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第三屆溫世仁武俠小說大獎首獎得主作品】
一場追殺,一路風景,一趟最自在寫意的逃亡
趙晨光筆下最深情摯義的江湖,浪跡天涯第二部

武而不俠 尚武何為?
「於今世上,以武為尚,教武功、論武藝,武而不俠,尚武何為?這些人困於生死俄頃之際,但他們目睹江山如畫,舉盞傾飲之際,猶發為清吟,讚頌與天地唯一之恩典。」知名作家 司馬中原

相逢義氣為君飲 吾心安處是吾家
前丐幫幫主冼紅陽遭人冤誣刺殺太子,被朝中的雲陽衛及各路江湖人物一路追殺,幸得江湖浪子莫尋歡相助,二人杯水相交,遂成知己。
莫尋歡的好友──青林莊莊主越贏與錦江門門主杜春護送他江北一路,而江南一路,則由莫尋歡的另一位好友,兵器譜上排名第三的飛雪劍葉雲生護送他前往。
可這一路,和原先一路大不相同──

四弦同響,一曲已終,依稀見樂師推開膝上琴,
一聲清笛聲極悠遠自台後傳來
憶昔午橋橋上引,座中多是豪英
長溝流月去無聲
杏花疏影裏,吹笛到天明

「看過第一部《樂游原》的讀者朋友,在第二部《江南路》中,還會見到大家已經熟悉的老朋友──浪蕩不羈的悠然公子莫尋歡,端正自持的飛雪劍葉雲生;另外,也有一些新的人物會出場,和小冼幫主一起演繹出另一番愛恨情仇。」──趙晨光


作者自序
〈一路風景〉
浪跡天涯進行到第二部,我們含冤受屈的前丐幫幫主小冼,也從江北來到了江南。
看過第一部《樂游原》的讀者朋友,在第二部《江南路》中,還會見到那些我們大家已經熟悉的老朋友,比如說浪蕩不羈的悠然公子莫尋歡,端正自持的飛雪劍葉雲生;另外,也有一些新的人物會出場,他們和小冼幫主一起,演繹出另一番愛恨情仇。
沒看過第一部,直接從這一部看起的讀者朋友也沒關係,《江南路》可以獨立閱讀,看看這位熱血上頭就不管不顧的主角,在江南到底遇到了哪些奇妙的事情。

而浪跡天涯寫到這裏時,我回顧主角被追殺的一路經歷,彷彿自己也與他一起,由北向南,一路旅行。
是的,不是追殺逃亡,而是旅行。
就像我們每個人都曾有過的旅行一樣,一開始設定了要去的地方,規劃了行程和路線,可是並不知道那終點是否與我們預期中的一般無二;也不知道行程是否順利,飛機是否會晚點,火車上有沒有好吃的快餐。
如果是孤身一人,那我們並不知道這一路上會遇上怎樣的同伴;
如果是和朋友一路出門,我們也不知道這一路是相處順利,還是會為一點小事而吵翻。
主角小冼不也正是如此?他由北向南,一路前行,每走一步,他都不知道前方路上會遇上什麼樣的人,碰見什麼樣的事。可旅行中出現問題,最多損失的是金錢又或心情,可是小冼這一路上若出現問題,賠上的,可是自己的一條命。
可這人一路上依然精神飽滿,並沒有因不幸的遭遇而改變自己的處事風格。他相信自己的友人,忠於自己的內心,做自己認為當做之事。一路追殺不斷,在他眼中,仍是一路風景。
其實人生或許亦是如此,有朋友覺得武俠小說情節光怪陸離,與現實生活相差甚遠。其實不然,事不同而理同,人不同而心同。也許我們一輩子都遇不上主角那種比竇娥還冤,被天下人追殺的慘狀,可是說不準也會被父母責備、被上級錯怪;遇不上雲陽衛、十二樓這種厲害角色,可也說不準會遇到大大小小的苦惱,生活中形形色色的瑣事,一樣的讓人頭疼。
在這種時候,要求人不傷心、不難過是不可能的,可至少,也不要因為這些煩惱,放棄自己的本來性情,不要忘記自己的初心。
傷心的時候,記得抬頭看一看,窗外,定有好風景。

在一篇小說裏,有一個人物頗為特別,他是十二樓的樓主陸君明。如果看過《他日相逢》這本書中《十二樓》一篇的朋友,大概會對他比較有印象。從這個角度看,《十二樓》也可說是《江南路》的前傳。一位十二樓的總樓主,一位丐幫的前幫主,這兩個人的對手戲,是我寫作時最為暢快的一段。
而下一部,也將是《浪跡天涯》全書的最後一部,全書中出現的正派、反派、小冼幫主身邊的各位友人,也將在這一部中會集在一起,一起迎接最後的大結局。有朋友問到小冼最後到底能不能沉冤得雪?哈哈,這裡作者賣個關子,暫時就不能透露了。

最後,依然是要衷心感謝明日工作室的劉叔慧小姐、編輯王琳雅小姐以及為《浪跡天涯》一書付出辛勤工作的各位同仁;感謝葉羽桐先生精彩的封面及海報繪製;感謝各位讀者,以及羊先生的支持。
這浪跡天涯的一路風景,願與諸位友人同行。


趙晨光
二零一二年捌月六日於獅城


作者簡介:
趙晨光

女。法律專業出身,後再修比較文學碩士。好美食、茶酒、旅遊;亦好看故事,聽故事,講故事,骨子里的武俠控終生難變。長篇小說《浩然劍》獲第三屆溫世仁武俠小說大賽首獎,曾寫詩自述:「斜風細雨入京門,衣上風塵雜酒痕。半生疏狂半生笑,前身本是說書人。」代表作品:長篇《浩然劍》、《清明記》、《浪跡天涯》,中篇系列《他日相逢》等。


內文試閱:
這只酒杯十分沉重,上面雕刻的並非蝙蝠、貔貅一類常見的吉祥圖案,而是雕著兩頭雄狼,兇猛矯捷,作勢欲撲,狼眼是以綠寶石鑲嵌而成,狼嘴則鑲嵌了一連串細碎的紅寶石,擬作鮮血滴落之態。
他道:「陸樓主這酒杯很好。」
他不回答陸君明敬酒提議,反倒提了這一句不相干的話,陸君明心中略有不愉,但他也沉得住氣,笑道:「薛頭領既喜歡這酒杯,那便贈予薛頭領如何?」
薛明王笑道:「多謝,只是我見陸樓主手中酒杯,與我手中這只圖案大小相仿,好似一套,新舊卻有差異,不知是什麼道理?」
陸君明一僵,手便停滯在空中。
從外形來看,這兩隻酒杯幾乎一般無二,但陸君明手中那只顏色較為暗淡,上面的雄狼紋飾也略有模糊,薛明王又看了一眼,恍然道:「原來如此──陸樓主這酒杯,原是葉三少的吧。」
這一句言語輕悄,入陸君明耳中,卻如驚雷過耳,手中的酒杯不自覺便放到了桌上。十二樓第一任樓主,也便是陸君明義父葉秋涼排行第三,江湖上多稱他「葉三少」。自從陸君明弑父繼位,誰敢在他面前提起葉秋涼三字!
薛明王伸手拿過陸君明面前酒杯,看了一看,又放下笑道:「論到陸樓主,倒真是『雛鳳清於老鳳聲』了。」
葉秋涼市井出身,被他教養的陸君明也好不到哪裏去。因此陸君明並不曉得這句詩是什麼意思,但他此刻也反應過來,知道這是試探也好,有意挑釁也好,自己絕不可率先翻臉,便道:「薛頭領過獎。」這一句客氣話他勉強說出,話中卻已帶出了許多戾氣。
薛明王卻展顏大笑,「陸樓主,你怎的將酒杯放下了,你方才敬這第三杯酒,我以為極有道理,來來來,我先乾了這杯!」說罷,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他忽然態度一轉為親近,陸君明便借了這個臺階,也喝乾了杯中酒,兩人酒杯在空中一碰,紅綠寶石相擊,發出極清脆的響聲。
三杯已盡,陸君明又道:「既然薛頭領也以為合作之事極好,不如便詳細談上一談?」
薛明王放下酒杯,道:「陸樓主心思誠摯,眼下又立下捉拿冼紅陽的大功。因此我欲待奏明聖上,封陸樓主地字部指揮之位。」
自古以來,官匪不兩立,縱是白道上的豪傑,也少有與官府聯繫者,至於黑道上的人物與官府往來,那更是從未聽聞。未想此刻,陸君明竟要做雲陽衛的官,而雲陽衛的地字大頭領也願與他商談,這真是奇事一樁。
陸君明聽了薛明王言語,漆黑如鴉羽般的兩道眉毛卻是緊緊皺起,「指揮?」
雲陽衛中天地人三位大頭領,下分十九營,每一名指揮均負責一營之事,這件事,陸君明自然也知曉。
薛明王道:「正是,陸樓主曉得,這指揮需負責一營之事,雖然品級不高,卻是十分重要的職位。如呼延老將軍,他家為國效力已有三代,立下赫赫戰功,三公子呼延琴文武兼備,如今擔任的也不過是地字部中一名指揮而已。」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陸君明不是朝廷中人,欲待反駁卻不知從何駁起。他黑道出身,骨子裏並不喜歡這種曲裏拐彎的勾當。索性直接道:「我乾脆說了吧,這指揮雖好,我倒也無所謂。不過──」他湊近一點,看著薛明王雙眼,「聞得雲陽衛有外三堂,執掌江湖事務又分屬朝廷官員,我雖不才,倒想試上一試。」
薛明王「哦」了一聲,手指輕輕扣擊著桌案。他手指細白纖弱,看上去非但不像個武士,甚至不大像一個男人的手,片刻方笑道:「陸樓主消息,卻也靈通。」
原來雲陽衛本是內廷侍衛,直到近幾年來,先成立了吸收大批江湖人物的人字一部,又成立外三堂,方才與江湖關係緊密之極。
這人字一部中雖然有大批江湖人物,到底還算大內侍衛,外三堂卻不同,這個組織依舊行走江湖之上,為雲陽衛刺探江湖消息,外三堂的總堂主身上亦有品級。既不受約束,又有雲陽衛作為後盾,陸君明說要「試上一試」,說的便是這外三堂的總堂主之職。
此時陸君明又道:「自然,我知道外三堂原有一位總堂主袁采桑,但我也曾聽聞,這位總堂主最近似乎犯了什麼事情,因此追捕逃犯冼紅陽這一路,外三堂也未曾如何效力。」
此言一出,薛明王身體輕輕向後一靠,笑道:「我說錯了,十二樓的消息何止靈通而已,簡直和我這個大頭領所知不分上下。照我看,一個外三堂總堂主都是屈就了。」
這話明褒暗貶,陸君明如何聽不出來,但他亦有對策,道:「另有一事,起初我原曾說,除擒拿那冼紅陽之外,十二樓願每年拿出收益之兩成,報效雲陽衛……」他有意停頓一下,「十二樓願拿出一成,報效薛頭領!」
這方是陸君明的殺手鐧,十二樓佔據江南半數酒館、賭坊、妓院,縱是拿出一成,也已是極大的一筆收入。果然薛明王斂了笑容,細看陸君明,「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陸樓主所說無誤,袁堂主在北疆犯了事,雲陽衛已有撤換之意,只有人選一時尚未定奪。我雖是個大頭領,但雲陽衛計有天地人三部,此事卻非我一人可以決定。」
陸君明忙道:「雖有三名頭領,但據我所知,天字部大頭領甯海天與薛頭領是同門師兄弟,人字部關頭領最近中毒負傷,未必管的了這事。何況外三堂在我等江湖人眼中看來了得,在雲陽衛中,卻並非十分重要的職事。薛頭領如何做不得主?」
薛明王便又笑了,「陸樓主此言,似乎也有一定道理。」他看著陸君明,目光中饒有興致。
陸君明一咬牙,低聲道:「薛頭領願肯相助,我願再加上半成。」
此言一出,薛明王長聲大笑,他順手摘下席面一朵芍藥,在手中揉搓成一個花球,片刻方道:「既是陸樓主,在下就心領了!」
「心領了」三字方一出口,他左手忽地一彈,那個花球被他指風一擊,正撞上陸君明座椅扶手上雕刻的虎頭,花球雖然輕軟,附著在上的力道卻著實不小,虎頭被他一撞,只聽吱呀聲響,一道鐵箍瞬間彈出,將陸君明緊緊困在椅上,又有兩道利刃自椅背上彈出,直刺他的背心!
突然生變,陸君明不及防範,被鐵箍勒了個正著,兩道利刃亦是刺入體內。他一聲大喝,運力於背,他的內功心法名為三元真氣,乃是當年自葉秋涼那裏偷學而來,極是霸氣。那兩把利刃刺到一半,再難進入。隨即他反手一擊,手臂以一個極詭異的角度反扭到背後,一式「大劈棺」,真有石破天驚之威,堅硬的紫檀椅背與內裏的機關被劈得粉碎。
陸君明一躍而起,雙掌齊出擊向薛明王,後者側身避過,身形如鬼魅飄忽,右手鐵鉤疾出,鉤向他咽喉,直如閃電一般。陸君明知他鐵鉤厲害匆忙閃避,雖然避過要害,臉上卻著了一記,一道縱長血痕,自右眼眼眶處直延伸到下頜。
便在此時,一個人從外面走入廳堂之中。見到這個人,陸君明直是目眥盡裂,喝道:「叛徒!」
這人正是阮庭安。

原來今日裏陸君明約見薛明王,雖然雙方合作已有十之八九,但他亦是個小心謹慎之人,擔心薛明王出爾反爾,因此吃酒時小心防範不提,又事先做下安排,在薛明王的座椅上埋下機關,更將衛隊紅雪中的毒鏢手安排在側近。
陸君明心知肚明,這位雲陽衛大頭領亦是個心狠手黑之人,一旦翻臉,便需做個絕情打算,因此萬一出事,他便可以機關困住薛明王,同時毒鏢手馬上射出暗器,又有自己在一旁招呼。打死了薛明王,再毀屍滅跡,直來個抵死不認便是了。
未想到,這把安有機關的座椅竟換到了自己身下!這件事唯有阮庭安與自己知曉,叛徒不是他,又是何人!陸君明此刻憎恨阮庭安的心情,猶在憎恨薛明王之上,他一步踏前,接連三掌連續擊出,一掌狠似一掌,一掌快似一掌,掌掌追魂,招招奪命,正是三元真氣的致命殺招。
──當年葉秋涼在風月樓遇刺,他一掌劈倒一個殺手,轉頭卻見帶頭之人乃是陸君明,他忿怒之下三掌劈出,便與今日情形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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