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本書收錄了村上為音樂雜誌寫的專欄,談十位音樂人的文章:如爵士鋼琴大師希達.華頓、海灘男孩靈魂人物布萊恩.威爾、 古典音樂家舒伯特、爵士樂手史坦.蓋茲、搖滾樂的「工人皇帝」布魯斯.史賓斯汀、鋼琴家賽爾金與魯賓斯坦、爵士樂掌櫃溫頓.馬沙利斯)、日本年輕創作?????(Sugashikao)、法國作曲家法蘭西斯.浦朗克)、民謠歌手伍迪.葛斯利。各篇文章附有該位音樂家的唱片/CD封面,為本書增添趣味。

村上春樹說,書和音樂是他人生的兩個最大關鍵。

他說撰寫關於音樂的文章,讓他感受到一種無可取代的愉悅;光是能邊聽音樂邊工作就夠讓我開心了。再者,能系統性地重新聆聽他這前半輩子以形形色色的形式瑣碎地(或開心地) 欣賞到的音樂,也讓他得以追溯自己一路走來的心靈軌跡,並為其做整理、分析,再次編篡成屬於自己的資料,對他而言是個極其有趣、值得玩味的過程。

「給我搖擺,其餘免談」這個書名,當然是取自艾靈頓公爵的「It Don't Mean A Thing, If It Ain't Got That Swing」,不過取這個書名絕非只是個文字遊戲。雖然「給我搖擺,其餘免談」這句話在坊間已經成了描述爵士樂精髓的至理名言,但我藉這些文章所做的嘗試,是採一個逆向觀點,也就是探討這「搖擺」究竟來自何處、研究這「搖擺」之所以成立的原因與條件。這裡的「搖擺」應該解釋成所有音樂共通的旋律(groove)或起伏,無論在古典音樂、爵士樂、搖滾樂、藍調中都找得到,是某種讓好而真實的音樂得以成立的「東西 」=something else。



作者簡介:
村上春樹,一九四九年生於日本兵庫縣,日本早稻田大學戲劇系畢業。
一九七九年以《聽風的歌》獲得「群像新人賞」,新穎的文風被譽為日本「八○年代文學旗手」,一九八七年暢銷七百萬冊的代表作《挪威的森林》出版,奠定村上在日本多年不墜的名聲,除了暢銷,也屢獲「野間文藝賞」、「谷崎潤一郎文學賞」等文壇肯定,三部曲《發條鳥年代記》更受到「讀賣文學賞」的高度肯定。除了暢銷,村上獨特的都市感及寫作風格也成了世界年輕人認同的標誌。作品中譯本至《給我搖擺,其餘免談堂》系列今已有48本。



譯者簡介:
劉名揚,一九六八年生於台北市。美國紐約大學美術系研究所畢業。曾長年旅居美、日,現在從事設計與翻譯工作。譯有《布宜諾斯艾利斯午夜零點》、《爺爺》、《宿命的AV女優》、《三毛貓追蹤》……等書。

內文試閱:
文風強韌的次要詩人

希達.華頓(Cedar Walton,1934-)
生於德州達拉斯。爵士鋼琴手。原本在R&B的樂團中演奏,但服完兵役後加入了奇奇.葛萊斯(Gigi Grayce)、羅.唐納森(Lou Donaldson)的樂團。61年加入了亞特.布雷基與爵士信差樂團(Art Blakey & The Jazz Messengers)。之後與山姆.瓊斯(Sam Jones)等合組三重奏,在電子樂器與自由爵士(free jazz)蔚為主流的時代中,依然堅守傳統的不插電爵士(accustic jazz)路線。

 
 在1963年元月的亞特.布雷基與爵士信差樂團的日本演唱會上,我第一次觀賞到了希達.華頓鋼琴演奏。但在那場演唱會上,華頓依然是毫不起眼。畢竟除了男主角布雷基以驚人的音量死命擊鼓之外,還有喇叭手佛瑞迪.哈伯(Freddie Hubbard),次中音薩克斯風手韋恩.蕭特(Wayne Shorter),以及長號手寇帝斯.福勒(Curtis Fuller),悉數是年輕又具爆發力的第一線樂手,個個都搶走了希達.華頓的鋼琴演奏不少風采。說老實話,他當時的演奏是個什麼模樣,連我自己也幾乎都不記得。和爵士信差樂團的前任鋼琴手巴比.提蒙斯(Bobby Timmons)那豪邁、funky的演奏風格相比,即使形容得再客氣,華頓的鋼琴演奏都只能以「缺乏特色」來形容。
 第二次聽到他的現場演奏,則是在十二年後的1974年12月,在聖誕節的前兩天,地點是新宿的〈Pit Inn〉。當年我二十五歲,已經是個腦子裡塞滿自以為是的音樂配方的爵士樂迷了。當時的我對希達.華頓這個鋼琴手並沒有多大興趣。就我從Prestige唱片公司所發行的幾張個人專輯裡頭所聽到的,並不覺得他是個多傑出的鋼琴手。當時的華頓老是在許多所謂「主流派」樂手的●recording session裡跑龍套。雖然因此擠身忙碌鋼琴手之林,但總是扮演一個不起眼的配角,雖然常露臉,存在感卻依然稀薄,幾乎想不出他有任何教人印象深刻的獨奏。與其說他是個當紅炸子雞,印象中他還比較像個隨時聽人差遣的session鋼琴手。比起和他同期出身、卻得以躍居第一線的麥考伊.泰納(McCoy Tyner)或賀比.漢考克(Herbie Hancock)清新強烈的演奏風格,他給人的印象實在是矮了一大截,總是教人覺得不痛不癢。
 不過,實地聽過後,竟然發現他的演奏不僅超出我原先所預期,甚至還熱烈鮮明得令人驚訝。當時他與貝斯手山姆.瓊斯、鼓手比利.希金斯(Billy Higgins)組成的三重奏,並沒有什麼複雜的花招,純粹是樸素至極的正統鋼琴三重奏,但三人在台上的呼吸是那麼的一致,每個人奏出的樂聲全都是自發、卻也圓滿地交融在一起。而且這些樂聲的合奏竟然是那麼的鮮明生動,彷彿用肉眼都能看得到。由於三人在音樂的基本概念上十分一致,因此在演奏上的前後、主從交替時完全沒產生分毫紊亂,樂聲中毫不帶一絲紛擾渾濁。
 這教當時的我深刻體認到要論斷音樂的好壞,果然非得聆聽現場演奏不可。聽唱片雖然方便,但很多東西還是非得實際到現場才聽得出來。有些音樂就非得像華頓的音樂一樣,在小而親密的爵士俱樂部裡擠在前排聆聽,才聽得出它的好。他並不屬於那種適合在寬敞的演唱會場裡正襟危坐地欣賞的演奏家。他所創造的,是需要聽眾以肉眼觀察每個音符的浮動、切身感受他呼吸的節奏後,才聽得出價值的、內省式的音樂。雖然當時的演奏後來被灌成了唱片,並由日本的East Wind Label發行。但我還是覺得在那個十二月的夜裡實地聽到的現場演奏,魄力要比唱片裡所聽到的(雖然也很不錯)要強個兩到三倍。
 一個真摯誠實、風骨凜然的次要詩人(minor poet)--這就是希達.華頓當晚給我的印象。吉行淳之介老師(●譯者註:1924-1994,於1952年以榮獲芥川賞的《驟雨》躍上文壇的日本文學大師)常宣稱自己「本質上是個次要詩人」,或許兩者之間有著那麼點類似吧。雖然從未寫過劃時代的巨大長篇小說,但在創作需要敏銳感性的精緻短篇小說、或宛如一個罩了層薄紗的親密空間的中篇小說時,寫出的風味卻是無人能及。不消說,震撼人心的音樂或文字,其價值是絕對無法以物理上的大小來衡量的。 (文未完)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9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