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愛是寬容;愛是理解;愛是慈悲;愛是痛苦;愛是傷悲;愛是離別。愛是初見時妳在我心裡種下的因,我們是它長成的果。

無論妳,無瑕或破碎,仍然是我的唯一。

十年前偶然的相遇,朗舒喻從此忘不掉那雙漂亮的眼睛,身為雜誌社的行銷公關經理,她放棄紐約的升遷機會,隻身一人到陌生的台灣,只因為是那個人成長的地方……

十年後再見面,她們能不能克服被歲月消磨掉的勇氣,讓曾經交會的心重新靠在一起,使她們的遺憾不再繼續……

這是給妳的信,就讓我只對妳……只為了妳一個人說。
沒有別人。
不為別的。只為了妳。


作者簡介:
安謹

喜歡簡單悠閒的生活,喜歡邊聽音樂邊看書。
現在,心有所屬:)

已出版作品:《心鎖》、《如汐》、《有生之年》

Email: anjinstory@gmail.com
臉書網址:http://www.facebook.com/anjinstory


內文試閱:
雜誌社一早就開始打仗,朗舒喻從踏進雜誌社的門開始就不斷聽到她的名字,聲音此起彼落,這種混亂至極但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目標努力的充實感,她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上午,開完最後一場會議,朗舒喻請了假,並且在她的主管還來不及拒絕時,告訴他,她會安排好,放完假直接到台灣工作。她知道現在自己不在工作的狀態內,不管做什麼都很容易出錯,與其做錯事花更多時間來彌補,不如什麼都不要做。
從主管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朗舒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Cydney……」梅蘭妮(Melanie)把馬克杯放在她的桌子上,有點擔心的看著她,用英文問:「妳還好嗎?」
朗舒喻回過神,打起精神,笑了一下,用英文回答:「我很好。」
梅蘭妮有著一頭紅棕色短髮,紐約人,跟她同年紀,也差不多時間進雜誌社,是總編輯的助理,朗舒喻請調到台灣之前,在紐約時,她們經常一起加班,她和這個紅髮女孩有著深厚的革命情感。
朗舒喻把馬克杯拿了起來在梅蘭妮的注視下喝了一口,「妳泡的咖啡還是這麼好喝!」
梅蘭妮靠在她的辦公桌旁,雙手交叉在胸前,笑笑的說:「我還記得妳的習慣,加糖不加奶精。」停頓了一下,梅蘭妮突然挑眉,看著她,有些疑惑的問:「妳請了年假?」
「嗯。」朗舒喻又喝了一口咖啡,點點頭。
「之前的年假妳都沒有休完過,這次一次要休息一個禮拜,打算去哪裡嗎?」
朗舒喻搖頭,「還沒有打算,只是有點累。」
「休息完,也該考慮回來紐約了吧。」
朗舒喻笑著看了她一眼,「我以為我們有默契。」
「喔?」梅蘭妮挑了挑眉,反問她,「什麼默契?」
「朋友的默契。」
梅蘭妮擺出無辜的表情,攤開手,笑著說:「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向妳提出這個建議呀,妳應該回來。」
「我知道妳的意思。」
「知道我的意思,妳還是不打算回紐約?」
朗舒喻知道一旦離開核心太久就很容易不被需要、不被重視,整個人會慢慢的淡化,最後誰也不記得了,這也是她感激梅蘭妮的地方,同時也是她不願意回梅蘭妮信件的原因。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調職回紐約的機會,梅蘭妮太靠近能決定這些事的人,這個女人對她太好,容易捲入不必要的紛爭當中,朗舒喻只能再一次的忽略梅蘭妮的目光,梅蘭妮什麼話也沒有再多說,拍了拍她的肩膀。
朗舒喻叫了一聲已經轉身的梅蘭妮,梅蘭妮回頭看著她。
她把馬克杯舉了起來,「謝謝。」
梅蘭妮揮了一下手,「小事。」
請年假是今天早上出門之後才突然有的想法,她從來沒有一次請過這麼長的假。
該去哪呢?朗舒喻還沒試過什麼都沒有計劃好就先請了假……今天晚上沈之玄和顧思年就會回台灣,晚上去完服裝秀,她回去睡到自然醒,醒來再想她該怎麼安排自己的假期。
服裝秀……裴溪沅的服裝秀。
朗舒喻轉頭,從旁邊的落地窗往大樓底下看,在26樓的高度,底下是小到都快看不見的如螞蟻般的人和車,天那麼藍,映入眼簾的還有玻璃般光滑的大樓外牆。
摸著這張陪她工作很久的桌子,她問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到台灣,現在又為什麼不回紐約?樓越蓋越多,越蓋越高,這個地方好像離她越來越遠。
「對了!」
朗舒喻回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忘了告訴妳一件重要的事!」梅蘭妮手上抱著一疊文件匆忙的走了回來。
「什麼?」她疑惑的問。
「總編要退休了。」梅蘭妮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他?上次不是在年終酒會上說他三年內不退休嗎?」朗舒喻笑了笑。
「妳知道他很欣賞妳。」怕她不懂似的,梅蘭妮皺著眉,「如果他離開了,怎麼辦?」
朗舒喻笑了笑,「我懂,但是我現在還不能回來,台灣那邊的雜誌社要上軌道才行。」
梅蘭妮看出她的敷衍,表情無奈,視線落在放在她桌上的邀請卡,拿起那張卡片說:「妳晚上要去〈Rose Quartz〉的服裝秀?」
「嗯,要一起去嗎?」
「沒時間。看到這個……」梅蘭妮的眉頭皺了一下,像在回想,「之前〈Rose Quartz〉新店開幕酒會,我陪總編去,遇到了其中一位設計師Crystal,她問起妳…」停頓了一下,「好像很在意妳沒出現。」
梅蘭妮把那張邀請卡放回她的桌上,但似乎有什麼亂了,朗舒喻聽見自己問:「在意?」
「總編說妳調職到台灣,她雖然笑了笑說原來如此,但臉色突然有點奇怪呀。」
重要的事,什麼是重要的事呢?
由她來判斷的話,這大概才是對她來說重要的事。
朗舒喻把視線往上移到梅蘭妮的眼睛,「什麼時候的事?」
「妳去台灣沒多久之後。……妳們認識?」
「算吧,應該算是認識。」
她跟Crystal Pei……〈Rose Quartz〉的首席設計師裴溪沅的事,說來很簡單,但似乎也可以很長……
她們十年前認識,後來……
朗舒喻嘆了一口氣,擺在桌上,黑底玫瑰色的Logo,邀請卡裡寫著她的英文名字……邀請她,參加〈Rose Quartz〉新一季服裝發表會。
這是她第幾次去看裴溪沅的服裝秀了呢?



研究所一年級,朗舒喻因為一直找不到自己想要進行的研究主題非常煩惱,剛好在多倫多的朋友打了電話給她,建議她離開紐約到加拿大一趟,剛好因為有朋友生日,她們準備辦一場Party,朗舒喻可以參加Party順便散散心,讓自己放鬆一下。
朗舒喻跟父母說了一聲,跟教授請假,訂好機票,三天後她就搭飛機飛去加拿大。從多倫多的皮爾森國際機場,朗舒喻又自己轉搭巴士到市區,因為曾有電影在多倫多大學取景拍攝,所以她決定先去多倫多大學走走,多倫多大學佔地遼闊到甚至跨過皇后公園,她一直想來看看。
搭了地鐵,比她想的還要方便許多,出地鐵站走沒多久就到了多倫多大學,因為校地真的太大了,她不知道到底走過哪些學院,反正走累了她就找一個地方坐下。
她觀察這間大學裡的學生和整個學校的氣氛,還偷溜進別人上課的教室聽課,朗舒喻從來沒有這樣做過。她從不翹課,不遲到,上課認真,所以當她那麼久還找不到研究主題跟教授的討論也沒任何進展時,被時間追著跑的感覺讓她非常緊張和焦慮。
現在,她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悠閒聽課,她突然有種如果真的想不出來研究主題,那就這樣吧,人生嘛……不可能事事順利,到研究所才遇到求學路上的第一個煩惱也算幸運了。這麼一想,朗舒喻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胸口一直積著的擔憂忽然就鬆動了。
她跟朋友約在多倫多大學附近見面。
她們聊天,聊以前的生活,聊現在的生活,聊以後……朗舒喻發現自己很久沒有和朋友見面暢快的聊天,因為課業壓力太大,大到她無心去管自己的生活品質。
「還以為妳永遠不會發現自己的生活,很累。」朋友邊笑邊說。
「我只是習慣什麼事都安排好再做。」-
「就是這樣很累呀!」
朗舒喻終於察覺自己越描越黑,反駁不了,只能傻傻笑著承認,偶爾做些脫軌的事很快樂,比安排好再去做有不一樣的快樂。
隔天,她租了車子一路開到尼加拉瓜瀑布去看瀑布的美景,可惜不是楓葉季,否則沿途的風景一定更漂亮,她被瀑布的壯觀景色折服,傾倒而下的水流衝擊起的水花如緲緲白煙,強烈的太陽光照之下,瀑布前現出一道清楚的彩虹,靜靜看著,彷彿什麼都不存在了。
她也不存在了。
煩惱,也不存在了。
她決定做一件以前沒做過的事。
朗舒喻試著和遇到的陌生人打招呼、聊天。
一杯咖啡一段對話,然後在下一個轉角說再見。
這趟旅程朗舒喻徹底實踐了這件事,她和許多人聊天卻不留下對方的聯絡方式,有時候真的遇到聊得來的人,她也只是盡可能在一定的時間內交換彼此的想法,對人生或是對生活。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她給自己的限制之中,她遇到了裴溪沅,或許,說「看到」更準確一點,一開始,她只是看到了她……
朗舒喻應朋友邀請去參加了朋友的生日派對,一踏進屋裡就注意到裴溪沅。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女孩長長的睫毛翹起,眼神專注但不銳利,溫柔又內斂,黑色削肩的雪紡紗洋裝,長髮披在線條優美的肩上,安靜的站在那裡,專心聆聽她面前那一群人的談話,有那麼一點點她也說不出的格格不入,還來不及細想,朋友走過來拉著她去認識一些人。
男的女的,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眼前都是人名,朗舒喻記憶力很好,見過的人與人名她極少忘記和弄錯,在這個晚上,朗舒喻見到了許多人,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注意那個在另外一個談話圈裡的女孩。
朋友沒有順便帶她過去那邊認識那群人,朗舒喻有一點失望。
在她和朋友的談話空檔,朗舒喻注意到有人靠近女孩時,那雙眼睛有一閃而逝的侷促不安,但還是保持著輕淺的笑容。
這個發現讓朗舒喻驚訝,她跟朋友說了一聲,暫時離開原本談話的地方,走到自助餐點的地方端起一杯柳橙汁走到女孩身邊,腳步停下,女孩抬頭,看著站在旁邊的她。
女孩似乎有點緊張和訝異,朗舒喻把柳橙汁舉到女孩面前,微微一笑,女孩接過果汁用英文說了一聲謝謝。
朗舒喻笑笑的指著自己,「Cydney。」
「Crystal。」女孩禮貌的回應。
「妳是從哪裡來的?」
「台灣。」
「台灣?」朗舒喻改成用中文,笑笑的問:「那麼……可以告訴我,妳的中文名字嗎?」
女孩聽到中文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開心了起來。
「我的名字……」女孩猶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餐巾紙,從放在旁邊的包包裡拿出筆,在紙上寫了三個字。
朗舒喻看了看那張紙,愣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不太會唸,我只知道中間這個字是溪…」
「第一個字跟陪伴的陪同音,第三個字跟緣份的緣同音。」女孩小聲的笑著解釋。
「裴溪沅?」她一個字一個字的確定,「妳的姓很少見,對嗎?我的中文不是很好…」
「嗯,除了家人,我還沒有遇過跟我同姓的人。……妳是加拿大人?」
「不,紐約,我從小在紐約長大,父母是台灣人。」
裴溪沅驚訝的說:「和我一樣?台灣?」
「是的,台灣。」朗舒喻拿起筆,在裴溪沅的名字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這是我的中文名字。」
「朗舒喻…」裴溪沅照著她寫下來的速度,把她的名字唸出來,「妳的字很漂亮。」
「真的嗎?謝謝。」朗舒喻笑了笑,說:「我父親特別要求的,我小時候還要練毛筆字喔。」
朗舒喻的父親雖然不太管她的功課,但是特別要求她學中文和練毛筆,說練字同時也是在練心和練耐性,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但是她的確還算一個有耐性的人。
「妳還在念書吧?」
「嗯。」裴溪沅說了一間學校的名字。
學校的名字她沒聽過,但是朗舒喻注意到一件事,她驚訝的問:「妳還是高中生?」
她以為是東方人和西方人比較起來,東方人看起來年紀都比較小的原因,所以這個女孩才會顯得年紀那麼輕,朗舒喻原本猜是19歲或是20歲,至少是個大學生。
「是的,11年級。」
那麼,頂多是17歲……
裴溪沅把她剛才給她的柳橙汁放到唇邊,喝了一口,朗舒喻突然擔心起來。
「妳剛來這裡沒多久,對吧。」朗舒喻問。
「前年我們家移民到加拿大。」
「嗯…溪沅,不管是不是認識的,除非是妳自己拿的,否則不管誰給妳的飲料都盡量不要喝,如果離開妳的眼前也不行,知道嗎?男生女生都一樣。」她很自然的選擇了叫裴溪沅的中文名字。
朗舒喻知道對裴溪沅來說中文比英文更能拉近她們的距離,她希望裴溪沅不要把她的提醒當成一種警告,所以她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溫和。
裴溪沅愣住了,看著手中的杯子,「我…」
她們兩個的對話被打斷,在聚會場合裡想好好講話真是太困難了,朗舒喻一邊和過來搭訕的人說話,一邊注意著裴溪沅的表情。
不著邊際的回答了一些問題,看她沒什麼興趣再聊,對方也適相的離開,不想有人再過來打擾,朗舒喻指了指外面:「去外面?比較安靜一點。」
裴溪沅點點頭,朗舒喻拉起裴溪沅的手,推開左右開的紗門走到陽台,只有一個正在這裡抽煙的人,跟屋內比起來安靜許多,那個人抽完手中的煙也回到屋內,只剩下她們。
木頭製的陽台的空間很大,一盞溫暖的暖黃色吊燈掛在上方,剛剛好足夠照明,不會太亮也不至於看不到。這裡的日夜溫差大,屋內人多比較溫暖,走到外面時,裴溪沅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朗舒喻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給裴溪沅,她裡面穿的是長袖的深藍色襯衫不會太冷。
裴溪沅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她手中的外套,眉頭似乎輕輕皺了起來,朗舒喻微微一笑,她才接過那件外套套上。
「謝謝……」裴溪沅的聲音很輕。
朗舒喻很抱歉的問:「剛才我那樣說,是不是嚇到妳了?」
裴溪沅搖搖頭,眉頭還是沒有鬆開的跡象,移動了一下位置從面對屋內到朝向外面的庭院,朗舒喻也跟著轉了方向。
果然太直接了嗎?
她是不是這樣很沒禮貌?
朗舒喻擔心了起來,朋友裡雖然也有一些是後來才移民到這裡的人,但是生長的文化與社會環境不同沒辦法變得非常熟稔,通常都維持著基本的朋友關係,而這些人的共通點,比較害羞,想些什麼也不太會馬上表達…
「我……嗯……太多管閒事了?」
裴溪沅還是搖頭,朗舒喻思考了一下,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裴溪沅的眼淚就跟著她眨眼的瞬間一起落下來,朗舒喻被嚇到呆住了。
「對不起!我只是擔心!我不是故意要嚇到妳的,妳不要哭了。」
「不……不是妳的錯。」裴溪沅一搖頭,更多更多,比剛剛更多的眼淚就在她眼前掉下。
雖然裴溪沅說不是她的錯,但怎麼可能不是,明明剛剛和她說話前還好好的,那是第一次她被眼淚狠狠的嚇到了,那晶瑩剔透的東西怎麼會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她只能走進屋內拿幾張面紙又趕緊走出來遞給裴溪沅。
「妳怎麼了?我真的被嚇到了。」
「不是,對不起,是我自己,是我不太適應這裡的生活和溝通方式,我覺得好累,功課跟生活都好累,還要想辦法融入這裡的生活,聽到妳那樣說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很難受,但不是因為妳。」裴溪沅用面紙擦了擦眼淚,但眼淚還是沒有停下,就靜靜緩緩的流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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