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特色
【第三屆溫世仁武俠小說大獎首獎得主作品】

浪跡之後,既是自己,卻又不再是自己……


天涯盡頭,煙花夢露
抽絲剝繭、血肉相剖的恩仇末路,看各方運籌帷幄,孰為勝負!
趙晨光令人低迴激昂又恍然如醉的浪蕩傳奇最終卷



內容簡介
武藝、心計、恩怨的最終舞臺,趙晨光寫意江湖,浪跡天涯大結局
遭誣行刺太子的冼紅陽在雲陽衛的追殺下,在樂遊原、江南玉京、不理原等地歷經風波,終於來到西南王傅鏡所在的丹陽城。不久,唐門長老、縱橫天、薛明王、甚至北疆玉帥都到達這世外之地。

傅家對一行人是否暗藏計算?勢力之間的傾軋是否將揭露所有人心中的另一面?冼紅陽得以洗清冤屈,或是成為權謀的犧牲品?暗中捉影、迷茫撩亂的對決就此登場!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這本書共四部,是我到目前為止的武俠小說中字數最多的一篇,也是歷時最長的一篇。有些人的故事告一段落,有些人卻要重新開始……」


作者簡介:
趙晨光
女,1981年生,法律專業,後改修外國文學,並獲碩士學位。現於北京工作。雖未曾專修中文,但對古代文化一直大有好感,認為古文既為寫人,武俠小說作為一種文學載體,恰可體現古人身上之風雅正直。

2003年開始寫作,其樂無窮,最有趣味之事是把設想出的一個個人物還原於筆下,若能有讀者自作品中有所體會感悟,則是作者之至大幸運。


內文試閱:
章一 他鄉重逢

離開了那詭異而不可思議的不理原,身背刺殺太子汙名的前丐幫幫主冼紅陽,終於走上了去往丹陽城的通關大路。與他同行者,有這一路來保護他的青林莊莊主越贏、錦江門門主杜春、飛雪劍葉雲生,還有湊巧相逢的舊識,海南黎門的小長老黎玉與他侄子黎文周,又有一個曾一路追殺他,偏偏不得不在不理原上與他合作的雲陽衛人字部指揮陳寂。若不是葉雲生的結義兄長,西南王傅鏡手下的侍衛頭領風陵渡先一步回去,這一路只怕更要熱鬧。
因冼紅陽在不理原上受了重傷,這一路上也只好安分守己,只忍得他頭疼。一路走來一路養傷,一直快到了丹陽城,他這傷才算好了些。這一日裏他實在忍不住,探出頭來,道:「我能下去走走嗎?」
越贏和杜春受傷也不輕,可沒人像他這樣猴子一樣閒不住。
越贏道:「不可。」
冼紅陽眉毛眼睛鼻子皺成一團,活像個包子。但越贏年齡最長,冼紅陽素來對他敬重,因此他說話,冼紅陽總是要聽的,只得沒精打采答應一聲「好」,卻聽越贏慢吞吞地又道:「若在平時,自然不可,不過這一次,有人在前面等著你,就破例一次,讓你下去吧。」
冼紅陽霎時喜上眉梢,又問:「是什麼人來了?」
越贏笑道:「是什麼人,你自己看一看,不就曉得了。」
冼紅陽心中疑惑,他跳下馬車,此時距丹陽城已經頗近,周遭繁華,宛若江南。就在那俗世繁花之中,一位青年公子微微含笑而立。他一身淺碧的衣衫,腰束一條薄薄的軟玉帶,眉眼中雖然帶些憔悴,但那神色卻是一如既往的風流飛揚。
正是莫尋歡,與冼紅陽杯水相交,遂成知己的悠然公子。
冼紅陽「啊」了一聲,一時間也不顧身上帶傷,便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莫尋歡。
悠然公子含笑回抱,這一對友人相識至今,反倒是未見面的時間,遠遠多於相見之時。
良久冼紅陽才放開手,越贏走上前來,他與莫尋歡是多年兄弟,並未多說什麼,只用力拍一拍莫尋歡肩膀。
與此同時,一個白衣身影出現在幾人視野中,他開口,口氣嚴肅:「阿莫,你來了。」
莫尋歡笑道:「葉子,我回來了。」這白衣人正是飛雪劍葉雲生。
這幾個至交好友相聚一處,真是說不出的暢快。葉雲生不善於言談,大多是越贏和莫尋歡兩人在說話。越贏與莫尋歡簡略講述了一遍在不理原上的種種事情,其中驚險,令莫尋歡也大為驚嘆。
最後越贏笑道:「說到底,這一遭還是要多虧了小冼。」說罷拍拍冼紅陽。
冼紅陽有些不好意思,道:「越大哥客氣。」
越贏又笑道:「非但如此,小冼還一直惦記著你。」一指莫尋歡,「小冼殺了羅刹地後,受傷昏迷,叫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
冼紅陽張口結舌,心想竟有此事?
莫尋歡已笑道:「那可真是誠惶誠恐。我只遺憾一件事。」
「什麼?」冼紅陽問道。
莫尋歡笑咪咪道:「小冼你怎不是個女子。」
冼紅陽被他氣笑,正直如葉雲生,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搖頭道:「你真是促狹。」
越贏卻不笑,一本正經地說:「小冼你唸叨的也不止阿莫呢,你唸叨杜門主的次數也是不少。」話剛說到這裏,冼紅陽臉色驟變。
冼紅陽對杜春有情一事,只有當初在不理原上情急禱告,被傅從容發現過一次;之後善於觀察人心的羅刹地也看出來過一次。但傅從容已答應冼紅陽絕不外傳一字,羅刹地也已死了。如今越贏這話——
他結巴了半天,竟不知該說什麼。
越贏卻一笑,慢悠悠地續道:「至於我和葉子的名字,你也唸叨了不知多少次,真虧你一個昏過去的人,怎麼還嘮叨這許多?」
冼紅陽擦一把汗,暗自鬆了一口氣,又見越贏和莫尋歡都是神態自若,這才放下心來。
越贏是這一行人中年紀最長者,那雙睿智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儘管,他說的並不多。
杜春是莫尋歡跑到後面馬車上單獨會面的,兩人在那輛馬車裏單獨談了良久,情人細語,縱是言語尋常,也足以醉人。
最後莫尋歡終於跑出來,對越贏說:「大哥,現在時辰不早,前面是西南王的一處行館,名叫竹裏館,咱們不如先去好好休整一番,明日再入丹陽城。」
越贏笑道:「你竟連傅鏡的房子也弄來住?」
莫尋歡不以為然地笑笑,「反正他現在也不能來住,有便宜嘛,占占也無妨。」
越贏哈哈一笑,「也好,先休整一下,再入丹陽城。」

一行人等就這麼入了竹裏館,這裏是西南王傅鏡閒暇時來散心的所在,但近年來卻來得極少,雖然如此,自然也是維護得極好。除了正屋是傅鏡的住處,其餘屋舍皆由眾人自選。這裏恰如其名,四處皆是綠竹陰陰,西南濕熱,住在此處,真讓人精神一振。
這一行人裏,又有幾個人身分特別,其一是陳寂,他是雲陽衛人字部中的指揮,在不理原上因部下皆被羅刹天所殺,因此不得已與冼紅陽等人合作,此時羅刹天已死,他也受了重傷。但越贏與莫尋歡,也絕不可能讓他離去了。
陳寂被扣了下來,穴道被制,莫尋歡來後,又很貼心地給他喝了劑散功的藥。與此同時,他的自由也被限制,但其他方面,無論是治傷還是飲食,都與眾人一般無二。
再有不同的兩個人,便是海南黎門的小長老黎玉與他侄子黎文周。這兩人在江南時因偶然機緣與冼紅陽一行人等相遇,也救過葉雲生的性命。沒想到了不理原,竟又與葉雲生相逢。一路同行到今日,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黎玉便與黎文周計議,「看樣子,莫尋歡那個浪子進丹陽城後,必有許多大事要談,咱們在這裏住過一夜,不如明日便與他們辭行,先回黎門,把藥送給掌門,交代……交代事情。」他們這次來江南,本來是為了處理黎文周未婚妻何晴若失蹤一事,沒想到何晴若心中之人,竟然便是黎玉,後來又為黎玉而死。因此黎玉說到這裏,實在尷尬,只得含糊了事。
黎文周應了一聲:「是。」甚是沒精打采。
兩人雖然年紀相仿,但黎文周十八歲方入黎家,脾氣又倔,唯有黎玉對他照顧,實有半師之誼。若換在平時,他看到黎文周這副神色,早就要斥責一句:「你那是什麼鬼樣子!」但此刻兩人中間夾了一個何晴若,他無論如何也沒法像從前那樣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兩人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黎文周也不說話,黎玉甚覺氣悶,便站起身,道:「我去外面走走。」
黎文周一人獨坐房間之中,見黎玉走了,不由鬆了一口氣,事實上,他現在亦不知該如何與黎玉相處。
恨不得、怨不得,江南那些事情,認真說來,實在不能算到黎玉身上;可又不能不恨、不能不怨。他對自己說,要記得黎玉這些年來對他的照顧,可與此同時,他又會想到黎門對他的冷遇。
他為自己倒了一盞茶,竹裏館的僕從侍候得周到,這裏的茶水也與以往喝的不同,裏面加了薄荷與桔梗,喝起來滋味清涼。雖則如此,他卻也沒有因此而冷靜幾分。
就在這時,竹裏館的僕役送來一封信,他奇怪,「什麼人送信給我?」莫非是黎家,掌門疑心自己與黎玉遲遲不歸,便追到這裏來了?但若是黎門來人,也就直接求見,還送信做什麼?
僕役答道:「是一位頗精幹的中年男子,書生打扮,四十餘歲,面白有鬚。」
這僕役說得雖然詳細,但這樣的人,卻也有許多。黎文周想了一番,不得要領,便揮揮手要那僕役下去,逕自拆開了那封信。
信頗有些重量,甫一拆開,便掉出了一根銀釵,這根釵很是平凡,年頭也久了,釵身上歪歪扭扭地刻了一個「周」字,已被磨損了許多。黎文周拿著那根釵,心頭卻猛的一跳。
那是他母親頭上常佩的銀釵!
黎文周的身世與眾不同。原來當年黎門本家的一個重要人物忽然過世,身後無人,掌門原想為他立一個嗣子。後來得知,這人當年因正室不准,曾逐一個侍婢出門,而那侍婢,逐走時是懷有身孕的!
倘若那侍婢真的生下一個兒子,自然要比嗣子要好。於是黎掌門便派人前去調查,接回來的,便是十八歲的黎文周。他在黎門中頗受排擠,固然有他十八歲方回黎門,全無暗器功底的原因;也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出身委實低微。
黎文周的生母,在他九歲時便已去世。但這根銀釵黎文周卻記得分明,乃是他母親常年戴在髮上的,當年他被帶走得忽然,家中許多物品都沒有拿,這根釵自然也沒有帶上。可如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又見信封裏尚有一張紙條,展開一看,道是:「敬請黎少俠至竹裏館西側樹林一晤。」也沒有落款。但此刻黎文周心中疑惑難解,便匆匆走了出去。
竹裏館西側原有一片楓樹林,這時楓葉未紅,一片深深淺淺的綠色。這綠蔭中有一個人,背對著黎文周。見他身影,黎文周覺得似乎有些熟悉,待他轉回身時,黎文周見得這人正是那僕役形容的模樣。
「是你!」
黎文周萬萬沒想到是這個人,此人名為周奇,乃是十二樓的一名總管。當初在江南時,黎玉曾與葉雲生發生誤會比拚,後來周奇出現,打斷比鬥,並引他們去了十二樓,才發生後來那一系列驚心動魄的事情。再之後十二樓覆滅,陸君明身死,這周奇自然也就不見了去向。現如今,他怎麼忽然出現在這裏?

黎文周這邊遇到了一個從未想過之人,另一邊,黎玉也遇到了特別之事。
黎玉不耐在房中久坐,出去轉上一圈,見越贏、葉雲生幾人都不在自己房間,他便來到莫尋歡房間前,見裏面甚是熱鬧,他也猜出,這是幾人久別重逢,正在相聚,除了講述各自遭遇之外,其中說不得還要涉及一些與西南王交涉之事。自己不宜參與其中,索性便離開了竹裏館。
竹裏館距丹陽城已經很近,因此周邊也甚是熱鬧,頗有一些酒樓飯莊,又有賣各種物事的攤子,黎玉閒看了一遍,並未看到什麼特別有趣的東西,但這般逛上一逛,卻也少了許多氣悶。
索性在這裏找些吃食好了,黎玉心想。他抬眼四處張望,一眼看到一座酒樓,外表甚是華麗,二樓窗口上,有一截新綠如柳的衣袖,十分招搖地垂落下來。
黎玉的眉心猛的一跳,心中暗暗嘀咕,這總不是那個人吧,總不會那麼巧吧……
心裏是這樣想,但若真是那個人,避而不見更不是辦法。黎玉心裏又嘀咕兩句,還是抬腿進了酒樓。小二拿過熱毛巾殷勤招呼,黎玉擦了把臉,覺得甚是舒爽,便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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