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天涯浪跡,俠義不變,情之所鍾,正在我輩
第三屆温世仁百萬武俠大賞首獎得主作品、深情武俠代表─ 趙晨光

一個關於追殺、出逃、友情與熱血的江湖故事。

丐幫前幫主冼紅陽以刺殺太子之罪名遭通緝於天下,朝廷禁衛奉命傾巢而出緝捕。獨身負傷、苦逃不脫的冼紅陽,眼看將行至末路──
未想此時,竟有人能與他意氣相逢、杯水相交、一路挺身相護,甚至相信他的話:「我沒有殺太子。」
而且,不只一個──

什麼是「相逢意氣為君飲」,什麼是「吾心安處是吾家」?
因為他們的大膽無畏與樂觀豪情,這一場追殺不過也只是一場天南海北的遊歷。何故?只因他們心中那一場灑脫情懷。
每個中國人心中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江湖夢,然而江湖究竟是什麼?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是江湖;行俠仗義,快意恩仇是江湖;流年似水,刹那芳華也是江湖。江湖可以狂,可以癡,可以刀光劍影流血不流淚,可是,也可以恩怨化酒,瀟灑狂歌,悠然自得。
誰說江湖只能流血?縱然流血,亦可有一份灑脫不滅── 趙晨光



作者簡介:
趙晨光
女,1981年生,法律專業,後改修外國文學,並獲碩士學位。現於北京工作。雖未曾專修中文,但對古代文化一直大有好感,認為寫文既為寫人,武俠小說作為一種文學載體,恰可體現古人身上之風雅正直。
2003年開始寫作,其樂無窮,最有趣味之事是把設想出的一個個人物還原於筆下,若能有讀者自作品中有所體會感悟,則是作者之至大幸運。《清明記》寫於《浩然劍》之前,為其第一部長篇小說。


內文試閱:
黑風山口入口狹窄,走了一段山路後,才慢慢寬闊起來。此時大片浮雲已然散去,雪白的一輪月亮照在天上,四周景物看得分明。冼紅陽從前並未來過此處,此時只見四周皆是懸崖峭壁,上面附著百年老藤,地勢頗為險惡。
再往前走一段,人聲忽然嘈雜起來,只見一片寬闊地帶上聚了數百人,四周松油火把照耀分明。正中又有一個土台,看其佈置粗糙,顯是臨時所建。
冼紅陽向人群裏一看,只見這些人裝扮大多粗樸古拙,剛才看到的那些怪人也多在其中。這時越贏把馬繫在一個角落,低聲對二人道:「我們安靜看著就好。」
杜春抿唇站在一邊,冼紅陽倒覺興趣盎然,這等場景,卻讓他想起了丐幫昔年聚會之時。
這時一個中年粗豪漢子登上土台,向四周抱拳行了個禮,洪聲道:「各位都先安靜下,聽我說幾句!」
這人聲音十分洪亮,這兩句話沒用什麼內力,但連距離較遠的越贏等人都聽見了。杜春低聲問道:「這人是誰?」
越贏與冼紅陽同時開口:
「江北黑道的二當家。」
「金刀聶干戈。」
這是江北黑道的第二號人物,今夜之會由他主持,卻也合適,只聽聶干戈又道:「今天晚上江北三山五嶽的高人都來了,這也是咱江北近十年來少有的盛會。如今大龍頭死在冼紅陽手裏,群龍無首總不是長久之計,乘著今天人全,不如便選一個大龍頭出來……」
他下面說的什麼冼紅陽已經不留意了,他目瞪口呆,「我現在發現,自己還真是能幹啊!」
越贏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是夠能幹的。」
冼紅陽頷首,「官面上是太子,黑道上是江北大龍頭,白道上我去殺誰,你覺得少林的方丈怎樣?」
越贏思考了一下:「我覺得武當掌門比較好。」
冼紅陽道:「也成。」
越贏忍不住好笑,「難怪莫尋歡和你一見投緣,你們倆的脾氣,多少是有些相象。」

他們這邊說話,另一邊土台下已有人叫道:「二當家,你說再選個當家的出來,我們都沒得說。但是大龍頭活著的時候是了不起的英雄,新選的也須讓我們服氣才是。你倒說說,要如何選?」
聶干戈道:「既然大龍頭是被冼紅陽所殺,那麼誰為大龍頭報了仇,誰就繼他的位!」
冼紅陽一抖,心道聶干戈啊聶干戈,畢竟我與你也有數面之緣,你還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好在又有人在下面叫道:「這話不通,現在冼紅陽是朝廷捉拿的要犯,到時他要是落在雲陽衛手裏,大龍頭的位置又算誰的?」
聶干戈抗聲道:「我江北這些兄弟,難道便不如雲陽衛麼?」
一個老年女聲陰陰道:「二當家,你這話說得沒道理。現在全天下都在通緝冼小子,誰能保證他能落在江北手裏?再說道上不可一日無主,這段時間又由誰當家?」她目光冷森森看了周圍一眼,冷笑著道:「還是說,這大權就由二當家你一直掌著呢?」
這老嫗說話好生尖刻,越贏等人循聲望去,卻是那拄著龍頭拐的老婆婆。
杜春恍然道:「原來是陰山姥姥。」這老嫗看著年邁體弱,其實乃是縱橫江北的獨行大盜,為人心狠手辣,一根龍頭拐下不知掛了多少冤魂。
聶干戈被她橫生指責,一張臉霎時變色,喝道:「陰山姥姥,你這話什麼意思?」
陰山姥姥寒聲道:「我什麼意思,在場的各位都知道,你要是想占大龍頭位置,也要拿出相應的實力來!」
黑道中人,不似白道有許多規矩,在場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殺過人放過火,往往一言不合就動手相殺。這時聶干戈聽了她的言語大怒,將身後金刀一抽,喝道:「那好,我們今天就來比劃比劃!」
陰山姥姥並不懼怕,龍頭拐一頓,冷冷一笑。

正在這劍拔弩張之時,又有一人插進來,雙手亂搖,「慢來,慢來!」卻是黑風山的寨主明城。這人嘴角上翹,一張天生的笑臉,骨子裏卻也是個狠角色。
此處是黑風山,他既有地主身份,眾人便也聽他一言,卻聽他道:「說到比劃兩下,兄弟我是十分贊成。咱們沒有白道那些爛規矩,誰贏了,這盟主的位置就是誰的。但有一樣,今兒過來的兄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若說一個一個比過來,什麼蝦米雜碎都能上臺,那咱們要比到什麼時候去?」
他這樣一說,眾人也均覺有理。聶干戈便道:「明寨主,你待說怎樣?」
明城道:「大龍頭在世的時候,硬功可開山裂石,輕功在江北也可排上前三甲,今日我倒有個計較──」他一指旁邊石壁,「咱們就拿這兩樣做個界定,硬功要在這石上留下五指分明的掌印,輕功要能摘下這古藤上的葉子,做到這兩樣,才有資格上臺!」
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山石堅硬暫且不說,那些古藤距離地面最近的也有一丈左右。就是說這話的明城自己,也沒有這等本事。臺下群雄,擅硬功者有之,擅輕功者有之,但若說兩者兼美,為數卻也不多。
聶干戈武功雖不若大龍頭,但思及這兩項,自己卻也做得來,於是點頭稱好。下面幾個有名的黑道頭領雖覺這要求略有苛刻,但亦不願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也都應了。
臺上的陰山姥姥陰陰笑了一聲,卻也沒有反對,聶干戈有些詫異,陰山姥姥名氣雖大,硬功卻非她所長,但這結果與己有利,故而也未多說。
越贏在一邊看了,心中思量:明城這般說話是為了什麼?黑風山寨主不是肯吃虧的人物,為何要提出這樣一個與己毫不相干的條件?
他剛想到這裏,杜春也道:「明城說這句話是為了什麼人說的?」
越贏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他們這邊議論,那邊的黑道群雄卻已開始較量。有些人頗有自知之明,知自己武功不及也便沒有上臺;有些人意圖僥倖,上臺後或是掌印不夠,或是觸不到古藤,下面眾人一陣哄笑,但黑道中人性子粗放為多,倒也沒人真說什麼。
這其中,更有些人故意炫技,或是掌印深陷半寸,或是在空中連翻數個筋斗,每當這時,眾人又是一陣叫好。片刻之後,臺上已有二三十人,聶干戈自然在其中。
他抬眼看一遍臺上,一眼掃到角落一人,不由冷笑。
那人二十來歲年紀,英姿邁邁,眉目不凡。聶干戈識得他是錦江十三幫中鹽幫的少幫主林少崇,本是陰山姥姥的義子。聶干戈心道難怪她不爭,原來一開始她就是為了自己的乾兒子打天下!
這時江北凡有些名氣的大多試過一輪,聶干戈高聲問道:「還有人要上臺一試麼?」連問數聲,並無人答應。他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見一個秀雅書生一擺袍袖,穿過人群,徑直上臺。
越贏等人識得他便是方才那個青衫書生。江北諸人卻無人見過他,又兼黑道中人對這樣文弱人物最無好感。有人便喝道:「兀那窮酸,我們這裏比試,你休要來添亂!」
那書生恍若未聞,一步一步穩穩走上台來,這才慢慢開口道:「你怎知我不是來奪這盟主之位的?」這聲音十分尖細,聽著頗有些怪異。
台下眾人聞言,不由一陣哄笑。這書生身形瘦弱,一陣風似乎便能吹走了,居然也要來爭這位置?
那書生見眾人嘲笑,也不言語,只掃了一眼,也不運氣,也不凝神,隨隨便便地一回身,一掌向台邊一個護衛擊去。
這護衛是黑風寨明城的手下,自然也有些功夫,但這書生一掌襲來,卻毫無反擊之力,被他一掌擊中天靈蓋,只聽極悶的一聲濁響,他頭顱竟已被擊碎,頭骨寸裂。
台下這些人無一不是生死場中歷練過的,但這書生舉手便殺的狠絕手段,卻也實在是罕見。而人頭骨乃是十分堅硬之物,被他一擊竟然如此,這等功力,亦是不凡了。
那書生眼皮也不抬,方才那一擊後他飄然一退,紅白之物半點未曾濺到他身上,只聽他道:「石頭是死物,還是打人爽利。」
他言語之際,聶干戈無意間窺見他眼中冷森森的寒光一閃,饒是這位二龍頭平生殺人無算,也不由心中一寒。
那種感覺,像極了野獸擇人而噬時的眼神。
那書生隨後又縱身一躍,如巨鳥展翅,輕描淡寫便取下一段古藤。聶干戈驚奇之餘,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青衫書生笑了笑,他這一笑也頗有些陰柔,「我姓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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