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台灣唯一一位作品登上世界最權威推理雜誌《艾勒里•昆恩推理雜誌》(EQMM)的作家
★島田莊司推理小說奬決選《冰鏡莊殺人事件》人氣作家 林斯諺 珍貴早期作品Remaster版!
★林斯諺獲獎紀錄
第一屆人狼城推理文學獎佳作:〈霧影莊殺人事件〉
第二屆人狼城推理文學獎首獎:〈羽球場的亡靈〉
第一屆推理小說評論獎解說潛力獎:〈《拿破崙狂》中的現實與非現實〉
第一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奬決選入圍:《冰鏡莊殺人事件》
第二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複選入圍:《無名之女》
第一屆華文推理大獎賽二等獎:〈第五大道謀殺案〉
第三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複選入圍:《馬雅任務》
金車推理小說獎複選入圍:〈夢澤居事件〉
★收錄超珍貴作者解說,一窺作者十多年來心路歷程與創作靈感。
★尖端推理無國界11月強力主打:林斯諺《冰刃方程式──偵探林若平的解法》和島田莊司《御手洗潔與進進堂咖啡》。

【故事簡介】
「我將於近期至府上行竊,請做好準備以免憾事發生。預定盜取物:你的心……」
花蓮市內發生數起神祕怪盜預告偷竊的案件,物品都在不可能的情況下遭竊。這次的委託人前來向林若平求助,在嚴密監視之下,委託人卻慘遭電鋸剖開胸口,心臟被偷走……凶手的目的是? 《偷走你的心》

位於台灣西部的某私立大學,預定在一場推理小說研究社舉辦的演講活動中,安排主講者林若平和大家分享「冰之刃殺人事件」一案。然而就在活動開始時,這位年輕偵探卻沒有出現,而是用了另外一種方式向現場觀眾說明…… 《冰之刃》

同步收錄《最後一塊蛋糕》、《五個愛》、《舊愛殺機》等超珍稀推理經典,每一篇都追加全新作者解說,一窺林斯諺十多年來心路歷程與創作靈感,千萬不能錯過!

作者簡介:
林斯諺
嘉義人,中正大學哲學研究所畢業,現就讀紐西蘭奧克蘭大學哲學博士班,研究領域為文學與藝術哲學。台灣推理作家協會成員。從2005年出道至今,於推理創作領域奮戰不懈,對推理小說創作懷抱無限夢想與野心。
曾獲第一屆人狼城推理文學獎(現改台灣推理作家協會徵文獎)佳作及第二屆首獎、第一屆推理小說評論獎佳作、第一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決選及第二屆複選入圍、第一屆華文推理大獎賽二等獎、金車推理小說獎複選入圍。
已出版著作有《尼羅河魅影之謎》、《雨夜莊謀殺案》(小知堂文化)、《冰鏡莊殺人事件》、《芭達雅血咒》、《無名之女》(皇冠文化)、《假面殺機》(要有光)、《霧影莊殺人事件》(要有光),短篇作品多發表於中國《歲月‧推理》及《推理世界》等雜誌。
臉書粉絲團:林斯諺

相關著作
《淚水狂魔》


繪者簡介:
PAPARAYA
骷髏與符文的蒐集愛好者,並且大量裝飾在畫作之中,
讓作品流洩出妖媚的詭異氣息,
喜愛使用厚重質感融合水墨筆觸,創造出綺麗的夢幻感,
將亞洲古典元素重新詮釋為嶄新的風貌。
作品擅長使用大膽的筆觸與色調,呈現帶有幻想風格的作品,
對中國古典題材極具興趣,喜好使用水墨風格,
2009年在台灣以中國古代神明為主題舉辦個展「諸神亂」,
並受日本ASIAGRAPH邀請,在東京台場展出,現為台灣多部小說封面繪者。

內文試閱:
偷走你的心

「他是謀略與詭計之王、趕牛者、操控夢境的人、夜裡的守望者、盜賊之神,在眾神之中率先展現其不凡功績者。」
──《荷馬史詩》‧荷米斯之章

0.

「舊書鋪子」是一幢木造二層樓建築,外表看來搖搖欲墜,實際上卻是堅牢得很,如果要用什麼成語來形容它的話,或許就是「老當益壯」吧。
這裡專賣二手舊書,數千本或新或舊的書籍填塞了屋裡所有的書架,充斥著一股帶著霉味的古書香。中文書、英文書、日文書一應俱全,種類雖不算多,但也勉強算得上是半個民族大熔爐了。
書店主人老李是個年過半百的禿頭胖子,碩大的身軀宛若能將地板壓垮。這會兒他癱坐在一樓深處的書桌後方,一雙眼睛轉呀轉的,在眼前的書架堆梭巡,一副居高臨下的權威模樣。他瞄著疏落的顧客,彷彿他們是架上的烤鴨,隨時都能一把抓來吃。
他經營這書店已有三年了,事實上開二手書店一直是他的小小夢想,退休後立刻花了點錢整建這幢古老的家族祖產,白天就窩在這兒,晚上才回市區的住處睡覺。
「應該還是惡作劇吧,」老李喃喃唸著。
一個禮拜前,老李收到一封詭異的信,那是純白色的橫式信封,上頭黏貼著舊書鋪子的地址以及老李的大名,似乎是寄件人將這些資料打在紙上,再剪下貼於信封。信上沒有寄件人住址。
他疑惑地拆開信件,卻發現裡頭只有一張名片大小的紙片,背面印著一枚奇怪的圖案:一把帶有一對翅膀的權杖上交纏著兩條蛇,蛇頭對望,十分詭異卻又似曾相識,他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個圖案,然而,卡片正面的文字卻更令他詫異。那也是整齊的打印文字:

我將於近期至府上行竊,請做好準備以免憾事發生。
時間:二零零四年十一月二號晚間七點至九點間。
預定盜取物:《黃昏人影》。
 Hermes

Hermes?這名字好像也有印象,應該是在書上看過的吧?自己開書店,卻也有許多書本上的知識不知道!啐!誰說書店老闆一定要懂自己賣的書?他甩甩頭,又把信看了一遍,仍舊感到不可置信。
《黃昏人影》是一本未公開發表的散文集,是他的一位作家朋友的遺作。友人生前已是知名作家,與老李是生死至交,死前完成《黃》一書,原本要付梓出版,但因內容涉及許多私事,幾經考慮後又作罷,只將原稿借予老李閱讀,但沒想到不久後就因病逝世。經過友人家人同意後,遺稿就這樣一直保存在老李手中。
知道稿子在老李手上的人應該不多,不過這件事他曾在舊書鋪子的網站上提過,後來就有人向老李收購《黃》一書,但都被老李婉拒,畢竟他不可能違背好友的遺願。
他將這本書鎖在一樓書桌中間的抽屜內,顧店期間一有空就會拿出來閱讀,事實上這本書他已經看過好幾遍了,但每次閱讀都會想到老友,因此百讀不厭。
詭異的偷竊預告函……一定是惡作劇!這年頭瘋子太多了,以為隨便發封信就能嚇倒人,他才不怕呢!會吠的狗不會咬人,類似的把戲他年輕時也見多了,通常都是唬人的。
雖然如此,他還是有點不安。
《黃昏人影》好端端地鎖在書桌的抽屜內,這在七點的時候就確認過,而唯一的鑰匙在他身上,他又一直坐在書桌後,不可能會發生什麼事的。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準備了一根球棒,如果有人要來硬的,他也會以牙還牙。
目前時刻逼近九點,接近打烊時間,顧客漸次步出書店,老李打起呵欠,確定整件事絕對是無稽的惡作劇。
書店內只剩下一名顧客,一位身高中等、瘦削的男子,他裹著一條圍巾,披著黑色外套,揹個背包,頭戴黑色的運動帽,帽簷壓得很低。
他走近書桌前,遞出兩本書,用低沉的聲音說:「買這兩本。」
老李只看了一眼封面,就說:「八十塊。」
男子的臉龐在圍巾與帽簷的遮蓋下昏暗不明,他看著老李的背後,說:「你背後那書架上的書也賣嗎?」
「什麼?」老李轉過身去,他背後有一座厚重的書架,裡頭堆滿了大部頭的磚塊書。
「對,就是那堆書。」
「你想要的話可以賣給你,不過這是第一次有人要買這堆比字典還厚的書。」
「呵呵,我要那本《希臘神話大全》,中英對照的,堆在第二層後面。」
不知爲何,男子的笑聲聽起來格外乾冷。
「第二層後面啊……」老李轉過身去,發現的確有一本書被塞在其他書後面,只露出一小截。他心想,這男的眼力真好,光看這樣就能知道書名。
他開始挖開書架上的書,伸手搆進書堆深處,突然一股不安竄動了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男的依舊站在書桌前,用奇異的眼光打量著自己。他快速回過頭,又開始挖書,加快速度。
不可能的,那男的不可能打開抽屜的鎖卻不被他察覺,對方得要繞過書桌,來到他這側開鎖,而老李的背部只離抽屜不到三公分!開玩笑!
「有了,」他抱著書轉過身,把書推到書桌上,「這本算你一百塊就好,總共一百八。」
「謝謝,」男子遞出鈔票,把書裝進隨身的背包,點個頭便轉身離開。
老李盯著那離去的背影,直到人影隱沒入黑暗的街道中。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遞出鈔票的那雙手,戴著手套。
他皺起眉頭,看了看手錶,剛好九點。他碩大的身軀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動,焦躁感如野火般延燒起來,老李咒罵了一聲,從口袋中掏出鑰匙,插進抽屜鑰匙孔。
「我是不信的,只是確認罷了……」他喃喃自語。
轉動鑰匙後,他拉出抽屜,那一瞬間,一口氣在鼻中倒抽,擺在桌邊的球棒因為身體抽蓄造成的顫動而倒落地板,在無人的室內敲出響亮的碰撞聲。
他瞪著雙眼。
抽屜內,原本是《黃昏人影》擺放的空間,如今只躺著一張白色小卡片,上頭畫著一幅圖案:兩條蛇交纏在一把長有翅膀的權杖上,蛇頭對望著。
在圖案下邊,有著一行漂亮的黑色草寫簽名:Hermes。

1.

她靜靜坐在那兒,右腿彎曲跨在左腿上,膝蓋彎曲的角度恰到好處,從正面望去,像把未收攏的細柄剪刀般纖細;黑色短靴的鞋尖指向空氣中的某一點,以四十五度角的姿態吊掛在地板上空,黑亮的皮革不時閃過白色光影。
包裹女人肉體之軀的通常都是非凡之物──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眼前的她藏身在一件深色的緊身牛仔褲之下,上身穿著一件白色毛衣,領口露出粉色襯衫;女郎剛脫下的水藍色長大衣則擱在一旁,靜靜地躺在灰色沙發上,大衣之上擺著一個小巧的半月形粉紅色提包。
她的右食指與中指夾著一根菸,裊裊的煙霧充斥室內,似乎無意從敞開的門流瀉而出。女人將菸挪近嘴邊,吸了一口,釋放,朱紅色的嘴唇滑過雲霧般的氣團,固定著菸身的V形手指縫隙之後,是有著同樣形構的毛衣領口,形成一大一小的對比。
「我在報紙上看過你的名字,」女郎說。她的嗓音有種奇特的磁性,低沉,帶股柔性的陽剛。
「哦?」若平打量著眼前的人,謹慎地回答。
這名女人與他年紀應該差不多,二十七、八歲,不過女人的年齡他從來摸不準,過往的事實證明他的判斷總有十年以上的誤差。許多哲學家認為心靈的「意識」問題是哲學界以及科學界至今最難解的謎題,但顯然他們完全忽略了女人的心靈這塊範疇。
「很抱歉沒有先通知你就這樣擅自闖了進來……我再次道歉。」
「不需要道歉,況且你有敲門。」
「呵,也是。」
十一月十六號的黃昏,夕陽從敞開的窗口射入室內,冬日的陰冷於此刻緩和了數分。黃昏時分特有的寂寥,與冬季的凍寒,背靠著背坐在這被無數英文書所環繞的室內,唱著一首名為「孤獨」的歌曲。
這是春天逝去之後的景象。
五點時,有人敲他研究室的門,這名留著一頭波浪形捲髮的女子就這樣曳開房門,睜著一雙烏亮眼眸靠站門邊,皮靴敲著地板的聲響格外清脆。
她表明有事要委託若平,對案件向來沒有抵抗力的他放下了Jaegwon Kim(韓裔美籍哲學家)的心靈哲學鉅作,示意來訪者落座,自己也在訪客的斜對面坐下。
他也沒有拒絕女人的菸。
不,他不抽菸,而是對方詢問能否抽菸時,他沒有拒絕。別人的喜好他不會去干涉,即使對方是在自己的研究室內,即使校園內禁菸。
「報紙上說你是個很厲害的偵探,所以我才來拜託你,」女郎的那雙眼眸凝望著他,似乎充滿希望。
「哦?」他發現「哦」與「喔」同樣,都是很好用的語助詞,也許再加上個「嗯」,不過針對對方剛剛說的話,顯然只用一個「哦」是不夠的。
「那也是報紙上說的嗎?」
「嗯。」
「報上很多謊言,不是嗎?」
「我有上網查過一些資料了,你的確解決了許多案子,而且你還將案子寫成小說出版,」她突然笑了,是那種很淡很淺的笑容,「不過很抱歉,我還沒買。」
「不需要,我可以送你。」
「噢,沒關係,我們先談正事吧。」
他注意到她在微笑的時候,嘴角上揚的幅度很特別,由雙唇組成的自然曲線就像存在於柏拉圖形上學中的理型,純粹、完美、獨一無二。她的靈魂之窗,晶亮黑眼眸,以及窗邊的裝飾──長長的睫毛、漂亮的雙眼皮、細緻秀氣的眉毛,全都整齊地躺在濃妝的拼貼之中。她的嗓音出乎意料之外地低,與柔美的形象不符;她的言談舉止也稍嫌稚嫩,像二十出頭的女孩。不過當他了解到女孩式的那一面是不會隨著年齡而消失的事實時,眼前所見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我想……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好了,」她捏了捏香菸,眼神從若平身上挪開,似乎在整理思緒,「我叫柳欣筠,在市區一家美容院工作,目前住在北濱公園那附近,一棟住宿大樓,出租給學生以及社會人士。」
若平點點頭,決定暫且不發問。
「幾天前,我收到一封信,看了內容之後,不知如何是好。我想拜託你的事,就是跟這封信有關,」女郎蹙眉,臉上的妝也扭出細紋。
「什麼樣的信?」
「嗯……你有聽過Hermes這號人物嗎?中文翻譯成荷米斯。」
「Hermes?我只知道希臘神話裡有這人物。」
「你最近沒看新聞嗎?」
「很抱歉,我不看報紙也不看電視。」
柳欣筠先是露出錯愕的表情,然後才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你還真是個怪人。好吧,可別跟我說你連自己的報導都不看……總之,Hermes是最近出現的一號人物,還談不上很轟動,不過已經上了一次新聞。」
「他幹了些什麼事?」
「他是個小偷,可是又跟一般的小偷不太一樣,他只偷書。」
「書?」
「是啊,目前為止好像犯下五次罪行了吧?還是四次?反正詳情你自己去看報紙,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
「爲什麼知道他叫做Hermes?」
「這是因為他是個很特別的賊,每次偷東西之前都會寄信給對方,在信中預告他要偷的書籍名稱還有偷竊時間,要對方做好準備。他在信上的署名就是Hermes。每次罪行完成後,他會留下一張同樣留有署名的卡片。」
若平在椅背中拉直身子,莫以名狀的困惑爬上他的眉梢,「聽起來像亞森‧羅蘋的行徑。」
「我不知道,」柳欣筠攤攤手,「別問我,我只知道他每次行竊都得逞,而且最近的一次,還是在幾乎不可能成功的狀況下得手。書店主人將書鎖在抽屜中,最後還是被偷。」
「讓我猜猜看,你收到了這位自以為是紳士怪盜的傢伙的信,對吧?」
「這不需要特別猜也知道吧,」她把菸湊近桌面,發現沒有菸灰缸時,聳了聳肩,將它扔到地板上,一腳踩熄,「你自己看吧,」她拿起半月形粉紅色提包,從中掏出了一個白色橫式信封,遞給若平。
信封不大,住址與收件人的資料被打在白紙上,剪下來貼在信封,顯然寄件人十分謹慎,不願被追蹤出筆跡。地址位於花崗山體育館附近,離北濱公園不遠。
若平看了柳欣筠一眼,對方點點頭,示意他可以打開信封。若平打開封口,抽出一張乳白色名片大小的卡片,其中一面印著一幅詭異的圖案:兩條蛇纏繞在一把帶有翅膀的權杖上,蛇頭相望。
「想必這是他的標記了,」若平喃喃說著,將卡片翻到另一面,上頭是整齊的打印文字:

我將於近期至府上行竊,請做好準備以免憾事發生,
日期: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一號晚間七點至九點間。
預定盜取物: 你的心
Hermes

若平反覆讀過上頭的文字數遍,抬起頭來,望見柳欣筠向後癱躺在椅背上,交叉著雙腿,兩手叉過胸前,正望著天花板發呆。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94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