折感,更有生活受到拘束、處處碰壁的無助。
這似乎是很難找到平衡的事,一個酷愛整潔、秩序、美感的人,碰上一個粗枝大葉、生活漫不經心的人,一方是感覺自己老是在收拾殘局,「為什麼連最基本的事都沒辦法注意」,另一方則覺得「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啊!」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偏偏想要生活在一起,可是生活在一起了,造就的卻是彼此的隱忍,這真是愛情裡最無奈的處境。
悲傷時我會哀嘆:「我已經四十幾歲了,改不了了,怎麼辦?」真的不是不想努力,但有很多事我就是視若無睹,我必須要小心又小心,努力再努力,簡直像猴子學把戲一樣,反覆演練,但時常還是做得不好。
但是我愛他,既不想因此分開,更不願意讓他總是失望。該怎麼辦?

但心理強壯時,我可以看得明明白白,我能夠冷靜地想,或許那些看似抱怨、不滿,或看起來像是要求的言語,背後透露的,並不是一種「指責」、「教訓」,而真就是一些無關情緒的「說明」與「幫助」,他是真心想要幫助我成為一個生活上更好的人,以便我自己的生活裡,也可以得心應手。倘若我能夠去除自己的「自尊心」、「愛面子」、「討厭被指導」,我能更客觀地看待阿早想要傳達的訊息,有時是一種「擔心」、「焦慮」,有時是因為他的狀況也沒那麼好,無法更有耐心,或者,他也焦躁於老是一直要數落別人,卻又沒辦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些習慣真的對他帶來困擾,對生活造成不便,他只是想要指出這些,並不是在「罵我」。
倘若我更有力量,我應該向看待自己其他怪癖那樣,笑笑說:「對不起嘛!」「下次改進!」「我記住了!」「這樣做真的變得比較好!」或者溫柔地堅持:「我的房間跟書桌麻煩你假裝沒看見。」或調侃自己:「你簡直是跟一個怪怪大叔住在一起,辛苦你了。」
我能夠清楚明白,整齊乾淨與雜亂無章並不是價值的高下,而是,愛整潔的那個人確實會為雜亂所苦,但雜亂的人卻鮮少為整潔所困,於是愛整潔的那人,看起來就像時常在抱怨。雜亂的那人則看起來就像老是犯錯。

這樣的兩者,必然無法共存在同一空間嗎?到最後大家真的只能「各住一層樓」或者回到各自「一人的生活」嗎?除了忍讓、委屈、折衝,一個人老是不滿,另一人總是倍感委屈,除了分開住,沒有其他辦法嗎?
我想,這些衝突的背後,透露的可能更多的並不是生活細節的價值觀的落差,或彼此真的已經達到「再也不想改變什麼了」、「我真的累了」的極限,而是,透過這些生活的落差,正在透露出「我對生活感到不滿」的訊息,而這份不滿,可能在於生活、感情、情緒、親密、工作、人際任何方面,生活如此艱難,伴侶只是我們唯一可以向他表達不滿的人。
生命充滿無力感,伴侶,是少數我們可以安心要求「可不可以改變一下」的對象。
放大解釋,這些對於生活細節的「過度要求」或「過度漫不經心」,代表的都是這個人目前生活的處境。是不是出狀況了。這是不是一種求助?
沒有誰對,誰錯,誰比較優秀,誰做得更好,更不是「應該依照誰的標準生活」,而是,「我們目前的生活是否出了什麼問題」,這些訊息該如何解讀,除了吵架、焦慮、逃走、放棄,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可以互相幫助?

我們為何要與另一個人生活在一起?我認為,絕對不只是因為想要找個同類、過上某些舒適、習慣的日子,也不是要找個生活道具,讓自己彷彿一個人生活那樣,過著跟原來一模一樣的生活,只是身邊有個不吵不鬧的伴。成為伴侶的目的,不只是相伴,還包括透過這個「與我們截然不同的人」,得以看見生命的複雜、豐富,透過與另一個「天南地北大不同」的人,發現世界的繁複,以及自己還有什麼可能。透過這個伴侶,讓我們有機會更大膽一點、勇敢一些、有機會透過這份親密直視生命的困境,看清自己內心的缺陷,學習表達自己的心聲,並且練習如何面對挫折、指責、要求,如何與他人真切地溝通,如何在這些過程不傷害自己,不傷害他人,不落入虛無,也不變得自棄。
這些都非常困難。
正因為這麼困難,所以才要愛情這個充滿魔力的前提來幫助、支撐,正因為這麼困難,所以我們時常會被誤導、引誘、走岔路,落入陷阱,甚至走向放棄。

到底是算了吧我們合不來,還是趁早死心,還有機會追尋其他符合自己生命情調、生活起來比較容易的「同道人」,還是在充滿挫折的磨合中繼續跌跌撞撞地同行?到底應該無拘無束地自己一個人生活,還是無論如何都堅持要找到相處的方法,繼續著同居的生活?
我想,還是要交由兩個人做決定,而且最後可能一個人就足以做出抉擇。
只是,在我與阿早這份看似美好、卻又充滿挫折的關係裡,我們確實是相愛的,還是希望鼓勵自己,不是因為害怕孤獨,不是為了貪戀陪伴,不是為了軟弱依靠,過去與未來,如果我們終將孤獨,那麼在還有機會的時候,在我們除去爭吵時,還喜愛著對方,還感受到彼此的獨特,還能從眼前這個人身上,感受到曾經感受過的珍貴,除去那些生活小節的摩擦時,我依然那麼喜愛他,我曾經深切理解過他,也還願意繼續理解。我就願意放下脆弱的自尊,放下那些虛張聲勢「我就是這樣」的宣言,我盼望自己可以從這些那些爭執、辯論、不滿、摩擦中,解讀出關於戀人心中真正的呼喚,那可能往往只是傾聽、理解、並且試著不那麼容易惱羞成怒、不那麼容易劍拔弩張,不過度解讀,不立即產生對立情緒,就會產生完全不同的解讀。那些,背後都還是戀人的話語。
我盼望自己真的可以更勇敢、無畏、堅強地,面對我們共同生活裡出現的差錯,以及我個人還可以改善的部分,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為這份生活,做出一些真正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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