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囊括「直木賞」、「日本推理作家協會賞」、
「日本冒險小說協會大賞」三大獎的夢幻名作!


‧已改編拍成電視劇,由古谷一行主演!
‧入選《謎詭》雜誌台灣重度推理迷精心推薦的60本推理佳作!

25週年紀念復刻版


沒有一把吉他像「卡廸斯紅星」一樣,
絕世夢幻,藏著人們的無限希望,
卻又散發危險氣息,不斷帶來驚人的謎團……


漆田亮怎麼也沒想到,他的人生會因為一把吉他而掀起如此大的波瀾,甚至數度遭受到生命威脅。
由於工作對手的陷害,漆田亮被迫接受西班牙著名吉他製作家拉墨斯的委託,為其尋找一位名叫山多斯的日本人。原本以為只是單純的代尋老友,後來才知道原來山多斯在二十多年前盜走了一把鑲有八顆鑽石、價值連城的夢幻吉他「卡迪斯紅星」!
隨著追查的腳步不斷深入,漆田亮的足跡也從日本飛到了西班牙。他發現這把吉他的背後其實隱匿著一段驚人的往事,不僅在當年,即使到現在,都牽連影響了許多人的命運,而他自己,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風暴中……

跨越時代的罪與罰,人性糾結的恩怨情仇,正是西班牙歷史的宿命與哀愁,也是社會派書寫的終極追求。至少從個人角度觀察,就某方面而言,《卡迪斯紅星》可以說是日本推理界社會派的史詩鉅作。
──【資深文史導遊&推理迷】謝哲青──



作者簡介:
逢坂剛
本名中浩正,1943年11月1日東京都出生,中央大學法學部畢業。中學時期就開始寫冷硬派推理小說,1980年以《死於格蘭納達的暗殺者》獲ALL讀物推理小說新人賞,1986年則以《卡迪斯的紅星》一舉囊括「直木賞」、「日本推理作家協會賞」、「日本冒險小說協會大賞」等三項大獎!並於1992年改編拍成電視劇,由古谷一行、石原真理子、大泉滉等人主演。

逢坂剛本身也是佛拉明哥吉他手,對西班牙的歷史和文化非常熟悉,作品常以西班牙為背景。他在2001年6月到2005年5月期間曾擔任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理事長,2008年開始並主持「卡迪斯紅星吉他音樂會」電視特別節目,邀請許多知名吉他手現場演奏,並介紹佛拉明哥舞曲,到目前為止已舉行了四屆。

另著有《百舌吶喊的夜晚》、《遙遠的祖國》、《燃燒蜃氣樓》、《逆襲的地平線》、《黑暗國境線》、《墓石的傳說》、《暗殺者之森》、《兇彈》、《閉鎖海峽》等書。



譯者:
洪碧娟

內文試閱:
序曲一九八六年六月



那天早上,我坐在經理室的辦公桌前,對著錄音機的麥克風講話。
「自今年五月份起,西班牙伊貝利亞航空公司,將通航直達日本的航線。屆時,我國與西班牙將超越距離的限制,建立起更親密的往來關係。
「今年初加入EC(歐洲共同體),三月經由全民投票表決繼續留在 NATO(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西班牙,漸漸與歐洲同化,且這一次的大選中,由菲力普‧岡薩雷斯(Felipe Gonzalez)首相所率領的社會勞動黨獲勝。這種情形,意味著國民對於左翼政權已逐步認同。
「今年是一九八六年,西班牙內戰爆發至今,剛好整整五十年。我國雜誌業及出版界對於此事,投以無比的關注,因為這是西班牙近代史的轉捩點。
「在此,六年後,也就是一九九二年,西班牙政府為了紀念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五百週年,除了在巴塞隆納舉辦奧運之外,並在塞維爾舉辦萬國博覽會。」
「今後數年間,西班牙一定會受到舉世的注目。如果貴公司能藉此機會,以西班牙為目標,展開一系列的PR(公共關係)活動,就長期觀點而言,無論在國內市場或是國際市場上,都能掌握優厚的利益。
「最後,附上日野樂器社PR活動的企劃書。」
錄音完畢後,我關上麥克風。
日野樂器社,是公司裡資格最老的客戶,我正在向他們提議爭取西班牙市場。
我移到沙發椅,隨手取閱關於西班牙的雜誌。那是我的企劃案所需要的資料,我已經將半年中所有的過期雜誌,從倉庫裡整理出來。平常的時間有限,沒有餘暇逐一閱讀這些雜誌,因此,漏掉了許多新聞。
我挑了幾篇比較重要的報導詳細閱讀。
哥倫布的子孫,即現役海軍中將克利斯多巴爾‧科隆,被激進派組織ETA暗殺。
馬德里現任市長帝埃諾‧卡爾邦法學博士因痼疾辭世。他是PSOE(社會勞動黨)的名譽議長,也是左派分子的代表人物。
佛朗哥總統逝世十週年紀念特刊。那是以「佛朗哥的歷史審判」為題,去年秋天連載了數週的專訪。
正隨意瀏覽報導時,目光無意觸及一則新聞,全身立即像電流通過一般,驚悸得顫動了一下。十年前那件往事,再度鮮活地回到腦海中翻滾。
那則報導佛朗哥總統死亡種種的新聞,無意間暴露了一件不為人知的事實。
我立刻從頭到尾過目一次。
它的主要內容為,披露一九七五年佛朗哥總統死亡消息的日期,較其實際死亡的日期晚了一天。這麼做的原因,是為了與荷西‧安東尼奧‧普里莫‧德里維拉的忌日相同。據說,這是西班牙政府刻意安排的。
荷西‧安東尼奧於一九三三年創立「長槍黨」,是著名的法西斯主義領袖。他雖然屬於法西斯分子,但卻廣受左派的歡迎。他具有一種能輕易贏得別人信賴與支持的魅力。可惜的是,當一九三六年內戰爆發時,他被共和政府指為反叛軍的領袖,而處以槍決。死的時候,年僅三十三歲。
內戰勝利後,佛朗哥為了自己的權勢利用他的英勇事跡,將國內都市主要的廣場跟街道命名為「荷西‧安東尼奧」。久而久之,他成了一位傳說中的神奇人物。
根據那篇有問題的報導,佛朗哥其實是一九七五年,荷西‧安東尼奧忌日的前一天死亡。但是西班牙政府,為了使元首的逝世更具神秘的色彩,故意把日期延後一天發表,以便與荷西‧安東尼奧同日。
我將兩手環抱在胸前,向窗外眺望。此時正是梅雨季節,雲層重重相疊,雨絲似乎沒有停歇的跡象。
五年前,我將事務所改組為公司組織,遷移到這棟新建的大廈。現在業務已經逐漸擴展開來,員工的人數也增加不少。這是我在十年前料想不到的。
不知不覺中,手心竟沁出汗珠。
倘若佛朗哥總統死亡的消息提前一天發佈,事情會有什麼變化呢?當然,西班牙的歷史不會因此而重寫,只是對我個人而言,意義將會完全不同。
對講機的鈴聲響起,將我拉回了現實,我回到桌前。
「什麼事?」
「常務董事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你現在有時間見他嗎?」
秘書職業化的聲調從對講機流瀉出來。
「可以。請妳沖兩杯咖啡,並且攜帶錄音機進來,我要和他研討日野樂器社下一個企劃案。」
信步走到窗前,俯視樓下的屋頂。雨滴在屋簷上跳躍。
玻璃窗反映出我的臉孔。
十年了──不,應該是十一年。十一年前,也就是一九七五年的夏秋之際,我曾一度瀕臨死亡的邊緣。
敲門的聲音響起,我轉身面向房門。
「請進。」

第一章──一九七五年 夏日的暴風雨

1

新井的破鑼嗓子,氣急敗壞地從電話中傳來。
「我們遇上麻煩的事了!請你立刻來一趟,好嗎?」
他省掉了慣常的玩笑話,直接地道出重點,實在是很希罕的事。
「剛才,有一位自稱為全日本消費者同盟總書記的女人打電話來。她的名字是槇村,你聽過嗎?」
「是的,我以前聽過。」
「那位槇村總書記說,下午一點,要和河出常務董事晤談。據說他們接到消費者的投訴,指控我們日野樂器社所出售的吉他出了毛病。」
「吉他出了毛病?是爆炸了嗎?」
「怎麼可能!我們的吉他又沒有塗上硝化甘油,你難道不曉得嗎?!」
新井嫌惡地回答。
「那麼,是什麼問題?」
「對方說,詳細情形在電話裡說不清楚,一切等見了面再談。我對全日本消費者同盟這個團體一點也不了解,也不知道槇村總書記在玩什麼花樣,想請你來看一看。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們才會每個月都付錢給你啊,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我答應了他,並且允諾會盡早趕過去,然後掛上電話。
對於新井,我有隨叫隨到的義務。因為在我這間只有兩名職員的PR事務所中,新井是最大的客戶。他是日野樂器社的宣傳處長。
我的事務所位於四谷本鹽町,名叫歐陸別墅的城市公寓五樓。兩年前,變賣父親遺留下來的千葉縣船橋市的山產後,買下兩間房子打通,成為現在住宅辦公兩用的事務所。
我請秘書石橋純子泡一杯茶進來。我稱她為秘書,她卻自嘲地稱自己是打雜的。
純子是我在報上刊登徵求秘書啟事時,唯一在履歷表上沒有寫錯字,也沒有漏字的女孩。她芳齡二十五,雖然談不上漂亮,但是滿可愛的,而且聰明伶俐,反應快。她很容易流汗,夏季時,常常動不動就汗流浹背。
「新井先生是不是很不高興?」
純子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
「是啊,他氣得似乎要將話筒啃下去。請妳在消費者團體的檔案中,找出全日本消費者同盟的資料。」
要純子找資料之前,我已經打過電話到厚生省的記者俱樂部,但是一無所獲。因為那些早上十點半就到俱樂部的認真的記者,是不願意和我們這些PR人員打交道的。
事務所需要的各種資料,全部由純子一手整理歸檔。那些資料包括新聞局官員、各個雜誌社總編輯,以及現場記者、電視製作人、導播等名單。
當然,也包含了主要的消費者團體、婦女團體的名單。我將純子找出來的全日本消費者同盟檔案,大略看一遍,記下一些資料。有關槇村總書記的資料非常齊全。這是純子從新聞報導,以及雜誌上剪下來的重要資料。
我吩咐純子看守公司,然後獨自離開。
日野樂器社是算得上企業界前五名的大公司,位於京橋的一棟六層樓大廈中。宣傳處是經由我的提議,而在三年前設置的。
當時,一位自稱為日野樂器社常務董事的河出先生,打電話向當時還在某大PR公司工作的我討教企業PR活動的問題,他是在某份企業雜誌上,看到我對於PR活動的專文,深感興趣,所以找上門來。
由於這個機緣,我為日野樂器社籌畫贈品方面的PR活動,並獲得月入五十萬的顧問費。往後的一年,我又策畫了發行PR雜誌以及一些活動,使他們在PR方面的預算提高為一千萬圓。
兩年前,我徵得當時的公司以及日野樂器社的理解,開了獨立的PR事務所。
偌大的會議室中,只有我一人。我對著面前的菸灰缸,一面抽菸,一面等候。抽完了一根菸以後,常務董事河出與新井一起來到。
河出弘繼年約五十幾,穿著講究,沉默寡言。除非必要,他總是盡量少開口。雖然他不常講話,但是沉靜中自有一股支配眾人的威嚴。
新井進一郎,比河出年輕一輪約四十幾歲,對服飾的品味很低,且生性饒舌。身材枯瘦,下巴總是露出刮盡鬍鬚後的青皮,氣色不太好。眉毛像是用粗的奇異筆畫上去似的,又濃又黑,並且翹向兩邊。
打過招呼以後,兩人並排坐在我的對面。
新井瞄一眼手錶後開口。
「你蒐集到全日本消費者同盟的資料了嗎?」
我將攜帶的資料取出。
「全消同於八年前,也就是昭和四十二年成立。那時正好是消費者運動開始活躍的時期。剛開始,有很濃厚的婦女運動色彩,活動的範圍也只限於東京市區內。現在已把目標放在消費者的問題上,勢力範圍也延伸到整個首都圈,以及櫪木至神奈川之間。他們標榜服務將遍及全日本,這個口號很可能成為事實。」
新井乾咳了一聲。
「那是一個什麼性質的團體?」
「它一向獨來獨往,不和其他團體合作是他們的特徵,和政黨也沒有牽連,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團體。」
新井聳動眉尖,看一眼河出的反應,河出依然不動聲色。
新井把視線重新投向我。
「那麼,這可以說是一個不具影響力的團體。」
「話也不能這麼說。近兩年來,他們約有三次採取一些告發企業的行動,名氣漸漸響亮起來。例如:千代田銀行地下融資的告發、連鎖店私下操縱市價的告發等,都是出自全消同之手。」
新井連連點頭,忽然彈了一下手指。
「我想起來了,原來那是全消同做的。以前看到那則新聞時,我就覺得那個團體很懂得利用大眾傳播。」
「不錯。他們和大眾傳播界,有特殊的關係。」
新井用指甲敲擊桌面,顯示出他的焦躁。
「全消同雖然是孤立的團體,但是他們的作風很激進。」
三人沉默半晌。
不久,河出首度開口。
「關於槇村總書記的資料,你有沒有呢?」
我翻閱手上的資料。
全日本消費者同盟的總書記槇村真紀子,於兩年前升任目前的職位。她原本並沒有受到全消同的重視,但是,在一連串的告發事件中,她出色的表現受到肯定。因此,恃著高明的手腕和公認的功績,終於榮登總書記的寶座。
她和通產省及農林省的某些記者交情很好,並且常出入大藏省及厚生省的記者招待會。目前是全消同最具威力的武器。
她的個人經歷,並無詳細的紀錄。只知道擔任總書記以前,她在全消同會長矢部恭子所居住的社區內,協助一位老人販賣零用品。矢部恭子同情她的際遇,將她收為全消同的一名小職員。
她從小職員一躍而成總書記,可見是一位很不簡單的人物。
聽完我的簡報,河出略微思索後,慢條斯理地開口:
「其他的消費團體,對全消同的評價如何?」
我將資料放下來,回答他的問題:
「這是一個並不太確定的情報,據說全消同為了募集資金,採取了某些措施,頗受其他消費團體詬病。」
「他們如何募集資金?」
「聽說他們一方面告發企業,另一方面又以贊助金、研究費的名義,向企業收取款項。而積極進行這項工作的,就是槇村總書記。不過就全消同來說,若只靠自家發行的新聞雜誌和自製的雜貨根本也募集不到什麼資金吧。」
「她在全消同的勢力如何?」
「全消同自設立以來,最有實力的是矢部會長,以及田中副會長,目前再加上槇村總書記,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勢。其中以槇村總書記最為激進,已經建立了穩固的激進派領導地位。她在資金調度方面的能力,以及與大眾傳播界的良好關係,令會長和副會長自嘆弗如。」
河出默默地點頭,聲調不變地問:
「還有沒有其他的事?」
我點燃一根菸。
「據說全消同的背後,有新左派的學生分子為他們募集資金。這些學生所進行的消費者運動,是其他的消費者團體所不敢恭維的。」
新井雙手環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們惹上了一位麻煩人物,你有沒有同感?常務董事!」
「但是,我們也不能因此避不見面。」
河出稍微前傾,對我說:
「等會兒我和新井與她交談,你坐在旁邊仔細聽,佯裝是我們公司的一員。」
隨後,我們先行到餐廳用午餐。
2

剛踏進會客室,乍見那位女人時,不覺地令人有些膽怯。
那個女人的打扮,像是家財萬貫的富商遺孀,又像是生意繁榮的俱樂部的經營者。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都不像收入不高的消費者團體總書記。
槇村真紀子穿了一件印花洋裝,鬆鬆地繫著編織腰帶,臉上戴了一副咖啡色太陽眼鏡,鏡架邊還垂下一條細細的金鍊子。
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交雜了少許銀絲的頭髮很有光澤,曲線玲瓏有致,年紀大約四十五、六歲。
河出、新井和她交換名片以後,她便把目光投向我。
「敝姓漆田。很抱歉,名片剛好用完了──」
真紀子挑一挑眉毛,不置可否地交給我一張名片。然後我們一起坐在沙發上。
真紀子旁若無人地蹺起二郎腿。她的小腿渾圓結實,像是運動健將。腳上是一雙白色漆皮高跟鞋,沒有穿絲襪。
女職員端進果汁以後,真紀子挺直腰桿,說明來意。
「我想你們一定很忙,我就直截了當地說吧。」
她以挑釁的口吻說完後,從白色的編織皮包取出三張5.5×4吋的照片。
「你們看過這種吉他嗎?」
河出接過照片,看了一眼,表情變得僵硬。新井見狀,探頭挨過去看。
「這個──」
新井發出氣結的聲音。我也越過他的肩頭望向照片。
三張照片都是吉他中間部分的放大照,弦已經全部斷裂,吉他木板也裂開露出原來的顏色。這種景象,令人聯想到被野獸撕裂的傷口。
空氣中出現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河出放下照片,輕輕地點頭。
「沒有錯,依照片看來這的確是我們公司的產品。從它內部的標籤、響孔判斷,這是HG-200型,市價兩萬圓的吉他。」
真紀子燃起一根菸。菸圈噴向她高高蹺起的腿。
「對於這些吉他,你們有沒有什麼說詞?」
河出兩手交疊。
「光看這些照片,我們一點也不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請妳詳細說明當時的情況。」
「這三把吉他的弦在演奏途中突然斷裂,所以他們帶到全消同向我們抗議。」
新井的喉頭發出咕嚕的一聲,這是他在驚訝時慣有的反應。他提高聲調問:
「啊!在演奏中?」
「是的,演奏中。」
真紀子故意重複他的話。
河出皺一皺眉頭,再度拿起照片端詳。
真紀子漠然地詢問:
「這不是手工品吧?」
新井乾咳一聲。
「不錯,這的確不是手工品,而是大量製造的產品,但卻是一種高級貨。是本公司深具信心的新產品,推出時間只有三個月,頗獲好評,怎麼可能在演奏中斷裂?實在令人難以相信。」
真紀子拿掉太陽眼鏡,讓它垂在胸前,閃閃發光的金鍊子和她的古銅色肌膚相互輝映。她的眼角有一些魚尾紋,但是目光依舊銳利、炯炯有神。
「不管你相信與否,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的確有三把吉他的弦斷了。」
被真紀子搶白一陣,新井啞口無語,急得拿出手帕頻頻擦拭汗水。鎮定下來後,又反駁道:
「為了配合音程的需要,一把吉他有六根弦,通常可以承受六十公斤的拉力。倘若是弦鎖得太緊,頂多只會不好控制,怎麼會斷裂?」
真紀子彷彿不能同意他的話,臉色陡變。河出趕緊打圓場。
「發生斷裂的原因可能是黏膠不夠強,或是木材的乾燥狀態不好,這些我們會深入調查。」
真紀子的目光瞟一眼新井,然後停留在河出身上。
「你們的品管系統,是不是不夠確實?」
受到這麼嚴厲的質問,河出依然面不改色。
「對於這一點,我可以很自負地說,我們的品管非常嚴格,絕對不會亞於任何一家廠商。目前我們所擁有的機型,包括HG-200在內,在近十年來,從未發生過斷裂的毛病。」
新井乘機插口:
「我從昭和二十七年進入公司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故,看到這樣的照片,幾乎令人無法置信。」
真紀子冷冷地看著新井。
「你不覺得演奏中的幾百名觀眾比你更無法置信?」
新井一時語塞。真紀子放下蹺起的腿,將香菸在菸灰缸中捺熄。
「無論多好的產品,都不可能完美無缺。這一點你們應該承認吧!」
河出點頭同意,並傾身向前。
「所以,我們想和妳打個商量。請將那三把吉他送還,好讓我們做徹底的檢查,然後再將結果告訴你們。當然,我們會奉上三把新的吉他給那幾位顧客。」
「沒有這個必要。」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9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