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每20個地球人,就有1人靠長江三角洲供養
北半球1/2物種在中國,但中國物種滅絕的速度是全球平均的2倍
2025年之前,中國將造5萬棟摩天大樓( =10個紐約)
不到1%的中國城市人口可以呼吸健康安全的空氣
人定勝天嗎?
當十億中國人一起跳!是經濟殺手?還是環境推手?
作者行腳中國30個省市的見聞,帶你看見綠色中國新契機!


中國經濟騰飛十年,不僅改變世界權力版圖,其影響更擴及全人類賴以生存的陽光、空氣、水。中國發展的足跡,不只烙印在中國人的身上,更寫在山川大地之上,衝擊地球上的每一個人。當十幾億中國人竭盡所能一起向富足安康的目標狂奔,世界將更美好,還是被推向毀滅的深淵?
作者深入訪遍中國各省,回答了這個全世界都關心、但又摸不清的問題。他用數十個一手報導生動的故事,揭開了中國經濟發展的沉疴,更摸索出中國經濟發展新起點。讀者翻開書頁,就可以一窺中國的最新趨勢,藉這本書具體審視個人和企業的未來計畫。

作者檢視中國快速經濟發展對人、環境和生態造成的衝擊,指出中國經濟發展的所有後果,不只關乎中國人,且與世界上每一個人都習習相關。作者省思,中國或許可在傳統哲學文化中找到平衡點,縮小「發展」與「環保」的距離,也就是期待當十億人一起跳時,地球和人類可能不必毀滅。



三十多年前,一個英國小男孩每晚祈禱十億中國人不要一起跳,因為大人嚇他說,如果中國人一起跳,地球會偏離軸心,邁向毀滅……。

小男孩長大後,成為英國衛報的亞洲環境特派員,他以四年的時間,寫成這本行腳中國十六萬公里的旅遊見聞錄,他親自驗證童年的憂慮有幾分真實,但他更看見微光閃爍的希望……。

本書客觀報導中國經濟發展對人和生態造成的巨大傷害,中國發展的足跡,不只烙印在中國人的身上,更寫在山川大地之上,衝擊地球上的每一個人。當十幾億中國人竭盡所能一起向富足安康的目標狂奔,世界將更美好,還是被推向毀滅的深淵?

作者深入訪遍中國各省,以一個又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揭露過去許多不為人知的現象,也回答了這個全世界都關心、但又摸不清的問題。:為什麼中國人曾拿煤灰塗黑新疆的冰川,以便加速融化?四川大地震竟是鄰近水庫引起的?拉薩的種族衝突與青藏鐵路通車有關?

但在現象之外,作者更省思人類近兩百年的發展,探究中國傳統文化對待大自然的方式,同時檢視中國政府目前提出的「科學發展觀」和令人期待的初期成果,企圖以一個地球公民的角度,為這個十多億人口的大國,找出一條引領世人平衡「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的途徑,也期待當十億人一起跳時,地球和人類可能不必毀滅。

《當十億中國人一起跳》帶領讀者深入中國經濟發展現場,更摸索出綠色中國經濟發展的新起點,讀者翻開書頁,就可以一窺中國的最新趨勢,藉這本書具體審視個人和企業的未來計畫。

作者專訪影片:http://www.youtube.com/watch?v=9oCnA9Y2Bl8


作者簡介:
華衷(Jonathan Watts),英國衛報亞洲環境特派員,曾入圍2006年「英國新聞獎」最佳國外特派員,2009年以全球糧食危機報導榮獲英國「世界一家媒體獎」(One World Media Awards)的環境獎。
華衷自一九九六年起報導東亞新聞,曾深入新聞現場,報導北韓核武危機、印度洋海嘯、四川大地震、北京奧運及哥本哈根氣候會議等。


譯者簡介:
李芳齡,專事譯作,譯著包括《啟動革命》、《哈佛商業評論精選:企業策略》、《第五項修練III:變革之舞》、《創新者的解答》、《創新者的修練》、《當債務吞噬國家》、《成長的賭局》、《創新3力》、《境外共和國》、《伊新的軌跡》、《開放式經營》、《企業觸媒策略》、《新帝國遊戲》、《超極資本主義》、《創新者的成長指南》、《企業放續發展指南》近六十部。

內文試閱:
天下雜誌出版《當十億中國人一起跳》書摘

平靜的水,地動天搖:四川

更立西江山壁,截斷巫山雲雨,高峽出平湖,神女應無恙,當驚世界殊。
~毛澤東,「水調歌頭.游泳」
(作於一九五六年預期長江三峽大壩興建時)


工程師們說,出現裂縫和受到震動的水壩安全無虞。但騎著摩托車,朝向岷江上游一百五十六公尺高的鋼筋混凝土巨物途中,我還是忍不住憂心忡忡。

四天前,附近剛發生中國三十多年來最嚴重的大地震。山脈滑動,水壩的混凝土外層裂損,修復工程持續進行中,餘波仍在盪漾。更接近水庫時,前方轟隆隆的水瀑從水閘傾洩而出,四周頓時籠罩在一片薄溼水氣中。水壩另一邊,水庫裡彷彿有無盡的壓力急於釋出。

屬於三峽大壩工程一部分的紫坪鋪水庫,是中國境內八萬七千座水庫中最新且最大的之一。然而,這座水庫在設計之初並未考量到八級規模地震的直接衝擊。

地震發生的瞬間,約莫比利時總面積大小的地區死傷慘重,大地毀損驚人,超過一千萬棟人造建物崩塌。土石流淹沒無數村莊,四百萬人頃刻間無家可歸,數萬人被活埋。在這一分鐘的天搖地動中,死亡與失蹤人數恐將
超過八萬七千人。混亂中,政府的最大憂慮是,一座大水庫可能就此毀於一旦。

四川境內水庫數量居中國之冠(二○○八年,四川省有六七%的電力來自水力發電),但紫坪鋪水庫潛藏的危險令人憂心。紫坪鋪水庫位於人口稠密的都江堰市,總庫容量達十一億立方公尺,下方平原的都江堰市居住了六十萬人。地震把水壩壩體頂部震出裂縫,且局部沉陷,兩條洩洪道無法運作。新華社在報導中形容這些裂縫「極端危險」,若水壩潰決,將死傷無數。

數千名官兵被派往當地,水利部副部長搭乘直升機進入,率領緊急小組監測與修復水壩。就在他們趕著檢查毀損的同時,這座水壩也在接受一場暴風雨的考驗。暴風雨使水庫進水量增加,水庫混凝土牆承受的壓力也更吃重。所幸,它撐住了,洩洪道開啟,蓄水宣洩而出,危險也隨之降低。那夜,一支搶救監測小組確定大壩結構穩定安全,但有件事他們並未對外透露:這場地震有可能是紫坪鋪水庫引發的。這則消息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科學餘震。

紫坪鋪水庫就建在一條平靜了數百萬年的斷層帶上,自從水庫開始營運後,地震活動頻率就開始增加。水庫每一次裝滿水和排空水,就相當於將三億多公噸的水升降一次,好像在一個裂開的地面上巨幅地跳上跳下。幾位頂尖科學家就曾推測,一場水庫所誘發的地震在所難免。

世上沒有其他國家像中國如此大舉穩定水文。兩千多年來,築壩與築堤一直是中國的政治與文明核心。在「天命」的理念下,皇帝的治國良窳,端視他們控制環境與人民的能力。地震、水災、旱災往往意味著世界失衡,即將出現君主易位。為避免發生叛亂,皇帝知道自己必須設法創造和諧,或至少使混亂恢復秩序。因此,為掌控與統治人民,必須先掌控河川。

中國最大的河川就是長江,若把支流包含在內,佔了中國供水量的四成。出海口三角洲上的經濟活動產出,也佔了中國總經濟產出的四○%。

紫坪鋪水壩座落在岷江上,發源於四川東北部山區、全長七百三十四公里的岷江是長江最大的支流之一,下流至四川首府成都以北的平原。從最接近汶川地震區、長約十公里的一小段岷江,可以看出當代中國的水文理念與科學如何有別於古代。這段十公里長的岷江,一端是有兩千兩百年歷史的都江堰,這是本諸道家思維的生態工程系統,視不同季節的水流量而引水灌溉;另一端則是混凝土的紫坪鋪大壩,意在攔阻岷江以蓄水。在中國,少有其他工程如此鮮明地對照出兩種意圖的差別:一邊試圖創造和諧,另一邊則想強加秩序。

過去五十年,中國盛行的治水方法並非順應水流,而是予以阻擋。紫坪鋪水壩的啟用更確立了胡錦濤「科學發展觀」的方向。在大多數已開發國家,風險意識已經冷卻了興建水壩的熱勁,中國卻在胡錦濤的倡導與遊說下,建壩熱潮愈演愈烈。中國的發電廠當中,七○%是由國營的中國水電建設集團所建,其中包括發電量居全球之冠的長江三峽大壩,以及全世界最高的小灣水壩。

水力發電廠因為不會排放碳,看起來環保,但在四川和雲南所呈現的事實卻往往相反。在興建了許多水壩後,具污染性的工廠和煤礦場也隨之登場。由於在偏遠山區產生的水力發電,無法低成本供應電力至全國各地,地方政府便鼓勵化學工廠和提煉廠等能源密集產業,搬遷至靠近水壩的地區。到了乾季,水壩無法供應穩定電力,為避免電力取得的季節性波動,唯一解決之道就是啟動燒煤的火力發電廠,來供應補充性能源。為此,必須就近挖掘煤礦。這樣的循環結果,就是乾淨的能源很快變骯髒。

四川省東南部尤其明顯。青翠山腰散布著黑色煤礦場,污染最嚴重的產業正遷移到這片美麗地區。毗鄰的四川攀枝花市和雲南昭通市已經變成黃色磷光劑等重污染、能源高度密集的重鎮。這些產品和製程已經從歐、美、日本等地移出,卻在這裡蓬勃發展。

沒有例外地,建了一座水壩,往往就會建更多座。金沙江上之所以建了一連串的水壩,主要原因就是減少三峽大壩的沉積淤泥。黃河的情形也差不多。隨著水壩擴張,背後電力公司的影響力也愈來愈大。二○○○至○二年,中國出現了搶建水力發電廠的競賽,五家新設的發電集團(華能、華電、中電投、國電、大唐)瓜分四川及雲南省主要的未開發河川。這些發電公司的背後勢力極大,領導人幾乎都在政治階級中位居副部長以上層級,也不忘透過家族人脈,坐擁體制外的巨大影響力。



汶川大地震已經過了四天,搭乘救生艇前進中心災區的一小時後,我和返鄉的移工王方賓沿著一條龜裂泥濘的道路走向震央映秀鎮。上方山坡出現小規模崩滑,小卵石和岩石不停滑落。一列列士兵向前邁進,有些舉著紅色軍旗,旁邊是載滿補給品和裝備的軍用卡車。我們行經一條高速公路的斷裂處,大如房屋的巨石擋住了卡車。

這是王方賓走過無數次的道路,但他沒有放慢腳步瞧瞧山崩地裂後的改變,想回家的心情與腳步是如此焦急,快到我幾乎跟不上。等我們抵達最靠近他家的映秀鎮時,他才停下腳步。地震在這裡施展了最大破壞力,整個映秀鎮徹底毀了,在受創最重的區域,有間小學完全看不出原貌,只剩下成堆的瓦石、扭曲的金屬片和散布各處的私人物品。

王方賓還未抵達母親居住的村莊,但士兵警告他不要再繼續前行,前面的路更狹窄,峽谷兩邊更陡峭,山崩滑坡使得路幾乎無法通行。「再往前走,只有死路一條。」一名士兵說。王方賓不想耽擱,但士兵讓他別無選擇,至少現下是不行,於是他決定到難民營找點吃的。

不久,我遇到一組澳洲廣播公司的電視工作人員,他們長途跋涉越過山區,冒著山崩和餘震危險,抵達映秀鎮。我們分享食物,共用一具衛星電話和驅蟲劑。開始下雨時,他們讓我進入搭在軍營旁的帳篷。一開始是清涼的毛毛雨,隨後雨勢變大,很快地,暴風雨籠罩山谷,雷聲此起彼落,幾乎沒有停過,閃電劃破天空。接著,有人說:「該死的地獄,你感覺到了嗎?」一連串強烈的餘震搖動我睡袋下方的地,外面有死者和毀滅的景象,到處有士兵,山谷內滑坡後方有座大水庫。我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此情此景,跟末世啟示錄很接近。

第二天早上,沒看見王方賓的蹤影,我猜想,他已趁著士兵醒來前溜走,踏上危險的旅程。無數人仍在山崩和落石中埋著,我感覺內疚和擔心。在當記者的生涯裡,我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讓一個人去面對我不願意面對的危險。但願他平安無事。直到今天,我仍在想,不知王方賓現在如何了?

這場大地震的導因,至今爭議不斷。雖然被歸為天災,但一些科學家相信,紫坪鋪水庫難脫干係。地質學家指出,在紫坪鋪水庫建立前,映秀─北川斷層帶已經安靜了數千年。四川省地礦局總工程師范曉表示,水庫裡的三億兩千萬頓蓄水可能誘發了這條斷層帶的活動。他的看法獲得幾位外國地震學家的支持。

哥倫比亞大學地球觀測站的研究員克羅斯(Christian Klose)在其發表的研究報告中寫道:「紫坪鋪水庫的蓄水重量擠壓這條斷層帶,使它變脆弱,增加崩裂的壓力。這種作用是地殼運動一年產生的自然壓力的二十五
……。水庫蓄水所形成的巨大壓力,導致斷層最終崩裂。」

水庫誘發型地震是一種已知的現象,全球各地發生過數件詳細記載的例子。在紫坪鋪水壩的規劃期間,范曉和其他的科學家曾經提出有關地震的警告,但未獲理會。

中國政府則駁斥了「紫坪鋪水庫誘發地震」的說法。幾位資深的中國地質學家表示,這座水庫開始蓄水後,地震活動並沒有出現變化。況且在這場二○○八年發生的大地震中,地層斷裂帶長達兩百八十公里,一座水庫無法引發如此大規模的地震。

這種看法勝出,水力工程的遊說力量未受動搖,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就是「科學發展觀」使得工程師和電力公司的影響力更大了。這場災難發生的一年後,當局宣布在長江上游及其支流興建二十座新水力發電廠,其中多座靠近斷層帶。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當十億中國人一起跳》第三章內容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9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